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椅 (女强登基np 作者:听风不是雨 萧瑛想做皇帝。她傲慢、自私、贪婪、自恋,有极致膨胀的权力欲望和疯狂的野心,并完全坦然。傲慢但为了获得朝臣好感会记住七品小官的家乡;自私但会为了百姓奔走;贪婪,确实贪婪,不惜将刀举在同样有继承权的枕边人脖子上;自恋,当然自恋了。总之是有些疯狂但很对百姓负责任的人。之后可能会有物理意义上的弑父情节。出现的男人:异母同父的弟弟萧璩,美丽脆弱;因为祖父是太傅所以被萧瑛纳入驸马考虑的陈听润,开朗大度;对皇室有微妙仇恨的将军周淞,黑皮美人;孤高的探花,被家人强迫讨好萧瑛;……女主导,男全处,大量凝男,... ======================================== 第1章 01使臣来朝放厥词,萧瑛蓄意气萧璩(1 / 1)   北地使臣来朝,单于三子也在其中,设宴款待,皇帝令大皇女萧顼、二皇女萧瑛及三皇子萧璩参加。突然单于三子开口想求娶皇女,或是皇子给他姐姐。大臣都觉得荒谬至极,使臣在此之前只说交换马匹粮食。   皇上脸色晦暗不明,盯着单于之子不说话。   大皇女萧顼见无人应答,本就厌烦北地的她一拍桌子,指着单于之子冷声道:“异想天开,我朝可举剑灭你!”说罢愤然离席。   萧瑛盯着身边萧璩,见他转身看过来,萧瑛恶劣地笑笑,无声地比口型道:“送你。”   萧璩攥紧拳头不慎捏碎了玉杯,举着划伤流血的手指离开。萧瑛也跟了出去。   萧璩到了偏殿等太医,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萧瑛,拧着眉道:“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月光在萧璩脸上铺下阴影,萧瑛歪头端详,突然伸手捏住萧璩下巴,左右细细看,道:“真漂亮。”   萧璩甩掉她手,恨恨道:“我从不和你抢,你想要那个位置,急着该处理掉的不是我。”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萧瑛哈哈笑起来,伸手点点萧璩的鼻尖:“你不跟我抢?大言不惭。”   萧璩一把攥住萧瑛指点的手,眼睛盯着她:“好啊,你说的。”   萧瑛无所谓地点头,欺身上前,迫使萧璩梗着脖子连连后退直至抵到柱子,萧瑛却还没停,脸不断靠近,近到萧璩眼神颤抖地怒道:“萧瑛!”   “这才哪到哪,怎么害怕了?”萧瑛的呼吸喷洒在萧璩皮肤上,萧璩紧抿着唇手攥紧,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地乱瞟。   萧瑛看他眼神飘忽,一把捏住下巴。“你连和我对视都不敢,”萧瑛学羊咩了一声,嘻嘻笑起来,“作为耳环的你不应该戴在我的耳朵上吗?”   璩,玉耳环。   萧璩气得一把推开萧瑛,手上的血沾到萧瑛衮服上,洇湿了一片,萧瑛捏起那块布料,用手指拭了拭,沾上一点点血,她伸手擦回萧璩鼻尖,膝盖顶进萧璩两腿之间,道:“你不是讨厌我吗?”她提膝盖抵在萧璩已经鼓起的胯间,意有所指。   萧璩脸红头晕,多半是气的,少半是羞。   萧瑛捏了捏萧璩的脸,轻声感慨道:“真漂亮,真漂亮。”更应该是我的。   萧璩气得喘上不来气,伸手攥住萧瑛的衣襟,喃喃道:“萧瑛,我头晕。”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紧紧抿住了唇。   这气音宛如哀求,萧瑛声音缓下来,道:“我在。”   萧璩闭着眼,手捉着萧瑛衣襟:“别这样说我。”   萧瑛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等他缓好,嗯了一声。   太医来时,萧瑛和萧璩分开站着,一个观天一个观地,玉杯划得伤口不大,太医包扎了一下涂了些药,嘱托了几句便离开。   既然已经离开宴席就没必要再回去,三人心里清楚自己是代替父皇表达不满。萧瑛和萧璩离开偏殿,叫上等在门口的侍人,两人没坐车轿,并排走着散步,虽说是散步,却隔了两人宽。   先到了萧璩的景德宫,萧瑛道:“伤口别沾水。”   萧璩回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月光如纱般盖在萧瑛身上,叫人看不清楚。就像看不清楚月亮一样,萧璩从未看明白过萧瑛,不懂她恶劣的玩笑,不懂她的忽冷忽热,不懂她的敌意和温柔。从小到大都不懂,却仍然无可救药地被吸引。   萧璩嗯了一声:“回去早点睡。”   萧瑛道:“管得真宽。”她带着侍女福来慢慢悠悠地走了,萧璩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她拐过朱红的宫墙。   身旁的太监小德子摸摸手上的薄披风,道:“殿下,二皇女走远了,咱们也进屋吧,省得着凉。”   萧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萧瑛抹上来的血仿佛还在那里,但他早就拿帕子擦掉了,他看看自己被裹着的细长莹白的手指,愣了一会,才点头:“嗯,进屋吧。” ↑返回顶部↑ 第2章 02高烧(1 / 3)   皇女皇子们从小就要学君子六艺,骑射也是每日必学的课程。   大皇女萧顼于骑射颇有天赋,更是十八岁就跑到北地跟着大将赵翰驻守,多次率兵退了来抢粮食的北地人。   北地部落众多,这次来使的是其中一个大部落戈莫,皇帝将萧顼调了回来,理由是快到中秋了,萧顼气不顺,回来只在宴席上露了一面,她已出宫建府,后来一直在自己宫外府中。   所以骑射课上只有萧瑛萧璩,以及年龄差距有些大的其余皇女皇子。   萧瑛虽然只比萧璩大两个月,但身体好得多,骑马射箭的精力都充足。萧璩在技术上不错,但身体总是难以支撑。   箭嗖地飞出直插靶心,萧瑛正练习马上骑射,她准备过完中秋到禁军历练。后面紧随一箭,将前箭劈开没入,是萧璩。   萧瑛来了兴致,朗声道:“比比?”萧璩点头,她便一夹马腹窜出去,两匹马在武场驰骋,萧瑛拉弓如满月,羽箭飞出没入靶心。这是两人心照不宣地赛制,若此靶中心已有箭则不能再射,所以就是比谁射得准射得快。   萧瑛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射箭矫健迅捷。萧璩不甘示弱,天气炎热,他额头冒出薄汗,紧随其后。   比完了,两人等着侍人数完,萧璩坐在马上轻喘,拿起水壶灌了一口。   萧瑛则兴奋不已,一副没玩够的样子,武夫子夸赞两人骑射精进,萧瑛恭恭敬敬说还要多学习。   侍人回来说萧瑛十七个,萧璩十五个。萧璩淡淡地点头,他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萧瑛额头上也出了层汗,高高兴兴又去练枪。   萧瑛总是精力充沛,像是打击鸡血的鸡,看得萧璩有些羡慕。   下了学,萧瑛去勤政殿求见父皇,恭恭敬敬拜了,道:“父皇,儿臣想去军中效力。”   皇帝萧钦看着面前跪着的二皇女,萧瑛是最像他的人,有目的有手段有野心,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他这几个孩子里,萧顼是第一个孩子,所以起了顼这样一个好名,但萧顼看着冷漠实则内心柔软,对这个位置并不太在乎;萧璩母亲早死,性格并不强硬;剩下的孩子年纪还小,暂时并不考虑。   但萧钦四十八岁,自认为年富力强,看着萧瑛觉得欣慰又觉得刺眼威胁,他审视着萧瑛,看到她已经健壮的骨骼和开始变得冷漠的轮廓,道:“再说。”   萧瑛愣了愣,去年她生辰时就向萧钦说过此事,当时萧钦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还问:“瑛瑛明年生辰有什么想要的。”萧瑛当时说只想增长见闻,为父分忧。   萧钦十分开心,捋捋胡须:“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怎么如今变卦了。萧瑛抬头和看着她的萧钦对视,她在那双帝王的眼中没看到一丝来自父亲的温情,只有来自皇帝的审视,以及难以察觉到的对于年轻力壮的忌惮。   萧瑛看到了一切,所以她恭顺地低下了头没有再问,又行礼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得了批准,她就离开了勤政殿。   萧瑛咬着牙,她只恨自己生在第二,若能晚生几年,在萧钦力不从心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她就不会遭到这样的冷遇。   萧瑛生气却不能显露,此刻再去武场肯定会有人告诉萧钦,所以一直忍着到了第二天骑射,她和平时一样冷着脸练枪射箭,只是枪舞得虎虎生风,箭更是穿破靶心数寸。   萧璩最了解她,她平时虽然也冷脸,却没有这样,像是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巨大的汹涌。   但萧璩自觉没立场问,只好在一旁默默练自己的。   下了骑射课,萧瑛大步流星地离开,萧璩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追上去询问,他猜测大概是昨天和父皇聊了些什么。正准备回宫,突然萧钦身边的王公公叫他去勤政殿。   萧璩行礼,听到正批奏折的萧钦道:“中秋后你便去禁军历练吧。”   萧璩猛地抬头,萧钦无情的眼睛看进他的眼睛,道:“怎么,我看你骑射不错。”   萧璩摇摇头,道:“多谢父皇,儿臣必当尽心竭力。”   萧璩走回宫的路上,原本就阴的天空突然下起暴雨,他一路被小德子用披风护着还是淋湿了大半个身体。小德子怕他感冒煮了姜茶,萧璩看书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小德子叫起床的时候就没能起来。   萧瑛心情还是不太好,但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不能去军中,也可以去其他部。但早上听到萧钦下旨让萧璩去禁军的时候还是没忍住一拍桌案。   今日萧璩没来学堂,下学时,萧瑛看到萧璩身边那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没想到一路往自己面前跑来,求她借一步说话。 ↑返回顶部↑ 第3章 03药味(1 / 2)   “你醒了我就走了。”萧瑛说。   萧璩抱着萧瑛腰的胳膊收紧,脸埋着她肚子,闻着萧瑛身上冷淡的味道:“哦。”   “你当谁都有空和你一样躺一天吗,还有这药味闻得我恶心。”   “哦。”萧璩想说觉得恶心还来,但忍住了。   萧璩一直不放手,萧瑛不耐烦,把他的头从自己身上拨下去,起身整理衣服,站在床边道:“萧璩。”   萧璩理自己的头发,闻言看向萧瑛,萧瑛说话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弯腰靠近,伸手捏住了萧璩的脸:“要么死要么活,如果你弱到一直躺在床上,我会帮你选择死。”   萧瑛原本亲昵捏脸的手慢慢挪到萧璩的脖子,虎口抵住喉结,缓缓用力,萧璩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都有了血色。   萧璩知道萧瑛不会杀掉自己,他放松身体躺着,任由萧瑛的手越收越紧,而他只是默默看着萧瑛无情的双眼。   突然萧瑛松开了自己手,转身离开,打开门后大声道:“药味难闻死了!”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萧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残留着萧瑛的触感,他低声笑了起来,直到咳嗽才停下。   萧璩生病持续了半个月,不过他只在最开始躺了两天,后面照常出现在武场和学堂,只是骑射强度没那么大。   