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星际abo)病弱路人甲 作者:长乐无极2号 当弗洛伦丝穿成一本星际耽美np小说的路人甲时,开局手握王牌,在帝国里是横着走的存在。?但不幸的是,这一手好牌她给打烂了......无bl,beta是正常男女体型,女主万人迷,男主有alpha,beta,omega,都是重男,男洁,另外全文节奏比较慢。渣乐更多小说指路——爱发电搜长乐无极 ======================================== 第1章 1(1 / 3)   弗洛伦丝的城堡里举办了一场宴会,宴会厅位于城堡的最高处,在云层之上,视线之外,无数的宾客乘坐小型飞船从楼顶涌入宴会厅,这些人无非就是豪门望族、政府官员和叫不出名字的帝国新贵。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有上古时代保守的晚礼服,也有色彩明艳、造型奇特的诡异服装,还有笔挺硬朗的军人制服,这些人举着酒杯在城堡的各个角落畅所欲言,令她有些无趣。   她躲开仿生人的监视,悄悄溜到了城堡草坪上花园,宴会的夜晚,城堡灯火通明,她仰头看着黑暗中那明亮的荧光,现在是帝国纪年35128年,离预言现世只剩下120年的时间,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一个外来的穿越者,是《星际之王》这本书中微不足道的路人甲,是教皇埃塞科特加入济明会之前的未婚妻。她的家族和埃塞科特的家族关系紧密,两人自幼被定下了婚约,但在弗洛伦斯分化成beta后,这个婚姻就作废了,因为埃塞科特是强悍的alpha,他需要另一个alpha或者跟他基因匹配的Omega,来延续家族的血脉。   在这本书的设定中,beta是最没有价值的群体,既没有omega强悍的生育能力,也没有alpha至高无上的力量和速度,他们擅长吃苦耐劳,但又有什么用,仿生人已经逐渐取代了他们的位置,就连弗洛伦斯的父母在知道她beta的身份后,仍选择将她放逐到偏远艰苦的小星球,她没有以往的地位和足够的钱,身边只有一个听话的仿生人。   而埃塞科特则选择割掉腺体,加入济明会,成为一名初级圣子,并不是他多爱弗洛伦斯,作为未来出色的阴谋家,埃塞科特心肠冷漠,厌恶alpha能够被omega信息素吸引的本能,而作为家中次子,他没有继承权,只有加入军团,从底端做起,但自私的埃塞科特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他选择了日益壮大的济明会。   战乱对弗洛伦丝是一个机会,她没有太大的野心,但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开始后,她这样的无用贵族就是率先被屠杀的对象。   “弗洛,原来你在这里。”青年优雅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过头,身量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她的身后,脸庞年轻而俊美,却不幼稚,他有一头柔顺灿烂的金发,头发比其他人有些长,发丝乖巧的垂在肩上。   青年的容貌在帝国上万个星系中都是拔尖的存在,可惜他是家中次子,注定不能加入到权力的一员中,不少贵族纷纷摇头,选择放弃埃塞科特,所以常年柔弱,患有心脏病的弗洛伦丝才能顺利和他订婚。   “埃塞科特。”弗洛伦丝微微讶然,“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是要和我的未婚妻在一起,况且里面omega恶心的气味让我想吐。”他绕到弗洛伦丝的身前,半蹲在轮椅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但如果是弗洛的气味,我肯定不会恶心。”   “要是我分化不成omega呢?”弗洛伦丝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青年粉嫩的唇瓣,像花朵一样娇嫩,比那些漂亮的omega还有吸引人。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   埃塞科特眯着眼,似是享受她的抚摸:“你分化成alpha我也喜欢,到时候我们可以相互标记,不是很好吗?”   “若我是个beta呢?”   “怎么可能,奎因家族从没有分化出beta的个例。”   不巧了,她还就是唯一的个例,还有几天她就开始分化,最后的结果会令帝国上下大跌眼镜,俗称千年难得一见的变异体。   弗洛伦丝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的越多,越容易露馅,她不擅长和权谋家打交道,尤其是未来的教皇大人。   “弗洛,今晚有按时吃药吗?”埃塞科特絮絮叨叨,他最关注她的身体,弗洛伦丝的心脏天生残缺一半,虽然安装了半边机械心,但机械的运转需要每天服用米德尔星的珍珠粉,这是最珍贵的资源,普通人根本用不起这昂贵的珍珠。   “嗯,还是那么难吃。”   “要是你分化成alpha就好了,身体机能也会大有改变。”   “但愿吧。”弗洛伦丝懒洋洋的收回手,将身体舒服的靠在轮椅上,心脏负荷不了过多的运动,所以她大部分只能用轮椅代替双腿。   “我最近在看济明会的书。”埃塞科特重新开始了一个话题。   “就是那个被alpha们称为阉人的教会?”   “阉人?恐怕他们对济明会有误解,济明会要求alpha脱离腺体对精神的干扰,从而实现真正的自由,这是好事,当一个被气味吸引的alpha,跟一只会发情的野兽有什么区别,我们失去腺体又不是失去爱情的资格,只是不会再轻易对omega随便发情了。”   弗洛伦丝反驳道:“你可别忘了,腺体割掉后,过个十年还是会长出来的,万物都要遵循平衡,腺体就是alpha获得绝对力量的交换,没了腺体你的力量和速度也会减弱。”   埃塞科特温柔一笑:“比起力量,我更崇尚精神自由,我讨厌被弱势的omega所摆布。”   他就是这么的自傲,在他成为教皇后,这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和野心几乎架空了整个帝国。   弗洛伦丝可不想得罪他,她虽然不爱埃塞科特,但必须要维持他们的关系,等她被放逐去了其他行星,她还需要他的帮助,来获得生命必须的珍珠粉,她说道:“小心点,这话你只能跟我说,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返回顶部↑ 第2章 2(1 / 2)   几天后,弗洛伦丝成功分化,但是一个beta,贵族之间一片哗然,她的父母当场就晕了过去,谁能想到两个alpha之间会生出一个beta,她被关在了卧室里,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而埃塞科特的家族也迅速和她解除了婚约,他们为埃塞科特选择了另一个出身高贵的omega,两人在一个月后会举行盛大的婚礼。   弗洛伦丝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她在准备清单,写下去小星球所必备生活之物,能带的都要带走。   当她母亲奎因夫人告诉她这一切时,她头都没抬,专注着自己的思绪,手中的笔动个不停。   “弗洛伦丝,既然和科里伦家族联姻没了希望,但你还有其他选择。”奎因夫人刚从打击中走出来,脸色仍有些苍白,她上过战场,是骁勇的战士,也受不了女儿是个beta的刺激,在这之前,弗洛伦丝是奎因家族唯一的继承者。   “啊?”弗洛伦丝好奇的撑着下巴,“你们不是打算抛弃我,重新从我的堂兄堂姐里选个继承人吗?”   奎因夫人神色凝重:“就在今早,法拉哈德向你父亲表达了求娶你的愿望,我和你父亲一致认为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虽然身份低下,但你如今在贵族里也找不到人结婚,还不如选个没有背景,知根知底的,至少有我们作为你的依靠,你也不会吃亏。而且法尔哈德年轻有为,他的长官对他评价很高,只要他有能力,又有奎因的帮助,以后想要什么职位都不成问题。”   “我才不要跟一个木头过一辈子。”弗洛伦丝想找的伴侣是精神上能够与她有共鸣,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而不是呆呆愣愣,后期变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帝国将军。   况且他还要跟安赫纠缠,被安赫吸引,这么一顶绿帽谁爱要谁要去。她有洁癖,绝对不允许自己伴侣有任何出轨的行为,哪怕是名义上的伴侣也不行。   她还有埃塞科特这个竹马在,没必要仰仗法尔哈德。为什么法尔哈德他想要什么,她就给他什么。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闭嘴!”奎因夫人捂住额头,手背上青筋凸起,她忍得痛苦才在女儿面前没有爆发出alpha惊人的破坏力,“你现在没有任性的权力,跟法尔哈德结婚这是对你最好的出路。”   弗洛伦丝冷笑道:“好吧,妈妈,我要跟法尔哈德单独见上一面,我有话要问他。”   “你又打算搞什么鬼?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忍受你这病怏怏的身体和beta的身份。”   “我跟他立个婚前财产协议行不行?”   “弗洛伦丝你要是敢搞砸了这件事,你就完蛋了!谁也救不了你。”奎因夫人气冲冲的出去,没过一会法尔哈德走了进来。   他局促的站在卧室中央,还没开口,弗洛伦丝就冷冷说道:   “法尔哈德,我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想爬上去可真会找准时机啊,趁我落魄了,觉得自己可以跟我提条件了是吗,亏我以前还那么的相信你。”   他震惊的看着弗洛伦丝,嘴唇动了动,说道:“小姐我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有什么想法,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你是狗吗,喜欢一个长久对你使唤来去的人,你要是心理有疾病我建议你去看看。”   他沉默一会,双拳捏的咯咯作响,又道:“我知道埃塞科特和其他人结婚让你心情不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我会一直等你接纳我的那一天,但是小姐,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可不稀罕你的照顾,我就是被家族放逐,也不想成为你往上爬的垫脚石。”