落魄白月光会被饿狼分食的哦(古言np) 作者:琦囡 落魄娇软白月光惨遭饿狼争抢分食。丞相府容色倾城的娇小姐,高不可及的皎皎月光,引得上位者明争暗斗生死相搏,一朝丞相贪墨事发被抄家,充入教坊司为妓。以往嘘寒问暖的众人无一搭救,撕下温情假面,将她当做妓子调教共享......当皎皎明月不再遥不可及,谁能忍住不尝上一口?出场有:太子:矜贵自持,高岭之花安王世子(沈之予):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温和有礼的世子哥哥烨王爷(裴烨):最先出手,诡计多端善于挑拨,太子小叔小将军:不懂掩饰的糙汉忠犬萧御史:体贴(虚伪)的端方君子,善于哄骗排名不分先后,男身心全洁,女... ======================================== 第1章 1.沦落教坊司(1 / 2)   盛安三十七年,叶丞相领旨修筑的堤坝偷工减料,其贪污受贿数额查出,震惊了朝野上下。   消息传遍京城当日,黑甲军便领旨闯入了丞相府,昨日还位高权重的丞相被抄家,下狱、流放,各领其罚。   便是此日,丞相府千娇百宠的嫡小姐,叶皎皎,被一辆简陋马车送入了教坊司中。   是夜,明月高悬。   马车中的少女面容娇美,表情懵懂,是未被世俗摧折、由人精心养护过的美。   车内并没有少女往常用惯了的软垫,也没有可口的糕点点心,甚至少女腿边还搭着一条坚硬粗糙的麻绳。   原本是捆缚罪女所用,可那人大抵看她实在无辜可怜,便没有将她捆上,而是嘱咐她乖乖进入了轿中。   小轿拐入了漆黑的小院里,纯洁天真的丞相小姐,甚至不知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   “哟,里头这位便是新来的娇小姐?”   马车停下,传来嬷嬷带着嘲讽的尖细声音。   门帘被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撩开,叶皎皎眼前撞入张刻薄却带着几分妩媚的、中年妇人的脸,饶是曾经经受过不少口舌的少女也被那露骨的打量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车夫称呼那人“林嬷嬷”,语气恭敬讨好,说了些简单交接的话,便驾着马车离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面对眼前糟糕的、未知的境遇,叶皎皎的面色有些发白。   然而,好在林嬷嬷不过短暂打量她片刻,很快领着她走入院中。   比起雕梁画栋的、连假山都雕刻得嶙峋别致的丞相府,教坊司的小院格外简陋,没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色,连院里的树都因攀出墙外被截去大半的枝干,新长的嫩枝搭在墙头,在冷风中颤颤巍巍,整体看着格外不伦不类。   叶皎皎料想过自己今后的日子肯定不比从前,可当净面时那沾了水的粗糙棉布抹过脸上娇嫩的肌肤,还是忍不住红了红眼。   住的地方也不再是有着温暖馨香的闺房,一间普普通通的大屋子挤了六七位姑娘,被褥整齐排开,屋内散发着各式各样的气味,不算难闻,却是各种胭脂膏粉交融,令人鼻头发痒。   嬷嬷取来了新的褥子,草草塞给她,便冷着脸嘱咐她早点歇息,随后便如同解决了个麻烦事,揉着腰走出了屋子。   叶皎皎面对着各个面生的脸难免不适,可还是鼓起勇气想打听些消息,可人人见了她都好像避如蛇蝎,或麻木或轻蔑地扭头,一一都忽视了她。   少女的心中难免涌上些委屈,可自己孤身一人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在心底默默咽下,准备休憩,紧紧抱住嬷嬷分给自己的床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此处叶皎皎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过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大概都是家中被判刑抄家、经历类似之人,因此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一句话都不肯和她讲。   在马车上时她就有些困惑了,虽然父亲有罪,但她毕竟是丞相府小姐,曾经交好的王宫贵胄也不少,面容也生得姣好,换做旁人,说不定就被随便一位从教坊司中抬出去做婢女、做侍妾了,可她却直直进了教坊司,路上畅通无比,甚至连一个曾经熟悉的面孔也不曾见到。   虽说教坊司是公家打发罪臣之女的地方,不能算多么草菅人命,在从小娇养的少爷小姐眼中也与地狱无异了,但凡过往交好有几分真心的,也不该让好友陷入这样的龙潭虎穴才是……   难道曾经交好的那些都是看重父亲的身份地位?可太子哥哥这样身份尊贵之人,对她都是一直照顾有加,又作何解释?   叶皎皎不敢细想,回忆起往日的种种,鼻尖都开始泛酸。   她不清楚蜷在单薄的被褥中胡思乱想了多久,伴着屋外嘈杂鸣叫的虫声,没能入睡,倒是在夜里,那屋门又吱呀一声被猛地打开了。   林嬷嬷举着盏摇晃的烛台,外衣有些凌乱地披在身上,像是刚从床上囫囵起来的,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宽的婢子。   “叶皎皎在何处?出来,叶皎皎?”   少女曾经鲜少被人高声呼喊姓名,下人喊她小姐,公子小姐会在前头带上一个“叶”字,就连太子哥哥,当朝储君,也是喊她的乳名“娇娇”。 ↑返回顶部↑ 第2章 2.烨王得手失败(1 / 2)   而叶皎皎因大起大落难以入睡的这日,她毫不知晓,在她自以为孤立无助的时时刻刻,京都各处,早已因为丞相府的这场变故引起了轩然大波。   叶丞相本就不算清白,也仗着与各种世家大族、皇亲贵胄的交情得了太多好处,如今的下场有心之人早就料到、或许还加了把火促成。   丞相府积累了数十年的珍玩财宝,却甚至没能引发多少争议,反而是丞相府南面那后门格外热闹。   当主办贪墨案的萧御史,领着一众黑甲军涌入丞相府时,后门的几条街外,两伙各为其主的黑衣人恰好撞上。   黑甲军动静之大,几条街内的百姓都暂时闭门不出生怕被波及。   而两队人马,双方皆身着黑衣,黑布蒙面。   放在平日,大概都要喊上一声“光天化日贼人猖狂”,可奈何双方领头之人,大概化成灰都能认得对方,曾经还算是相熟的师兄弟。   同为皇家暗卫,他们却早因自家主子不知交手过多少回,在丞相府被抄这个时间点同时出现,若说是巧合没人会信。   几乎是一碰面的刹那,便立刻发觉了双方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劫走丞相府唯一的小姐。   人只有一个,双方也早料到过这样的冲突,二话不说便缠打在一处。   他们的目标只是带回一个人,按理说不该在此处耗费过多精力,只可惜双方都是挑选出的翘楚,个个难缠至极,想偷溜出局的人也总被拉扯回这场恶战……   约莫半刻钟后,没人讨到好处。   双方领头打了数十个来回,身材稍加高瘦的那位,黒布下的脸肿起老高,而另一方,眼角更是被剑柄顶得乌黑。   稍显高瘦的男子心思百转,将未出鞘的剑一把横在身前,急忙挡下对面那人凶猛的攻势,扬声叫停:“师兄等等!我们在这打不出结果,恐会误了正事,不如率先结盟!”   大抵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此刻他心底哪里想的是什么结盟,只想着等接出人后、直接先下手为强偷袭对方!   好在大概清楚的确是打不出头来,双方不再过多纠缠,很快都停了手,只是隐隐互相戒备着,一同赶往丞相府。   只可惜,当两方人马悄悄抵达丞相府,各自配合牵制了守卫的黑甲军,任务目标、丞相府小姐叶皎皎,早已不知所踪……   一刻钟后,烨王府。   身材高瘦的男子半跪在地,脸上面巾已经取下,原本尚算清俊的一张脸、因为半边的肿起有些令人不忍直视,面色愧疚难堪。   “……属下被他们绊住手脚,等到丞相府,叶小姐已经不知去向,而后属下打听到,叶小姐已被萧御史安置到了教坊司……”   上方,坐于紫檀木椅上的男人,身穿一袭玄色暗纹蟒袍,周身气势迫人,此刻的面色也是无比黑沉。   冰冷苍白的指间捏着只青瓷茶盏,里面的茶水一口未喝,指节收拢间,釉面崩裂的响声无比清脆,茶水和着碎瓷片划出的血珠溅落在地,在地上洇出小朵小朵血花。   瓷片扎入掌心的疼痛使他清醒:丞相府就算倒台了,他也没那么轻易能得到心心念念的人。   也是他太得意忘形轻敌了,没有料到光风霁月的太子,也会做出这种偷偷掳人的事来,卑鄙无耻……   他并不是没料到会有争抢,反之,早在许久前他就细细思索过。   仗着娇娇心软好骗,他面前阻碍颇多,太子实则并没有被他看作是多大的劲敌,毕竟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平日里行事必定碍手碍脚,能用的手段不及他多,娇娇也不爱住在皇宫。谁知道平日隐忍克制的太子还能狗急跳墙与他争夺。   那些势单力薄的倾慕者他不放在眼里,而其余人——安王世子优柔寡断、循规蹈矩,萧御史忙于查案抄家焦头烂额,那位年少将军也还正守在边关。   按理来说,今日该是他直接得手,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大侄儿横插一脚!   思及此,他却也知道暂且没法得手,好在教坊司内好歹也有多方安插势力,算是各自留的后手,少女应当也不会在里面受太多苦。   只是觊觎少女的狗东西太多,不抢到身边看顾,他实在担心会突然被谁抢先一步。 ↑返回顶部↑ 第3章 3.教坊司第一日(1 / 1)   在教坊司的第一日,兴许是心绪不宁,尽管身边没有人喊她起床梳洗,叶皎皎还是自己早早就醒了。   梳妆的桌案上什么都没有,只镶着一方小小的铜镜,叶皎皎觉得眼皮沉重,脚步虚浮的坐到简陋的梳妆台前,还是被斑驳铜镜中自己的惨状吓了一跳。   镜中的少女青丝披散、未施粉黛,眼底青黑,却掩盖不住被人常年精心娇养出的美貌。   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脸上的憔悴倒给其增添了一份惹人怜惜的柔弱与凄美。   只是少女本人似乎并未察觉,眨了眨微微泛红的双眼,神色恹恹。   “面色好差……”她轻轻嗫喏一句,轻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稍稍醒神。   叶皎皎有些脚步虚浮地撑着身子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了看天色,也才泛起点鱼肚白。   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致,她心底涌起阵阵无措和忐忑。   父债子偿,听闻进了教坊司的女子,日后都是为奴为妓的……被娇宠长大的少女仅仅只是想想,就感到了强烈的恐慌。   嘭嘭嘭!   在她望着窗外景色发愣、心中兀自煎熬的时刻,门口传来猛烈的拍击声,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故意敲出巨响吵醒人的。   少女被吓了一跳,猛然朝屋门处望去,一张本就憔悴的脸蛋更是有些发白。   嘭!   又是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晃晃的木门竟直接被人踹开了。   少女有些惊慌害怕地瞪大了些眸子,就见门口竖着两道有些人高马大的身影。   她第一眼以为是两个男子,可细看又发现二人身上的婢女衣裙,还梳着简单的女子发髻,才发现这二人只是比寻常女子健壮高大些,面容也不像是男子。   “哟,这么早就醒了,也省得我们多喊,现下就随我们去前院,林嬷嬷要好好训一训你们这些官家小姐。”   虽说她话中没有责骂,语气却着实算不上好,还分外尖酸刻薄。   心思敏感的少女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恶意,只是被人捧惯了的她完全不清楚如何应对,只白着张小脸,不知怎的结结巴巴蹦出了一句:“我……我还未梳洗……”   睡醒了便要洗漱,虽然少女以往都是被人伺候着,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还是下意识的想保持仪态整洁。   