萧瑛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偶尔和萧璩对视也只是点点头。   中秋家宴要来了,皇后故去多年且无子嗣,皇帝萧钦认为自己年轻,一直未立太子。萧瑛和萧钦如此相像,以至于她甚至能猜到萧钦的想法,萧钦享受这种众人觊觎争夺这个位置而位置上坐的人是自己的感觉。   假如立了太子,这种快感将会减少很多。   萧瑛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控制不了窥伺和野心。   这次家宴由大皇女萧顼的母亲德妃置办,她的母家是已经告老的大学士,与朝中结交甚广,所以萧钦才不允许萧顼继续在北地驻守。他没想到萧顼能耐得住北地寂寞,一待就是一年,还率领驻军大退南下抢粮的北地人。   萧瑛的母亲是淑妃,其父是当朝宰相,估计萧瑛改去六部会容易些,毕竟去了军中相当于文武双全,会让萧钦危机感很大。只是她确实没想到十七岁的自己已经被开始萧钦所忌惮。   萧璩母亲早亡,似乎当时的母亲也不是生母,宫中老人对萧璩身世讳莫如深,所以萧瑛并不了解。   萧瑛小时问过萧璩,萧璩也说不知道,似乎记事起就跟着那位后来居于冷宫的妃子。   萧瑛思来想去,萧钦确实会放心萧璩去禁军,毕竟无依无靠,性格也不算强势,还能打压萧顼萧瑛锐气和朝中站队的风气。   萧顼自调回以后就一直闷在府中不上朝,推辞说是休养,萧钦就随她去。   宰相秦堀得知萧瑛去不了军中,递过话进来推荐去礼部。萧瑛准备等萧钦心情好时再说,临近秋天,南方两地发了小型洪涝。   中秋家宴,萧钦一向是节俭,不喜众人铺张,于是萧瑛穿偏红常服,带冠。   宫中人不多,一共六位皇女皇子,加母亲五位共十一位,一张圆桌就能坐下,大家关系不差,说说笑笑地交流。   萧瑛小时候将萧璩领回自己母亲那里,萧钦对这个孩子无所谓,一挥手就让淑妃秦桢一起养着。   “小璩,我送去的党参吃了吗?你总发风寒,一定要注意保暖。”秦桢关心道。   萧璩病已经好了,脸色不错,白里透红,闻言笑起来:“娘娘,那党参我泡水喝了,小德子总为我带着披风呢,那天突然下大雨不慎淋湿才得了风寒。”   萧瑛默默听着没说话,她那天也淋了雨,但身体好没什么事。想到这里不由抬头盯着身旁萧璩的脸,这身体好不好难道真是从娘胎里带着的吗,萧璩长到这个年纪了还是爱生病。   不过萧瑛转念一想,如果萧璩不是一直这样,或许真不一定能被她留到今天。   皇帝萧钦来了,大家开始聊些没意思的家常,都是些种树浇花的事情,萧瑛早都想走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04怵惕恻隐H(1 / 3)   宰相秦堀请萧瑛到宫外一叙。   当日,萧瑛穿着藏青色暗绣麒麟金纹服,侍女福来端着玉佩盒上来问要戴哪个,萧瑛手指在自己琳琅满目的玉佩中划过,落在萧璩那天非要系她腰上的麒麟佩,她拿起来晃了晃,圆形玉佩中间雕着麒麟,缀着的青色穗跟着摇晃,像萧璩乌黑的头发。   萧瑛看了一会,手指松开,那枚玉佩掉到地砖上。福来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捡,被萧瑛拦住。   萧瑛蹲下看那清润的雕麒麟的玉,碎了一点,圆形因为缺了一些变得有些扎手,她拿着看了一会,挂在了自己腰间。   福来知道那枚玉佩是萧璩的,不知道怎么到了萧瑛这里,她从不多问萧瑛的事,也不懂为什么故意摔碎了却又带在身上。   “殿下,今日要去见宰相,这玉佩碎了,您还带吗?”   萧瑛点头。   中秋一过,天气冷起来,外面飘着毛毛细雨,她出宫门碰上学堂放学,拐过去堵住萧璩。   萧璩显然愣了一下,他以为萧瑛会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开。“找我有事吗?”   萧瑛提起自己的玉佩:“碎了。”   萧璩眨着眼睛有些不解,嗯了一声。“那要怎么办?”   萧瑛伸手去解萧璩今天戴的玉佩,道:“这个我也要了。”   萧璩看着萧瑛低头时毛茸茸的头顶和莹润的皮肤,点点头,向前迈了一步方便她解,萧瑛的手不可避免碰到了他的腰,萧璩没动。   萧瑛解下来提着那枚玉佩在手里甩甩,迈着步子走了。萧璩回头看她,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腰间。   福来莫名觉得萧瑛今天心情不错,尤其是半路拦住三皇子要完玉佩后,萧瑛一左一右系了两枚玉佩,走得比平时快了些。   萧瑛到了酒楼的时候秦堀已经到了,主座空着留给萧瑛,在场除了秦堀,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有老的有年轻的,萧瑛打眼一扫,有人不像是当官的。   众人行了礼,萧瑛回了个无可指摘的礼,但再要别的可没有,诸如寒暄关心。她向来目中无人,秦堀就喜欢她的性格,和皇帝萧钦如出一辙。   秦堀捋捋花白的胡须,道:“二殿下,这位是工部的王侍郎,工部下属水部宋郎中及沉员外郎,虞部钱郎中。这三位是善治疫病的王医正、蒋医正、宋医监。”   萧瑛看向秦堀,她这位外公长得和淑妃秦桢一样,都是和善样貌,不过秦堀在意识到萧瑛有多适合皇家以后眼里多了些野心。秦桢倒是对于萧瑛坐上那个位置没有执念。   “多谢丞相,我四日后就要启程,不知诸位可有准备?”   众人都说准备好了。吃了一个时辰,散席后秦堀递给萧瑛一封信,拍拍她道:“二殿下,涝灾只等雨停,最怕的是雨停后的疫病和饥荒流民。江南西道观察使张其坡是我好友,用粮用兵知会他,殿下千万保重自身。陛下他……唉,您年纪尚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不必过于担心朝中想法。”   萧瑛点头,拍了拍覆在她手上的手,虽说是养尊处优的文人,但年纪大了手上也不免粗糙。秦堀五十五了,幸好身体还健康,否则萧瑛要对自己能否顺利坐上那个位置打个问号。   “您注意身体。”   萧瑛极少说关心的话,秦堀一下老泪纵横,想到面前这个脸庞还稚嫩的孩子要去多少官员也治不了的江南西道潭州,哭得更厉害了。   萧瑛拍拍秦堀的肩膀,秦堀抹抹眼泪站在二殿下马车外含着泪目送萧瑛上车离开。   次日,萧瑛去勤政殿向萧钦汇报这次要带去的人,萧钦低头批奏折,晾了萧瑛好一会才道:“工部王侍郎要去冀北监工。”   萧瑛垂着眼睛应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钦又道:“轻装简行,我为你从禁军中挑了十五人护送。”   萧瑛磕了个头谢恩,走出勤政殿一共十五步,萧瑛控制着没有泄露一丝情绪,出门还和王公公打了招呼,王公公笑眯眯地送她走出去。   直到回了自己的仁和宫,萧瑛才攥紧拳头。十五个人,萧钦还真不担心她路上被人杀了。   腰上沉甸甸的,萧瑛低头一看是那枚缺了口的圆形麒麟佩,一把拽下,缺口凹凸不平划伤了掌心,渗出些血来,萧瑛盯着手掌的血珠,攥了攥拳,更多的血渗出来。 ↑返回顶部↑ 第5章 05晚安H(1 / 2)   萧璩的唇舌一路向下,停在湿润的那处,他以前从未见过,所以好奇地摸了摸,湿润柔软,又舔了舔,那里从缝中慢慢溢出些许水,萧璩都咽了下去。   他摸着萧瑛顺滑的肌肤,他脸上染上一层绯红。自从看过那种书,萧璩总是梦到萧瑛,早上醒来也会发现梦遗。   书上写得不细,萧璩继续舔舐着翕张的那里,舌头慢慢往里探,那里湿热又温暖,像萧瑛的怀抱一样。不知道舔到了哪里,萧瑛突然大腿绷紧,呼吸也乱了,萧璩就吮吸凸出的那点小豆,还福至心灵地用牙轻轻磨,萧瑛大腿夹紧了他的头,萧璩看到萧瑛这个模样,刚刚的痛苦、对于其他人的忌恨全消失了,仿佛自己也置于温泉之中。   又舔弄了一会,突然有股水从那里喷出来,溅到萧璩唇上下巴上,萧璩呆住,伸出舌头尝了尝,没什么味道,他爬上来,呆呆道:“萧瑛,你没事吧。”   但萧瑛看着很舒服,所以萧璩想,女人会喷出水,男人会射精,于是他摸摸萧瑛的皮肤,躺在萧瑛胸口,听她鼓噪的心跳。   萧璩勃起的阴茎上的筋脉在跳动,但他没管,只是搂着萧瑛。   萧瑛动了动。萧璩搂住她,低声道:“我们今天睡在一起吧。”   萧瑛没回答,萧璩以为她不愿意,蹭了蹭她,说:“萧瑛,你别走了。你要去那么久,今天别走了。”   因为头贴着胸腔,所以萧璩听到了萧瑛通过骨头传来的声音,萧瑛嗯了一声。   萧璩笑起来,抱着萧瑛,亲了亲她柔软的胸口。   萧瑛仰躺着看垂落的丝绦,萧璩枕在她胸口,乖乖地听着她的心跳,他缠着头发的簪子在刚才的胡闹中掉了,乌黑纤长的发丝散落下来,铺在萧瑛的身上,凉凉滑滑的,发尾有些扎人。   萧瑛久违地感觉到萧璩不是一个需要杀掉的人,而是她的一部分,长在她的身上连着她的心脏和血肉,因为是一体的所以不需要割掉,因为是一体的所以拿起刀的时候自己也会疼。   萧瑛对着萧顼也是这样,有时候觉得萧顼是个没有野心、不狠心的人,不会做出为了夺位杀人的事,但有时萧瑛会觉得萧顼碍眼,她就会推己及人地觉得萧顼也会觉得她碍眼。   理智上知道萧顼或许不会,但情感上担心萧顼或许会。萧瑛摇摆着摇摆着就觉得都杀了就好了。   她自嘲,她果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哪有人总想着要残害手足。但是那又如何呢,至少她不会想要杀了自己的母亲,至少还是比萧钦强一些。   萧璩和萧瑛呼吸的频率同步,像被风吹皱的两湖水,泛起相同的涟漪。   萧瑛手摸摸萧璩的头发,手指插入发丝间,她低声道:“萧璩,我有一天会杀掉你。”   萧璩呼吸停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知道。”   “嗯。即使这样你也不想当皇帝吗?”   萧璩感觉到萧瑛抓着他头皮的手缓缓用力,即使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这样随意地问起这件事,萧瑛还是会无意识地泄露自己的想法,她的野心她对那个位置的渴望,不容别人有一点想法。   萧璩知道自己有病,因为他想到这样的充满野心和欲望的萧瑛就会浑身颤栗,血液如毒蛇一般游走,连带着骨头和牙齿都发痒。只要想想就会兴奋,何况萧瑛亲口问他,所以那天使臣来朝宴上他才会不受控制地硬了。   萧璩修长的腿绞紧萧瑛的腿,萧瑛见他不说话,抓着他头发的手逐渐用力,话语带着阴鸷。“萧璩,回答我。”   萧璩胡乱在她身上蹭,喃喃道:“萧瑛,萧瑛。”   萧瑛扇他了一巴掌,认真地问他:“萧璩,你现在就想死是吗。”   萧璩攥住萧瑛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裸露的胸膛带:“这里在跳,你杀了我吧,然后吃掉我。”   萧瑛呵了一声,萧璩带着萧瑛的手在自己的肋骨上摩挲,真的疑惑地低声道:“为什么这里不能打开呢,我想把你装进来。”   萧瑛知道他又犯病了,懒得继续问他要结果。“快睡觉。”   萧璩躺到萧瑛身边,肩抵着肩,他翻了个身对着萧瑛躺着,弓着身像个小动物一样靠着萧瑛,脚蜷缩着,身体也蜷缩着。   萧瑛动了动贴着他身体的手,安抚一样地划了一下。“晚安。”   萧璩嗯了一声:“晚安。” ↑返回顶部↑ 第6章 06潭州(1 / 2)   萧瑛带着三位工部官员、三位大夫以及十五护卫轻装踏上了前往淮南道的路,先走水路再换陆路骑马。   坐船时工部下属水部的宋郎中晕船吐得昏天黑地,萧瑛有些无语,道:“宋大人湖广出身还晕船啊?”   宋郎中脸又红又白,又惊又喜,感慨:“殿下竟然知道我是湖广出身。”   萧瑛当然知道,这位宋郎中是当年的探花,长得水灵清秀,刚入朝时众人看他新鲜,后来才发现是个横冲直撞的臭石头。此人也算是一路给自己折腾到了吃力不讨好的工部水部。   “嗯,我还知道沉大人和你同乡,钱大人河北道棣州出身。”   被点名的沉员外钱郎中都是一喜,夸赞:“殿下当真厉害。”   旁边三位大夫很是羡慕,眼巴巴地看着又不敢说话,他们是礼部选拔的伎术官,顶天了也就是正五品下,想必萧瑛是不知道的。   “王医正河北道德州出身,蒋医正淮南道扬州出身,宋医监江南西道鄂州出身,对不对?”   三位大夫哎哟哎哟笑得牙不见眼,仔细去看依旧平淡的萧瑛,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有气度。几位一开始对于二殿下最多只有些淡淡的好感,毕竟她外祖父秦堀为人为官都不错,现在是对萧瑛本人多了些好感。   萧瑛淡淡点头应了大家炙热的目光,道:“潭州路途遥远,劳诸位和我跑一趟了。”   众人都摆手说不辛苦,为国为民,路途遥远不算什么。   事实上人都有眼睛,萧瑛跑去治水只带十五个护卫,大家不说也看在眼里,只是不敢升起置喙皇帝萧钦的心思。   一路舟车劳顿,萧瑛年轻力盛,身体好不晕车不晕船,几位大臣大夫都被累得够呛,毕竟是文官出身,身体差些。尤其是宋郎中,萧瑛实在有些无语,他竟然既晕船又晕车。   “宋大人,你进京赶考时晕了吗?”   宋郎中惨白着脸道:“我进京骑的驴,没晕。”   刚好众人要从车换马,萧瑛点头,大手一挥给宋郎中特批了头驴,宋郎中讷讷:“二殿下,我骑马也不晕。”   众同僚都哈哈笑起来,同乡的沉员外道:“二殿下关心你特地为你准备了驴你还不骑?”   宋郎中道:“沉大人这么羡慕,不如您来骑这驴?”   沉员外嘻嘻笑,快速跨上马跟在萧瑛身后,宋郎中只好骑驴跟着。   一路骑马前往潭州,路上有些流民,面黄肌瘦,萧瑛看着有些生气,到了益阳县,城门口有人询问文碟,一看是二殿下立刻有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跑上来迎萧瑛。   那人自称李由,是益阳县令。萧瑛点头,问:“怎么不让百姓进城?”城外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百姓,看着像是因为涝灾流离的。   李由两手抱在一起,眼睛一转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您别看他们可怜,实则进了城就砸抢,搞得人心惶惶。”   萧瑛皱眉,有的人饿得躺在地上哼哼,肚子鼓起来,看着也不像有力气的样子。“怎么不施粥?”   李由指着远处一处小棚子道:“殿下您看,我们每隔两日施粥。”   “城里粮不够了?”   李由道:“呃倒还有些,只是施粥也没个头,总要留着些……”   “潭州目前是谁在负责治水修堤?”   “二殿下,我也不清楚……”   萧瑛懒得再和他多说,翻身上马道:“去长沙县。”她要去亲自问问潭州刺史。   一行人骑马来到长沙县城门,门口士兵看了令牌立刻跑去通报刺史蒋明,萧瑛拦下,下马带着人进城。 ↑返回顶部↑ 第7章 07来信(1 / 2)   晚间,刺史府的小厮引着萧瑛去赴宴,远远听到丝竹声,越走听得越清楚,萧瑛便知道蒋明没认真听话。   拐过屏风,众人都起身行礼,萧瑛摆摆手,她扫了一眼,席上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人,看样子像是潭州的官。   蒋明迎上来,被萧瑛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他有些心惊,二殿下年纪轻轻还未弱冠就有这样的眼神,汗颜道:“殿下,这洗尘宴……”   萧瑛点头上坐:“就这一次。”   蒋明忙不迭点头:“对对。”   其余潭州诸位大臣见萧瑛落座,纷纷举杯自我介绍,还有从别县来的县令。   萧瑛和众人商量了一些关于治水的事情,大家都态度很好,有了宜阳县李由做“榜样”,萧瑛并不太相信他们。   洗尘宴结束,萧瑛正要离去,旁边的蒋明低声道:“殿下……”他眼神看向席间一直抚琴奏乐的三人。   萧瑛顺着他视线看去,三人皆为男子,一位清冷,抿着薄唇,一位温柔,抱着琵琶,一双桃花眼看过来,一位垂眼盯着古筝,面无表情。   萧瑛觉得面无表情那位挺有意思,道:“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扬起下巴,但眼睛仍然没有直视萧瑛,绷紧的嘴唇有些倔强。   “为何不看我?”   那人道:“殿下龙章凤姿,草民不敢。”   萧瑛盯着他看了一会,那人侧脸长得有些像萧璩,只是萧璩更痛苦,像一枚摔碎了的玉。   萧瑛对身边的蒋明道:“蒋大人,这几位都是谁家的公子吧。”   蒋明尴尬点头,家里有适龄儿郎的都想得萧瑛青眼,蒋明为了宴席规格筛到三人,没想到二殿下还是不高兴。   “今天我就当不知道,以后别这样。”   蒋明点头:“是是。”   萧瑛路过那弹琴的人,道:“不想见我?”   这话有些严重,那人立刻跪倒,道:“草民不敢。”   萧瑛一哂:“既然是谁家的公子,难道没有考取功名,怎么还自称草民,骗我?”   那人跪得更深了:“殿下,小子犯了错,不想累及家父。”   “你抬起头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当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那人抬头,视线上移,从缠金丝的靴子到绣暗纹的锦袍,再到缺了角的麒麟玉佩,然后是殿下似笑非笑的嘴唇,以及一双冷淡的眸子,他被眸子中的寒冷冻得眼神一颤。“殿下,小子褚崇之。”   萧瑛勾唇一笑:“原来是褚解元,怪不得不愿意入我后院。”   褚崇之显然没想到萧瑛知道他,他浑身一抖,拜倒道:“小子不敢。”   “你父亲叫你来的?”   “……是。”   “早听说褚大人家里有个仙人抚顶的儿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起来吧,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回去告诉褚大人,好好为你准备明年春闱,别再惦记我了。”   褚崇之心惊,他确实明年要考春闱,入了殿下后院的人不能当官,所以不满意父亲今日将他送来。他在家里大闹一番还是拗不过,找父亲理论说自己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也可以帮父亲,父亲却说二殿下来日必有作为,应该快些结交。 ↑返回顶部↑ 第8章 08珊瑚(1 / 3)   在蒋明的讲解下,潭州的水患似乎是在有条不紊地治理,但从萧瑛一路走过来的情况看,并非如此。   萧瑛有些头疼,蹙着眉头道:“蒋大人,我知道我资历浅,但我来就是为了帮着治理水患,您这样不跟我说实话,父皇问起来,咱们两个的脑袋够吗?”   蒋明汗颜,他当然知道萧瑛的脑袋还会结结实实长在那尊贵的脖子上,但他的乌纱帽肯定是难保,于是心一横,道:“殿下,跟您说实话吧。雨水不断,就是想修堤也难,更别提水在平原上排不出去,难啊。”   萧瑛问:“以往是怎么做的?”   “以往没这么大的雨,太阳出来了就好办了,蒸干平原上的水,也好重新修堤。”   “所以现在只能等?”   蒋明点头。   萧瑛皱眉,如果这事只能靠天,那她肯定会被怪无能。萧钦是个心比天高的皇帝,虽然说是受命于天,但地方出了水灾旱灾,萧钦极少下罪己诏,只会追究在任的官员办事不利。   告别蒋明后,萧瑛把带来的京官都叫到自己住处,询问办法。   宋郎中盯着堪舆图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殿下,这有洪湖,何不引水过去?”   沉员外赶紧制止:“殿下不可,百姓围湖造田,水位一涨,田势必被淹。”   宋郎中梗着脖子道:“田已经被淹了,还怕被淹得再深一些吗?”   沉员外看着圆滑些,实际上也和宋郎中性格没什么大的差别,道:“等水患治好了,靠里的田就种不了了。”   萧瑛盯着堪舆图,二人说的都有道理。只是,要救所有被淹百姓,还是要救几亩田,萧瑛心里有数。于是她一挥手,带着三人去找蒋明。   蒋明正议事,听说殿下来了立刻请进来。   萧瑛手一挥,宋郎中和沉员外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治水的措施和分歧,众人听了你看我我看你,表情有些古怪。   萧瑛道:“诸位看来看去,是有什么蹊跷?”   一位县令派来的衙官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洪湖边上会被淹的田……是陈家的。”   陈家世代入仕,是个根基稳固的世家,光是如今在朝叫得上名的便有四五位,更不必说旁系。   萧瑛眼神扫过那位衙官,轻轻一笑,点头:“我就说这么明显的办法诸位怎么可能想不到,怎么会拖一个月还不治,原来是不敢。”   有人脸上露出羞愤尴尬神色,有人窘迫,一人道:“在朝为官谁敢说不会和陈家打交道,若是下令动了田,以后便不好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二殿下面前说就显得没分寸,有一官员轻咳一声道:“倒也不是,只是佃户失去田就活不下去了。”   萧瑛:“诸位未免小瞧陈家,陈家人才辈出,皆是为我朝呕心沥血之辈,为了百姓而舍些田,怎会不愿。”   蒋明附和:“正是,殿下说的是!陈参军,辛苦你往陈家跑一趟。”   被点名的陈参军一愣,他原本坐在边上,被点名了呆呆地指自己,道:“蒋大人,我?”   陈参军举止呆傻,模样很好,即使衣袍宽大也能看出肩宽腰细,脖颈亭亭,像是练过。   萧瑛插话:“陈参军,你是潭州陈家人?”   陈参军行礼,道:“殿下,我算不得潭州陈家人,只是有些远房关系。”他说完又往蒋明那边瞟了一眼,仍在疑惑,这一州大臣都解决不了的事怎么就把重要的洽谈任务甩给他了。   蒋明像是第一天上任一样,道:“咦,陈参军不早说,那便让王县令、李县令和你一起。”   王、李二人跟见了鬼一样看着蒋明,二殿下来了确实提升办事效率,蒋明为了面上过得去已经不管别人死活了。 ↑返回顶部↑ 第9章 09萧瑛好言劝陈家,男郎美颜引注意(1 / 3)   萧瑛、蒋明、陈参军以及几位京官并十五名护卫骑马前往湘潭县陈家。   湘潭县城门口查文碟,不一会县令就迎过来,蒋明看了他一眼,县令呵呵陪笑,显然派去长沙县的衙官已经把计划告诉了他。   “殿下、蒋大人,下官一字都没和陈家说。”   萧瑛点头,众人下马进城。   陈府大门不算气派,很得体,书香门第。下人听说是二殿下和刺史大人来了立刻请进前厅备茶,不一会三四个老头快步走进厅里,眼神扫过众人,径直走向坐在主位的萧瑛,恭敬道:“殿下,不知道您来,有失远迎!”   萧瑛摆摆手:“无妨,快请坐吧。”   陈大人们落座,为首那位道:“殿下,想我那时在中秋宫宴上见你,你才不点大,一晃眼已经这般气宇轩昂。”   萧瑛喝了口茶,嘴上说着不敢当,实则接受良好甚至有些听腻了。   另外几位也不甘示弱,陈参军坐在边上已经看傻了,与这几位陈大人相比,昨天蒋大人的恭维简直是不值一提。他目光看向首位安然的萧瑛,腹诽:殿下确实是沉稳,行动起来也不缺锐意。   蒋明在旁边偷偷给萧瑛使眼色,萧瑛轻咳一声打算陈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若说为官者是船,那么百姓就是水,陈大人,是不是?”   几位陈大人左右看看,点头说是。   萧瑛点头,微笑道:“若没了水,船也没了用处,诸位说是不是?”   几人又点头。萧瑛接着道:“陈家世代簪瑛,历代皆是将急百姓之所急的父母官,是不是?”   几位连忙摆手说过奖,为官者应当如此。   萧瑛点头,道:“那若是百姓有了困难,陈家也定会鼎力相助?”   为首那位眼睛转转,道:“殿下说得是,百姓有了困难,我等定义不容辞。”   这老狐狸,光说这几人会相助,偷偷把陈家摘出去。萧瑛瞥了一眼旁边的蒋明,正好和蒋明视线碰上,蒋明又看向陈参军,陈参军叫苦不迭,这种情况把他推出去也没用啊。   突然,宋郎中将茶杯在案上一磕,道:“引水去洪湖可解水患。”   蒋明惊奇地看向宋郎中,前几天被顶嘴的怒气全部消失,心里甚至升起几分喜爱,他偷偷瞥萧瑛,眼神道:这宋郎中是个人才!   萧瑛勾唇,投石问路,宋郎中刚好是块石头。   