她朝他扔出一个杯子,砸在他的额上,“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力道当然伤害不了alpha半分,法尔哈德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穿透。   “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你只是我的一个下人。”弗洛伦丝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被阶级分明的帝国给同化了,但她生气的还是法尔哈德怎么能不先问她的意见而直接禀告她的父亲,这说明他的动机从一开始就不单纯,被人算计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这并不妨碍我对您的感情。”   她恶毒的说道:“那我宁愿去死。”   法尔哈德凄惨的一笑:“小姐, 我不会让您死的,愿您今后一切顺利。”   他转身走了出去。   跟法尔哈德的婚事也彻底泡了汤,奎因夫人的怒叫让整个城堡都在震动,她扬言要把弗洛伦丝从家族里除名。   弗洛伦丝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重重砸在床上,她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步棋走对没有,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可是顺应书里的安排来办的,就是得罪了法尔哈德,但只要大致方向没变,也不会闹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蝴蝶效应。 ↑返回顶部↑ 第3章 3(1 / 3)   弗洛伦丝疲倦的躺在床上,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下床了,睡了醒醒了睡,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见埃塞克特浑身是血,或是被激光射成蜂窝的尸体。   她被轻柔的敲门声吵醒,那是身形与人类一模一样的仿生机器仆人,他有机械一样冷静、平缓的嗓音,仿生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机器人唯一的区别是仿生机器人的设定公式只有服从而不会思考。   目前世上已经没有人工智能了,当初人类有多依靠人工智能,现在人类就有多恨他们。   仿生机器人传递父母给她的消息,从目前开始,她被限制外出的行动直到两个月后去博德暗星球,这颗星球在帝国的边缘,依靠光脑传输信息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遇上太空磁暴,信息丢失也有可能,这里自然资源匮乏,毫无经济价值,就连移民也瞧不起这里,算得上真正的与世隔绝。   这十八年里,她没有离开过出生地圣主星,但却要在里这数万光年的小星球上度过接下来的一百多年,因为身体原因,她受不了高强度格斗训练,只能不停的看书,她的知识大多都是自学的,囫囵吞枣的记忆,最后自己也不明白学了什么。   十八年前她自负满满,迟钝的以为所有的轨迹都会按照她安排的轨道行驶,但她没想到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被她搞砸了,在一天之内跟两个追求者结下梁子,尤其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她和埃塞克特的感情,如果时间重回那一晚,她还会选择和他离开吗?   不行,她还是选不出来。   一个月过去,雨水哗哗的拍打在窗台上,窗外的花园迷宫被氤氲的雨雾包围,弗洛伦丝的脸色比这阴郁的天气开心不了多少。   “弗洛伦丝,可怜的小beta。”一个黑色军装女人依靠在门口,胸口有象征荆棘鸟的章纹,荆棘鸟是直属于帝国第一军团的徽章,而赋予第一军团权力的却是贵族公会,不是皇帝。   她穿着昂贵的变色雨披风,一头黑色的短发向后梳,干净又利落。   “好久不见啊,依姿。”弗洛伦丝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跟本没有起来的打算,“想不到最后还是你来看我。”   依姿是她年少的玩伴,当她分化成alpha后,军事学院和战场就成了她第二故乡,圣主星成了她度假的地方,两人自此很少见面了,但偶尔会通过光脑传输消息。   “你看上去像是要死了啊。”房间里床帘紧闭,只在角落亮着微弱的落地灯,弗洛伦丝瘦小的身体完全陷在毛绒的被子中,仿佛整个人被床吞没了,只有那头黑色的卷发调皮露在外面。   “别吵,我跟我心爱的床相处不了几天了,最近有埃塞克特的消息吗?”她有跟他传输消息,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比你关的还严。”依姿在她的床边翘起二郎腿,“我听说埃塞克特在心脏处贴上去一块燃爆器,只要他有过激的举动,就会遭受电击。”   弗洛伦丝掀开被子的一角,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谁让他把腺体割了,加上他还打伤了看守他的军官。”