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死前请双修(NP) 作者:柏拉图之壁 拿到双修便可以起死回生的功法,你会怎么做?A. 果断上交,荣获“感动修仙界十大人物”B. 以此为借口勾引心选姐or心选妹C. 叛出宗门,成立合欢宗但这一切都和崔皓晏没有关系,她的任务是在接连不断的生死危机中保住小命。包括师姐和师妹的修罗场。主角大部分时间是受。*和传统修仙小说相距甚远,电波系注意 ======================================== 第1章 双修什么的,人家不知道。(1 / 3)   “道友,请留步。”   崔皓晏目不斜视。   “这位身姿绰约又龙骧虎步,容貌过人风流隽逸却深藏若虚,颇有上古得道之士风范的道友请留步。”   崔皓晏终于扭过了头,“何事?”   一身黑袍的老妪见她回头,嘿嘿一笑后反问她:“我看你身姿不凡,想必出身同样不凡?”   “那是自然!我母亲可是赫赫有名……”见那人伸长脖子,崔皓晏适时停住,“怎么,想知道?”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老妪也不再客套:“小友年纪轻轻便是金丹圆满,想来好东西见过不少。可老朽有一物,何等天才地宝都比不过。”   崔皓晏挑眉。她因为宗门差事来到此地,办完事听说正巧开集,想着随意逛逛,没想到却有人口出狂言,“那我得听一下。”   “你可听闻双修?”   崔皓晏嗤笑:“上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罢了。”   说完, 她转身就要走。   “这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秘术。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神魂俱散,也能把你勾回此世。”看到她回头,那老妪一阵狂笑,“不错!不错!感兴趣了?”   “不,”崔皓晏抬手示意附近的巡查修士,“有人卖假货!”   虽然此地是散修自发聚集之地,没有强制要求审查货品质量,但假货横行也是影响声誉的。   “等等等等。”老妪摁住她的手,“凡事好商量嘛……你也没试过,怎么知道是假货?”   “试了才知道就晚了!”那不白双修了嘛。   “有道理。”老妪抚掌大笑,“还是小友有大智慧。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玉简猛地一震,无数字符强行灌注进入崔皓晏的识海。那股力量强横无比,根本不给她任何抵抗的机会,直接强行烙印进她的神魂。   “你——!”   崔皓晏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因为脑中剧痛再也言语不得。短短数息,她便被迫将这门功法尽数掌握。那些交合之道在她脑海中舒展,带起一股诡异的热度,从丹田处蔓延至全身。也正是这时,她意识到这功法怕是真的能逆转生机。   “现在学会了,快去试试吧!”突袭成功,老妪的笑声变了调,“记住,找个根骨上佳的道侣,效果才最好。哈……”   一听道侣二字,崔皓晏头脑便自动回放功法中的画面,她强压下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冷冷道,“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不过是路人罢了。”   说罢,老妪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师姐?师妹?你更喜欢哪个?”   识海被人强行触碰的滋味并不好受,原地休整两天后,崔皓晏才启程返回宗门。向执事长老禀报公务后,她例行向宗主报个平安。   她并非宗主亲传,但宗门上下都知道,要说谁是宗主最宠爱的小辈,那必定是崔皓晏。   “回来了?”还没到宗主洞府附近,耳边便传来声音,“皓晏,辛苦你了。”   不过是替人传话,并没有什么辛苦。但听到宗主都这么说了,一见到人,崔皓晏便立刻贴到了她身上:“好累呢。”   御凤天被她压着也不生气:“这一趟可有什么趣闻?” ↑返回顶部↑ 第2章 这不是小孩子该说的话。(1 / 2)   崔皓晏顾不得自己说漏了嘴,一把抓住梁逸野的肩:“你说什么?”   梁逸野眨了眨眼:“双修啊。”   天啊,是谁让这么小的孩子知道这种东西。崔皓晏一瞬间就联系到了那个黑袍老妪——畜生另有其人啊!   但她还是战战兢兢地问道:“谁跟你说的双修?”听着梁逸野说出的几个名字,崔皓晏默默记在心里,打算之后再算账。这种事怎么能跟小孩子说呢?   明明应该和她说!   崔皓晏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展开教育,“首先,以后不要再随便说这个词了。其次,我找大师姐不是为了那种事。”   “那是什么?”   “双……双人出游!”崔皓晏胡编乱造,“为了增强我和大师姐的默契,我决定和她一同执行公务。”   “我也要去嘛!”   梁逸野刚刚筑基,怎么能带她涉险?可拗不过师妹死缠烂打的撒娇攻势,崔皓晏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谁知她刚松口,梁逸野立刻兴奋地拉着她往外走。   也好……经过和梁逸野这一番纠缠,她现在确实不太敢单独面对大师姐。谁知道欲望作祟下的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两人拉扯着到了尚功堂,就连执事长老都忍不住调侃:“关系真好。”   梁逸野洋洋得意,“是吧!”   “就像母女一样。”   她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女儿!   因着是和梁逸野外出,选太危险的怕是护不住她;选太简单的又浪费了有自己看着,放开手磨砺的机会,左思右想,崔皓晏选了个清剿宗门附近妖兽的任务。   起初一切顺利。梁逸野即使同时面对多头妖兽也毫不畏惧,即使露出破绽,在她的提醒下也很快反应过来,直到面对一头稍高阶的妖兽才逐渐落入下风。   练习时间结束,崔皓晏手起刀落,轻松将这头首领斩杀。   “二师姐!”梁逸野又不高兴了,“我可以的。”   崔皓晏耸耸肩,揉师妹的脑袋,“哎呀,下次我不插手了。”   任务完成,两人打算离开山林。也正是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零星出没的低阶妖兽忽然像被什么无形力量驱使,成群结队地狂涌而来,血红的眼睛里透着狂暴。   崔皓晏猛地握拳,金丹圆满的浑厚灵力瞬间化作漫天刀光,带着凌厉的寒光向前绞杀。所过之处,哀嚎阵阵,血肉横飞。可那些血肉并未落在地上,反而像活物般向两人袭来!   “风来!”   纵使唤来狂风,血雾依旧缓慢逼向二人。心头一跳,崔皓晏知道这绝非妖兽所为,定是有人在作祟。   “我乃正元门修士崔皓晏!”灵力催动下,她的声音在山野间回荡,“阁下既然敢动手,何不现身一见?藏头露尾,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话音刚落,林间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一道黑影从树冠跃下,正是那日在集市的黑袍老妪。   “嘿嘿,小友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试秘术了?老朽本来还苦恼怎么给你找个‘道侣’双修来着……”老妪目光在梁逸野身上一转,笑容大得有些扭曲,“不过这位小小友,敢问贵庚?”   “什么?二师姐……”   “老东西,你找死!” ↑返回顶部↑ 第3章 吾命休矣,死因是师妹太蠢。(1 / 2)   崔皓晏没有说话。   “果真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双修吗?”想到黑袍老妪的话,梁逸野眼眶发红,“二师姐——!”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支持,崔皓晏真的想大翻白眼。是她不想吗?!梁逸野再磨蹭下去,别说张嘴说话,她连呼吸的气力都要没了。   凡人可能难以接受,不过对修士来说,躯体不过神魂的居所,若是能捡回一条命,四肢俱断也没什么大不了。因此短暂的抗拒后,她勉强接受了自己即将和师妹双修的事实。   不过看目前的情形,她很快也要成为因贞洁而死的一员。   “对不起。”   梁逸野低喃一声,俯身将唇印在额头上。舌尖舔舐过伤口,痛楚伴随着一丝痒意。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崔皓晏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便感到一道微小的灵力从身体相贴处流至早已枯竭的丹田。   没错过她的反应,梁逸野更是卖力,直到血迹被舔舐干净,她才看向崔皓晏:“二师姐,你好些了吗?”   “稍微恢复一些。”哪怕声音虚弱,但她的状况已经好了不少,“之后拜托你了。”   “好!”梁逸野用力点头,“但是我该怎么做?”   “你摸一下。”   梁逸野闻言抚摸她的脸。柔软的手掌在她的脸上滑过,崔皓晏强压下心中的负罪感,“向下。”   手指下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样吗?”   “再向下。”   再向下是胸部,梁逸野不确定崔皓晏的意思,于是问道:“二师姐,你想让我摸你的胸吗?”   崔皓晏闭上眼。   同大师姐一样,梁逸野祖上没有仙缘。不过相比于出身商贾之家的大师姐,她的出身要更为贫寒。   被师尊捡到的弃婴。   即使事务繁忙,师尊担起了大部分抚养之责,她只是偶尔逗弄。而她最喜欢的便是抱着小师妹在胸前摇晃,直到她晕晕乎乎地抓住自己的前襟。   每当这时,她都会笑着说:   “师妹,快点长大就好了。”   小师妹如她所愿的长大了。   正用那双曾经只会抓着她前襟的手,挑开她胸口的破碎布条,贴上她的乳首,俯视着问她:“师姐,这样可以吗?”   “……再多摸一下。”   梁逸野看着被自己触碰的乳首。胸部的皮肤比它处更为柔嫩,可那里在触碰后竟慢慢硬挺起来。指腹下意识地轻轻碾了碾,立刻听到崔皓晏的吸气声。   “师姐喜欢这样吗?”   没听到回答,梁逸野撇嘴,用掌心完全覆住那团柔软,揉按挤压间,假装无意地用指甲擦过已经完全挺起的顶端。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后,她听到崔皓晏低声唤道,“再……再往下一些。”   梁逸野不相信下面有更好玩的,但记挂着崔皓晏的性命,她还是乖乖将手探了下去。   破烂衣袍下,身躯纤细利落。想到自己软软的小腹,梁逸野忍不住掐了一把。手触及丹田,她问道:“是这里吗?”   “再往下……灵力要从那里进去,才最好。” ↑返回顶部↑ 第4章 冷面师姐会做冷面吗?(1 / 2)   “师姐,对不起。”   诚恳道歉后,梁逸野重新集中精神。手一陷入腔道,她便引导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灵力进入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最畅通的通道,迅速往上涌去,直奔丹田。   从指尖到躯干,崔皓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单纯的灵力流转,更像止不住的浪潮不断冲刷着她,带着酥麻与酸胀,从下腹一路烧到神魂。她忍不住张开嘴,急促地喘息,手臂猛地勾住梁逸野的脖颈。   “逸野……抱住我……”   触手可及的温暖身体让她安心。   梁逸野把她搂进怀里。空着的那只手护在崔皓晏后背,抚摸着她的肩胛,另一只手则继续埋在湿热的甬道里,把灵力一寸寸送进去。   不再是细流,灵力凶猛地直冲而上,灌入丹田,再沿着周天运转。金丹的裂缝悄然聚合,生的希望与濒死的快感同时将她淹没,让她既想推开,又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   眼前白光闪烁。   等崔皓晏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梁逸野正跪坐在身侧,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二师姐,你终于醒了。”   “嗯?是啊。”崔皓晏注意到天色已然漆黑,问道,“我刚晕过去了?”   梁逸野点头,“差点吓死我。”   “抱歉抱歉。”崔皓晏伸了个懒腰,指挥梁逸野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扯下碎成布条的衣袍,她惊讶地发现全身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除了灵力亏空的脱力感,她浑身上下竟无一点不适。   那老妪究竟是何人?   费心设计她,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和女人双修吧?   崔皓晏打了个寒战,迅速换上储物袋里备用的衣物,拍了拍梁逸野的肩,“好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梁逸野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而起:“我什么都没有想!”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崔皓晏无语,本打算御剑飞行,可一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她只好厚着脸皮请师妹载自己一程。怎奈何梁逸野的灵力也在刚才的抢救中耗尽,两人只好大眼瞪小眼。   “那走回去?”   “只能这样了。”梁逸野点点头,走到她身前蹲下,“二师姐上来吧。”   “大可不必!”   “二师姐。”   为了满足小师妹的孝心,崔皓晏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她的肩,小心趴了上去。梁逸野的背脊温热,小小一个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结实。   