不等陈大人开口,萧瑛道:“父皇派我来参与治水,临行前告诉我治水总有牺牲,切莫因小失大。昨日还密信问我情况如何,我说解决方法已找到,只是洪湖边上的田可能遭淹。”   陈大人尴尬得呵呵笑了两声,道:“陛下圣明,虽在京城却能知晓天下事。引水洪湖是个好办法,只是边上的农户难以接受吧。”   陈参军接道:“大人,在下查过户籍,洪湖边上的都是佃户,只需要给地主些补偿,重新给佃户分田即可。”   “这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想地主乡绅都实大体,或许并不要补偿。”蒋明捋捋胡须。   萧瑛奇道:“哦?不如我回禀父皇,赐个匾额如何?”   蒋明拍手道:“这下应该没有不同意的。”   几位陈大人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是在点他们,为首那位嘴角扯了半天笑不出来,道:“能得御赐匾额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哪有不欢喜的。”   萧瑛若有所思道:“如陈大人所言,我这便修书一封回禀父皇。”说罢就要让护卫准备纸币。   陈大人脚动了动,提声道:“殿下,那田是陈家的,我人微言轻做不了主,可否容我等商量一下?”那声殿下差点破音。   萧瑛点头:“自然。”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深夜对弈,我与褚崇之孰美?(1 / 3)   萧瑛院外有守夜的护卫,目不斜视。   萧瑛将棋拿出摆在案上,道:“陈太傅棋技高明,不知其孙如何。”   陈听润摸摸自己玉佩,在萧瑛对面坐下,道:“殿下说笑了,我和祖父差得远。”   萧瑛拱卒,道:“那太好了,我和你祖父也差得远。”话语虽然这样,但语气很平淡。   陈听润不禁好奇,殿下究竟什么时候会有不同的情绪呢,他见殿下的这几天,不管话是怎么说,殿下都是平淡冷静的语气。   棋局情况逐渐焦灼,萧瑛把玩着玉戒,道:“你在潭州任职,每逢节日都得寄信给家人吧。”   “是,母亲想我,父亲有时让我去陈家同庆节日,”陈听润一多半心思都在下棋,“不过我不喜欢陈家,所以宁愿自己过中秋也不愿意参加劳什子中秋宴。”   “哦?你们这一支不是已经被认回陈家了么。”   陈听润车要被吃,他搓搓手指,道:“不过是看祖父发达才趋炎附势。”   “你挺有骨气。”   陈听润摇头:“也就这件事罢了,别的我都无所谓。”他连丢一车一炮,额头沁出薄汗。   “那你任期满了可要回京?”   陈听润眼睛盯着棋局:“我和祖父说了不要安排,看户部任免。”   萧瑛手指微动:“是么,可在和我这件事上,你好像没有抵抗你祖父安排。”   “是否在朝为官,于我而言并不……”陈听润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明明殿下比他还小三岁,却被牵着套话了,不由心惊。   萧瑛唇角勾起,道:“将军。”   低头一看,果然是穷途末路之局,陈听润捂着脸笑起来:“殿下太过自谦,恐怕是为了多说几句才没有一开始显示实力。”   萧瑛并不反驳,伸手将棋摆回原位,突然抬眼和陈听润对视,道:“陈参军,莫怪。”   明明是生疏的叫法,陈听润却耳朵一红,殿下咬字清楚语气也平淡,却不由让人生出臣服之心,好像即刻为殿下赴死也在所不辞。   “能和殿下下棋是在下之幸,怎么会怪。”   萧瑛已经将棋摆好,随意道:“皇姐也无驸马,你可知谁有意于她?”   陈听润冷汗瞬间溻湿后背里衫,殿下虽然问的是别人,实则问的是陈太傅的意思。他虽然并不在京任职,但身为朝中大员家属,对于储位之争的暗流涌动也有所耳闻。   “听润并不知,还请殿下明示。”陈听润改坐为跪,双手扶在膝上。   “我随口一问,陈参军不必紧张,再来一局?”萧瑛比了个请的手势。   陈听润冷汗还未消,心有余悸地点头,坐好后偷偷瞟萧瑛的脸,心中仍然惊诧殿下年纪轻轻气势不凡,不怒自威。   萧瑛食指轻轻点木棋盘,道:“听润?”   陈听润眼睛一抖,慌忙拱卒,不敢和萧瑛对视,然后才反应过来殿下方才居然叫了他的字,心中情感有些复杂。   “怎么心神不宁的,怕我?”   陈听润摇头,顾左右而言他,道:“殿下方才说一个二个都隐瞒身份见您,除了我,还有人也是这样吗?”   萧瑛吃了陈听润一个象,点头:“我答应他不往外说。”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害羞(1 / 2)   陈听润离开后,萧瑛坐在桌案边发了会呆,突然发现有两份信,一封未署名的是皇帝萧钦的密信,另一封是秦堀的信。   萧瑛想,白天才假托密信威胁陈家人,晚上密信就来了。   密信:「吾儿萧瑛,潭州水患如何?你从未出过远门,这次可还适应?你走后我有些后悔,十五侍卫有些少了,你可自行去潭州刺史蒋明处借些护卫……」   萧瑛讽刺地笑笑。   「……你母亲同我商量你和萧璩的婚事,你可有中意的儿郎,不妨说与父皇听。另外萧顼也到了物色驸马的年纪,一想到此事,父皇不禁想到你们三个还小的时候在我面前打闹的情景,恍如昨日。」   萧瑛简直要吐出来。萧钦怕是忘了,萧璩小时候一直在冷宫待着。而且写给她的信,提萧顼和萧璩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三人都是储君有力竞争者吗,尤其是萧顼。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妨写信给父皇。」   “哈哈哈。”萧瑛笑出声,她直接去找蒋明都比写信给萧钦管用,写信回去,不就是意思我没用,搞不定吗。   萧瑛就着烛火将那封信点燃放进炭盆,打开秦堀的信。   开头照例是关心的话,只是秦堀显然真心实意多了。「……殿下,虽然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但若有需要可随意写信给我,我会竭尽所能为你疏通关系……另外,陛下前几日将三殿下擢升为禁军副统领,大殿下也已入礼部。」   萧瑛只觉得血液倒流,她不生气,只是胸闷,头也疼,四肢麻木,她将茶一饮而尽,几步走出门,问守夜侍卫:“陈听润往哪边走了?”   她快步走,拐过墙角看到远处正溜达着回去的陈听润。“听润。”   陈听润疑惑地回头,他好像幻听殿下叫他,然后才发现远处披星戴月走来的竟然真的是殿下。他惊喜道:“殿下?”   萧瑛上前一把拉住陈听润的手腕,拽着他往自己院里走。   陈听润虽然疑惑但从善如流地跟着,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瑛仍然觉得头疼,嘘声道:“跟着我走。”   陈听润闭上嘴,他好奇地打量着萧瑛的后脑勺,空气中仍然有微不可闻的酒味。殿下怎么突然强硬起来?   一路回到萧瑛屋里,萧瑛拽着陈听润往榻上扔,道:“你会不会?”   陈听润虽然从小有习武经历,但猝不及防仍然踉跄了一下才坐到榻上,他仰头看着皱眉的萧瑛,道:“殿下是指?”   萧瑛头疼得厉害:“别装傻。”   陈听润迟疑:“在下……应该会……吧。”萧瑛盯着他,他改口道:“在下会!”   实际上他不太会,只看过话本。   萧瑛扬扬下巴:“脱。”   陈听润啊了一声,拉住衣襟:“殿下,这……”   萧瑛欺身上前,拉开他外袍带子,道:“我叫你下棋,你不是也误会了吗?”萧瑛低头盯着陈听润的脸,摸摸他的脸颊:“还是说要我帮你?”她的手缓缓移到陈听润修长的脖子。“只是我来帮你,你可能不喜欢。”   陈听润脸已经红透了,抿抿唇将外袍脱下,萧瑛没说停,他就继续脱,白色里衫滑落,缓缓露出白皙紧实的躯体,他比萧璩壮些,身上竟然也泛着粉色,和脸一样,胸口鼓鼓粉粉的,像熟透的桃子。   萧瑛咦了一声:“原来听润是真的害羞,我还以为你又在跟我玩。”   陈听润别过头,一双毛茸茸的眼睛眨来眨去,手臂挡在身前:“殿下……在下要做什么?”   萧瑛看他反应好玩,觉得头没那么疼了,伸手摸摸他饱满的胸口,道:“怎么问我,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陈听润被揉了胸,身体缩起来,往床里钻,萧瑛顺势和他倒在一起,脸埋在他胸口,滑滑的肌肤堵在口鼻,只觉得呼吸不畅,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玉佩,扶马h(1 / 4)   陈听润醒来的时候感觉胸口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萧瑛的头,他睡前穿好了里衣,现在估计是睡觉时蹭开了,萧瑛的头就抵在胸口,鼻尖蹭着陈听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陈听润第一次觉得殿下不像白天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下,她弓着身子睡觉,手攥皱陈听润的衣服,头发蹭得毛茸茸。   陈听润想起昨晚萧瑛趴在他身上的模样,虽然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盯着他胸口的眼神多少有些炙热……他多次幻想疑惑过什么能让殿下有不一样的情绪,一想到自己竟然也可以,不由得血液在身体中叫嚣,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身下那物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自小受的教育并不是这样,虽然面对殿下情难自禁,但陈听润还是红了脸,将腰往后缩以便下身远离殿下。   他刚动了一下腿,萧瑛立刻睁眼醒了过来,像是刚才没有在睡觉一样,她坐起身反应了一下,回头看躺着的陈听润。   他光裸着上身,衣服蹭到腰部,覆盖着连绵起伏的躯体,白皙光洁,胸前两点粉粉的,不像昨天被蹭红的模样,如瀑的黑发搭在手臂、胸前,绕过脖颈,像绸缎一样顺滑。   这些无一不彰显着陈听润是一个健康的人,不会轻易生病,不会淋一场雨就发烧,他生机勃勃,和萧瑛一样。   萧瑛喜欢这样的生机,但不喜欢过分的生机,那会让她有濒临失控的危机感,就像萧钦不喜欢她一样。   不过陈听润没有争抢皇位的资格,所以萧瑛欣赏这份生机,并且想把它攥在手里。   被这样清明的眼神注视着,陈听润刚才关于殿下的那些柔软想法又全部消失了,沉睡的殿下即使是毛茸茸的,也是如虎一般的毛茸茸,谁也无法轻视。   萧瑛道:“不打算当默默无闻的陈参军了?”   陈听润啊了一声,迷惑地问为什么。   “不走等着出名?”   陈听润一边哦哦着答应,一边慌忙找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左脚踩右脚地出去了。   福来端水进来侍奉洗漱,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为萧瑛梳头换衣。   “昨天两封信是你放在我案上的?”   福来点头。   “以后放得显眼一些,昨天险些没看到。”   福来点头。实则昨夜萧瑛是因为和陈听润下棋有些投入才没注意到信,萧瑛虽然对陈听润没任何感情,但他实在长得漂亮,人看着气色好,身体也健康,很对萧瑛胃口。   福来要给萧瑛带玉佩,从长沙县到湘潭县,为了轻装简行,萧瑛只带了来时系在腰间的玉佩,也就是萧璩的那两个玉佩,一枚碎的麒麟佩,一枚双鱼佩。   萧瑛拦住福来的动作,捏着两枚玉佩提到眼前,果然碎的东西就应该摔得更碎,而不是假装圆满一直带在身上。她食指松开,麒麟佩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福来不知道拿这碎的玉佩怎么办。萧瑛拿纸包住递给福来,道:“收好。”   萧瑛吃了早饭去议事厅,路上遇到蒋明,这人一看也是对外表十分上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每天把胡须梳得整整齐齐。