依姿笑起来,“科里伦家族最讨厌阉人alpha。”   “怎么会这样……”弗洛伦丝自身难保,想帮他一把也困难,她重新钻进被子里,躲进自己的壳中,“我想和他说说话,哪怕一句话就够了。”   依姿摇摇头:“痴情种子小beta,下次歌剧院的剧本我一定推荐beta和alpha这对,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约兰道尔,我的长官。”   兰道尔,埃塞克特的哥哥,科里伦家族的继承者,兄弟俩的关系亲密无间,他是家族里唯一支持埃塞克特去济明会的人。   在小说里,兰道尔是温和没有刺,不可预测的男人,任谁他都是一副笑眯眯,可靠信任的样子,对贵族平民一视同仁,就是这个模样赢得了皇帝陛下的喜欢,皇帝将他唯一的omega皇子嫁给兰道尔,可想而知,等皇帝死去,兰道尔就是帝国未来的君主。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人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越来越难以忍受傀儡皇帝的存在,兰道尔和埃塞克特在**开始之前策划了一场对皇帝的行刺,同时暗中杀死的还有他的omega皇子,皇帝虽然早就成了没有实权而维持现状的工具,但对兰道尔而言,只有完全把持帝国才是他最想要的。   如果说兰道尔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花心和多情,从他结婚之前到结婚之后,他身边陪伴的情人就有不下二十个,beta和omega都有,曾经还有个omega为了他主动挑衅皇子殿下,结果被殿下一枪毙命。   这一幕恰巧被弗洛伦丝看见,就在宫廷举办的宴会上,一个盛装打扮的omega挽着兰道尔的臂膀得意的嘲讽孤零零坐在高处的皇子,就在这瞬间,皇子掏出别在腰间的无声手枪,不顾在场的众多贵族,一枪精准的打爆了omega的头,鲜血和脑浆溅在兰道尔的身上和脸上,兰道尔满怀愧疚的对宾客们致歉,冷漠的挥手命仿生人拖走了omega的尸体。   真可怜,没人在乎那个死去的omega是谁。   弗洛伦丝耸耸肩,听说皇子殿下可不像皇帝那么好糊弄,他厌恶科里伦家族,直到现在皇子都是一个人住在宫廷里,拒绝和兰道尔相处,许多时候他都是靠打抑制剂度过发情期的日子。   “兰道尔这个大忙人能有时间见我吗?”毕竟他弟弟这样跟她有不可推卸的直接关系,一想到这,和埃塞克特修复关系的冲动顿时烟消云散。   她耸耸肩:“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给埃塞克特说话了,毕竟人要向前看,这段关系过去就过去吧。”   “真不凑巧,我刚刚已经通过光脑将你想见兰道尔的消息发送给长官了,长官不到三秒就回复我同意,他说他会在明天抽时间来见你。”   弗洛伦丝嘴角抽抽,完全笑不出来,用力的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要是被兰道尔捅死了,那就是你害的。” ↑返回顶部↑ 第4章 4(1 / 3)   在仿生人的引领下,弗洛伦丝进入父母的书房,之后为她贴心的关上房门。   房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奎因夫人平时练习枪法的地方,有圣主星最为先进的全息影像仓,能够还原模拟从古至今任何一场战争,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高科技时代,只要进了模拟仓,你就是那个时代的人,除此之外房间的墙上珍藏有各式各样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另一个则是奎因伯爵用来研究植物的书房,一个真正堆满各种书本的房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看纸质书籍,只要有光脑,可以免费搜罗到任何一本帝国允许的免费书籍,但奎因伯爵依旧保持收藏纸质版藏书的爱好。   弗洛伦丝脚踩着地毯,奎因夫妇二人分别坐在高背椅上,两个alpha与生俱来的气势压迫着瘦弱的beta,她白色长裙的身影在褐色背景的书房中显的格格不入,就像一件珍贵的瓷器误入了斗兽场,既不是得胜者的奖品,也不是主人心爱的玩具,她只是个摆件,随时都有被撞碎的危险。   “还记得怎么使用KA327吗?”奎因夫人扔过来一串黑色手环,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审视着她,那眼神专业的像是在审视她的士兵,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弗洛伦丝手指飞快的波动手环,咔嚓几下手环分裂变动,两秒之内变成一柄小型黑色激光枪。   奎因夫人点点头:“很好,收着这把抢,必要的时候你会用得上。”   “KA327是军队登记在册的武器,我不能拿走。”弗洛伦丝看着手中的黑色小武器,谁能想到这个可随意变形的武器是帝国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之一,只有军队才有资格使用,它的色泽是黑色的磨砂质金属,柔韧富有弹性,可以依据使用人的意思变成各种形态,如果颜色变成色或发烫,则是提醒附近有毒气或炸弹。   