谁料眼前两位婢子听了却都嗤笑出声,“还当你是丞相府的小姐呢?梳洗?在教坊司可没人伺候你!娇气什么!”   实际上,教坊司虽然不算好地方,也不至于不让人梳洗,但自诩见惯了这些娇小姐的偷懒耍滑、矫揉造作,她满心都是扭曲的嫉妒和不屑,每次都要给这些新来的小姐一些下马威。   二人眼神交换,一左一右扣住了面前少女的手臂,几乎是强行将人从屋内拖了出来。   叶皎皎下意识有些惊恐无措,可两人抓住自己手仿佛力大无穷,令她完全难以挣脱,只好随着她们的力道往外走,整个人却还是仿佛一片被狂风裹挟的落叶,脚步踉跄。   细皮嫩肉的肌肤很快便被掐得有些疼了,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也没发出痛呼。 ↑返回顶部↑ 第4章 4.背规矩(1 / 2)   教坊司的前院,早已跪坐着数名神态憔悴的女子,青石地面凹凸不平,又冷又硬,底下却也根本没有垫子。   几排小桌错落排开,桌案上摆着本不薄不厚的册子,女子们跪在桌前,虽然大多面容憔悴,却基本已经开始专心致志地翻看。   上方站着昨日见过的那位管事嬷嬷,手上拿着条两指宽的戒尺,似乎恰好正在立威。   “嬷嬷我姓林,是这教坊司的掌事,你们可以叫我林嬷嬷。   “既然入了教坊司,就是戴罪之身,劝你们今早卸了以往的娇小姐脾气,教坊司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谅在你们不懂规矩,学完规矩前也不教别的,日日都得跪坐在此处,除了每日三餐、如厕和就寝,哪日能背完了,哪日才能起身……”   林嬷嬷的声音拉高,愈发显得尖细刻薄,叶皎皎也被拎到了一方桌案前,从始至终也不算反抗,略显狼狈地摔坐在地,却又挨了林嬷嬷一记不讲道理的、恶狠狠的眼刀。   兴许被两个婢子强行掳来,让人误以为她是不服管教的性子了,少女心中莫明委屈,却也不好显露出来,只觉得自己今后在教坊司大抵不会好过。   而事实便是,就算没有旁人的针对,在教坊司和他人一样的待遇,就足以让少女十分不好受了。   仅仅只是跪坐在地,那冷硬的地面硌着膝盖与小腿,轻易便感到一股酸疼,不消几息便觉得有阵阵麻意弥漫开来,腰肢和双腿都无比酸软。   然而叶皎皎也知道,面前教坊司这些人并不会娇惯自己,她只能暂且听话些。   少女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开始翻看起来。   饶是她再有所准备,看到规矩中的那些磨灭傲气、让人努力侍奉客人的条例,还是有些心底发凉,为往后的遭遇而忧心、畏惧。   册子里的规矩比起那些四书五经来倒不算多,可到底也不算少,可叶皎皎又怎么会喜欢背书?   身为丞相府小姐,她虽然也被从小教导,可对背书早就生厌,年岁稍大后,表面是知书达理,早就借口品诗赴宴、与人结交等等,甩掉了许多难记的课业。   如今这些看着就令人难受的规矩,纵使不及诗文策论拗口,却依旧令她觉得脑袋晕眩。   加之夜里没有睡够,叶皎皎只觉得,若是膝下换上软垫,她说不定能当场睡着。   “啪”的一声!   不远处传来一声戒尺响,原是一个女子姿势不端,被嬷嬷在肩上教训了一戒尺。   那清脆的声响吓了叶皎皎一跳,被打的女子更是眼眶湿红,她几乎是立刻便能感受到那戒尺拍得有多重,打到皮肉上又该有多疼。   叶皎皎不敢马虎,几乎是立马更加端正了自己跪坐的仪态。   只是背这些规矩对她来说实在太艰难了,而且四周寂静无声,众人也都是在心中默背,小小的神游天外似乎都能被林嬷嬷发觉。   又或许是打心底里,叶皎皎并不认同这样泯灭女子个性的规矩,许久过去,她连一页纸都没背进去。   背着背着,原本躲在群山中的日头也出来了,照着前院愈发亮堂。   晨起的日光并不算刺目,但没有受过风吹日晒的娇小姐,只是晒了一小会儿,便有些头晕目眩。   少女忍不住垂眼,双眸中隐隐有数道血丝,双眸也难受得眯起,几乎想要闭上。   片刻过去,身旁突然出现一道眼熟的身影,一个木勺出现在她视野之中,伴随而来的是一瓢清澈至极的水。   哗啦!   带着清晨寒气的一瓢水直直泼在少女脸上,猝不及防的少女骤然紧闭双眸,被刺骨的寒意惊得一哆嗦,被冷得清醒到了极点。   等湿漉漉的长睫颤动,少女睁开双眸,看到的便是原先拖她来前院的婢子之一,那婢子未置一言,脸上却带着耀武扬威般嘲讽的笑意。 ↑返回顶部↑ 第5章 5.世子哥哥(1 / 1)   不论曾经身份如何,罪女入了教坊司,即为最低贱的妓子,需得恪守本分……   不得抗拒忤逆,私自出逃者鞭笞五十……   少女本就被水泼得有些身体发冷,看着这些规矩,想着日后还要记在心里,就愈发冷了。   叶皎皎只觉得眼前的这些规矩,像是爬在纸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怎么也记不住,几个时辰过去,她还在徒劳地翻看着前两页,膝盖与小腿无比酸疼。   昨夜与今日,她受到的委屈像是比曾经所有的委屈加起来还要多,一日过去,除了被抄家沦落教坊司外一无所知,昔日的好友和亲人竟然也没有见到过一人。   爹爹如何了?府中的婢女小厮们又如何了?明明昨天白日里她还是被众心捧月的“娇娇”,怎么一转眼身边就空无一人了?   叶皎皎其实知晓父亲贪墨了许多银子,她也曾规劝过,可惜父亲不听,她也没能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来。饶是对如今的处境稍稍有所准备,她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助和茫然。   作为丞相的女儿,享受了贪墨带来的荣华,这份罪便也有她的一份,父债子偿无可厚非,但与那些皇亲贵胄自小的交好又给了她别的期望,兴许有人会救她出去?   虽然她只是个娇养长大的小姐,虽然对那些因官员贪墨而生活艰难的百姓不公,但她肯定也有些用处,会读书习字,会研墨作画,看过下人编竹篮子,大抵也会编竹篮子,就算做个婢女应该也能勉强胜任。   她不想待在这可怕的教坊司,再再再不济,她也愿意远离京城,和话本里、犯了大罪官员的手下那样,被发配到荒凉苦寒之地,过清苦艰难的日子也算是赎罪……   叶皎皎的想法有些天真,然而实际上是,不知是不是林嬷嬷看出了她的走神,腕上突然“啪”一声传来一声响,是戒尺拍打到皮肉上的脆响。   雪白细嫩的手腕几乎是立刻便被打红了,透出可怖的红痕,尖锐的疼痛从那处传来,让少女几乎顷刻间鼻头一酸,眼眶发红,双眸氤氲出了泪花。   沉之予踏入教坊司前院时,看到的便是心爱的少女面容憔悴,狼狈跪坐,林嬷嬷站立一旁,戒尺才刚刚收回,如同严刑拷打不讲道理的狱卒一样面目可憎。   没有经受过戒尺教训的人儿表情有些茫然又畏惧,可怜兮兮地遮着右腕泫然欲泣的模样,似乎是怕又挨一记打。   一贯好脾气的安王世子面色黑沉下来,温润如玉的嗓音也带上冷意,“林管事,你在做什么!”   一声“管事”算是表面的体面,与人为善的世子此刻完全不复以往好说话的模样,眸色锐利如刀,直射向林嬷嬷那只抓着戒尺的手。   空气中似乎有寒意弥漫,林嬷嬷被眼前世子爷的问责吓了一跳,几乎是出于求生本能扔下了手中的戒尺,哆哆嗦嗦行了个礼,“奴才……奴才只是在惩戒犯错的罪女。”   林嬷嬷纵使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什么,却也不敢得罪安王世子,语气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听起来有些心虚。   心思百转间,她怀疑是面前这位娇小姐使的苦肉计,余光不由自主观察起来,却也没能从少女的反应中得到什么破绽,反而,她从那葱白手指的遮掩下看到少女腕上刺目的红痕,不禁自我怀疑起来:她记得她使的力道不该留下这么可怕的印子,难道真的是她下手重了?   而叶皎皎,在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那月白色色袍底时,委屈害怕、连带着腕上的疼痛,似乎是瞬间就消失无踪了,也忘却了自己如今可怜的处境,湿红的双眸原本好似委屈至极的小兽,骤然亮如星子。   “世子哥哥!”   兴奋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却难以掩盖其中的惊喜。   沉之予眉目舒展,露出一抹柔和的浅笑,将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轻轻拉起。   “娇娇受苦了。” ↑返回顶部↑ 第6章 6.脱离苦海有望(1 / 1)   沉之予满怀怜惜地扶稳了因久久跪坐、脚步有些虚浮的少女,不顾众人各式各样或讶异或艳羡的目光,随后牵着人走入了教坊司的前厅,试图与少女独处一番,了解更多。   房门被他掩上,沉之予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在着急之下牵了少女的手,耳根泛起微红,有些不自然,又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少女柔软的手,只是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他逼迫自己定下心来,温柔关切地开口,目光又落到了少女泛红的腕间,“娇娇,世子哥哥来迟了。”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并没有寻常权贵的那些高高在上,语气温和至极,满怀愧疚,好似少女如今的遭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目光在少女上上下下关切地打量,仿佛在打量易碎的珍宝,若是平日里,这样不加遮掩的视线会引起少女的不适,此刻以关心之名,身前的少女也只是欣喜地望着他。   沉之予的视线不可避免扫过少女微微泛湿耷拉的额间碎发,前襟被水染湿一片,布料包裹的胸口,浮现与其纯真眼神不符的优美曲线,令他不由自主面颊发烫。   随后涌上男人心头的就是一股羞愧,自己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心疼娇娇……   他急忙脱下外袍,轻轻给少女披在了身子。   叶皎皎并未像以往遵从男女大防时那样拒绝,而是细声道了句谢,面对熟悉的世子哥哥,直接将自己昨夜至今的疑惑忧虑问出了口。   “世子哥哥,丞相府……还有我爹爹都怎么样了?”   丞相府现状当然不好,沉之予已经大抵都查清楚了,只是说出口总像是自己才是坏人,似乎隐隐担忧会被眼前少女怨怼,嗓音也变得踌躇。   “丞相府已经被抄了,叶大人犯了贪墨重罪,不日便要行刑了……”他没说行什么刑,但叶皎皎也明白如此重罪必定是死刑,只听他话音一转,安慰般说道,“没事的娇娇,虽然叶大人不在了,世子哥哥也会一直照顾你,我是来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男人语气温和宠溺,让少女昨夜以来的忐忑惶恐消去不少,她犹豫着,不禁问出口。   “真的吗世子哥哥?”她不曾看过先例,收留罪臣之女这样的名声大概是很不好的,她突然又觉得对世子哥哥有些愧疚   只见温柔俊美的男人语气笃定,带着令人熟悉的温和体贴。“真的,我怎会欺骗阿苏。”一双黑眸中,还有露骨的绵绵情意,只可惜,少女似乎并没有察觉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先皇曾经赐下世子府一封无字圣旨,我要用它向陛下秉明我对你的情意,然后娶你回府当世子妃。”   叶皎皎猛地瞪大了双眸。   不知是他要用那无字圣旨救她更令人惊诧,还是他要娶她更使人讶异。   毕竟二人青梅竹马,迟钝的少女不懂情爱,毫不知晓,那日日的关怀备至,不是兄长对妹妹的体贴照顾,而是男子对女子的喜爱。   她甚至从未想过嫁人。   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世子哥哥要娶她,她心里却隐隐有着退缩,为何要娶她,不可以只用圣旨救她出去吗?   