走出山林,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头顶是一轮满月,四周再无遮挡的树影,只剩无尽的田野平铺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风从远处吹来,拂过衣角,也拂去她身上的血腥味。   崔皓晏靠在梁逸野背上,下巴轻轻抵着对方肩头。刚才的燥热已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师妹,这件事能否请你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崔皓晏叹了口气:“那人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身处险境。” ↑返回顶部↑ 第5章 修道之人没有送钟的忌讳。(1 / 2)   “皓晏。”文淑曜示意她坐在对面,“近日可好?”   “不太好说。”   崔皓晏就那黑袍老妪的事已经思索再三。那老东西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出手虽狠,却又偏偏只逼她双修。   她还提到了“母亲”。   母亲在当年也称得上魁首般的存在。之后为了制止堕魔之人,不幸陨落。那人莫名提到她,想必这背后还有些故事。死亡一说也只是她人所言,即使说这话的人是宗主和师尊——她们是母亲当年的师妹——她也不能全信。   这些话自是不能同文淑曜讲,连带着双修之法也只好一并不提。   因此,崔皓晏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那天我被人袭击了。”   “哦?”   “那人出手极为诡异,不过在与我缠斗数回,没讨到便宜后,便退去了。”崔皓晏仔细描述那人的功法,“师姐可知那是何方人士?”   “倒有些像魔人。”文淑曜面色如常,“已有百年未曾听闻,不知为何突然找上了你的麻烦。”   不会是要母债女偿吧!   崔皓晏心有戚戚焉,正欲说话,门外却突然闯来一人:   “好啊!二师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不是说好了等我么?”   “我等了你好半天呢!”崔皓晏把心事压下,笑道,“正巧大师姐找我,便来了。”   于情于理梁逸野都没法再生气,可她偏要找那两人的麻烦:“就不能等我一起来?”   “我要是等到你就不来了。”   两人嬉笑打闹,被夹在其中的文淑曜轻咳一声:“好了。皓晏,你没事便好……逸野师妹,若没什么事,你们二人便一起走吧。”   梁逸野正追着崔皓晏打,谁知那狡猾的人竟拿大师姐当柱子一般绕来绕去,打了半天不仅没摸到衣角,自己反倒是累得气喘吁吁。听文淑曜这么说,立马扯着嗓子喊道:“二师姐,你敢出去和我决一死战?”   崔皓晏没说话。   和筑基期死斗,她还没不要脸到那个地步。   但看见梁逸野那充满斗志的眼神,她也只能点头同意。临走前,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给文淑曜:“淑曜师姐,这个孤本我也是偶然所得,可惜缺了下册。”   文淑曜接过,向崔皓晏点头,“师妹有心了。”   “哪里。我同师姐的情谊,哪怕需要下到九冥,我也愿意。”   文淑曜微微一笑。   谄媚的话语让站在一旁的梁逸野直恶心:“二师姐!我的东西呢!你不是说了,有好玩意儿要给我?”   崔皓晏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她:“你绝对没有见过。”   面对有些厚度的金属圆片,梁逸野不知如何是好。崔皓晏见状,帮她打开盖子。圆盘上有两个指针,每当长点的那根指向正上方,对应着另一支的位置,便能认出对应的时辰。   “这有什么用?”   崔皓晏又把背面翻给她看。剔透的琉璃下,无数细小的零件巧妙地组合在一起。   “卖我的人说了,即使是凡人中的能工巧匠,制作此物也需两月有余。” ↑返回顶部↑ 第6章 拯救可怜师妹中。(1 / 2)   哪怕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崔皓晏既没有外出游历,也没有内省修炼,而是到处找人闲聊。   她有些好奇当年的真相。可惜年轻的并不清楚那些陈年旧事,年长的每听她提起,脸色都有些奇怪。   至少证明母亲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费劲几天后,她收到另一个师妹的急讯:   “皓晏师姐,救命!我在下泽!”   高叹平爱好远游,更爱好出了事到处找人救命。即使是吵架没吵赢这种小事,她也会连着传信数十次让崔皓晏帮她找回场子。   正因如此,收到这条求助后,崔皓晏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三天后还没有收到第二条,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高叹平不会已经进入轮回了吧?   师尊不在,师姐就要拿主意。顾不得夜黑风高,她立刻找上了门。   文淑曜一边听她说,眉头也跟着蹙,“皓晏,这件事非同小可。”   “是。所以我想听淑曜师姐的意见?”   “你我即刻动身。”   两人拿定主意便要出门,恰巧在下山时碰到梁逸野。她的头顶上沾着草屑,想来刚才大战一场。   梁逸野也看到了她们:“师姐们去哪里?”   崔皓晏还没开口,文淑曜已先一步道:“叹平师妹出事了。”   “啊。”梁逸野看着崔皓晏问,“麻烦到要你们一起吗?”   “不清楚。”文淑曜似乎是铁了心要替崔皓晏发言,立刻说道,“她三天前发来求救,之后再无音讯。”   “那我也去!”   “不好吧?”崔皓晏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你去了我还得费心照顾你。”   梁逸野跳脚:“谁照顾谁?上次——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崔皓晏紧紧按进了怀里,崔皓晏咬牙切齿:“好师妹,师姐知道你心意。但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   梁逸野拼命挣扎。   文淑曜淡淡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逸野师妹若执意要去,便一起吧。路上多个人照应也好。”   崔皓晏难以置信,梁逸野惊喜万分,两人异口同声,“师姐!”   文淑曜虽是松口了,却要梁逸野答应她一件事。   若是生死关头,第一时间和崔皓晏一同离开。   两日一夜的御剑飞行后,几人站在云端俯瞰着脚下的凡尘。   下泽虽是下泽国的都城,却又处处透着寒酸。城墙低矮,城头的旗帜也褪了色。城门洞开,进出的牲畜和人流混作一团,尘土飞扬。   此地不大,可要在其中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更糟糕的是,崔皓晏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这说明要么她们找错了地方;要么高叹平已经不在这里了。   