变形期间要是使用人按错一步,枪体则会自爆,连人一起炸死,这是为了保证KA327为了不落入敌人手中而设置的自杀机关。   奎因夫人高傲的抬起下巴:“它现在不是了,这个只属于你,但你要记着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使用。”   奎因伯爵也说道:“弗洛伦丝,你需要一把这样的武器防身,放心好了,军队不会查到它的去向。”   她将KA327变成一枚戒指带在大拇指上,心中多了几分忐忑不安:“你们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这个吧。”   “我们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奎因夫人说道。   伯爵跟着补充:“一艘飞船,藏在博德暗星球的某一处海底,上面装载着宇宙跃迁技术和足够的燃料,有了它你可以像军队那样随意的进行空间跳跃。”   “你们……”弗洛伦丝忍不住开口询问,“奎因家是犯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们在给我交代后事一样。”   奎因夫人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仿佛任何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飞船在你分化之前就准备好了,我们不会蠢的只以为你会分化成alpha和omega。”   奎因伯爵嘿嘿笑道:“狡兔三窟嘛。”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一艘飞船?”   “不只是飞船,还有一个新身份,我们以这个身份的名义在星河金库存下不少钱,但我们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它。”奎因伯爵压低了声音,他看了看窗外,悠悠的叹了口气。   “爸爸,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刻,一万光年以外的外网星系正在爆发一场战争,两队由荣耀军团和第一军团各自率领的特遣部队正陆陆续续占领叛军的基地,准确的说应该是屠杀,而非战斗。”奎因夫人近乎冷漠,陈述着事实,“昨天晚上我收到一个消息,荣耀军团的指挥官在战争开始的一个月前就被人暗杀了。”   弗洛伦丝望望奎因伯爵,又望望奎因夫人,当她从两边都得不到任何解释时,她只能说:“会是叛军干的吗?”   “目前是这个说法,所以他们对外网的叛军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毁灭打击。”奎因伯爵抓了抓头发,“我跟你母亲不是很赞成这个做法。”   “好了,现在不是聊政治的好时候。”奎因夫人虽然是个军人,但她的理念是成为守护者而不是野蛮的屠杀者,杀掉手无寸铁的平凡人是对生命的玷污。   “总的说现在世道很乱,我跟你母亲也一头雾水。”奎因伯爵叹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已经当了植物学教授,没想到还是要被卷入进来。”   “当今帝国跟我们贵族并不像表面之间那样平静,帝国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它正在苏醒。”奎因夫人蹙紧眉头,“以前的兰道尔并不是个花花公子,他从未和其他人传过绯闻,但在皇帝要把皇子许配给他后,这种关于兰道尔作风混乱的传言甚嚣尘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弗洛伦丝呆滞的摇摇头,小说里从一百年后开始书写,一百年前的事要么一笔带过,要么什么都没提及。   “传言是皇子殿下安排的,他拒绝和兰道尔结婚,首先便是搞臭他的名声。”奎因夫人说道,目光冷彻,“但皇子殿下最终还是没能如愿,皇帝知晓他所做的一切后,仍把他献给了兰道尔,祈求得到贵族们的支持,可见皇帝依赖贵族,但皇子殿下不是。”   奎因伯爵对弗洛伦丝挤眉弄眼,小声道:“听说皇子殿下为了摆脱和科里伦家族联姻,还找人暗杀兰道尔。”   “亲爱的,这都是没有根据的谣言。”   弗洛伦丝并没有如奎因夫人平静的语句那样心如止水,事实上她心跳的快要窒息了,这是她离帝国阴谋最近的一次,她本不应该往心里去,但她现在现在窗户这,感觉到日光的热量在她脸上跳跃,她摸了摸脸,原来她已在父母给的平静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返回顶部↑ 第5章 5(1 / 2)   “今天这个日子不错,干掉反叛军的一个老巢能让我睡上一个多月的好觉。”卡萨多国王小啜了一口酒,他的身材圆滚,脸色红润,长年累月的暴饮暴食让他的身体比大多数alpha足足胖了两圈,“听说兰道尔抓了好几个活口,等他带回这些杂碎,我们来玩个游戏,宫廷里好久没有办个像样的宴会了。”   “当然陛下,这些卑劣的反叛种怎么可能是帝国的对手,我这就安排下去。”国王身边的弄臣明多是个矮小的侏儒beta,他谄媚的笑着,一脸的精明。   卡萨多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刺激,游戏时间得延长,不能让alpha们半小时就解决完所有的奴隶,那太没意思了。”   