她愣在原处片刻,见男人深深望着她的目光,直面了他眸底的期待,才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世子哥哥对她,似乎有着超脱兄妹与好友的情感。   可她……明明只拿世子哥哥当做哥哥。   然而她犹豫不了太久,兴许是在教坊司短暂的这一小段时间令她恐惧,眼前的人似乎是她离开教坊司的最后救命稻草,嫁给世子哥哥比在教坊司当官妓好上太多,她只能……   叶皎皎轻轻抓住男人的衣袖,目光却因为心虚有些躲闪,“好……我愿意的世子哥哥……”   通红的面颊却让男人以为是羞涩,他目露欣喜,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少女。   “娇娇……我的娇娇。”沉之予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振奋传遍四肢百骸,像是触到了高悬天边的明月。   沉之予早就遐想过无数次,娇娇成为他的世子妃,他会将所有给少女奉上。等过几日……他请旨赐了婚,就算受京城那些人记恨也无妨……   少女被男人双臂环住,那温热宽厚的身躯令她不适地绞紧了手指,以往手指触碰都要顾忌礼数,此刻却强忍着没有推开。   与此同时,却是一股久违的安心萦绕着她,终于能脱离苦海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7.烨王(1 / 2)   前院中,面色难看的林嬷嬷还在暗恨,这次新来的前丞相府小姐怎么如此不好下手管教。   昨夜萧御史突然传话要好好照顾也就罢了,今早又来了个世子。   想起方才少女那声娇软动听的“世子哥哥”,饶是林嬷嬷这样的老资历也觉着尤其勾人,心里更是不甘又嫉妒:不过是一介罪女,现在还敢喊世子爷“哥哥”。   然而不可避免,林嬷嬷心底隐隐意料到,这样的女子约莫在教坊司待不长久,兴许过两日就要被贵人赎身、接入高门大院里去了。   世道不公,罪臣的女儿却能一直享受荣华,真是命好!   如此想着,林嬷嬷无处发泄,拾起地上的戒尺,对着边上无辜的女子便是落下一尺!   “不许走神!给我好好记住这些规矩!”   林嬷嬷的声音尖锐,想起安王世子先前落在身上的眼神却不寒而栗,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害怕自己这样惩戒人的手段,又给主厅内的人听了去。   恰在此时,却又是有一道黑影从门口处大步走来。   “林嬷嬷好大的威风。”   来人一袭玄黑蟒袍,腰间坠着枚象征皇家身份的羊脂玉佩,眉眼锐利,周身气势逼人。   一出生便深受先皇喜爱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幼弟,官居一品的烨王爷,裴烨。   林嬷嬷远远见过这位王爷,轻易便认了出来,心底不禁一惊:怎么又来了位王爷?   想着方才进入前厅独自说话的二人,她心底突然有些心虚,慌忙跪地行礼,“奴才拜见王爷……”   只是她还想说些什么找补,就被面前矜贵的男子打断,“本王是来找人的,叶皎皎呢?”   裴烨的目光在院里大气不敢出的那些女子身上扫过,没有看到想找的人,皱着眉展露出几分不悦,又似乎有着几分庆幸。   本以为不过一晚上,少女应当不会受多少苦,看来这教坊司真不是好待的地方,不过兴许,有人早他一步提点过。   目光落回这位林嬷嬷身上,裴烨的目光不算友善,他何其敏锐,他从面前这人脸上看到了些不该有的情绪。   果然,林嬷嬷下一秒颤声回道:“回王爷,方才世子爷来了,叶……叶姑娘此刻正和世子在前厅说话。”   思及那位丞相府小姐楚楚动人的绝色样貌,林嬷嬷笃定眼前的王爷,定然也是为她而来。   她暗自琢磨,比起那位传闻温文儒雅的世子,她倒觉得烨王定然更胜一筹,只希望那二人可别在教坊司里私相授受,好让这位烨王不要迁怒于她。   盛国如今有子嗣的王爷,只有陛下唯一封赏的异性王爷,而这位安王也唯一育有一位世子,安王府与相府一墙之隔,曾经还传出过许多,丞相府小姐与世子爷青梅竹马的佳话。   裴烨的脸色更黑,盯着那紧闭的房门,顷刻间已然迈步走向前厅,活像个去捉拿奸夫淫夫的正房。   在一院子噤若寒蝉中,他停在了门边,却并未直接推门而入。   当朝烨王,听起了墙角。   裴烨的神色晦暗莫名,心底却丝毫不平静。   本以为优柔寡断的世子不足为惧,他却又不得不往最坏处想,曾经的侯爷有着救过陛下的交情,若是这位世子奋不顾身要求娶娇娇,也不无可能。   当今陛下正是忧心世家权力倾轧的年纪,忧心重臣之间结党营私,而丞相府此时被抄,如此二人还是青梅竹马……   比起这些,说不定二人早就暗生情愫……   听不真切屋内人在说些什么,裴烨妒意翻涌,便听见娇娇软软的一声:“我愿意的世子哥哥……” ↑返回顶部↑ 第8章 8.裴烨的承诺(1 / 2)   当那道月白的身影消失在教坊司门口,叶皎皎依旧觉得有些不舍,随之而来的便是股遇到极强危险般的紧张。   烨王此人心机深沉,少女很久之前便经常听人如此说,而她每次遇见男人,便觉得男人看她的眼神格外奇怪,因此每次都是能避则避。   此时也并不算意外,她只觉得裴烨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十分奇怪,她想着,莫不是自己此刻衣着不端?于是默默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然而这件月白的外袍上,却隐隐有着一股世子哥哥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让她又忍不住羞怯地红了红脸。   面前的烨王面色愈发不悦,眉眼笼了层沉郁的阴云,嗓音也是冷得吓人。   “娇娇是舍不得你的世子哥哥?”   该是酸溜溜的句子,从这位烨王口中说出,冷厉得好似在审问一位犯人,吓得少女的面色都有些发白,无比慌张失措。   裴烨似乎是看出了少女脸色不佳,表情稍有缓和,只是下一刻,男人已经抬手往她肩上探来,在她微微瞪大眸子时,将裹住她肩头的那件刺目的外袍扒了下来,像扔什么污秽之物般甩到了地上。   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身子上,被水洇湿了大片的衣裳衬得胸前的曲线愈发玲珑,令人无端生出渴意。   那目光好似要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一扒下,令少女一面羞恼,一面觉得慌乱。   虽然这件外袍并不是她的,但被扒外袍这样的事,对一向受人尊重爱慕的她来说还是太过逾距,也令她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   “我……王爷你为何……”   此刻的少女完全不知如何招架,只是委屈得红了眼睛,话也说不下去,像个被人戳弄后,防备着亮出软刺的小刺猬。   裴烨眸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可惜眼前的少女不懂情爱,看不出他那想将人拆吃入腹的狂热。   若是以前,他还需要顾忌丞相府的权势,不敢强取豪夺。现在不同,如今的少女不再是那受人追捧的皎皎明月,他自然是要迫不及待争先捞入怀里。   思索间,裴烨已经兀自褪去了身上的外袍,将其披在了少女的肩头。   玄黑的外袍绣着象征地位的四爪金蟒,流转着细碎的光泽,取代了那件月白外袍,将少女娇嫩的肌肤衬得愈发雪白,可少女丝毫没有欣然接受的迹象,表情有些慌乱戒备。   裴烨忍住了那些恶劣暴躁的欲望,尽量将语气放得和缓,他控制着面上的表情,唇角轻勾,开始循循善诱,“娇娇真的相信你的世子哥哥会救你出去吗?”   少女被这话勾走了注意力,一时表情都染上几分困惑,任那件玄黑的外袍和男人不知分寸的手搭上了肩头。   只不过裴烨也只稍稍搭上片刻便抽离了,在少女不解的目光下,继续轻声说了下去。   “娇娇觉得以你如今这样的戴罪之身,真的能成为世子妃吗?”   男人的问题尖锐,将少女心底最难确定的疑惑问了出来。   叶皎皎心中对此本就不算坚定,此刻却强装不听信谗言的模样,故作坚决地说出口:“我,我相信世子哥哥!”话虽如此,她话语间却难免出现了几丝动摇。   看到少女眼中的抗拒,对那沉之予极大的信赖,裴烨醋意上涌,紧接着又问出了更多:   “就算娇娇信了,娶了你,沉之予未来的仕途又该如何呢?   “世子爷可是自小才学卓绝,娶了你这个罪臣之女,若是有人觉得他近墨者黑,日后身居高位也会贪污腐败,陛下如何敢重用他?   “再者,娇娇不过是将他当作哥哥对不对?娇娇真的想要嫁给他吗?”   短短几句,将叶皎皎问得无法反驳。   她沉默不语,心底愈发无措,可是,若不嫁给世子哥哥,她可能要继续待在这教坊司,她更不想……   裴烨似乎是看出了少女心底的纠结,又是勾唇一笑,“娇娇不如来指望本王?本王虽然不是好人,却也是真心为你着想,娇娇在这教坊司受人折磨,本王实在难以冷眼旁观。” ↑返回顶部↑ 第9章 9.五人商讨上(1 / 2)   得到了裴烨的承诺后,叶皎皎心底踏实了许多,想到才答应了世子哥哥嫁给他就要食言有些愧疚,不过终究还是对自由的向往占据了上风。   她只期待着,自己能尽快脱离教坊司这个可怕的地方。   兴许是有了裴烨和沉之予的插手,嬷嬷不再让她跪着背规矩,直接让她回了房间休憩。   叶皎皎自然不想多受苦,也不敢看旁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只埋着脑袋被人带回了昨夜的屋内。   ……   与经受教导训诫的其余人不同,少女在屋内享受了好几日的空闲。   不知道是不是教坊司知道有人会将她劫走,她不被允许走出这方小院,还会有人定时送来一日三餐。   只是过了一日,又是一日,再是一日,她依旧没等到接她出去的人,世子哥哥承诺的也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叶皎皎从一开始的期待欣喜,逐渐愈发不安起来,总觉得事情会产生什么变数,可她除了乖乖待在教坊司内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等着最终的结局。   她真的能出教坊司吗?世子哥哥真的会求旨娶她这个罪臣之女吗?烨王真的会如他所说将她几天内救出去吗?   越想她便越觉得不踏实,可这小院里只有些简陋得可怜的布置,她也不像以前有什么话本之类的解闷之物,便又控制不住一直胡思乱想。   有两人要救她出去,总该有一方能救她出去吧?   然而叶皎皎并不知道,若是救她的只有一人,她离开教坊司反倒能简单许多。   自她进入教坊司那晚起,来自四面八方的势力,早已将方圆几里内围了个水泄不通。   兴许是害怕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一方做出什么闯入或带出什么人的举动,轻易便能引发一场群起而攻之。   裴烨的打算自然没能得逞,当然,任何一人都没能得逞,沉之予本想用以换取赐婚的无字圣旨、也在某一日突然失窃。   朝堂之上日益和颜悦色的同时,觊觎着教坊司的这群人心里却是愈发焦躁,没法快刀斩乱麻,甚至发觉对手比想象中多了好几个难以处理的。   僵持不下之时,不知是不是害怕最终介入的人越来越多,裴烨是最先按捺不住的人,给难以处理的几位对手下了游湖的请帖。   平日里都是由于心底私欲互相看不上眼的人,自然不会相邀游湖,只不过是寻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打破这层僵局,各自心底都明白,但他们却也没有借口不去。   无人会对情敌和颜悦色,但他们终究不敢置身事外,若是许多人偷偷结盟,将另外的人踢出局去,被多方针对的一方定然防不胜防。   于是,翌日傍晚。   夜风习习,吹得岸边的柳枝沙沙轻晃,水边放着许多寄予祝愿的河灯,虚虚实实的光影在昏暗夜色里形成独特的美景。   岸边的人不由自主便会望向湖中央那艘巨大的、灯光旖旎的画舫,一人望见上头的窸窣人影,忍不住问向身旁,“今晚这湖上怎么有艘船?”   被询问者许是得意于自己消息灵通,语气里带着点见多识广的习以为常,“嗐,听说是位富商租下了全京都最大的画舫,在上面歌舞升平呢……”   不知是哪听来的消息,不过在京都这样的繁华之地,见着什么穷奢极欲的事也都正常,不过是在漆黑湖中央的一艘画舫,也没能夺去寻常百姓多少关注。   