崔皓晏和文淑曜对视一眼,便知道她也有所同感。 ↑返回顶部↑ 第7章 太保听上去就很老。(1 / 2)   嘈杂越过宫墙,只留下一丝尾音。   赵琩放下手中的笔,揉捏自己的手腕。   已是子时,案上的奏折却丝毫不见少。流年不利,天灾连绵,北地大旱,南河决堤。连续多日的彻夜批阅,令这位年轻的君主眼下一片深深的乌青。   正欲唤人进来添一盏热茶,灯火忽然一闪。   再抬眼时,案前三尺外已多了一个人。   入眼便是样式古怪的玄色衣袍,再往上看去,那张脸浓艳得令她心中一惊,高耸眉骨下眼尾微挑,唇色艳红。可奇怪的是,那人胸口全然没有起伏。   “你是何人?”赵琩的手已经按在了一旁的剑上。   “我是何人?”那人哼笑一声,“窃以为国君会有见识些,现在看来,竟和乡野村民无异。”   “你不是凡人!”   崔皓晏看着眼前吓到身体颤抖的人,没了玩闹的心思:“在下有事相求。殿下若能热心助人,我定当投桃报李。”   赵琩没有说话,攥住了手里的剑。   “殿下若是再沉默下去,在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话音未落,案上那柄被赵琩握着的短剑已破空而起,落到了崔皓晏手里。   “好剑。”   赵琩坐直身体。她强迫自己抬眼,与那双挑眉的眸子对视:“你想要什么?”   “你可听过名为高叹平之人?”   赵琩重复了一遍名字,“……你说的可是高太保?”   “太保是何物?”   崔皓晏没听过这个词。她看的话本只关注情情爱爱,即使是朝堂,也只有少年将军和俊俏卿士,没有太保的戏份。   “太保是我的师傅,辅佐我多年。”赵琩犹豫了一下,“仙师若是想寻她,怕是有些难。太保已在几日之前离开此处了。”   听赵琩唤她仙师,崔皓晏腹诽到这改口倒是快。   高叹平好游历,也爱同凡人往来。但崔皓晏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凡人朝廷为官做宰。   “你确定是同一人?”   赵琩点了点头。   “她何时走的?”   “三日前。”   赵琩眼神之坦然,语气之诚恳,崔皓晏差点就要信了。   若不是高叹平五日前已经没了讯息。   知道这人是在骗自己,崔皓晏故意问道:“她往哪里去了?去时说了什么?”   “往北去了。北地大旱,太保特去探查一番。走时交代敝人为君要亲贤远佞……” ↑返回顶部↑ 第8章 挖人祖坟私德有亏。(1 / 2)   赵琩一见靠山来了,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高叹平身后。两人狼狈地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甚至让崔皓晏这个始作俑者都想鼓掌。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还是要找高叹平算账。   “叹平师妹。”   高叹平正忙着安慰受惊的赵琩,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崔皓晏有些恼,但她考虑到要做个贴心的好师姐,必然要在人前给师妹留些面子。等到两人终于分开,她一把抓过高叹平:“还不快走!”   “走?琩……啊!”   不愿听那么多废话,崔皓晏直接抓着高叹平翻过窗棂,俯冲而上。直到两人穿过云层,她才放开手:   “叹平师妹,你看起来还活着。”   “什么叫——”   “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听命于一介凡人?”崔皓晏没给她还嘴的机会,连着追问,“太保又是什么?叹平师妹,我听说旁边宗门的可是当上了国师。”   高叹平没听过“同侪压力”这个词,但她此时真切地从崔皓晏身上感到了压力,弱弱地说,“就是她的老师,平时——”   “我知道太保是什么!在你眼里,师姐是这么没文化的人吗?”   “可是皓晏师姐,你刚才明明问她了呀。”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都自认眼睛是大的那个——崔皓晏轻咳一声,“我能不知道吗!我刚才只是吓唬她而已……不对,你既听到我们谈话,为什么躲在一旁不现身?”   高叹平心里苦,“我听到就往那里赶。”   “你就不能走快点吗?”崔皓晏再挑不出错,转头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可知师尊为何不让我们同凡人往来?”   高叹平秒答,“因为师尊她歧视!”   “不错!……啊不,错错错!”崔皓晏将手负于身后,“蟪蛄不知春秋。人若是同小虫厮混,久而久之,眼界也变得狭隘无比。凡人朝乾夕愓,而你我所求乃与天地同寿。相处久了,凡人把你拖进朝生暮死的泥沼;再者,她若也学着以修士的尺度看待万物,原本真切的悲欢,反倒变得无足轻重。”   高叹平低下头。   不管她服不服气,崔皓晏重谈正题,“你这次又有何事要我帮忙?”   一个月前的某日,高叹平上完早朝,正打算回家休息,路过宗室陵墓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凑上前,却发现附近的地面多了一个大洞。   “这洞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高叹平没理她。   总之,多了一个大洞后,高叹平钻了进去。一进去,她便察觉到不对:她的灵力正在慢慢消失。越靠近陵寝的方向,灵力消失得越快。直到她触碰到一面墙,她竟然一丝都感觉不到了。   在她试着打个——啊不,是找个洞的时候,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那堵墙半分。   “我就让赵琩帮我凿出一个洞。”   “你在人家祖坟上动土。”崔皓晏佩服之余,也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高叹平对凡人来说真是个祸害。   “事后证明我做的很对。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迷宫,我想着一路打洞,直达最中心,却发现里面的墙甚是诡异,坚硬得不输天铁。于是我在里面摸索好多天,画出了一个地图。”   高叹平拿出地图给她看,“差一点就到中心了。”   “了不得!不过这又有什么用?” ↑返回顶部↑ 第9章 私情暴露得过于迅速。(1 / 2)   猫挣脱梁逸野的怀抱,挤过门缝,逃了出去。   毛茸茸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不过梁逸野并没有打算把它抓回来。她瞥了一眼依旧背对着她的文淑曜,起身活动筋骨。   和崔皓晏分开后,文淑曜带着她随意寻了一间客栈歇下。房间不够,两人只好屈居一室。浑身不自在的梁逸野有些后悔跟着出来。   说到底,她和高叹平并不热络。每隔两三年,她才能见四处云游的高叹平一面,自从十年前师尊闭关之后,她回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不过即使如此,梁逸野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虽然没有像二师姐那般担心。   