蒋明道:“殿下,今日没带玉佩?”   萧瑛挑眉,蒋大人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这么亲切的关心。萧瑛点头:“不喜欢,又没别的,不带了。”   蒋明哎哟了一声:“这……老夫这把年纪了,我这玉佩怕是不适合殿下……哎——听润啊,你这玉佩不错,给殿下如何?”   陈听润拐过来乍一看到蒋明有些不想靠近,听到喊他更觉得不妙,一听说是和殿下有关,美滋滋地走过来,提起自己腰间的花鸟祥云配,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三两下解开,道:“殿下喜欢,那就送给殿下。”   萧瑛不咸不淡地看了蒋明一眼:“蒋大人倒是替我做主。”   蒋明流下一滴汗。不过紧接着萧瑛接过玉佩,仔细打量,勾唇道:“不错,谢谢陈、参军。”萧瑛顿了一下,意有所指。   陈听润面上不显,实则心情激动,立刻从湘潭县跑回长沙县也是有余力的。早上还以为殿下不喜欢他,现在又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怎么不让人心潮澎湃。   拐进议事厅,萧瑛腰间挂着花鸟祥云配,陈听润腰间空落落的,但莫名让人感觉激动得要飞起来,陈家人自己都焦头烂额,懒得理这个不受控制的姓陈的。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江南西道(1 / 2)   在县令帮助下,陈家派人来说洪湖周围佃户已经全部迁走,萧瑛和蒋明准备去实地看看堵塞泄洪的位置,顺便督促各县收留灾民,发放赈济。   冒着细雨骑马,蒋明一把年纪还是一介文官,丝毫没有体力不支的样子,明明外表看着是个清癯的老头。   “蒋大人身体挺好,有没有什么妙招传授给宋郎中?”萧瑛开玩笑,因为宋郎中水土不服生病只能坐车,又晕车了,众人思考着把他先放在宜阳县修养。   蒋明得意地呵呵笑起来,捋捋胡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神神秘秘,眯眼笑道:“殿下猜猜?”   萧瑛对老头怎么保养身体没有丝毫兴趣,她倒是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毒死这个年纪的老头比较感兴趣,于是平淡道:“蒋大人不说我怎么猜。”   蒋明道:“殿下不猜臣怎么说。”   车轱辘话,萧瑛啧了一声,策马加快速度,留下蒋明尴尬地咳了一声。   跟在萧瑛后面的陈听润因此加快了速度,刚好追上蒋明,他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蒋明,道:“大人,殿下怎么走了?”   蒋明吹胡子瞪眼,恨不得踢他一脚,但想到这是当朝太傅的亲孙子,趋炎附势的本性压过了短暂的愤怒,“陈参军这是要高升了?”   陈听润笑嘻嘻地摇头,当官做不了驸马,他可不高升。   “咦,”蒋明脸上褶子一用力能挤出眼球,还故作姿态,“我明明听说前几日你从殿下院里出来……”   陈听润无语,说得这么遮遮掩掩,“大人这就不必了吧,您既然知道我家里人是谁,自然知道我是奉命行事。要是您家有适龄的,您恐怕踹也得把他踹进殿下屋里。”   “哎,陈参军说话还是这么不好听。”   “大人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陈听润一夹马腹也加速离开,把蒋明甩在后面。他追上萧瑛,落后一个身位,一眼就看到萧瑛那系在腰上的祥云花鸟佩,心里十分高兴。   萧瑛侧头看他,“你怎么揶揄他了?”   陈听润咳了一声沉着嗓子学方才自己和蒋明的对话,学蒋明时脸皱起来模仿那些皱纹,把萧瑛逗得哈哈大笑。   萧瑛笑完一甩鞭,力道适中角度精准地打在陈听润小腿上,“奉命行事,嗯?”   陈听润敢说出来就是不害怕,笑道:“刚开始是,后来不是。”   萧瑛噢了一声,眼神扫过陈听润盛着笑意白里透红的脸和被雨沾湿的领口衣襟,看得陈听润脸红,降了速度跟在萧瑛身后,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殿下专心骑马”。   到了宜阳县把宋郎中交给县令李由,顺便作为监督,监视收留灾民、发放赈济的情况,不等李由反驳,萧瑛等人上马离开,只剩下白白胖胖的李由和脸色苍白的宋郎中面面相觑。   一行人到达洪湖上游围田堤,观察后萧瑛决定开堤,让淤堵溢出的水顺着河道流进洪湖。   蒋明道:“殿下,光长沙县的驻兵恐怕不够,徭役现在也争不动,不如您,呃问江南西道张其坡张大人借点兵?”   萧瑛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开堤放水风险大要再拉个人入伙,“蒋大人有这片叶不沾身的本事应该入吏部才是。”   “殿下又开玩笑,”蒋明笑眯眯,“臣这不是怕人不够耽误了大事。”   这老头刚开始看着精明,混熟了觉得人还不错,实则狐狸眼睛转到后面去了。既要人前剖出赤诚之心帮助殿下,又要防止事情不利拉人入伙。   刚好此地离张其坡所在不远,萧瑛也有结识的意思,就没计较蒋明绕得七扭八拐的肠子,众人冒雨奔袭,到了城门口已是晚上。   城门官兵见来人有二十余人,戒备上前,看了文碟以后慌忙去通报。   萧瑛路上只塞了点干粮,此刻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勒住马等待。   没过一会有一披斗篷的人策马前来,到了萧瑛面前下马跪下,道:“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   “无妨,带路吧。”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权力(1 / 2)   张其坡听说要开堤放水先是震惊,又听说已经说服陈家人,再听几名工部京官指着堪舆图讲述推演情况,看萧瑛的眼神已经凝重起来,殿下竟然有如此魄力,他摸摸下巴,沉吟不语,过了一会道:“殿下,臣明日去看看开堤的位置。”   萧瑛点头,说明日一同去。   众人吃完由侍人带着去自己的房间,萧瑛路上遇到准备出府的周淞,他头发高高束起,面无表情,浓眉下是一双丹凤眼,拿着黑色披风走得衣袍翻飞。   “殿下。”周淞低头打招呼。   萧瑛点头,他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萧瑛眯眯眼,这周淞看着恭敬,但像心里有不满。   隔日张其坡及两名参军并萧瑛等人一同前往,勘察后张其坡松口同意借兵给萧瑛。   萧瑛还没笑,蒋明笑得牙不见眼。   众人一同回了观察使府进行商议,决定明日蒋明及陈听润等人返回刺史府调兵,两日后与观察使的兵在堤岸回合。   晚上吃完饭陈听润跟在萧瑛旁边,等周围没人了,道:“殿下,在庭院里坐一会?”   萧瑛不解但是佳人在侧没有拒绝,月光皎洁洒在萧瑛藏蓝色暗绣纹衣服上,虽是深色却流光溢彩,脸颊光洁,眼中倒映着月亮。   两人静静赏了会月,晚风清凉,萧瑛看着弯月如钩,突然想起萧璩说天涯共此时,她嗤笑,宫里可没有这样明亮的月亮,权力下的阴霾会把一切都遮蔽。   权力的快感是从他人他物上抽取,阴霾因此产生,萧瑛看着有暗点的月亮,攥紧拳头,她要做那万人之上的人,宁死不做在阴霾中踽踽而行的人。   所以什么天涯共此时,我心如月,萧瑛都不在乎。她不在乎萧璩畸形的依恋是因为爱情还是亲情,抑或者是痛苦压抑的产物。萧璩想在这样的关系里沉沦,萧瑛乐意奉陪,他陷得越深越好,深到愿意为了她死最好。   “……殿下?”   萧瑛回神,挑眉看向陈听润,“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殿下好像思考入神了。”   “嗯,在想开堤的事情。”萧瑛眼不眨地说道。   陈听润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殿下还是要注意休息。”   萧瑛勾唇:“死后定会长眠,不劳听润费心。”   陈听润张张嘴,想起萧瑛说过不喜欢总是慎言慎言,于是改口道:“殿下还是离那个时候远一些才好。”   萧瑛笑眯眯地转向陈听润:“听润要替我祈福吗?”   陈听润眨眼,被萧瑛深邃的眼眸所摄,点头:“当然,即使做不成殿下的驸马。”   “哈哈哈,”萧瑛笑得很开心,“好啊。”   远处有脚步声来,萧瑛住了声,看向月洞门,青色袍角先映入眼帘,然后是一身姿矫健的人拐进来,抬头看到人便站住脚。   来人正是周淞,他低头道:“见过殿下。”   萧瑛踱到他面前:“周副将不是方才出府了?”   “是,”周淞恭顺地垂着眼,只能看到一双深色的靴,“在下有事找观察使大人。”   “有关治水?”   “……是,”周淞抬眼,眼神落在在萧瑛腰间,那祥云花鸟佩的绦子被风吹得轻摇。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愤怒(1 / 2)   周淞恭顺地垂着眼,但下巴微微扬起,脖颈绷紧,像是心有不满。   萧瑛觉得有点意思,缓缓走近,道:“我也负责治水,周副将有什么高见不如说给我听?好让我改进改进。”   周淞深吸一口气,视线里那双深色的靴子还在缓步靠近,再近就要踩到周淞了,他出声道:“殿下!”   那双靴子随着他的声音停止,靴子的主人不发一言,周淞感受到了萧瑛的坚决,眼神一凛,道:“在下觉得殿下的决定太过轻率!”   旁边听着的陈听润心里一惊,立刻去看萧瑛的反应。   萧瑛非但没生气还笑起来,饶是胆大的周淞也有些疑惑,抬眼探究地看向萧瑛。   “你敢质疑我的决定倒是不错,很有魄力,但太过单薄。我的决定经过实地调查和专人推演,你的质疑呢,可有什么佐证?”   周淞张了张嘴,道:“即使殿下做足了准备,也有可能失败,不是吗?”   “是。”万事都有可能。即使要掘开的只是一条被修高堤的细小支流,让原来堵塞的水顺着河道流入洪湖。   周淞盯着萧瑛的眼睛:“殿下只在乎自己的功绩,丝毫不在乎那些可能被淹的百姓。”   “如果不这样,他们会被淹得更久。”   “在殿下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蝼蚁罢了,在天威面前死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事成了是您的功绩,事不成您回京就是了,多了不过是被训一顿,天家的命自然比我们的命贵重。”   陈听润听得瞪圆眼睛,喊道:“周副将,慎言——”被萧瑛抬手打断。   萧瑛上前一步,右脚踩住周淞深色的靴,她盯着周淞近在咫尺的脸、色厉内荏梗着的脖颈、纤毫毕现的皮肤,以及那双黑如点墨的眸子,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地快速眨着。   萧瑛勾唇:“不是不害怕吗,怎么眼睛眨得这么快?”   周淞偏开脸,道:“殿下离我太近。”   他偏着脸,咬紧的牙关连带着绷紧皮肤,月光下看得清楚。   萧瑛伸手掐住周淞的下颌,掰着他脸回正,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面的愤怒:“生气了,因为我踩你?”   周淞和她扭着劲,想把自己的下巴从萧瑛手上挪走,但萧瑛没松劲,所以他只是徒劳地绷紧了脖颈的青筋。   “你本来应该跪下,但难得有这样的人,”萧瑛轻笑了一下,“你是谁家的?”   周淞下巴被掐红了,印子落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不太明显,“在下孑然一身。”   “是吗,”萧瑛如墨般浓重的眼眸盯着周淞的眼睛,“镇西将军是你什么人?”   周淞脸上狰狞了一瞬,拧眉强压着怒火道:“我不认识什么镇西将军。”   “说起来镇西将军还做过我的老师,我的骑射是他启蒙,偶尔闲聊时听说他家还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孩……”萧瑛还没说完就被周淞打断,周淞冷着脸道:“殿下!”   萧瑛没理会他,继续说:“他去打百夷之前还说回来了要带小孩进宫和我玩……”   “殿下,”周淞抬起头凝视着萧瑛的脸,他看着那张明明平静却那么无情的脸,像平静的深湖,感觉自己的愤怒像个笑话,于是情绪也跌入无法翻涌的湖面,声音低下来,“取笑我很有意思吗?”   他说话实在太不恭敬,但萧瑛脸色没什么变化,她觉得周淞对于皇家的不敬实在太过有趣,那些从心里话语里逸散出丝丝缕缕的厌恶让萧瑛想要抓住。   “你父亲出事时我还小,你以前从来没见过我,这份恨意总不会是对我,那就只能是对他咯。”萧瑛笑眯眯指了指天,实则指得是皇帝萧钦。   旁观的陈听润已经恨不得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了。   周淞的愤怒仿佛在刚刚的那个对视中被折迭,此刻他只是淡淡地问:“是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吗。”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不喜(1 / 2)   两日后,观察使和刺史调兵在堤岸旁回合,另有防水沙袋若干。   萧瑛、张其坡及蒋明等人站在上游指挥,堤岸被掘开,水带着沙子涌进河道,一开始水势汹涌,萧瑛紧拧着眉头,但很快水流平静下来,冲开了拥堵的泥沙,上游外溢的水平面缓缓下降。   几位都松了一口气,蒋明尤其,笑得牙不见眼,上来恭喜萧瑛,又忙着去握张其坡的手,说着“多亏张大人啊……”云云。   萧瑛很高兴,为百姓、为自己。   张其坡很欣慰,夸赞萧瑛,还抽空敷衍了蒋明。   负责掘土的士兵绑着麻绳,在最开始就被拉了上来,尽管如此仍然身上满是泥水。   萧瑛准备犒赏,眼尖地瞟见其中有一个满身泥水的人,长相酷似周淞,她抬手碰碰张其坡,指着道:“张大人,那个是周副将吗?”   张其坡眯着眼辨认,瞪大眼睛点头:“这小子,怎么跑去掘土了。”   萧瑛也有些意外,周淞这个身份是绝对不会被安排进掘土的队伍,她盯着那个衣袍脏乱贴在身上、头发仍在滴水的身影看了一会,道:“张大人,他也该再升一升了。”   张其坡附和点头,“这小子人不错的,”他扭头看向萧瑛,有举荐的意思,“堪当大用。”   萧瑛呵呵笑:“还是在您手底下吧,他不喜欢我。”   张其坡想起周淞父亲的事情,叹了声气,“好吧,好吧。”   众人回了观察使府,过了几日,涝灾情况减轻许多,便开始着手督促各县重建及发放粮食赈济。另外,因灾亡故的人也被敛了尸体,好好安葬,防止疫病传播。   期间,萧瑛带着人亲自前往各县,名为关心实为监督,以免有人阳奉阴违。   带来的医师也将预防疫病的药方传给众人,用大锅煎了药分发。   萧璩的信也来了。「听闻你治水有功,朝中一片褒奖之声,父皇也很欣慰……」后面都是些夸奖赞叹的话语。   最后才回应那块寄回去的碎玉佩。「怎么会碎了,我带了好几年都没碎,是你摔倒了吗。我新得了一块祥云佩,给你。」   萧瑛从信封中倒出一块玉佩,青色,极润,顺手挂在腰间,和陈听润送的那块花鸟祥云佩一起摇晃。   萧璩还是没提自己升了副统领的事,萧瑛已经不想计较了,反正萧璩也没几年可活。   想到这里,萧瑛突然想起萧璩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掏出自己刚买的小老虎布偶三两下折进信纸。   附言:「送你玩玩。」   这就是一封信。   晚上席间陈听润看了好几眼萧瑛腰间的两块玉佩,最后大大方方地问是哪里来的玉佩。   萧瑛漫不经心道:“萧璩的。”   陈听润缓缓瞪大眼睛,他只知道二殿下三殿下会通信,却没想到二殿下还会带三殿下的玉佩,那之前那枚麒麟佩……他默默咽了一口酒,没有再问。   萧瑛好整以暇地用余光观察陈听润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遥遥举杯敬张其坡。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张其坡对萧瑛是非常满意,四分对小辈的喜爱,六分对殿下行事的赞赏,于是笑呵呵地回敬。   周淞已被下旨升为从五品检校郎中,自然也在席间,但他兴致不高,只默默吃饭,连酒也不喝。   吃完饭萧瑛散步回去,刚拐过垂花拱门就被一道黑影拦住,竟然是周淞。   “周大人找我何事?”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泥沼(1 / 2)   萧瑛忙着督促各处重建,听说给陈家的褒奖牌匾在送来的路上也只一笑了之。   这天萧瑛白日骑马去县里监督,顺便搭手,被污水泡过的木头砸下来险些砸到她身上,把县令吓得半死,拉着她死活不肯让她再靠近,下午还劝她回长沙县请郎中看看。   萧瑛本来不想,但对方脸都吓白了,拗不过只好骑马回去。   脏水干了黏在身上头发上,萧瑛靠近城门时远远看到一个骑在马上的身影,长身玉立,即使阴天迷蒙也能看出模样身段不错,她多看了两眼,随后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奔向城门。   却见那人驾马来到路中央,萧瑛皱眉,定睛一看,这身姿这脸型,清润的五官浓密的眉毛,不是萧璩是谁?   他乡遇故知,饶是萧瑛也不免扬起唇角,但她却丝毫没有减速,像没看到一样原速路过。   那人咦了一声驾马跟上萧瑛,道:“几日不见,二殿下愈发目中无人。”   萧瑛假装惊讶哦了一声:“你怎么来了,三殿下不是已经官至禁军副统领,怎么有闲心来长沙县?”   萧璩声音低下来:“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已到了城门口,萧瑛降下速度,骑着马缓步踱入城中。“怎么,你千里迢迢来就为了说这个。”   萧璩慢慢和她骑马并肩走着:“给陈家嘉奖,我求了父皇让我来。”   萧瑛冷笑一声没说话,下马进了刺史府,下人说晚饭准备好了。   萧璩默默落后半步跟着萧瑛,嘴唇嗫嚅,鼻翼翕动,路过人少的垂花拱门时上前一步拉住萧瑛的衣摆:“你怎么不带我送你的玉佩了。”   萧瑛今天只带了陈听润送的花鸟祥云佩,她拂开萧璩的手,上前一步盯着萧璩红润的脸色:“看来禁军养人,我十几年也未见过你这么康健的脸色。”   萧璩张了张嘴:“我不问了,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萧瑛突然觉得萧璩很有意思,总是刻意把自己放在低位,让人觉得很可怜,但他好像因此获得了不少。   再加上他脸长得好看,萧瑛呵呵笑起来,伸手摸摸他的脸,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也没有让他的皮肤粗糙半分。“总是装可怜,你还要这样多久。”   萧璩震惊地抬眼:“装可怜?我?”   “是啊,对着我、父皇、皇姐装可怜,”萧瑛歪歪头,“萧璩,皇姐对你态度很和善,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萧璩像不认识萧瑛一样震惊地倒退一步:“你说什么。”   “啊,应该不会,我对你不好,你像狗一样跟着我,皇姐对你好,你应该不喜欢她。”   萧璩瞳孔震动,张着嘴盯着萧瑛,眼神一错不错,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恐怖震慑,过了好一会才道:“萧瑛你生病了吗?”   萧瑛看着他后退震惊的脸,自己愣了一下。   “没有,我只是恨得快疯了,”萧瑛自嘲地笑了一下,“倒也没错,确实是生病了,我小时候总不会想到自己以后是这副样子,光是看到你们就口不择言。”   萧璩脸色缓和下来。   萧瑛闭着眼叹了声气,微垂着头沉默好了好一会。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萧璩摇摇头抿着嘴唇沉默。   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萧瑛探身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对不起。”萧瑛又说了一遍。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衣服(1 / 1)   萧璩拿了件藏蓝色暗绣纹袍子递给萧瑛,“这个好看,穿这个吧。”   萧瑛解开外袍,带子垂落,左襟垂下,她似笑非笑看向萧璩,“我这件都没脱,怎么穿上那件?你会不会换衣服,不会我叫福来进来了。”   萧璩哎了一声,走过来搭上萧瑛肩膀,手从胸口探进脱掉外袍,“我又没有给人换过衣服。”   “你会穿还不会脱了,堂堂禁军副统领就这么点本事?”   萧璩抬起原本专注于衣服的头,他手里还拉着萧瑛内衬带子,“我……想着秦尚书肯定会写信告诉你,我再写不是多此一举,还招人烦。”   “你不写我更烦。”   萧璩抿唇,下唇压着唇珠,萧瑛沾过脏水的里衣也已经被褪下,他看着眼前的身体,“你好像壮了些。”   “是啊,今天差点被木头砸在身上,不壮些怕是躲不过去,”萧瑛随口提起,笑着伸手捏萧璩的肩膀,“要是知道你去了禁军会变健康,就应该早去。”   这意思……萧璩抬眼和萧瑛对视。“你不生气了?”   萧瑛笑:“气啊。”   “那你还这样说。”   “再气我也没办法取而代之啊,还是说你有办法偷梁换柱,让萧钦丝毫无法察觉咱们换了位置。”   萧璩不说话了,沉默着抖搂一件干净的里衣。   萧瑛捏起自己胸前的小衣:“这件也湿了,拿件新的来。”   萧璩噢了一声乖乖去衣橱里翻找,有棉的有绸的,天气冷了,他挑了件棉的,绕到萧瑛身后系好,颈后和后背各一条带子。   一层一层穿好,萧瑛抖抖衣袖,夸赞道:“不错,有天赋。”   萧璩呵呵笑了两声,两人并肩走着去吃饭。   席间,陈听润总是偷偷抬眼打量萧璩,萧璩像无所觉一般,只是偶尔对视时回一个微笑。   蒋明依旧极尽奉承功力,捧得恰到好处,说三殿下气宇非凡,这时候来真是心系百姓,又夸二殿下三殿下关系好,又赞陛下把潭州放在心上,心中十分感激云云。   听得萧璩微笑,实则眼神频频瞥向萧瑛,分明是:你怎么忍得住的?   萧瑛安然一笑,遥敬一杯:习惯就好。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老虎(1 / 2)   吃完饭,萧瑛背着手溜达,萧璩跟在萧瑛身后,一步一步踩萧瑛的影子。   萧瑛回头看了萧璩一眼,欲言又止,搞得萧璩摸不着头脑,萧瑛什么时候有想说又不说的时候了?   “你想问什么。”萧璩说。   萧瑛动了动嘴。“萧顼最近在做什么。”   “她去礼部了,秦尚书应该提过。”   “是,具体一点。”   “礼部事宜,哦,她还是不喜欢和北地打交道,捏着鼻子在干。”   萧瑛想象了一下,笑起来:“我看她一开始去礼部也未必多愿意,只是再不接受父皇的安排恐怕他要不高兴。”   萧璩不置可否:“假如以后要打北地,你觉得父皇会派你还是她去。”   萧顼在北边军中待过几年,相当有根基。   “看情况紧急程度了,假如北地兵临城下,自然是让熟悉情况的萧顼去;假如情况并不危急,咱们最爱制衡的父皇当然是让毫无根基的我去慢慢磨了。”   萧璩定定看着萧瑛:“你想去,是不是。”   他语气肯定,所以萧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坦然承认,“当然,我想去军中,父皇一直没有松口。”   两人回到萧瑛住的小院,萧璩亦步亦趋地跟着,萧瑛乜他。“你没住的地方?”   萧璩恍若未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顾左右而言他:“哎?福来好贴心,茶是热的。”   