距离约定的亥时还有一刻钟,但船舱内已经坐上了四人。   富商们用来寻欢作乐的画舫,四周有轻纱围绕点缀,风吹起时如美人香袖拂面,能给人添些不同寻常的兴致,中央更是修了一处圆形木台,或有琴师舞姬在上边献艺。   此刻的四人分坐四处,空气中没有半点寻欢作乐的味道,气氛冷得像宿敌对峙。   作为东道主的裴烨自然是第一个到的,早了足足半个时辰,画舫停在湖中央,防止有人暗自下手,都是载上了岸边的小舟,再个个孤身一人登上船的,不带武器侍卫。   裴烨的帖子送了许多人,大多都是与少女有些关系、可能是他障碍的那些人,来之前,他就已经派人使了各种各样的绊子。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五人商讨中(1 / 2)   身为从小便备受关注的储君,裴矜这位太子从小便端方雅正、行事无错,从未落人口实,过度完美无瑕的背后,面上便愈加喜怒不行于色,日复一日下活成了传闻中的“高岭之花”。   而此时此刻,从他口中喊出姑娘家的闺名,却又如此自然。   不过在场众人大多也并不惊诧,毕竟都认为,自个儿的心上人是最容易惹人觊觎的存在。   裴矜的挑明正落在了沉之予的下怀。   沉之予大概是此刻众人之中最紧迫的一个。谁能料到,沉之予好不容易求得了那道无字圣旨,却在第二日,发现了原本藏于父亲书房深处的东西消失无踪,比起丢失先皇御赐之物,想到自己可能实现不了娶出娇娇的承诺,他心里仿佛有火在烧。   然而比起私欲,他更担忧的却是少女的安危。   “太子殿下,烨王爷,萧大人,既然我们都是为了娇娇,不如先合力将她救出?”   比起帝王的幺弟、嫡子、爱臣,世子的身份算不得尊贵,也没有多大的权柄,但沉之予并无退意,甚至此刻还略感庆幸,有许多人都在乎着少女的安全。   听到此话的众人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兴许是有些动摇,但没人能对彼此放心。   生下来便在京都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早早就对彼此有所耳闻,除了说出这话的世子似乎还有可信度,其他几位,哪个会是老实的?   这纸糊似的合作可没人愿意交付真心,毕竟娇娇只有一个,不知道谁会不会偷偷反水,出其不意间将少女偷走藏起来。   青衫男子轻抚袖边的祥云,出声接了话。   “若是救出后呢,将叶小姐安置在何处?”   这位当朝宠臣此刻却没有不请自来的自觉,强调着这场商议的重点。他与叶皎皎的交情远不及另外三人熟络,不过偶尔见过几次,往常想着徐徐图之,因此也一直克制守礼的不曾喊过少女闺名。大抵是性情使然,此刻的他也不会表露半分急切,惯常摆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假面。   “自然是看娇娇的意愿。”   沉之予这话在众人耳中,无异于让他们将少女直接让给别人。   谁不知道沉之予和娇娇青梅竹马?若是任娇娇自己的意愿,他们的赢面又能剩多少。   裴烨几乎是立刻便嗤笑出声,“本王想救出娇娇不假,但可不是为了将她拱手让人的。”   另外二人明显也对沉之予的想法并不赞同,不愧是不择手段的情敌,彼此的想法大多相同。   根本不必怀疑,船上这四人都是想将少女接到自己的府中。   就在僵持之时,画舫旁又是一阵上船的声响,黑色劲装包裹下的长臂猛地拨开帷幔,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走进。   来人身材高大,眉骨深邃,几缕被汗浸湿的碎发贴在额角,长发随意高束在脑后,显得有些桀骜不羁,像是才赶路到此,整个人却并没有多少狼狈。   的确是才从边关赶路回来的,几月前拿下赫赫战功被帝王封上将军的人,慕容樾。   “哟,各位倒是好兴致,怎么没人邀请本将军?”   在场都是熟人,慕容樾并不见外,径直给自己连倒两杯清茶喝下,也并不在乎他们的反应。自从知道丞相府被抄,他日夜兼程赶了三日的路才赶回了京都,又打听到觊觎娇娇的好几人聚集湖上,觉得这群人可能会联合使什么手段,因此着急忙慌的就要来横插一脚了。   京都恶狼众多,彼此制衡好几年都相安无事,他才急于去军中建功立业,想日后好求娶娇娇,谁知道突然之间差点要被人踢出局外了。   这群人就像是该死的鬣狗,如果他不立刻回京,简直无法想象娇娇会是什么处境。   只有萧御史假模假样笑着,微微拱手示意了下,“慕容将军既然来了,就一同商讨一二吧,毕竟我们今日前来,都是为了叶小姐。”   慕容樾打心底里瞧不起这样伪善的文官,何况还是觊觎少女的人,当下重重放下茶盏,半点不虚与委蛇: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丞相府之事你们个个都掺了一脚,都是狼子野心蓄谋已久,装什么装?”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五人商讨下(1 / 1)   各自看不顺眼的五人商讨得并不顺利,无一不想独自占有少女,想将人带回自己的府中。   从“能给娇娇世间最尊贵的身份地位”,到“能给丞相府翻案”,这群人平日里不曾表现出的不择手段展露无疑。   沉之予无疑是其中的一股清流,因为过于善良正直而插不入话,而潜意识中,他又因为这群人的龌龊而生出点庆幸:娇娇一定不会喜欢这样不择手段的男子。   这位光明磊落的安王世子,彼时还不知道这样的善良会被未来的他所唾弃。   “既然我们彼此都无法认同,不如先维持现状,让叶小姐先留在教坊司。”面容十分良善的萧御史,萧筹,如是说道:“听闻叶小姐从小便畅往游山玩水,在京城内好友众多,若是如此轻易被救出,说不定日后天高任鸟飞。”   这话几乎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虽然他们都不愿意承认,叶皎皎的确对他们都没有男女之情,若是有可能,也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们身侧,更有可能远走高飞。   娇娇如此遭人惦记,若是在闺中好友的帮助下远离了京城,说不定日后想见到都难,说不定,日后再找个体贴的夫婿,在外头逍遥快活……   裴烨只是想想,就又想将杯子捏碎了。   “管辖教坊司的官员,孤听闻是萧大人的同窗?”裴矜微微抬眸,面上并无什么表情,眼中却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这位矜贵无双的太子殿下又开始摩挲玉佩下的穗子,与他身上常年单调的颜色不同,这穗子从上至下由白到粉,像是穿着月白色上衣裙摆粉嫩的少女。   京城中的少女都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年纪,为喜爱之人编些漂亮的小穗子也不算出格的事,只是这样显眼的颜色还是太过张扬,烫得在场另外几人看得眼红。   慕容樾开始后悔没将自己的剑带上,不然就能显摆显摆临走前娇娇送给他的剑穗。   “的确,不过身为御史,我自然一贯秉公执法,不会悄悄做手脚的。”   萧筹说得正气凛然,但有人信吗,就无人知晓了。   但不知处于何种想法,这位看上去疑虑未销的太子殿下还是同意了。   “孤同意。”裴矜话锋一转,“不过孤要在教坊司留下护卫,防止有人心思不正。”   有了一个开头,剩下的人说出自己的要求更是毫不遮掩,几乎是想将自己都安插进教坊司里,不管共识可否达成。   兴许他们早都对教坊司有下手,但也是在暗处的,不如明面上安排的人方便,还能对旁人有所威慑。   这群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你一句我一句后,最终勉强才达成了共识,不得强取豪夺,也不得威胁到少女的安危,在内一致护好少女周全,在外要将觊觎少女的东西全部解决,等到丞相贪墨一案彻底过去,少女安全无虞后再各凭本事。   而将叶皎皎暂且留在教坊司一段时日也有一点好处,罪臣之女若是此时光明正大嫁给了他们任何一位,都必定会引起民愤,不如还是先让人在教坊司内委屈一段时日,等世人淡忘几日,带少女脱身也简单许多。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坐到人腿上?(1 / 2)   然而,即使众人都达成了共识,不老实的还是占据多数,这样简陋的合作根本不能是长久之计。   第二日,教坊司中的人数几乎变为了原先的两倍。   叶皎皎还以为自己可能会在简陋的小屋中待上许久,结果这日便被面色不佳的林嬷嬷喊了起来。   这位嬷嬷表情怪异,极力克制着脸上不知是怨毒嫉恨忌惮还是什么表情,身后两个婢子也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而是径自催着她走出房门,嗓门略大,却并没有说什么轻蔑侮辱的话。   “背规矩这事对你便算是免了,自今日起,该指导指导你这位罪女,如何服侍贵人。”   虽然没有被恶语相向,但叶皎皎却依旧觉得心跳慌得好似漏了一拍。   服侍贵人?   她想起前几日并未看得完全的那本规矩,心中忐忑又惶恐。她知道教坊司中的女子是做什么的,用来讨好官家的妓子。   可这几日的闲适与等待,已经让她以为自己日后不会待在此处,为什么三日过后还是要被指导服侍贵人?   无措间,叶皎皎被领到了一处陌生僻静的院中,与她想象中不同,这次她并没有看到其他与她相同处境的女子,而是站着位高大的男子。   那人不知为何面具掩面,只隐约露出些下颌锋利的线条,身形看上去像是护院。   林嬷嬷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谁让你身后有人呢,日后也不必和旁人一起被调教,只是既然入了教坊司,一番教导少不了。从今日起,权当教你些日后侍奉夫君的法子,你好好学着,否则嬷嬷我也是赏罚分明的。”   林嬷嬷说着,让身后一位婢子坐到了一只椅子上。   叶皎皎只乖巧看着,因为林嬷嬷的话稍微有点放下心来。   “谅你初入教坊司,就教你些容易的。”林嬷嬷说着,将手搭上了婢子的肩头,像是要身体力行,“若服侍的贵人是喜爱女子主动的,可不能每日木讷地站在一旁。”   林嬷嬷腰肢扭动,饶着坐着的婢女走了两步,手指轻抚过婢女的肩头,“若是贵人朝你招了手,像嬷嬷我这样,先是试探,若贵人不曾言明,此刻便要你主动轻轻坐入人怀里。”   如此说着,林嬷嬷对着婢女扭着腰心里却实在别捏,若是个肩膀宽阔身形高大的侍卫便罢了,对女子如此她总觉得怪异,谁让这些贵人都不许外男接近这位前丞相府小姐,她也只能拿个婢女当示例。   她还要配合着教导这些雕虫小技般的东西,说这些虎头蛇尾的唬人的话。想她在教坊司教导数十年,这种往男人腿上坐的事,就如同喝水一般简单,曾经哪里需要她教导,她教导的不都是床上那些奇技淫巧的事?   好在林嬷嬷很会掩饰表情,她扭着腰肢,无比熟练地坐到了婢女的腿上,双手则一左一右搭上了婢女的肩膀。   婢女虽然在女子中也算高大的身形,身板却也不及男子宽厚,林嬷嬷坐下便发觉了与她经验中的不同,她的双脚更是都能实打实地能踩到地面上。   想起被吩咐着说的教导,她只好装作足尖点地,耐心提点着:   “这投怀送抱也有经验,要仔细着不让身子全压在贵人身上,惹人不快,最好便是足尖点地,动作需得舒展,让贵人抱得舒服。”   说完,林嬷嬷便站起了身,又向另一旁站立了许久的男子招手示意了下。   “这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侍卫,你便对着他做一遍。”   叶皎皎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逐渐发现了嬷嬷在做什么,面颊忍不住的微微发烫,从小经受的教育让她根本没想过与男子如此亲密,见到嬷嬷如此教导也以为是和日后的夫君这样,可哪里知道,林嬷嬷要让她立刻便要实践?   她这才意识到这男子在这院中是来做什么的,怕是来给她练手的。   可……随意坐到一个陌生男子怀里,这种事真的可行吗?   叶皎皎心中并不情愿,就连对从小一同长大的婢女,她都很少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个陌生的侍卫?