比起严肃冷淡的大师姐,以及不怎么出现的三师姐,她和崔皓晏最为亲密。自她有记忆以来,崔皓晏的长相就没有变过。   和她们的关系一样。   她喜欢这样。   喜欢她看自己时那种云淡风轻又带着些无奈的眼神,喜欢她被自己指使着忙来忙去。只要她还是原来的她,梁逸野就觉得安心。   可安心之后,对方的无动于衷又让她挫败。哪怕曾赤裸着身体相拥,却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把她当作师妹。   如果那天在场的换成别人,大概也会在半推半就后同意吧。   “逸野师妹。”   “师姐。”突然被唤到名字,梁逸野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听说师妹那日同皓晏一同遇袭了,你身体可好?”   过了这么多天才提起,梁逸野不觉得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她含糊答道,“有二师姐护我周全,并无大碍。”   “是吗?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文淑曜话锋一转,“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讲。你我虽然岁数相差许多,我却不希望因此太过疏远。”   反常的举止让梁逸野联想到那天的事,她正欲开口引开话题,却被一阵敲击声打断。回头看去,发现崔皓晏站在窗外,身后是毫发无损的高叹平。   “大家都在啊?”进入房间后,高叹平颇为不好意思地四处道歉,“我没想到竟劳师动众到这般地步。”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崔皓晏在一旁冷冷开口。   “我没这样说……”   “师妹没事就好。”文淑曜打断无意义的争论,“既然叹平师妹平安无事,那我等告退。”   “说到这个……”   高叹平把自己的发现又讲了一遍,不同于崔皓晏,另外两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好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崔皓晏。   崔皓晏对于找人帮忙并没有那么上心,不过是懒得动手,有人搭把手最好,没有的话也无妨。   “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淑曜师姐若有要事要忙,带着师妹回去便好。留我在这里陪叹平师妹足够。”   文淑曜颔首,“也好。”   “才不要!我要留在这里。”经历了刚才的对话,梁逸野说什么也不要和文淑曜独处。尴尬只是不值一提的一方面。   崔皓晏不想让梁逸野留下。哪怕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但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梁逸野难得出来一次,就这么让文淑曜带回去也有些可怜。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   “有事我就跑嘛。二师姐,拜托你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真爱就在双臂之内。(1 / 2)   暗骂梁逸野藏不住事,崔皓晏硬着头皮笑:“说的是,那么淑曜师姐也留下罢。”   事情敲定,几人一同前往。陵墓位于城北不远处,因为高叹平折腾出的这件事,驻陵兵士的巡逻更是频繁不少,生怕人误闯进去。   虽然有所预期,但看到地面上的大坑时,崔皓晏还是忍不住咂舌。   梁逸野没有那么多心思,毫不避讳地说出心中所想,“好大的坑!三师姐,是你一个人做的?”   “我一靠近它就塌了。”高叹平觉得自己真是千古奇冤,不论师姐还是师妹,都把她视为罪魁祸首。   听她这么说,崔皓晏调侃道,“你的意思是,它早不塌,晚不塌,就等着你靠近陷害你?”   高叹平向文淑曜寻求支援,“淑曜师姐,你能否管教一下那狼狈为奸的两人?”   崔皓晏看向梁逸野,后者也在仰头看她。目光相接,梁逸野向她靠近了一些。   夜风带着凉意,崔皓晏却莫名感觉脸有些发热。   她挠了挠脸,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正事上,“不开玩笑了。叹平师妹,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高叹平希望的很简单,进入迷宫里探索,在地图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标记。   “所以你让我独自下去?”   “难道师姐想事事都有人陪不成?”   被说中心事,崔皓晏顿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你怎么也得带个路嘛。”   不知道是被她说服,还是懒得再争下去,高叹平同她一起下去了。正如高叹平所说,越靠近陵墓,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逐渐吞噬一般,哪怕运功从天地间汲取,也会在抵达丹田的一瞬消失。   崔皓晏不禁好奇,和她的双修功法相比,不知道哪个吸取的更快。   不久,她们抵达迷宫的内部。不止是墙面,连地面看上去都坚硬无比。崔皓晏试着拿刀劈砍,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的确诡异。   尤其此地是下泽国的宗室陵墓。   虽然好久没打交道,但崔皓晏对凡俗的统治也并非一无所知。两千年前,天子自称天之子,以凡人之躯驱逐妖邪,平定四海,分封八百功臣,建立诸侯国。这些诸侯国的国君自然也是凡人,可为何凡人的陵寝能有此等防护?   这里是陨落的修道之人的陵墓,只不过恰巧挨着而已。   挖凡人的墓很缺德,挖修士的墓不仅缺德,还很危险。将心比心,如果是她大限将至,一定会给自己的墓布置一堆机关,让后世的利欲熏心之人通通有去无回。   崔皓晏心生退意。   “叹平师妹……”她说出自己的猜测,最后劝道,“不然还是算了吧。”   高叹平陷入思考。   崔皓晏说的在理。可是她也有她的看法,一方面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另一方面如果放任不管,路过的修士迟早会注意到,并且很可能会将下泽国闹腾得天翻地覆。   她受人之托庇佑下泽时,赵琩还没出生。这么多年过去,她对此地多少也产生了一些感情。   “哎。”   高叹平郁闷地发现,崔皓晏说的一直很在理。在这里久了,她慢慢习惯以下泽国太保的身份,而不是正元门修士的身份思考。   “皓晏师姐多心了,我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也许那位前辈设计汲取灵力的禁制,只是怕人扰了清净。” ↑返回顶部↑ 第11章 吾命再休矣,死因是师妹爱管闲事。(1 / 2)   旧恨未消,又增新仇,何涛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试图向崔皓晏砍去。