萧瑛一直盯着他,萧璩叹了声气:“我待一会就走。”   萧瑛抱臂凝视:“真的?”   “当然,陈听润能待,我也当然能待一会。”   “嗯?”萧瑛轻笑。   萧璩抿唇:“我是不该提,但他在席上一直看我。”   “我以为你没感觉到。”   “他眼睛都快拴我身上了。”   “他不是普通参军吧,”萧璩思忖,“姓陈,是陈家的吗?”   萧瑛点头:“陈太傅的孙子。”   萧璩眨眼慢了一瞬,盯着面前青瓷的茶杯,轻轻问:“那你要选他做驸马吗?”   萧瑛挑眉:“怎么了?”   水沿着杯壁流下,萧璩没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了一瞬,几乎是莽撞地,他起身,湿润的唇撞上萧瑛微凉的嘴唇,动作太急,甚至磕得有些麻。   萧瑛往后退,萧璩追上去,急切渴求地,像确认一样,伸出舌尖描摹那和主人一样凉薄的唇。   萧瑛清醒地睁着眼睛,看着萧璩近在咫尺紧闭的双眼,和颤抖如蝴蝶翅膀的睫毛。   他在害怕。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云山乱(1 / 2)   按理说萧璩送完了牌匾就应该回去,但他赖着不愿意走。   萧瑛对于他会不会误了时间根本不在意,只是萧璩自从来了,连着两天晚上都要和她睡在一起。   两个人待在一块,免不了要说话,说得多了萧瑛觉得烦,赶也赶不走。   萧瑛开会,萧璩旁听。萧瑛看书,萧璩看她。萧瑛写信,萧璩为了避嫌躲开,但远远地坐着看她。   搞得萧瑛总觉得自己脸上被对方的目光烧了个洞,好几次都摸摸脸才放心。   “事情办完了就回家去,”萧瑛正在写回信,不抬头都知道萧璩又在盯着她,“真当自己是受宠的三殿下了?”   萧璩跷脚趴着,全身上下只穿着里衣,绸缎勾勒出起伏的线条,头发也如丝绸般铺在床榻上。“后天就走。”   “就?你两天前就该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京?”   萧瑛将狼毫放在笔架山上,捻起信纸吹吹,回道:“天高他老人家远,我自然是要做完一切再回。”   “怎么觉得这次南下是父皇给你的机会。”   萧瑛呵呵笑:“十五名护卫。你随便说,我不想反驳。不过,也未尝不是。”   萧钦足够复杂,他有可能出于不喜只派十五护卫,也有可能掺杂着让萧瑛历练的心思。   萧璩仰头抻在榻外玩,头发垂到地上,他正伸着手看自己,突然萧瑛倒着闯入视线,捞起他的头发。   “小狗。”   “什么?”   “小狗。”   “怎么骂人。”   “小狗尾巴拖到地上,你的尾巴也拖到地上。”萧瑛举着他乌黑的头发玩。   萧璩脸红:“这是我的头发,才不是尾巴。”   “不是?”萧瑛噢了一声,“也对,你的尾巴应该在这。”她伸手顺着萧璩的后背一路往下摸,从肩胛滑到薄韧的腰。   还没摸到尾椎,萧瑛的手被萧璩一把攥住,他脸红,没说话。   萧瑛蹬掉鞋坐到床上,晃那只拉着她的手:“不让摸,难道你真的有尾巴?”   萧璩松开手扑到萧瑛身上,环着她的腰,堵住那张偶尔气人的嘴,明明说话不好听,亲起来却那么软,还有一股茶香。   萧璩意乱情迷间,迷糊感觉到一只手又探向自己身后摸索,他睁开眼看向笑得恶劣的萧瑛,气得咬了一下萧瑛的脸颊,轻轻的。   萧瑛拉住萧璩一边手腕,直起身去拉另一只,被萧璩灵巧躲开,两个人在床上左躲右闪,你追我逃,萧璩挣扎间衣襟扯开,露出大片皮肤。   萧瑛一抻,萧璩顺势倒在她身上,胳膊撑在两侧,衣襟大敞,萧瑛低头一看,嘻嘻笑起来:“萧璩,玩一玩而已,你是不是火气太壮了。”   萧璩脸色一红:“见了你我控制不住。”   萧瑛促狭地曲膝,顶到萧璩的下腹,隔着布料和充血的那处磨蹭,热度通过纤薄的丝绸传递,几乎像是没有这层衣料一样。   衣服放大了触感,萧璩脸红得要烧起来,低头追着萧瑛的嘴唇亲吻,像啄食的小鸟一样。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运粮(1 / 2)   萧璩要走了。他天不亮就要离开,前一天晚上睡前在萧瑛耳边说了五次送我。   萧瑛听得耳朵起茧,摆摆手:“再不睡就不送了。”   第二天,萧璩带着护卫在城门前准备启程,送行的不只有萧瑛,还有蒋明,萧瑛带来的京官,以及刺史府内的一些重要官员,比如陈听润。   萧璩礼貌地和众人告别,蒋明又拉着他说些中听不中用的话,萧璩点着头,脸却朝向一直没说话的萧瑛。   因为他的目光,其余人都看向萧瑛,萧瑛知道不说点什么是送不走了,于是点头:“保重。”   萧璩高兴地弯着眼睛,泪痣挤在卧蚕里,他手轻轻拂过自己腰间的玉佩。   萧瑛无奈点头,萧璩是提醒要带他给的玉佩,像今天一样。   萧璩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众人三两往刺史府走,蒋明挤过来,道:“三殿下回去了,二殿下您预备什么时候回京?”   萧瑛颇为闲适,道:“不急,水还没治完。”   “正是,需要您的地方确实还多。”   萧瑛摆摆手:“蒋大人,多谢。”   蒋明笑呵呵地捋胡子:“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不必言谢。”   进了刺史府,二人分道扬镳,陈听润像是今天不用当值一样拐过来跟着萧瑛。   “有事?”   “殿下,”陈听润抿唇,“您今日还去其他县吗,下官跟着您去?”   萧瑛失笑:“这是准备辞官了?”   陈听润啊了一声:“还未。”   “那你不上值?”   “听说您那日险些被掉下的木头砸伤,蒋大人很担心,让下官跟着一起去。”   萧瑛咦了一声,走近两步:“听润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难道全是蒋大人的命令?”   陈听润脸颊一红:“殿下明察秋毫,是我主动请缨。”   “这就对了,你我二人不必藏着掩着。”萧瑛准备回屋带些东西就上路。   陈听润听了萧瑛的话,心里动容,朗声道:“殿下,您走的时候叫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有些突兀,即使是萧瑛也免不了腹诽:就是表衷心也不至于这么大声吧。   今日去益阳县巡查,沿途路上有三两百姓,萧瑛奇怪,勒马询问,原来是去投奔亲戚。   萧瑛拧着眉骑马,陈听润也觉得奇怪,上前道:“殿下,既然有亲戚,怎么现在才去投奔。”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问得多了百姓还害怕,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萧瑛就让他们走了。那些人有年轻的年老的,女人男人都有,看不出什么特别。   萧瑛一行人到了益阳县,县令李由说这两天一切如常,留在益阳县监工的宋郎中证实,于是萧瑛暂且把疑惑压在心里。   下午,萧瑛正听着宋郎中这几日的汇报,突然李由圆圆胖胖似个球一样地滚进来,脸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众人都没见过这假弥勒这么着急,盯着他等下文。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龃龉(1 / 2)   因为官粮被劫,萧瑛就留在益阳县调查,陈听润作为蒋刺史的部属留在益阳县,过了两天,张其坡派了周淞来了解情况。   周淞风尘仆仆骑马赶来,他眼下青得厉害,只是眼睛还算得上有神。   江南西道观察使驻扎位置离益阳县不近,但也算不上需要日夜兼程。   周淞恭恭敬敬地肃拜,拱着的手骨节突出,缺胯衫垂下,圆领大襟,勾勒出背上起伏线条,似乎比前段时间厚实了一些。   萧瑛虚扶,视线在他身上脸上逗留一瞬,道:“周郎中,张观察使可有消息带给我?”   周淞被扶后立刻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萧瑛脸色一沉,旁边一直瞧着的陈听润也皱起眉打量他。   在场人多,萧瑛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淞不敢抬起的眼睛。   “殿下,张观察使命下官来协助。”周淞盯着萧瑛的鞋履和下袍,始终垂着眼不和萧瑛对视。   算不上龃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间不太对,李由咧着嘴左看右看,假弥勒此时也不敢跳出来触萧瑛楣头。   议事重要,萧瑛没有继续理会周淞的情绪,她回到主座,只是场面气氛凝滞,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郎中……”   “周郎中。”   宋郎中和陈听润一起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陈听润闭上嘴请宋郎中继续说。   “周郎中可知潭州山匪情况?”   周淞道:“潭州山匪一向不成气候,这次许是因为水患才纠集起来。”   李由默默添了一句:“或许是装成山匪的流民,也说不定。”   陈听润道:“李县令对流民意见很大啊,既然不喜欢流离的百姓,安置了就是,怎么前段时间一直紧闭城门?”   李由哎哟:“陈参军,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流民很危险,放进城来抢掠可怎么办。”   周淞终于抬起头,质问道:“都饿得快要易子而食,哪有力气抢掠?李县令‘心宽体胖’养尊处优,恐怕没见过人吃人吧。”   他语气咄咄逼人,李由官比他小,气哼哼地不好反驳,“周郎中还是尽快向殿下献策,看如何能解这抢官粮的事吧。”   周淞犀利的眼神从李由身上离开,头刚偏向萧瑛就又侧看向一边,纯良得像只小鹿。“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探查清楚抢官粮之人。”   萧瑛冷眼看着。“短时间纠集而成,还是应以招抚为主。”   众人称是。   “水患持续月余,如今解了才开始有山匪,”陈听润想起那日前来益阳县的路上遇到的投奔亲戚的三两百姓,“莫不是有什么流言?”   ……   议事完,宋郎中路过周淞,道:“周郎中,初次见面,幸会。”   “宋郎中,幸会。”周淞不常笑,小麦色脸上挤不出合适的笑容,只扯扯嘴角。   好在宋郎中惯不会看脸色,他道:“您看着脸色不好,是不是骑马赶过来太累了?已经议完事,您快去休息吧。”   周淞点头,眼睛瞟向主位的萧瑛,她安然坐着,沉静俊秀,陈听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去,一边磨墨一边侧头和萧瑛说笑,头上的青玉冠和素纹袍相得益彰,圆领窄袖,掐得腰身利落,肩宽腿长,言笑晏晏。   “周郎中,您牙不舒服吗,怎么咬着?”宋郎中好奇。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怙恩恃宠h(1 / 2)   没人敢这样给殿下脸色看,只是殿下对这种小事宽容,所以陈听润即使懂装不懂地讥诮了周淞,仍然在私下里再次见到周淞时没忍住好奇。“周郎中,看你脸色一般,最近心情不好?”   为了应付客套,周淞扯出一个笑,以往如点墨的眸子下染着青紫。“多谢陈参军关心,我最近有些没休息好。”   陈听润噢了一声,打量着兴致不高的周淞,硬朗但不粗糙,五官其实是精致的模样,但肤色深加上气质硬,显得整个人如金属般铮铮,敲着能有回音的那种。   “对那些山匪,你赞同招抚为主吗?”   周淞有些不解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况且招抚是殿下开口提及,当时众人都已同意,这时候再问是个人想法还是……“陈参军,我赞同殿下。”   陈听润笑眯眯地点头,一向开朗的人此时倒有些狐狸模样。“殿下待人宽厚,处事仁德,我也赞同殿下。”   