她心里还隐隐觉得,若是她日后真的要嫁给谁,嬷嬷应当也不会如此教导她才对,还让她对一个侍卫亲密?   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少女也并没有掩饰的习惯,几乎是摆在了脸上。   嬷嬷一边感慨这位叶小姐似乎性子是个乖觉好调教的,却又一边想着这娇小姐看着比一般女子保守许多。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娇娇没认出我是谁吗(裴烨(1 / 1)   心底的下定决心与她的肢体僵硬无关,短短几步走得像要踏上断头台。   不过是坐到人腿上有什么难的?   叶皎皎如是安慰着自己,但靠近男人时,还是因为那看上去比她健壮太多的身躯,而感到有些惶恐。   她极力压下那些让她生出退意的情绪,想着林嬷嬷方才说的话,将发软的手试探般搭上了男子的肩头。   他坐得脊背挺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令叶皎皎又放心了许多。   兴许她真的能将其当作一个教习的工具,刚好他也没有露出面容,这样她日后也不会想起这张脸。   隐约间,那些藏匿在心底的些许叛逆的想法也涌了上来。从小便被教导男女大防,但少女其实并不太理解,为何男女间只是碰个手什么的便会遭人非议。兄妹间拉了手挽了臂膀,也不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她在心底继续安慰着自己,忐忑地咬住了下唇,盯着男子的大腿,犹豫着轻轻坐了上去。   权当只是把椅子好了……   胆怯的少女眼眸低垂,长睫扑闪,不情愿的模样仿佛立刻要落下泪来,手臂轻搭在他肩头,软乎乎的臀肉坐到了结实的大腿上。   裴烨只感觉一阵勾人的馨香袭来,控制着自己不去将少女抱紧,他的身体逐渐变得紧绷,某些见不得光的欲望也开始蠢蠢欲动。   叶皎皎极力想扶稳自己的身子,可坐在男人大腿上,感觉就像是坐到比平时高了许多的椅子上,努力绷紧脚背,足尖才勉强落在地上,双腿都在用力,才让自己没有尽数压到人腿上。   她浑身都僵硬得厉害,整个人虚虚侧坐在男人腿上,也不敢去看他,谁料只是片刻后,身下的男人突然将身体往后微微一仰。   他似乎是觉得姿势不适,长腿也稍稍挪动,叶皎皎只觉自己的身子被带动着往男人的胸膛上靠去,本来就没有坐稳的屁股更是往低处挪移……   少女失去平衡,软软地砸在了男子健硕结实的身前,落在地上的脚也被迫悬起,顷刻间就陷入了他怀中。   男人身上有一股凌冽浅淡的幽香,并不像是寻常侍卫身上会有的,但此刻的少女并未多想,她俨然已经为这样突如其来的、与男子更进一步的距离而红了脸,茫然无措地试图用攀在人肩上的手将自己扶起。   只可惜少女重心不稳,勉强的平衡都要靠攀附着男人的肩膀,不论尝试多少次,方才还能落地的脚已经完全踩不下地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裴烨晦暗不明的目光无法被面具遮掩,垂落在少女脸上,因无措的扭动,额间都沁出了点紧张的汗珠,仿佛是只被人强迫着捞进怀里的小动物。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可怜可爱的存在,都坐到他怀里了,怎么可能轻易让她下去?   “倚玉偎香,恐怕天下没有男子能抵挡这美人计,娇娇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低柔缱绻的声音从近在咫尺处响起,就像贴着她说的,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叶皎皎觉得这侍卫的声音似乎与方才有些不同,愈发熟悉,她的耳朵仿佛像被热气熏烤,立马红了,面颊上也添了许多红晕。   那有些暧昧的语气令她愈发警惕,更加努力的在人怀里挣扎起来,也没意识到男人唤她那句极其亲近的“娇娇”。   胡乱扭动的腰肢被发烫的大手猛然桎梏住,长臂将她揽住,更紧贴那健硕有力的胸膛,可怕的热意传递到她的腰上,令她惊惶大起。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鼓点似的狂乱敲击着,少女在顷刻间慌张无措的想了许多,对比男子堪称娇弱的身子,此时却根本无法从他怀中脱离。   “娇娇没认出我是谁吗?”与那稍显强硬的禁锢天差地别,男子的嗓音带上了些刻意表露的委屈哀怨。   叶皎皎听到这话才稍稍冷静了点,心底因为这熟稔的语气而放松许多,只不过依旧对此刻这样、与男子从未有过的亲密而感到羞恼难堪。   不知何时染上点湿意的双眸这才猛然抬起,往男子面具遮盖的脸瞧去,少女红润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有些控诉的表情,像是要将面具盯穿。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救不出娇娇了(裴烨(1 / 1)   少女仰起的脸近在咫尺,裴烨兴许是怕她嘴中吐出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下一刻已经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随手掷在地上。   他鼻高唇薄,嘴角微微勾起,浅笑中和了那股凌厉眉眼带来的危险感,平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   “烨王爷……”叶皎皎红着脸,声音惊讶得稍稍拔高。   裴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叶皎皎并不觉得自己笨,这时候想一想就觉得:林嬷嬷大概是受他指使,方才的一切,恐怕全都是他在故意逗弄她!   想着,少女愈发羞恼,面色也愈发羞红,继续挣扎起来,“王爷,您先将我松开,这样,这样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娇娇方才不是还喊我侍卫哥哥吗?”从未被少女喊过“哥哥”的他突然有些怨恨,自己居然只能借着陌生侍卫的身份,让她喊一声“哥哥”。   裴烨意味不明地笑着,那笑莫明让叶皎皎更觉得不安。   她从不会和男子如此亲密,只觉得隔着衣料相贴处都开始发烫,就算他是王爷,这样轻薄女子的行为也太孟浪了……   “本王怕是要让娇娇伤心了,今日是特意来哄娇娇的。”   裴烨如此说着,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的意思,让叶皎皎心中怪异,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下一刻,晴天霹雳袭来。   “我救不出娇娇了,沉之予也是。”   叶皎皎期待了多日的解救,他们失信了。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少女甚至不曾尝到过被违背承诺的滋味,还陷在男人怀里无法挣脱。   像养在屋内的娇花突然被搬到窗沿外淋雨,无法让自己变得更坚韧去接受雨水浇打,只能茫然地舒展着娇弱的花瓣任其摧折。   她掩盖不住自己的表情,几乎是顷刻间面色发白,看着裴烨的眼神也因茫然无措变得有些怔愣。   这几日的叶皎皎几乎没再给自己想过最坏的结果,有了希望后再被打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于是她又开始胡乱想象:   世子哥哥和王爷都救不出她,难道她日后就要一直在教坊司待着,与旁的罪女一样,被严苛地管束着、日日经受可怕的调教,还要在之后服侍各种各样的贵人?   虽然林嬷嬷有送来过药膏,她的手腕现在都还有些痕迹,饶是想到戒尺落在身上时可怕的疼痛,她便觉得对今后的日子充满了恐惧。   各种可怕的想法钻入她脑中,她浑身发冷,一时间连挣脱裴烨的动作都松懈了下来。   而牢牢抱着少女的裴烨,心疼之余,看着那张娇美苍白的小脸,竟还有些报复的快感。报复什么呢?大概是报复少女眼中从来没有他。若是她眼里有他,早就成为了尊贵的烨王妃,又怎么会被父亲的贪墨牵连,沦落教坊司?   无人能知晓他此刻心底扭曲的快意。   裴烨手掌上移安慰似的轻抚少女的脊背,极有耐心般开始解释,“娇娇不怕,救不出你也是迫于无奈,有太多人阻拦了,你的太子哥哥,萧御史,还有慕容樾,本王也是有心无力。”   裴烨说的都是满腔真心,只是其中意义被话语巧妙扭曲,都是因为他人的阻挠,都怪另外那三人,他才没能把少女救出去,少女该怨也该怨恨另外那几位。   “但是娇娇放心,虽然暂且救不出你,本王与他们已经商讨过,警告过他们,我们都不会伤害娇娇,你安心在教坊司待着,就如同以前在丞相府一样,本王会好好安排人看顾你,不会让娇娇受人欺负的。”   一个未履行的承诺后紧接着是另一个承诺,饶是天真的叶皎皎也生出了些疑虑:这是真的吗?   她还未想出什么结果,便听到侧后方炸响一声呼喝,莽撞而清亮。   “你们在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5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play1/扇臀扇乳强迫口(1 / 3)   盛安三十七年的某日,丞相府因贪墨被抄,唯一的嫡出小姐却从府中失去踪迹。   传闻中携带了赃款畏罪潜逃的娇小姐,此时却被捆住手脚跪在烨王府邸的前厅。   紫檀大椅的主位上男人慵懒靠坐,粘腻晦暗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王爷……我与您并无仇怨,您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少女漂亮的双眸中泛着盈盈水光,看上去天真无辜、可怜至极。   裴烨却并未被蛊惑,他悠悠开口,“怎么没有仇怨?本王与你的仇大了去了,今后你都要在这王府里赎罪。”   少女的表情惊愕又茫然,是被人构陷后的委屈:“我……我没有,我鲜少与王爷私下共处,更是没有在私下对王爷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王爷您是不是查错了……”   谁料这话让男人更加怒火中烧。   “你不知道?呵,真是死不悔改。”   男人嗓音冰冷,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开始细数少女的罪行:   “你错在日日不怀好意的勾引本王,还天天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原先便仗着是丞相之女,安王世子,太子,将军,朝中年轻的郎君,恐怕都被你勾引了个遍。   “如今你的爹爹也倒台了,落到本王的手里,本王便要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浪荡的性子!”   话音落下,少女错愕得双眸圆睁,欲加之罪兀地落在身上,只记得无措地反驳。   “王爷!我没有,我怎么会勾引王爷!”突如其来的罪名和家中的巨大变故,让少女只觉得自己恐怕要下场凄惨,却只会讷讷地说着真心实意的话。   这话却让男人更加恼羞成怒。   看少女开始含着潋滟泪花的双眸,漂亮得如同水洗过的琉璃,双手束缚在身后,委屈望着他时身子前倾,脑袋微微扬起,胸前玲珑有致的曲线毕露。   明明是倔强地反驳着,浑身上下却还在勾人!   真是不知悔改!   裴烨冷下脸来,随手拿起手边凉了的茶水,一把泼在了少女的脸上,仿佛是想以此逼少女认罪,也认清她此刻撒谎的下场。   “本王看你就是不知悔改!”   裴烨今日的茶水泡得清淡,只泼出去零星几缕芽叶,谁料茶水泼上少女的脸,恰有一小片落在了她的唇上,被那粉嫩的唇肉无意识抿了抿。   少女下意识禁闭双眼,茶水洇湿的长睫扑闪,水洗过娇美可怜的一张小脸,却更衬得少女的姿容宛若出水芙蓉,清丽无双。   裴烨霎时仿佛被那美貌蛊惑住了,回过神来便是狗急跳墙般的怨恨。   他倏忽从主位上站起,俯身捏住了少女的下巴。   “咬牙不认罪,如今还在勾引本王!该罚!”   男人说着她淫荡成性不知羞耻,就该重重打个五十大板,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   随后,一股抗拒不了的大力将她按到了上首放茶水的桌案上,少女的泪瞬间哗啦啦往下流,柔软的双乳压到木桌上有些酸痛,她背对着男人身子扭动挣扎着,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更像是勾引了。   束缚在一处的双手被男人一只手按在后腰,她望不见身后男人的表情,因此愈发慌乱害怕,“王爷!不要打我呜呜……我是冤枉的……”   裴烨的呼吸声逐渐加重,一把撩起少女裙摆,露出下面雪白的亵裤。 ↑返回顶部↑ 第16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2/奴宠身份/假山后入(1 / 3)   少女并不知晓男人为何要这样对她,强烈的羞耻和委屈淹没了她,泪意止也止不住,呼吸变得愈发艰难。   男人堵在她嘴中的肉根开始缓慢抽送,仅仅只入了一半,便惹得她控制不住开始干呕。   口中娇嫩的软肉被磨得又妈又烫,唇角也绷得难受,容纳着不属于她的尺寸,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撕裂。   喉咙深处发出绝望可怜的呜呜声,少女险些不能呼吸,可手脚被束缚的她却做不出然后反抗推拒。   鼻腔中的空气被挤压得稀薄,呼吸不畅令她没脸涨红,嘴中的东西才终于被抽出。   收不住的口水顺着唇角滑下,少女狼狈得大口喘息,湿濡的双眸甚至因为不敢面对而有些呆滞。   好在男人并未继续,抬手居高临下地又掐了掐她的下巴,“都被人宠坏了,好无用的娇娇,如此谁敢相信你是本王的人?”   少女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是谁的人,但才遭受一番折辱的她自然不会傻傻地反驳。   她抬起双湿漉漉的眸子疑惑又忌惮地望着身前的男人,仿佛是某个深信不疑的东西骤然天翻地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那眼中隐隐的恐慌和畏惧刺痛了裴烨,然而面上,他的笑容却逐渐扩大,显得尤为瘆人。   很好。这样就很好。   “终于认清你的处境了吗?丞相府小姐已经在这世上消失了,本王不是你的世子哥哥,也不是救你逃出生天的人……”   冰冷好听的声音宛若在对她进行的最后审判。   “你若是诚心赎罪,好好记住你的新身份,守好本分,本王说不定还会对你宠爱几分……”   裴烨说着,神色却愈发冷漠,半点没有要宠着人的模样。   如他所料,少女的神色茫然又灰败,像被迫害欺负的小可怜。这副模样令他心底生出莫名的快意。   似乎见到少女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才终于能放心,已经彻底得到了眼前的人,少女日后的一切都将由他左右,甚至是穿衣吃饭这样的细枝末节,只要他想,随他掌控。   ……   裴烨的“记住身份守好本分”,便是将少女用外袍一裹,带到了王府后院的假山旁。   遮羞的外袍没能在她身上停留多久,片刻就被褪下,少女只穿着件破破烂烂什么都挡不住的小肚兜,被扇打过的臀肉和双乳还泛着点红肿,听到不远处小路偶尔传来的奴仆说话声,死死咬着唇瓣,身子羞愤不安地扭动着。   美其名曰“跪坐在此地反省”,少女被迫跪在了假山旁,手腕脚踝被束,令她连努力站起来都难,屁股和胸前还火辣辣的疼,可带她来此的裴烨却转身就走,让她“反省够一个时辰”   此刻的少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近乎赤身裸体,听到不远处有人的说话声,害怕被人看到狼狈模样的恐惧令她试图扭动着藏到假山深处,可双腿无力极了,腰也是,娇嫩的膝盖更是一会儿便在地面上蹭得生疼。   少女片刻过去便放弃了,只是装鹌鹑似的将额头抵着假山,仿佛装看不见就什么都没发生。   从小到大的教导令她对大庭广众之下的赤裸非常陌生,因此格外慌乱无措,害怕如果有人经过,会不会发现她惊呼出声。   她害怕若是有人经过,发现她在王府后院赤着身子,会不会将她当作不知羞耻的孟浪女子,然后引来许许多多的奴仆对她指指点点。   想象着那些可能落在身上的鄙夷不屑的眼神,少女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眸中更是控制不住变得湿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她的耳朵反倒比平日更加灵敏,各种忽远忽近的脚步声都能令她浑身发颤。   她太害怕被看到了,可又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罚到这里跪着,今日经受的一切似乎都毫无道理,她觉得裴烨总该有个目的,却觉得有点满头雾水。   难道真是自己曾经无意中做了什么,让裴烨这个王爷小肚鸡肠的记住了,还等到了丞相府倒台的时候对她施加报复欺辱?   她不过一介娇养出的女子,虽然并不算死板地恪守规矩,从小还是将在外人面前的规矩体统刻在骨子里,这样的惩罚,的确远比她为奴为婢更加屈辱,更加难以忍受。 ↑返回顶部↑ 第17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3/红艳舞裙/私奴(1 / 2)   湿热的唇舌贴着她的耳阔舔舐,少女敏感得瑟缩,试图躲闪,却逃不过被含住耳垂吸吮的命运。   仿佛她是块可口的点心,男人舔完了耳朵又开始舔她的脖子,粗重的吐息伴随着炙热的吮吸亲吻,在脖颈间泛起阵阵酥痒。   叶皎皎呼吸凌乱,显然对如此的亲密十分不适。   伴随着身后男人的进一步侵占,泪水狼狈得爬了满脸,昔日丞相府的贵女,此刻却被曾经以礼相待的、位高权重的王爷压在假山上。   明明只不过短短一晚上过去,少女的日子天翻地覆,从尊贵的娇小姐沦为私宠,其中的委屈害怕压也压不住。   更何况,身后的男人力气极大,最私密脆弱处被狠狠侵占,她压根反抗不得,被顶得腰酸腿软,被打红的屁股也与硬邦邦的腹部相贴,隐隐作痛。   “呜呜……”   少女绝望的抽噎起来,越哭越响,曾经顾着世家贵女的体面从未敢在人前失态,此时哭起来像是烧滚了的水壶。   仿佛前面十数年的狼狈都在这一日丢尽了,被人扇了屁股又扇了双乳,被罚跪,还被当玩物似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夺走了清白。   这副模样却无疑让裴烨更加兴奋。   澄澈无辜的少女被他玷污沾染,日后也要乖乖认命待在他身侧,第一次与无数次都是独属于他的,任何人都夺不去。   待感到少女的身体渐渐适应,裴烨难以克制汹涌的欲望,大手握住细软的腰肢,身下再忍不住开始抽插顶弄。   少女柔嫩的肌肤好似上等的羊脂白玉,他抚摸过时指尖都觉得酸爽,而身下相连处,生涩敏感的蜜肉更是像只贪吃的小嘴,绞得他舒爽至极。   每次抽出顶入,都仿佛多占有了她几分,不止肉体的欢愉,裴烨满心都被得偿所愿填满。   在少女背后,他的眼神贪婪得如同饿狠了的野兽,呼吸粗重,盯着少女被顶弄得不住颤抖的、微微红肿的小屁股,似乎想疯狂记住每一丝细节……   少女在假山旁待了好几个时辰,仿佛泪都要哭干了,才堪堪被男人放过。   初经人事的她浑身无力,最后几乎是被男人掐着腰按在肉根上顶弄,情欲平息后更是走不动路,腹中满胀难忍,身上沦为碎布的小肚兜还被脱下塞到了身下。   随后她被带到了王府书房,又是看了伪造的奴籍证明,被迫在落款三年前的、“娇奴”的卖身契上签字画押,才终于被男人抱到了卧房休息。   说是“私奴需要贴身侍奉主子”,叶皎皎躺的是王府上下最奢华的王爷卧房,被裴烨死死拥在怀里入睡时还有些恐慌,然而少女极力不去多想,还是很快适应了下来。   ……   沦为“娇奴”的叶皎皎开始被男人亲手调教,先学的便是不胡乱勾引他人。   少女总认为裴烨的的要求格外苛刻,不论男女,只要她看着一个人超过两息,回屋屁股便会受罚,男人宽厚的手掌不会将她打伤,落在臀肉上却极容易打红,每次都疼得火辣辣的。   而明明一开始他就细数她“不知羞耻”的罪行,却开始日益磨灭她的羞耻心,与她的各种放浪亲近渐渐不避着旁人。   叶皎皎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大概与下人无异,每每都胆怯地配合着,任男人在旁人面前亲她抱她,探进她的衣物抚弄,羞红着脸,却只能庆幸男人为她身上留了最后一层衣料,并不算太过狼狈。   少女虽然依旧羞耻,却也能哄着自己按照男人的要求照做。   于是,几日后——当叶皎皎在婢女传话下换上件红艳暴露的舞裙,根本预料不到自己即将遭受些什么。   她羞红着脸,眼尾还被婢女涂上了抹的胭脂,无辜的双眸因那上扬的眼尾平添许多妩媚,还戴上了片红色的面纱。   属于裴烨的玄黑色外袍被裹到她身上,将她上上下下的暴露遮得密不透风,被婢女带着前往烨王府前厅。   有悠扬轻快的乐声传来,令少女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王府前厅前后四通八达,从王府大门走入,便能穿过前厅走往王府里面,叶皎皎正是被带到了前厅的后方,在婢女的指示下,被迫将身上的外袍脱给了她。 ↑返回顶部↑ 第18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4:蒙面纱当众口侍/被所有(1 / 2)   她不是没有学过口侍,只是从未在这样的情况下……   可忤逆主子这条罚得更重,叶皎皎只得不情不愿地听从男人的吩咐,跪得更近了些。   她垂着脑袋一副谦卑模样,手上却解开了男子的衣带,在头顶上方的眼神威慑下,轻轻撩开面纱,将男子胯下狰狞丑陋的肉根努力含入张大的口中。   狭窄的喉咙里捅入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带着腥臊的热气,根本不好吃,少女却不敢反胃呕出,眼眶发红,死死忍耐着喉口的不适。   “哈……”男人舒爽得轻哼一声,未拿杯盏的手拍小狗似的抚了抚少女的头,毫不避讳地炫耀赞叹;“奴儿的小嘴真舒服。”   他犹嫌不够,竟是直接问向下首的四人说,“本王今日邀的客人似乎都是洁身自好的君子,兴许连女子的口侍都没试过,真是可惜,女儿家的喉咙眼又软又嫩,裹起来舒爽极了,这等世间极乐只有本王先享受到。”   大掌按着少女的脑袋,迫使人含得更深,喉咙剧烈收缩,吸绞得他浑身舒畅。   他声音微哑,忽的提议道,“不如让我的小奴儿稍后一一以口舌侍奉各位,说不定诸位得了趣,恨不能将精尿都灌入奴儿的肚子里……”   这话是说给身下少女听的,大抵算是警告她是他的所有物,不听话就要拿去侍奉别人。   果然,下方一道声音很快出言拒绝,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轻蔑不屑,“不必了,皇叔还是独自享受,孤只会与心悦的女子做此事……”   裴烨听了,唇角勾起笑来,得意的,肆意的,仗着少女背对众人,他用指尖描摹少女眉眼,那张娇美的小脸涨红,含着他肉根的模样淫荡又可怜。   矜贵自持的太子殿下,知不知道他心爱的少女,此时正在他胯下含着腥臭的肉屌?大概是不知道的,不然那表现也不会如此事不关己。   裴烨恶劣地注视着少女此刻的反应,眼神里仿佛在说:看啊,你的太子哥哥,世子哥哥,将军哥哥,没一个认得出娇娇。   然而娇气的少女却已经呼气多进气少,含吮得满脸涨红呼吸不畅,哪里顾忌得了裴烨在意的儿女情长。   她试图将侵入口中的肉柱吐出,脑袋却被摁着,不敢剧烈挣扎暴露身份,结果便是抬着写满恳求的双眸湿漉漉地望着男人,努力舔动舌头讨好。   裴烨被打动了短暂一瞬,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恶劣的念头。   捏起少女的后颈,硬挺的肉根从她口中抽出,面纱都挡不住少女唇瓣的娇艳莹润,他玩味地开口:   “本王买来的小奴儿不爱尝本王的精尿,不如今日去求求下面贵客的,若是有人愿意赏你喝下,本王赏奴儿黄金千两、脱离奴籍,送你出府重获自由。”   