可惜刚抬手,手中的剑就被文淑曜击落。   而崔皓晏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是我看不起你,可是看样子,你们一起上都打不过她,”欠揍地指了一下文淑曜,她又露出更为欠揍的微笑,“更何况,还有更强的我没出手呢。”   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何涛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牌,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金色符文,周遭空气在瞬间凝固。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玉牌骤然爆出一道刺目光线,下一刻,化为个巨大虚影,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压迫感远超普通法器。文淑曜脸色微变,剑光刚起,却发现自己的剑势在威压下滞涩不少。好在高叹平和梁逸野都很机灵地早早跑到了一旁。   被当作重点目标的崔皓晏努力闪躲才勉强躲开,她暗道不妙,看来这家伙是真的起了杀心。   眼看下一次攻击将至,她突然灵机一动,对着文淑曜使了个眼色,才向何涛说道:“你不是想下去吗?”   说完,她抓着梁逸野的领子,跳进了洞里:“有本事就来啊。”   文淑曜跟着跳了下去。   兵荒马乱中,所有人都忽视了一道声音,“……那我呢?”   沿着刚才的路一路狂奔,直到抵达迷宫的边缘,崔皓晏才放下手中的人:“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感觉落下了什么。”   “嗯?”崔皓晏不明白,她两手空空的,能落下了什么?   梁逸野苦思冥想后恍然大悟,“果子掉了。”   多大点事!   “等上去给你买。别的没了吧?”看到梁逸野点头,崔皓晏将心思放到正事上,“这里使不出法术,想来法宝也是没有用的。他们人多一点,但我们手里有地图,是吧,叹平师妹?”   高叹平的位置空无一人。   “……叹平师妹?”   合着丢了个大活人啊!   “淑曜师姐,你怎么不看着点?”   文淑曜表情无辜,“你也没说啊。”   现在怎么办?上去露头就被打;按兵不动留高叹平一人面对又太缺德。崔皓晏左右权衡之际,突然听到梁逸野欣喜的喊声:   “啊,是三师姐!”   她就说高叹平没有那么傻。   高叹平两条腿摆动地飞快,身后追兵跟了一串的情形下,还有心情抱怨:“师姐们眼里根本没有我!”   崔皓晏心虚:“怎么会呢?我们刚下来就想到丢了东西。”   “我在师姐眼里就是个东西?!”   梁逸野还在邀功,“是我先想到果子和师姐的!”   高叹平更伤心了,“我在师妹眼里和果子一样……” ↑返回顶部↑ 第12章 师妹的妄想功力同样不弱。(1 / 2)   梁逸野被推了个踉跄。稳住身形后,她回头看到身后的通道已经被完全堵死。   没有追兵的身影,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被修为强她许多的人追赶许久,她只能勉强维持面上的镇定,心却一直悬在半空。   “师姐。”   尘烟散去,并没有见到那道身影。她又唤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远处隐隐的坍塌声。   她靠近已经堵死的通道,咬牙搬走一块半人高的石块,挥开扑面的尘土,又伸手去搬下一块。可是同样的动作重复无数遍,直到指尖发红,她依旧一无所获。看着身边被自己挖开的残垣断壁,梁逸野缓缓坐在了地上。   崔皓晏可能永远不会再回应她了。   没想到崔皓晏会是第一个离开她的人;自以为超脱的修士,结局居然是这样可笑的死法;没有崔皓晏的话,她又该怎么离开这里?   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师姐,你死得好惨啊。”   崔皓晏刚从昏迷中苏醒,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外面已经到了“永久怀念”的环节。生怕性急的梁逸野掉头就走,她吓得大喊:   “还没呢!……哕!”   甚至因为发言太过激动,导致吃了一嘴土。   正在抹泪的梁逸野同样被吓得不轻,“二师姐,你现在转世,你我还能早日相见。”   她自认为颇为崔皓晏考虑,成了恶灵,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就不好了。   “呸!”   一阵鸡飞狗跳后,梁逸野终于相信崔皓晏还没到需要人超度的地步。鄙视一把刚才多愁善感的自己,她质问崔皓晏:“师姐还活着,那刚才怎么不出声?”   刚才她的三魂七魄都在天上飘着呢!梁逸野这个白眼狼,要不是她牺牲自己,现在被压在下面的又多了一个。   好在梁逸野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便继续投身挖掘大业。   筑基期后,修士的体质远超凡人,因此压在身上的土石只是有些恼人,真正让崔皓晏担心的是那砸下来的未知金属。迷宫坍塌的瞬间,她的左腿便因此失去了知觉。   不论是麻木还是更糟糕的情况,她只能等梁逸野把自己挖出来。   在后者的努力下,崔皓晏很快便呼吸上了不算清新的空气。不久,她的上半身也被拯救出来。眼看只剩下了下半身,梁逸野不顾指尖的刺痛和疲惫,打算一鼓作气搬开上面的金属横梁。   谁知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丝毫。   “怎么办?”   崔皓晏闻言撑起身体,回头去看。看到自己的左腿甚至直接嵌进了地面,她忍不住感慨这条腿跟着自己也是受了苦。哀叹完,她指挥着师妹找些东西撑住那横梁,确保不会坍塌后,再把腿从地下挖出来。   “终于……”梁逸野喘着粗气转过身,“师姐,我们现在便走吧?”   “逸野师妹,我有两个消息——”   梁逸野习惯了这一套,好消息和坏消息,她当然要听好消息!   “那现在有第三个消息了。”崔皓晏依旧坐在那里不动,“那就是我的两个消息都是坏消息。”   梁逸野的心凉了半截。 ↑返回顶部↑ 第13章 别在这种不吉利的时刻说不吉利的话。(1 / 2)   崔皓晏一时不知道应该欣慰师妹有这般孝心,还是怒斥这厮完全不想自己一点好。   权当没听到,她撕下衣物的下摆,用布条绑住出血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向梁逸野:   “我留在这里。你去前面把路摸清楚,等差不多了再回来接我。”   “可是……”   “你带着我这个累赘,一旦再遇到些什么,怕是会一起交代在这里。”崔皓晏顿了顿,补了一句,“比起到时把我扔在半路,还不如让我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等你回来。”   梁逸野不说话了。远处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她忽然问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呢?”   “我断着腿,不在这里等你,还能爬到哪儿去?”崔皓晏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你不会是害怕一个人吧?”   “我才没有!”   崔皓晏更不明白了。她刚想再问,便看到梁逸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就当我害怕好了!”   话音刚落,梁逸野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抓住她的胳膊搭上肩膀。   “二师姐要是再坚持,我就把你打晕,然后背着你走。你选吧。”   被强行拉扯着走了几步,崔皓晏只觉得左腿一沉。骨头从断裂出错开,虽然她已经封闭了痛觉,却依旧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涌出。   她想发脾气,又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不论是沦落到当前的境地,还是让梁逸野养成了现在的性格,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两人步履蹒跚着前进,侧身几乎完全贴在一起,每走一步,崔皓晏都能清晰感觉到急促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耳侧。   如今她更没资格说什么了。   她不后悔苟且偷生。后悔的是把最年幼的师妹拖进那个夜晚;后悔自己在濒死时,竟会被欲望驱使;更后悔的是,事后她用一句轻飘飘的“别说出去”,就把对方一个人留在了余波里。   梁逸野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还是把那晚当成了某种亲密的开始?   她看向梁逸野的侧脸,因为背负着她,红润的脸颊浮出一层薄汗。察觉到她的视线,梁逸野转头看向她:   “师姐?”   “不。”崔皓晏很快把目光移开,喃喃道,“没什么。”   是梁逸野主动提出的。她不过是濒死之际的顺水推舟。她们两不相欠。   “师姐,腿不舒服吗?”   崔皓晏摇了摇头。   她们沿着通道又走了一小段。虽然没有感受到疼痛,可失血带来的发冷和发虚却让她的步伐越来越沉。梁逸野很快也察觉到了,小心地把她放下后,单膝跪在旁边。   “我看一下。”   崔皓晏靠在墙上,没有反对。   梁逸野先拆掉已被血浸透的布条。布料被血固定了形状,撕开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断裂处已经肿了起来,鲜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   “为什么不吃疗伤的丹药?” ↑返回顶部↑ 第14章 师妹以下犯上。(1 / 2)   崔皓晏经历过更危险的情况。妖兽的威胁,抑或是同类的自相残杀;身处其间时,同伴问出口的话也总是差不多:“我们会平安无事吗?”   “也许吧。”   哪怕知道对方在期待着什么,她总会给出这样的答复。听到她的话,身边的人面如死灰者有之,坦然处之者有之,更多的则是勃然大怒。   梁逸野抱住了她。   “我不想你死。”   崔皓晏垂下眼,上一个说这话的人,怕是已经和她阴阳相隔。她叹了口气,在梁逸野的背上拍了拍,“只要早些找到出去的路,会没事的。”   “……要是找不到呢?”梁逸野问,“我要怎么办?”   “有淑曜师姐她们,不会留你一人在这里。”梁逸野毕竟年幼,崔皓晏只好尽力安慰道,“高叹平在下面来回数次,比你我认得路。”   梁逸野没有吭声。   崔皓晏不愿再走,梁逸野便不再强迫,转身坐到她的身边,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打坐修炼毫无意义,身边的梁逸野还在闹脾气,崔皓晏索性睁着眼发呆。同门不见身影,前不久还来势汹汹的追兵也消失不见。有形的敌人可以拔刀迎战,无形的敌人,却又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崔皓晏听到身边有人唤她的名字,睁开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无意间睡了过去。   “我想过了。”梁逸野没有看她,“像上次一样,不好么?”   崔皓晏睡意全无,“什么?”   “师姐不要装作不知道。既然能让你起死回生,医个腿伤怕是也不在话下。”   “逸野师妹!”崔皓晏又急又气,“你怎能这么想!若非生死关头,我怎能和你……”   梁逸野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次两次,又有何异同?”   崔皓晏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到底只挤出一句,“不可。”   梁逸野冷笑一声,手指不轻不重地戳那伤处,“我知道师姐心中所想。你觉得上次是权宜之计。事后不愿让我说出去,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自己名声。”   “这又是什么话!”崔皓晏直呼冤枉,“你觉得此事光彩吗!”   话音刚落,她想起文淑曜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已经同淑曜师姐说了?”   “我倒觉得是师姐嘴不严。”   既不是自己,也不是梁逸野,文淑曜难道是通过天人感应得知的不成!崔皓晏发誓回到宗门后,再不和梁逸野独处。   “师姐很怕被大师姐知道吗?”   比起怕,尴尬反而更多些。   梁逸野没等她回答,慢慢问道,“师姐觉得,那天双修的人是大师姐会更好些?”   不分尊卑。   这四个字在崔皓晏齿间转了一圈,她才慢慢转过头,“逸野师妹,你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   梁逸野却丝毫不惧,相反,她直直地望向崔皓晏的双眼:   “我没有乱讲。师姐不愿意,不过是因为身旁的人是我。换成别人,你未必会推得这么干净。” ↑返回顶部↑ 第15章 师姐为老不尊。(1 / 1)   “太聪明的人怕是容易短寿。”崔皓晏用手指挑起梁逸野的下巴。皮肤细嫩又带有软肉,手感好到令她忍不住掐了掐。   梁逸野只是轻哼着瞥了她一眼。   不再多说,崔皓晏伸手去解她的衣带。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多少带着些紧张,手也因没预想的活泛。眼看最后一层衣物往两边滑落时,崔皓晏心中长出一口气。   她放下心来,梁逸野的呼吸反倒乱了。她想抬手去碰崔皓晏的衣襟,腕子却压回胸口。   “我怎么好让救命恩人费心又费力?师妹好生躺着吧!”   崔皓晏的手顺着胸口的起伏滑动,指腹只是一抹,便听见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她只当没听见,将完好的那条腿挤进梁逸野两腿之间。   梁逸野本来还尽心尽力地托着她那条被伤到的左腿,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下意识松开了手,却没想到这个动作让她崔皓晏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都往前倾,慌乱中腿也跟着用力一顶。   “师姐!”   哪怕隔着布料,膝盖处的湿热触感依旧让崔皓晏身体一僵。生怕眼角的余光瞥到,她连忙抬头向上望去。   最终还是梁逸野先镇定下来,“不然还是我……”   那自然是不行的。崔皓晏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今天挽回自己身为师姐的尊严。她有预感,如果再向上次一样,自己怕是要被梁逸野骑在身上,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她不仅没有移开膝盖,反而手也触及到了两腿之间。   梁逸野的腰弹了一下,“师姐也脱掉衣裳。”   墨色外袍垫在身下,衬得梁逸野的肤色更是白皙。崔皓晏看得有些愣神。直到腰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崔皓晏才回过神来,去解自己的衣服。不知何处吹来的风贴上皮肤时,她听见梁逸野的呼吸又乱了一分。   坏心的师姐笑嘻嘻地摸上师妹的胸口,“心跳好快呢。”   师妹牙尖嘴利,向她翻眼睛:“多谢费心。只是再磨蹭一会儿,师姐的心跳倒是要没了。”   崔皓晏被噎了一下,索性俯身重新堵住她的嘴,手则探向腿心。指腹一碰上,梁逸野便猛地夹紧腿。湿热的软肉裹着崔皓晏的手指,稍一移动,便带出令她耳红心跳的水声。她咬紧牙,调整了个勉强合适的姿势。   相碰的瞬间,梁逸野尾音发颤地喊出了声。本打算捉弄她的崔皓晏也没了闲心思,梁逸野的两腿之间已经湿透,只是一个呼吸,软核便在她同样发胀的地方轻轻一滑。   “不要动了。”   “都是师姐的不对……”说完,梁逸野便要伸手推她。可惜手却在半路没了力气,最后落在了侧腰上。   强撑着的崔皓晏腰腿一齐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送去。她死死撑住手臂,才没栽倒下去。   “逸野师妹!”   梁逸野指尖划过她的腹部,落在微微鼓起的阴阜上,“师姐要自己来吗?”   崔皓晏拒绝回答。紧贴的部位稍一分开,很快又会被彼此的水液黏回一起。慢慢适应后,她沉下腰,试探着开始磨蹭。热液被带出,涂在两人小腹之间。崔皓晏低头看了一眼,便很快掩耳盗铃般将视线移向它处。梁逸野仰起头,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手从崔皓晏的小腹滑到大腿上,把她拉向自己。   崔皓晏挑起自己落在梁逸野胸口的长发。伤腿被梁逸野抱在怀里,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心便全部堆在身体相接处。但哪怕只是相贴,快感依旧不断袭来。   “皓晏……师姐。”   梁逸野睁开眼。下一秒,她的腰猛地弓起,痉挛一波一波地传到崔皓晏身上。被这阵收缩带着,崔皓晏同样到达了高潮。水液混在一起,把身下的外袍洇成了深黑色。她伏在梁逸野身上轻轻发抖,过了好几息,才听见梁逸野唤自己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16章 不伦现场是也。(1 / 2)   可那声音却像隔着浓雾一般,听不真切,又重复着向她袭来。身体也愈发沉重,动弹不得,受伤的左腿倒是轻盈得不正常,疼痛与刺痒感不断交替。   眼前一黑。   “……你说什么?”   只是一瞬,崔皓晏再次睁开眼。正惊讶于自己不知何时被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她的脸上突然挨了一击。   “好吵……”   对于不小心将胳膊甩到师姐脸上这件事,梁逸野是发自内心的愧疚。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大度地原谅自己,只当无事发生了。   “是你先同我讲话的!”   “是了,都是我的错。”   睡意正酣时被人打断,梁逸野敷衍了一声,便再度阖上了眼。不曾想崔皓晏却像疯了一般大喊出声:   “我的腿啊!”   梁逸野睁眼一看,崔皓晏正将她自己的腿抱在怀里,搓来揉去,亲热得恨不得啃上两口。她散开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赤裸的脊背,顺着弯曲的弧线,在腰窝停住。她每把小腿来回摸上一遍,胸口便也跟着轻轻晃动。淡红的乳尖被冷气激得微微挺立,小腹以下更是毫无遮拦,半干的水光还黏在腿根上,膝盖一折回来,那处便被轻轻扯开。   梁逸野把视线挪开,提醒道:   “师姐还是穿上衣服罢。”   崔皓晏此时只顾着欣赏转危为安的左腿,没有心情搭理一旁的杂音。同上次不同,这次双修时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流转,吓得她以为自己白不要脸了一次。好在上天垂怜,她逃脱了断腿的命运。虽说有几位大能腿脚也不是那么利索,但她长着这么一张闭月羞花的俊秀脸庞,如果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打了个寒战,她把膝盖打平又弯回来,仔细感受腿活动的感觉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   “师姐穿上衣服罢!”   从狂喜中回神,崔皓晏看向对面的梁逸野。她已经披上了外袍,里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胸口还留着一指宽的缝。缝隙之后,白皙的皮肤上残留着几道红痕。   崔皓晏捂住眼,“师妹多穿些好。”   倒打一耙的举动气得梁逸野又想翻白眼。目不见睫常见,看不到自己没穿衣服的倒是第一次见。   好在崔皓晏很快便反应过来,“不过你是何时穿上衣服的?”   “师姐昏过去的时候。”   崔皓晏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又昏了过去。不过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梁逸野的道德水平依旧停留在洼地。难道她就忍心看着身负重伤的师姐,一个人身无寸缕地躺在那里么?   崔皓晏的质问只换来梁逸野的冷笑。   她说:“师姐不是不愿我碰你?我可是一点都不敢冒犯到大人您呢!”   “这个……”   “还是说,其实也不是那么介意?”看着崔皓晏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恼怒而逐渐涨红的脸颊,梁逸野伸手点向同样色泽的某处。在崔皓晏震惊的眼神中,手指几乎要触碰上。   “师姐,你会怎么选?”   一阵风吹过,本就因为寒意而充血的乳首更加挺立,竟是直接顶到了咫尺之遥的指尖。梁逸野本意只是戏弄,手上的触感却让她下意识收紧手指,连带着指甲刮过那点柔软。   “……嗯!”   崔皓晏猛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石壁,发出不小的声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