听了这话,周淞凝视着陈听润,他是个武将,不喜欢文官间话语的机锋,却不代表他听不懂,于是生硬开口:“殿下与我之间,不劳陈参军费心。”   陈听润佯装诧异,道:“怎么会,殿下行事轮不到我等置喙;周郎中与我只有两面之缘,我自然也管不着。随口聊两句罢了。”   周淞点头,眉毛压着眼睛显出凶相,说出来的话语圆滑,语气却冷硬。“日后共事,还请多指教。”   身为官宦子弟的陈听润打过交道的人数不胜数,蒋明都挑不出他的错,不差周淞一个。“不敢当。”   周淞点点头,兀自走了。陈听润望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想起那天月色下萧瑛着踩他的靴子、捏着他的下巴,以及他倔强的诘问和挣扎……陈听润低头审视自己,他们不同,他陈听润从没想过做唯一的,但至少他是独一无二的。   -   打听消息的人说最近坊间流传水患退去是有净莲教真人驱赶水龙王,感动上苍收回甘霖。   众人咋舌,萧瑛蹙眉:失算了,本想着不编故事童谣赞扬自己,万一传到萧钦耳朵里有表功之嫌,却没想到被别人利用。   净莲教自本朝伊始就有,经太上皇剿灭以后便很少听到,如今竟然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正当陈听润和宋郎中讨论净莲教及传言,萧瑛一拍桌案,扫视在场众人,“悠悠众口难堵,尽快编出朗朗上口的新故事和童谣才是上策。”听得陈听润眼含笑意,促狭道:“如实写殿下功劳?”   萧瑛抵唇轻咳一声:“如实写。总归不是什么净莲教真人求的水龙王。”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若是故事实在需要,也可以是我求的神仙。”   众人都笑起来,就是周淞都默默笑出来,即使他意识到以后刻意压了唇角,眼底的笑意却一时难以褪去。   虽说被劫的地方在江南西道管辖范围,但潭州刺史显然更适合派兵探查,三日后传来消息,斥候说是山匪,百人众,许多是新添的流民。   李由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赞叹:“下官就说是流民!”   众人懒得理他,周淞就坐在李由对面,闭眼又睁眼,眼珠在眼皮里一滚,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翻完突然和萧瑛对上视线,此时挪开太尴尬,于是只好佯装喝茶,茶烫得喝不到嘴里,呆呆地端了好一会。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萧瑛轻笑一声,周淞升了官也不过一介郎中,生气对她而言宛如奶猫翻肚皮,甚至还有些怙恩恃宠的憨稚。萧瑛可以在被尊重的前提下忍受他的任性,倘若过分了,萧瑛不介意像那天一样羞辱他。   -   烛光如豆,萧瑛正看书,福来通传说陈参军拜访。   陈听润逆着月光走进屋,眯着眼笑呵呵的,萧瑛打眼一看就知道他目的不单纯,扬扬下巴:“做甚。”   陈听润背着手缓步走近,声音含着笑意:“殿下,下官想好童谣了。”   萧瑛乜他:“明日说也来得及。”   “殿下不妨先听听?”陈听润轻咳一声,“水龙王水龙王,为何今朝不下江?二皇女太威风,我若下雨她来挡。”   他站着,萧瑛伸手勾住近在咫尺的腰带,一把拉近,陈听润猝不及防差点扑萧瑛身上,一手撑在桌子上才没压到萧瑛。“殿下?”   “这童谣似乎没到需要提前听的程度,你笑得开心,是因为什么?”萧瑛仰头看着正上方的陈听润,看到他光洁的下巴,玩心大起,食指拂过。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陛下H(1 / 3)   翌日清晨,陈听润为萧瑛换衣服,他宽大的手掌绕过萧瑛的脖颈,拂过因血流而鼓起的皮肤,将小衣的绳子系好,又拉住下摆覆盖住白皙的胸脯,萧瑛还有些困,阖着眼养神。   萧瑛有一个非常健康的身体,健康到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匀称紧实的皮肉,舒展的身躯,强健的骨头,组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萧瑛。   陈听润看着看着,弯腰搂住萧瑛,嘴唇在她光裸的肩上啄吻。他想起三殿下萧璩来刺史府的那天,满身污水的萧瑛背着萧璩,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长廊,一向温柔疏离的萧璩像是变了个人,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两手搂着萧瑛的脖子,时不时抬起来比比划划,而萧瑛有时侧头去听,有时没什么表情,细看却有浅淡的无奈的笑容。那样亲昵的神态,陈听润从没见过。   三殿下虽然身体没那么好,却也是一个习过武的男性,并不轻,萧瑛背着他,搂着他的腿弯,滑下去了就往上颠一颠。宫墙内,有许多无法探究的事情,陈听润恍惚地想,殿下和三殿下的关系也算其一么。   他记得自己那日看着殿下背着三殿下进了屋,吃晚饭时,殿下换了衣服,头发重新梳了,玉佩从祥云花鸟配也换成了双鱼配。陈听润猜想,那或许是三殿下的玉佩。   他嘴唇摩挲着萧瑛的肌肤,感受熟悉的体温,昨天晚上的问题又盘旋在脑海里——殿下,您需要下官吗。   下官是作为我而被需要的吗。   因为肌肤相贴,陈听润本就因为晨间而半勃的阴茎很快充血,抵着萧瑛的后腰。   萧瑛半阖着眼睛,懒洋洋道:“陈参军,一日之计在于晨。”   红晕爬上陈听润脸颊,他用脸蹭蹭萧瑛的脊背:“抱歉,下官没控制住。”于是直起身老老实实给萧瑛继续穿衣服。   萧瑛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那个童谣定了么?净莲教抢占了先机,如今阻碍不小。”   陈听润正色道:“下官已经想好了,故事一准备好就命潭州境内的各大小茶馆说书。”   萧瑛点头,陈森这时候倒是正经,再睁眼,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衣物,甚至腰上的玉佩都已经挂好,萧瑛挑起丝绦看——花鸟祥云配。   她还没说话,陈听润就瞥萧瑛的神情,先开口道:“殿下今天带这个吧,好久没带了。”   萧瑛挑眉:“听润是在怨我吗?”   陈听润摇头,他已经换上了衣服,只是外袍还没穿好,衣襟大敞着,露出肌肉起伏饱满的胸。“殿下……玉佩很多,换着带带吧。”   萧瑛嗯了一声,没再调戏他。   -   商量好的童谣和故事开始在州内传播,名为净莲教实为山匪的一伙人有段时间毫无动静,益阳县令李由笑呵呵地捧着自己的白面脸猜想是不是自行散了,众人看他太过幼稚,连句反驳都懒得给,倒让他有一种自己猜中了的沾沾自喜,兴高采烈地让邻州再运些粮来。   好在他不过小小县令,说话不怎么好使,消息还没传过去就被萧瑛驳回,夜深了萧瑛看了一天文书,眼睛疼得很,又想起自己和这么个傻白胖的县令共事,愁得眉毛皱起,原本就似山一般的眉峰此刻蹙着,看得一旁的陈听润颇为心疼,揽住萧瑛的肩温声道:“殿下头疼吗,我按一按?”   萧瑛想起之前在蒋刺史府里时陈森也是这般帮她按摩,于是一点头,双手摁在陈森饱满的胸上,捏了一把,低声道:“去榻上。”   陈听润脸红起来,萧瑛掐到了他的乳头。   枕在厚实的大腿上,萧瑛被摁得几乎要睡着,突然上方的陈听润道:“殿下……有药喝了能让男子不育。”   萧瑛噢了一声,闭着眼问:“有把握吗?”   “说是喝了能管一段时间。”   萧瑛点头翻了个身,脸冲着陈听润小腹,仍然闭着眼睛。“你喝了?”   “殿下怎么知道?”   萧瑛睁开眼,脸上有点笑意:“不然你也不会跟我说。”她一把摁倒陈听润,手揉着那饱满的胸,手感极好,但另一手掐住了他的乳头,再开口时语气不太好,“陈森,你最好是有万全把握,否则我……”   她没有用这种语气和陈听润说过话,声音里的威胁的冷意不是假的。陈听润讷讷点头,道:“是那位蒋医正说的,他说这是太上皇传下来的方子。”   萧瑛皱眉:“怎么不禀报我反而先告诉你。”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粮袋(1 / 2)   山匪沉寂十几日后竟然又有官粮被劫的消息,蒋明忍无可忍,递消息给萧瑛说要带兵去清剿了这帮害虫,省得夜长梦多。萧瑛提议围山断粮,逼迫投降。   蒋明犹豫,根据现在山匪预估人数和粮草来看,够吃半月,围山耗时耗力。萧瑛亲自骑马回长沙县,言明说山匪不过是普通百姓纠集,强攻难免造成大量死伤,有损蒋刺史仁德美名。   蒋明捋捋胡须,这倒是,他眯着眼打量萧瑛,思忖:恐怕二殿下也怕人弹劾暴虐无道,不如推拒一番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于是推诿说围山恐消耗大量,恐怕有人说老夫做事滞缓云云。   萧瑛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来我往打太极一样打了一番,蒋明才悠悠松口。   这整理兵马又是几日,临行前一天却有人突然造访,来人年纪尚轻,声音清泠泠,着白色襕衫,是未入仕的穿着,面容隐约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议事厅一片噪杂,这人几乎和蒋明要吵起来,萧瑛转进屋里才静下来。   还未等蒋明开口,那人先干脆利落跪下,手里扯着个布袋子,道:“在下有东西呈给二殿下看,”他不等萧瑛应答,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说,“这是我在江州偶然发现的粮袋,缝法同洪州官粮粮袋一样!”   遇到真犟的人,蒋明看着也没什么装模作样的姿态了,插嘴道:“官粮粮袋都有仓印墨字,你这光缝法一样,算不了什么……”   “不对!”他又扯过两个粮袋,“这三个都只有一块修补痕迹,而且整体新,修补的材料却旧,分明就是有意为之,定是将官印墨字裁掉重新修补了!”   “你这孩子!”蒋明不耐烦,“即使这就是洪州官粮又如何,能说明什么。”   那人眼一瞪,道:“说明有人偷了官粮倒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蒋明还没说完,话头被萧瑛接过。   “既然这是洪州的官粮,怎么跑到潭州来告?”   蒋明皱着眉给萧瑛使眼色,你以为他没去洪州吗,被洪州刺史忽悠了一通哄来潭州了。   那人认真道:“回二殿下,洪州刺史说最近官粮只往潭州运了。”   “你没有排除洪州监守自盗的可能吗?”萧瑛问。   那人又认真说道:“回二殿下,我在刺史府缠着王刺史好几日,他派人去点了数,没问题。”   蒋明听了简直要晕倒,看来还不知道要在自己这里住多少天才肯罢休!   萧瑛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你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回二殿下,在下江州褚家褚鸣之。”   怪不得觉得眼熟,模样和褚崇之有些相像。“褚崇之是你什么人?”   “是我二兄。”   萧瑛凝视着他,不曾听说褚崇之还有弟弟,她看向蒋明,或许是自己不了解。   蒋明也摇头,他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借着褚大人的名头大闹,估计是什么远房亲戚。   萧瑛却有些疑惑,这褚鸣之与褚崇之眉眼极像,恐怕不是远房那么简单。   “你父亲是褚文与褚尚书?”   褚鸣之又点头。   一时无法确认,蒋明哄劝说最近有要事,等回来就彻查云云,终于把褚鸣之敷衍安顿了。估计王刺史也是这般,一时半会无法确认,被缠得受不了了就照做才送走。   蒋明愤愤道:“下次与那王匹夫见面定要兴师问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