说着,他抬手轻拍一把少女的屁股,催促着少女快去。   并不是他愿意讲少女拱手让人,而是他对情敌足够了解,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根本不会在旁的女子身上多停留几眼。   而叶皎皎此刻,瞬间被茫然,惊愕,恐惧席卷,羞耻感和对自由的向往撕扯着她,她不想向熟识的男子求那些淫靡至极的东西,可又想要自由……   二者不可兼得,叶皎皎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没人认出她,并且兴许有一位同意,她受辱一次,换后半生自由,也不算亏。   她走得僵硬又小心,生怕有什么举动暴露了自己就是叶皎皎,几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他们,随后一一开始求人。   她软软跪在客人的案前,身子低伏,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遍布,宛如白纸上画了树树红梅,娇软的声音也因为不间断的欢好变得微哑。   “求贵客大人赏奴儿精尿。”   “姑娘还是去寻下一位贵人吧。”这是嗓音温柔的萧御史。   “求贵客大人赏奴儿精尿……”   “抱歉,在下已有心仪之人……”这是世子哥哥的委婉拒绝。   “求贵客大人赏奴儿精尿……”   “孤不会碰你。”这是太子殿下的冷硬拒绝,似乎是对这场恶俗戏码十分不满。 ↑返回顶部↑ 第19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5:乖娇娇/舔干净(1 / 1)   然而二人外的众人仿佛都对这副淫乱的场景视若无睹,甚至看到脏东西般鄙夷地挪开视线,更别说去看清叶皎皎的脸。   口中愈发激烈的抽插令她脸颊下巴一阵酸胀,她满心屈辱,泪流得更凶,脑袋都因呼吸不畅昏昏沉沉。   不知过去多久,令她难堪的抽插终于停下,一股滚烫腥臊直直射入口中。   随着狰狞的肉根终于从口中抽出,那股令人崩溃难受的窒息感终于减轻,难吃至极的味道令少女紧紧拧着眉毛。   粉嫩的唇瓣在被反复蹂躏过后变得尤为嫣红,几缕淫丝挂在唇角,随着她脑袋微抬和撩起的轻薄面纱黏连在了一起,愈发显得狼狈。   “乖娇娇,帮本王舔干净……”   诱哄似的,伴随着低柔的嗓音,那大掌轻抚过少女的发顶。   这一声“乖娇娇”简直是与先前的态度天差地别,一时之间,四道或不悦或疑惑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朝主位上看来。   熟悉的名字大抵是唤醒了他们心底的燥意,叶皎皎根本不曾察觉,此时此刻,先前视若无睹的四人正齐刷刷地用余光打量、或是直视着她的身形。   那红色舞裙暴露得完全不像是正经舞女会穿的,大片光裸匀称的肩背裸露出来,肌肤白得晃眼。   往下,轻纱般的衣料堪堪遮掩住最重要的私密部位,暴露出的一小截腿根还透着不正常的红,令人能轻易想到,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责打过一般。   少女软若无骨地跪伏在男人腿边,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像是被玩弄狠了而恐慌发抖,颤动的腰肢上还隐隐有几枚乌黑可怖的指印,仿佛有人用力过度掐狠了弄出来的。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会觉得这娇弱的女子是个可怜的玩物。   只见少女虽然身子轻颤,却还是顺从着男人的命令将脑袋迎上去,脑袋微微在男子胯下耸动,结合之前所说,轻易便能察觉她在做些什么。   从下方的席位往她身上看,最多便只能看见面纱下侧脸矇眬的轮廓,还有眼尾抹上的浓艳的胭脂,未被泪水晕开,那抹艳色反而湿得更艳。   女子的背影带着股生涩却诱惑的味道,整幅场景淫靡至极。   然而席上众人却只是因那熟悉的亲昵的名字,抬眸多望了几眼。   短短几日,贵为丞相府小姐的娇娇,曾经被那么多人惦念着,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样的处境呢?   娇气的娇娇那么容易脸红,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裸露大片大片的肌肤,还化身成为烨王府的私奴当众侍奉?   而主位之上,裴烨的腿边,叶皎皎已经从喉口被侵犯的难受中缓和过来,此刻强烈的羞耻,令她浑身上下都比平时更烫了几分。   她恨不能当场晕死,只觉仿佛有成百上千道视线,正落在自己狼狈的身上,将她此刻的所有不堪和淫贱都收入眼中。   沾湿的长睫微微颤动,她生涩地舔弄着方才还在口中反复侵犯的肉柱,跳动的筋络令她心惊,心底也逐渐更加惶恐。   她的舌头舔弄得又酸又麻,精水咸腥的味道还在口中弥漫,一点也不好吃。   叶皎皎委屈极了,在十分熟悉的、信赖的、崇拜的男子面前,宛若淫贱的妓子般侍奉男人,好似一个无足轻重的物件,自尊和骄傲仿佛都被踩在脚下…… ↑返回顶部↑ 第20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6:(1 / 1)   于叶皎皎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她恐惧有人会因为她的身形或是什么认出她,颤抖的背脊十分紧绷,双眸近乎绝望的紧闭着。   她害怕被当场认出身份,更何况底下的都是熟识的男子,只要一想到如果在他们面前解下面纱……如果真的将脸暴露,她要羞愧耻辱到恨不能死掉。   不知多久过去,男人终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示意她停下,接着便是炽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从地上拽到了身上。   少女的双腿早已因长久维持一个动作而僵硬发麻,被裴烨一拽,整个身子都砸进了他怀里。   安抚的大掌抚过少女光裸的肩背,以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拥抱将她牢牢扣在怀中。   叶皎皎浑身都使不上劲,别扭地陷入男人怀中,衣物上浅淡冷冽的幽香萦绕鼻尖,令她方才的难堪羞耻都减弱了许多。   这个近乎温情的拥抱然而只维持了片刻。   “可怜的娇娇,爬上来些,张腿坐到本王身上。”   男人的吩咐并不算太复杂,下一刻就已经开始掐着她的腰提起。   叶皎皎都没用上多大的力,弯起的膝盖落在了裴烨身体两侧的椅面上,随后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手弱弱地扒在裴烨胸前的衣襟上,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令她面颊更烫。   屁股下的大腿结实有力,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一点也不得体,更令人忐忑的是她并没有穿什么小裤,分开的双腿间直接摩擦着身下的衣料,丝毫没有安全感。   此刻她这样的姿势,衣着暴露地面对面坐在人身上,简直如同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腰肢被手臂圈紧,二人间的距离便愈发密不透风,双腿之间更是抵上了一处可怕的热度,令她有些心惊胆战。   裴烨今日穿的锦袍袖摆极其宽大,左臂一揽,便将少女的臀肉遮得严严实实,右手便着遮挡下挤入少女的腿根,落在了两瓣软嫩滑腻的臀肉上。   当众被揉摸,少女浑身都紧绷着,在他怀中不敢反抗,只一味埋着头,这副极其依赖的模样令裴烨满意至极,行为言语上也愈发变得过分。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娇娇,日后谁都会知道娇娇是本王的私奴,在品酒宴上都忍不住骚浪,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同本王欢好。”   “娇娇可瞧见了,在场的这些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算是你这样娇俏可怜的女子,在他们眼中也是个不愿多看两眼的玩物……”   “娇娇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了,带回府去,说不定他们还不如本王怜香惜玉,娇娇说对不对?”   “更何况他们一个都没有认出娇娇呢……”   “他们对娇娇真是薄情,娇娇信不信,就算今日本王当众将娇娇弄得哭晕过去,他们也不会如何……”   随着他刻意放得又低又柔的嗓音,灵活的长指已经探入了她双腿之间,挤入湿濡的蜜穴中搅动起来。   少女似是察觉到他想做些什么,手指紧张地揪紧他胸前衣料,红润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然而却并未反抗。 ↑返回顶部↑ 第21章 番外之裴烨的梦境7(完):认出娇娇(1 / 2)   少女仿佛被折断羽翼的雀鸟,被欺负得却只敢在他身上委屈落泪,屁股被揉捏着在男人怀里上下起伏,饶是有衣物稍加遮掩,却能让人清楚发觉到二人在那偌大的主位上做些什么。   她虽然死死闭着唇,却还是有短暂片刻,强忍的呜咽哼吟从喉咙中溢出,克制而破碎,听起来甚是可怜。   然而少女这样的反应却显然入男人的下怀,他爱抚着少女颤抖的背脊,感受着细腻柔滑的触感,将掌下的肌肤摩挲得温热。   低哑的哼吟声从他口中传出,他的脸上也带着动情的薄红。这样束手束脚的姿势自然无法放纵欢好,上下起伏间放浪又隐晦,颠弄上百下后,他短暂放过了怀中的少女,调整呼吸。   仿佛要撞碎她的颠弄终于停下,叶皎皎原以为这算是结束,虽然身下依旧堵着那可怖的粗大……   可下一刻,却听见头顶上方,男人特意扬声,发出还带着情欲的微哑嗓音:   “慕容小将军不觉得,本王怀里的小奴儿与娇娇十分相似吗?”   他挑选了全场最愚钝冲动、最好挑拨的少年将军,试图让少女亲耳听听旁人的恶意,好知道自己才是真正对她最好、能让她最依赖之人。   这话落下,几乎惹来了全场的关注。   被抱在怀中的叶皎皎更加不敢露出脸上一丝一毫的肌肤,慌张得浑身紧绷,又因男人落在身上时不时的抚摸轻轻颤抖。   慕容樾面色不愉,“不要拿你府中的阿猫阿狗与娇娇相比,真令人作呕。”   他话中的嫌弃极其明显,与另外几人的想法估计大差不差,娇娇此时大概也会有点伤心难过吧?要是能如此就对这些人心生怨怼多好。   只可惜裴烨知道娇娇是多心软的女子。   那如果在众人面前发现她就是娇娇呢?会不会羞愤到以后都不肯见人?   裴烨思索着,害怕见人的娇娇一定也很可爱,像个抱着自己缩在角落的小兔子,到时候他便是她唯一的依靠,每日在屋内等他回来,为了安稳只能献出柔软娇嫩的肉体。   叶皎皎仍处于巨大的羞耻中,瘫软的身子被人拦腰掐起,随着男人的动作,她终于能从他身上起来。   抽离时,兴奋跳动的筋络碾磨过寸寸蜜肉,敏感至极的甬道挽留般阵阵收缩,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少女的耳根通红,红得似要滴血。   全身上下最私密的地方,此刻被一场大庭广众下的交合蹂躏得酸酸麻麻,湿漉难堪。   下半身的遮挡除了几块破破烂烂的艳色布条别无其他,堪堪遮住腿根,双腿并拢间只觉得空空荡荡的,令她心慌。   若是此刻袭来阵风,身下的狼狈兴许就会暴露人前,这样的恐慌令她死死垂着脑袋,发软的双腿被迫踩到地上时也是,埋着头不敢看向任何一人。   她被裴烨换了个姿势,背对着被拽入他怀里,后背贴上男人的胸膛,屁股又坐到了大腿上。   原本就站不太稳的腿没什么力气,此刻整个人更是浑身无力地被他重新抱进怀里。   叶皎皎被迫直面着前方,她慌乱地低着脑袋,却被身后裴烨的一只大掌突然掐住了脖子。   说掐其实也不算掐,男人修长滚烫的手指并未用力,只是掌心牢牢贴在她脖颈脆弱的肌肤上,令她的下巴难以再往下点,而是微微抬起,戴着红色面纱的小脸于是被迫扬起,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小奴儿,不想与客人们打声招呼吗?”   