明多躬着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保证让陛下满意。”   “说来听听。”   “您也知道,想参加斗兽场的贵族们太多了,可就那么几个名额,各个都是背景身后的大家族,还有受陛下器重的后起之秀,我得罪谁都不行,干脆让他们所有人都参加,就以斗兽场附近的森林为场地,按例给叛种们一把武器,解开他们的束缚,当作猎物送入森林中,贵族中只要谁猎杀的猎物多,谁就赢。”   空中万里无云,蓝的澄澈,阳光既不刺眼,也不炽热,但这只是宫殿顶端的三维罩所产生的幻象,这里的时间、天气皆由国王卡萨多决定,他想什么时候晴天,就是晴天,他想白天就是白天。   如果他心情不好,就得没日没夜下着暴雨,瘆人的狂风击打着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他是宫廷里为所欲为的存在。   弗罗伦丝和其余贵族坐在伞下,今日国王在花园内设宴,一列长的队伍围着国王,有百名精锐战士,几十个仿生人,甚至还有未分化的小贵族在旁边画画,他的任务是把国王每日的行程都画下来,无一例外都被必须要求展示帝国这堂皇气派。   她来宫廷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国王召她踏入宫廷只是和其他的年轻贵族一样随侍左右,好在她本人并不是个引入瞩目的存在,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当哑巴。   他们口中所谈的游戏,弗罗伦丝并不陌生,每次捉到的叛军都会被当作玩物供国王和贵族们取乐,在城市的东北部有个可容纳上万人的斗兽场,有时候会让奴隶们自相残杀,看台上的观众则醉心于押注谁活到最后,活到最后的叛军能免去罪行。   但大多数情况,是由贵族和叛军进行比试,不用高智能武器,也不穿带防御甲,而是单纯的靠冷兵器,很多贵族都以在斗兽场战胜叛军为荣,兰道尔和埃塞科特这对兄弟也曾上场斩杀过奴隶,当他们砍下叛军头颅的那一刻,全身的欢呼震耳欲聋。   奎因家族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庆祝方式,弗罗伦丝和她的父母一样,对这种丧心病狂的狂欢恶心至极,他们一次也没去斗兽场,当听见国王有重开游戏的打算,弗罗伦丝握着酒杯的手略微紧了紧。   此时皇子殿下施施然从一条小路走到大家面前,他的样子俊秀,四肢修长,一头黑色短发,露出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脸庞,右脸有块拇指大小的疤,像是被激光武器烫伤过,他在和兰道尔订婚之前是没有这块疤的,但订婚成功后,他的脸上就多了这么一块疤,大部分人都猜测,是皇子殿下不愿和兰道尔结婚,在盛怒的情况下不幸刮伤了自己的脸。   不管他是否有这块疤,以皇子的姿色在Omega中算是普通的一个,他眼神太凌厉,性格太高傲,紧抿的嘴角看起来永远都在算计,很多Omega都嫉妒皇子殿下能和兰道尔结婚,兰道尔是“荆棘”军团的传奇,战场上的天才,他自从成为第一军团的指挥官后平息了无数场叛军的战火,甚至在斗兽场曾数次用冷兵器赢下几十场挑战,国王依赖他,贵族也同样仰赖他。   有这样一位出色的伴侣,大家都不明白皇子殿下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皇子直径走到国王面前,后背挺直,在国王面前他堪称循规蹈矩的典范:“父亲,原来你在这里。”   “耶茨,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谈论明多的新游戏。”   “我对观看游戏没什么兴趣,跟看屠宰没区别。”皇子耶茨也不喜欢血腥直白的打斗。   但国王对这个新游戏很感兴趣,他对耶茨大致的说出游戏的规则,耶茨略微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就十一个叛种,放在游戏里未免太少了点,不如让以前在斗兽场里获胜的叛种也加入进来,不是更有意思?”   这还是皇子殿下第一次对游戏提出建议,明多小心翼翼的开口,他在皇子殿下眼里一直是个不讨喜的小老鼠,一直想向皇子表明忠心:“这次,殿下的伴侣科里伦大人也会参加,殿下不如来观看大人的比试,我想第一名一定是科里伦大人。”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耶茨讽刺的扬眉。   明多仿如蔫掉的茄子,本就矮小的身材更加蜷缩,他躲去了国王的后背,不敢再拍皇子殿下的马屁。   弗罗伦丝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也纳闷为什么风度翩翩的兰道尔会喜欢这么一个野蛮的游戏,她以为像他这样高智商的人对头脑比拼更有感觉,单纯的感受血腥四溅的快乐太短暂,也太恶心。   “好啦,耶茨,你来这干什么。”担心皇子殿下又说出其他攻击性的语言,国王愉快的心情并不想被儿子打扰,他迫不及待想把他打发走。   “我想邀请奎因小姐陪我散散步。”皇子殿下平和的声音重重砸在她的耳边,弗罗伦丝错愕的抬起头,对上皇子淡绿色的眼睛,里面仿佛深潭,让她背脊窜过一阵战栗。   