少女原本懵懂单纯的黑眸此刻还带着未褪去的情欲,长睫洇湿,小脸上不见曾经的清丽骄矜,带着惶恐和委屈。   宛若一只因为颜色漂亮,而被权贵关入金丝笼里的小雀儿,令人见了轻易就会喜爱她,怜惜她。   也不知是谁先发觉那双熟悉的美眸,明明中央的舞姬和乐声依旧连绵不绝,当下一切都变得缓慢,杯盏取放、衣物摩挲的其他声音莫明寂静下来。   贵为丞相府小姐的娇娇当然很少哭,因为平日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疼宠着的,娇俏漂亮的小脸总笑得眉眼弯弯,带着本人毫无所知的诱惑,却没有人会去戳破,生怕惊扰天上月的纯真。 ↑返回顶部↑ 第22章 15.少年将军VS烨王(1 / 1)   慕容樾这两日可谓是在不断地奔波,自从知晓丞相府倒台被抄后,他便马不停蹄地从边关赶回来,昨夜刚到京城就到裴烨牵头的船宴上看了场大戏。   没睡几个时辰,今早便进宫给帝王述职,此刻才终究算闲下来,又迫不及待来教坊司见一见心心念念的少女。   懒得与外面的守卫纠缠,他直接翻墙而入,谁知道就见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少女满脸羞恼的被裴烨抱在怀里,两人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慕容樾并不觉得会是少女心甘情愿的,必定是这个裴烨强迫了娇娇!   在他那一声暴躁的呼喝下,少女似是被吓了一跳,面颊更红,如同被捉奸般手忙脚乱地从裴烨怀中挣扎下来。   慕容樾大步走近,在少女踩下地时扶了一把,随后将少女拉到了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二人之间,仿佛试图隔绝裴烨望向叶皎皎的视线。   掌心被少女小手压上的触感,令他有些流连忘返,却并未表露出来,他耳根发红,面对情敌却是另一幅嘴脸,怒视着面前阴险狡诈的烨王。   “昨夜商讨过的,不对娇娇出手,王爷先提起的合作,劝王爷信守承诺!”   他说得越发咬牙切齿,碍于身份无法对面前人下手令他极其不爽,不得不拿出昨晚商讨出的结果威慑面前人。   若说忌惮,裴烨对这位莽夫似的小将军倒并没有多少,只是终究怕另外几人也会因此阻挠他。   他勾唇轻笑一声,缓缓说了句“自然”,随后理了理被少女坐乱的衣襟,动作却有些炫耀的意味,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起身。   被慕容樾挡在身后的叶皎皎因为逃脱了男人的怀中而松了口气,然而听着他们说出的三言两语,一颗心又缓缓提了起来。   商讨?合作?裴烨说的是有许多人阻挠,兴许实际上并不是阻挠,而是他们达成了合作,却和她说旁的人在阻挠?   叶皎皎想得头疼,天真的她也难免在此刻产生了许多怀疑:难道她待在教坊司一事,是许多人合作商议后的结果?明明身居高位,随意三两句话就能救她出去,为什么要如此?裴烨又为何要骗她?   她抓住了慕容樾后腰衣物的一角,如同躲在爹娘身后的孩童,从男人的手臂边偏头露出点眼睛,去看站起身来的裴烨。   有人挡在身前,她面对裴烨时的忐忑不安减弱许多,比起裴烨这位烨王,这位对她总是直白坦诚的少年将军令她轻松许多,站在这便像是依靠。   叶皎皎并不清楚慕容樾在感到腰上拉扯感时的浑身紧绷,也没注意到他发红的耳朵,只听到了他为她出头的话语。   “你吓到娇娇了,王爷日后还是少来教坊司。”   裴烨的目光有些冷,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少女脸上,令叶皎皎下意识又往慕容樾背后躲了躲。   少女对旁人的熟稔亲昵裴烨出扭曲的妒意,可一时难以改变现状,他只得在二人的戒备下先行离去。   “王府还有事务待本王定夺,本王就先走了。”   裴烨并不执着于久留,临走前,又挑拨了一句——   “娇娇可别对你的慕容哥哥抱太多信任。”   他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留恋,实际上转身离去时面色阴沉得厉害,迈着大步走出教坊司。 ↑返回顶部↑ 第23章 16.首要,便是顺从(1 / 1)   纵使叶皎皎察觉到了裴烨的话并不能全信,可这挑拨的言语依旧在她心底留了根刺。   但心底深处,她还是对这话十分不赞同,慕容樾才不会和旁人那样耍心眼子。而且裴烨说的“慕容哥哥”也太奇怪了,明明她其实很少喊慕容樾“慕容哥哥”,仿佛在他口中,不论是谁她都会喊哥哥似的……   裴烨走后,二人之间反倒变得不自在起来,叶皎皎松开了抓着他后腰处衣物的手,莫名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多……多谢你,慕容樾。”   如此的称呼才是正常的,她虽然与年轻将军从小青梅竹马,可慕容樾从小热衷习武不爱读书,不喜欢守规矩,家中也不如沉之予那样规矩森严,连带着叶皎皎对待他时也下意识不加约束,哪会次次谨慎乖巧地喊他“慕容哥哥”?   同等年纪的世家子弟中,慕容樾约莫是她相处得最畅快的一个了,仿佛在他面前她不是丞相府的小姐,而只是叶皎皎。   而这位莽撞直白的少年将军,面对她的道谢却是面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眼神飘移,根本不用她怎么询问,这位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小将军便一股脑地,将昨夜众人的所有商讨都与她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对裴烨的一番诋毁控诉,最居心不良还想装作好人。   叶皎皎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那么多人争抢,她心底十分茫然疑惑,又极其忐忑。   连太子、烨王这样高的身份都没法直接将她从教坊司中救出去吗?   期盼了好几日的自由落了空,少女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多少绝望,可能也是有个将来会被救出去的饵在面前钓着,让她待在教坊司都有了些指望。   慕容樾也没能在教坊司待上多久,与她说完话后,满脸歉意地与她道别了。   叶皎皎自然也理解,他刚从边关赶来,能第一时间来教坊司看望她这个罪臣之女就足够仗义了,肯定也有许多事要处理,不能一直在教坊司替她撑腰。   只是叶皎皎还是没料到,这边慕容樾才离开,林嬷嬷便来找她了。   “贵人交代了,虽然你与旁的罪女不同,来了教坊司,终究不能消极懈怠,也得独自受些调教……”   林嬷嬷说着,指使着两位人高马大的婢女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她们的动作算不得太粗暴,纵使面色表情不善,却只是将她架起来带走,也没扯痛她的手腕臂膀。   像是得了什么人的敲打,不敢对她太过分。   因此叶皎皎虽然有些惊慌忐忑,还是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被带到一间雅致的小厅里,布置像是间茶室,上方摆了张精致繁重的雕花大椅。   椅子上空无一人,她却被嬷嬷吩咐着,在两个婢女的身形压迫下,被迫对着那张椅子跪下。   “教坊司要教你的,首要,便是顺从。”林嬷嬷不以身份自称,仿佛她便代表了这偌大教坊司的规矩,说着威慑般取出了一把戒尺,在少女眼前警告般展示晃动着戒尺。   “今日上方的这把椅子便相当于你日后的恩客,你需得跪满一个时辰,不要求你跪得腰杆笔直,笔直跪着,蜷着跪着,趴伏跪着,只要双膝不能离地,便算你今日过关,否则就要挨戒尺的打。”   林嬷嬷冷漠地警告着面前的少女,心底却是嫉妒又憋屈:她现在哪里再敢用戒尺打面前的人?上次还能算是正当地管教罪女,没被贵人追究,若是真的对他们心尖上的女子动粗,怕是不知哪日就要横尸荒野了。这戒尺如今在她手上不过有个威慑的作用。   更何况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时辰,旁的那些罪女跪一整日经受调教也不是稀奇的事,怎么这位被那些贵人宠得如此娇气?   只是跪着……虽然嬷嬷说的将椅子“未来的恩客”,令她十分抗拒且不赞同,但在少女乱七八糟关于调教的想象中,已经算是轻松些的指令了,她隐隐轻呼出口气。   “是,嬷嬷。”   叶皎皎不想自讨苦吃,乖乖应下,乖乖地在椅子前方跪下来,只期盼能快些熬过这一个时辰。 ↑返回顶部↑ 第24章 17.虚伪文官萧御史(1 / 1)   叶皎皎小时候起便是乖巧听话的模样,有爹爹宠着,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伤,更别说像别家的儿女做错事跪祠堂什么的,她连骂都基本没听过。   少女原本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看话本很快就过去了,于是她板板正正地跪着,甚至还天真地觉得这样的磋磨不算太坏。   只是很快,她便感觉到双腿隐隐有些发麻,小腿肚酸溜溜的。膝盖跪在冷硬的地面上,十分不好受。   想起林嬷嬷说的话,叶皎皎渐渐忍不住开始变换姿势。   于是萧筹从侧门轻轻走入时,看到的便是少女趴伏在地的模样。   一双柔夷伸到前方的地面上,葱白的手指交迭,以一种叩拜般的姿势将脑袋抵在手背上。   一眼看去,像是少女在虔诚地跪拜,实际上,却是要将身子的重量抵在上半身,想让膝盖舒服一些。   大概是因为没有旁人,她跪得并不算端正,顺着下塌的腰际往后,挺翘的臀部撅起,不安分地微微左右晃动……   像是个任人玩弄的奴宠。   大抵是这样的姿势也不太舒服,片刻过后,她便又撑起双臂,不适又徒劳地前后挪动膝盖,耷拉的小脸上面如菜色。   少女完全不知道暗处正有个人在盯着她。   若是娇娇知道,这驯服般的一个时辰不过是他恶劣的随口一提,只是想看看天真乖巧的少女、跪在房里会是怎样一副委屈模样,会不会委屈难过得想落泪?   萧筹盯了将近半刻钟,敛下心底的恶欲,朝林嬷嬷轻轻抬手示意,随后悄无声息走出房中。   林嬷嬷十分有眼力见地在片刻后一同走出,便听到这位公正不阿的萧御史温柔吩咐道:“给叶小姐送个垫膝盖的软垫,就说是本官吩咐你照看她,其余不要多嘴。”   林嬷嬷立刻恭恭敬敬地应下,当下却感到有点脊背发寒。   这位萧御史在世人眼中口碑极好,御史台统查百官从不徇私枉法,因世家贵族蒙冤的百姓将其视作救命稻草,每隔几日便会有清正廉洁的美谈传出,前些日子震惊朝野的丞相贪墨案更是由他一手操办。   谁能知道,刚被抄家的丞相府大小姐被送入教坊司还会被这位大人特殊对待,下令让少女跪在此处,还要装好人送去软垫。   让她不要多嘴,不就是,不能说出让少女跪在此处是他的命令?坏的好的都让他做了,真是表里不一的虚伪文官。   只是林嬷嬷面对这种人也只敢乖乖应下,竟也不由得有点心疼起跪在里边的那位叶小姐。   阅人无数的林嬷嬷并不觉得,里边的这位娇小姐会能对付得了这些权贵子弟。   果不其然,当她取来软垫,硬邦邦地言明是“萧御史吩咐我照料你”,少女白皙干净的脸上出现了受宠若惊般的愕然表情。   大抵她也不明白,奉旨抄了她家的天子近臣,还会给她一个罪臣之女多加关照。   叶皎皎并没怎么犹豫,也许是对积威已久的御史大人没多大戒心,十分迅速地将软垫垫到了膝盖下边。   膝盖不再直面硬邦邦的地面,虽然依旧双腿发酸,却比方才好了太多,天真的少女还生出了点感激。   虽然萧御史的确抄了丞相府,但归根结底的确是爹爹贪墨了太多,叶皎皎曾经偶然知道后也劝诫过,只可惜没有多大效用。   落到如今的下场她也并没有多大的怨恨,顶多是伤心,恐慌,忐忑,茫然,她只不过是一个娇弱的女子,也扭曲不了爹爹贪墨的事实铁证,如今能受到旁人的可怜和几分照顾,也只能夸几句人好了。   她与萧大人不过是以前遥遥见过几面,这样都能让他对身处教坊司的她照顾有加,大抵这位萧御史的确是个光风霁月、悲天悯人的好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