见她呆愣的没有动静,皇子殿下显然没什么耐心,他的嘴唇抿成细细的一线,继续说道:“奎因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弗罗伦丝忙从轮椅上站起来,她太过紧张和激动,双手碰倒了酒杯,她身边的Omega小少爷被她波及,崭新的制服上出现一道深色的酒渍,大家都低低的轻笑起来,这小少爷仗着国王的宠爱,一向飞扬跋扈,平日里得罪了不少人。   小少爷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但碍于皇子的威严,只能嫌弃的撇过头。 ↑返回顶部↑ 第6章 6(1 / 3)   当皇子殿下终于大发慈悲的让她坐在亭子里时,弗罗伦丝已经面色苍白,双腿发软,要不是有把椅子,她可以马上坐在地上放松紧绷的心脏。   “奎因小姐,你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弱不禁风,我越观察你,越是坚定了我对你的想法,你太娇气、太弱小。”皇子殿下淡淡的看着她,那目光就像在评价一件商品。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连十步都懒得动弹,她在耶茨的面前已经表现的很有活力了。   “很抱歉不能帮殿下排解烦恼。”她学者宫中贵族说话的口气,将姿态降到最低。   皇子将身体靠在高椅背上,目光如鹰隼紧盯着她:“我一直很欣赏奎因家族,你们家和其他喜欢拍马屁的家族不一样,既不依靠宫廷,也不拉帮结派。”   弗罗伦丝结果仿生人递过来的茶水,差点没洒出来,皇子殿下明明知道她以前是埃塞科特的未婚妻,要不是她分化成beta,奎因家和科里伦家就要成为姻亲了。   耶茨没理会弗罗伦丝的难堪,他继续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进宫廷是吧?你只是个beta,却能在宫廷里自由行走,这是许多alpha和Omega都求而不得的待遇,事实上是我要求你进宫的。”   “我太笨了,不会揣测殿下的心思。”弗罗伦丝低下头,她紧紧捏着茶杯,生怕耶茨的下一句会打碎她平静的生活。   “这样最好,我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耶茨手指轻点这扶手,“我希望的是奎因家族忠于帝国。”   弗罗伦丝脸色一白,说道:“我父母一直都是如此,我也是。”   “听说科里伦单方面解除了你和埃塞科特的婚约,更过分的是埃塞科特前日宣布,谁要是敢娶你,就是和科里伦家族作对,这对你不公平,帝国一向对忠诚的家族予以优待,即使你的母亲不再为荣耀军团效力,围剿叛军,帝国依然保留了她的军衔和她在军团的地位;至于你的父亲,他之前是帝国的财政大臣,但自从你出生后,他为了照顾家庭,辞去财政大臣一职,转而去当个闲散教授,不得不说,他的下任继承者连他的一根手指也不如。”   “恐怕我没有继承父母的天赋......”弗罗伦丝的脑子嗡嗡作响,埃塞科特到底是记恨上她了,恨她不和自己一块逃,估计那封示好的信也被他撕毁泄愤。   她最害怕的就是涉足政治,耶茨的每一句都在提醒她,如今的奎因没有了科里伦的联姻,已经大不如以前,帝国可以随时拿捏住奎因,比如杀鸡儆猴,给投靠科里伦的家族们看看,惹怒的帝国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这不怪你,毕竟你生下来就是如此,不能要求更多。”耶茨话语一转,“你也知道隶属于帝国的荣耀军团拿下叛军领地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们的部队不如第一军团,而第一军团拿下叛军领域后,并未把实权交给帝国,他们在那片土地上拥有很大的自治权,俨然就是个独立王国,而我们宫廷内的人在干什么,只会虚掷光阴,整日搞什么游戏和宴会。”   这说的是他父亲国王陛下吧,弗罗伦丝更不懂耶茨在盘算什么,她身体不行,没天赋,还和科里伦有过婚约,属于一个又废柴又敏感的人物。   弗罗伦丝专注的听着殿下的讲话,他沉稳的音调正好掩盖了她胸口慌乱的心跳声。   耶茨看见她这般傻楞的模样,不禁放柔了声音:“好在我还有些平民alpha可供驱使,这次的外网行动,狠狠的挫了第一军团的锐气,那个alpha你也认识,就是奎因家管家的儿子——法尔哈德,帝国需要新的血液,这很重要,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等下去了,但法尔哈德的身份地位需要提高一下,才能和贵族们抗衡,和你结婚,是最好,也是最快的选择,你们两个联姻将加强帝国和平民之间友好关系。”   “殿下要让我嫁给法尔哈德?”弗罗伦丝嗓子干涩,她几乎不愿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这是殿下的提议,还是法尔哈德的提议?”   “是我的提议,法尔哈德也表示同意,并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来荣耀你的家族。”   但弗罗伦丝泫然欲泣,她整张脸都浸润着抗拒,那是对法尔哈德的抗拒。   “怎么,你很讨厌法尔哈德?”耶茨疑惑的问。   “谈不上讨厌,我只是不喜欢他,殿下能不能放弃这个想法,奎因家族会以其他的方式效忠帝国。”弗罗伦丝脸色煞白,那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被惊吓到的白。   “不行。”耶茨的回答和鞭子一样冷酷无情。   “你难道想让你母亲回到荣耀军团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还是让你的父亲继续担任财政大臣受政敌的算计?我可不敢对他们的生命安全做出保证。”   她当然不会这么自私,父母的安危在她心目中是第一重要事,哪怕要她去死,她沉默了一会,低低说道:“都听殿下的,只是我能不能和他拟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耶茨皱起眉头:“你担心法尔哈德会私吞奎因家的财产?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可不一定,等他羽翼丰满,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架空帝国,弗罗伦丝得尽早跟法尔哈德划清界限,不能让他染指奎因家的东西。   “我已经为了帝国和不爱的人结婚,殿下连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我只是想抱住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殿下也清楚,婚姻里不对等的双方可以没有爱情,但弱势的一方不能没有钱,若是法尔哈德有能力,积累这些资产根本不在话下。”   耶茨冷哼了一声:“我会让律师立即拟一份协议出来。”   “谢谢殿下。” ↑返回顶部↑ 第7章 7(1 / 2)   “没有空房间,那加个折迭床总可以吧。”弗罗伦丝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失望,她垂下头象征性的提出一个建议,心里满是不耐烦,她想不明白,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怎么还会沉湎于远古时期的船舱装扮。   服务员连连点头,一对夫妻分床睡也是常有的事,尤其是这对新婚夫妻,从踏上这个飞船起,两人就没说过一句话,妻子从不看丈夫一眼,丈夫也跟妻子保持至少两步以上的距离,服务员光靠鼻子就能闻得出来,两人的结合并不是靠信息素或者爱情的吸引,而是被迫屈服于某个不能说的原因。   不过alpha丈夫本身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信息素就会勾的船上一些Omega投怀送抱,这些Omega当然是为了钱财,常有些Omega会在飞船上偶遇各类权贵人士,以出卖身体换取一段长时间的优渥生活,据他所知,这船上就有三个这样的Omega,其中一位金发Omega男性的容貌俊美非凡,他在登船之时,就已惹得好几位alpha频频关注了。   不过要是这位指挥官有艳遇方面的兴趣,他也是可以从中牵线的,他经常替权贵办事,办的小心妥帖,让双方都非常满意,他得到的回报也相当丰厚。   服务员的思绪飞快的转动,另一边立即用光脑传送讯息,不出一会就有仿生人抬着折迭床进来,铺上干净的素色床单,忙前忙后的布置,他们还准备了花瓶和鲜花,尽量将单调褪色的船舱焕发出别样的生机和活力。   飞船内常年保持着恒温,甚至说有点闷热,法尔哈德沉默的站在走廊的尽头,背靠墙壁,身体融入半明半暗的阴影里,他的个头快要抵住屋顶了,宛如一个巨人站在不合宜的屋内,领口被解开三个扣子,似是贲发的肌理将扣子撑开,露出粗壮的黝黑脖颈,和小部分宽阔的胸膛,锁骨中央有道深深的沟壑蔓延至制服下,他的信息素是罕见的罂粟味,有些Omega会觉得迷人,但有些则认为刺鼻讨厌。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Omega们印象深厚,背脊发软,尤其实在狭小的船舱的中,愈发具有侵略*。   **员走上前,想问问他是否还需要其他生活用品和饮食习惯,法尔哈德望着门口的弗罗伦丝,她白色的长裙拖曳在地,正指挥着仿生人将她的箱子搬进去,她几乎将她所有的物品都从城堡搬走了,还有几十个密码柜正存放在货舱里,而他就一个小小的铁皮箱。   “按照军队的饮食习惯就行。”法尔哈德说。   服务员咧开的嘴角不由一滞,继续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船上有许多美酒,大人可以试着尝尝,美酒能够使人放松,也有益于促进双方关系。”   法尔哈德仿佛看不到他的挤眉弄眼,他的眼神仍留在弗罗伦丝的光滑的后颈,奶油一样的肌肤,让他总是想到丝绸或者白雪。   法尔哈德没有说话,服务员从他收紧的下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得耸耸肩离开。   “弗罗伦丝,真是意外啊。”一个疑惑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氛围,对面的船舱房门被打开,从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他身材清瘦,面目白净,右眼尾有颗红色的小痣,他对弗罗伦丝脱帽致意,细长的手指宛如象牙般白皙,“你怎么在这呢?”   舒勒是埃塞科特的好友,两人曾在军事学院一起学习过机甲,舒勒作为家中长子,在毕业后就跟随自己的父亲成为了一名外交官。   舒勒穿着崭新的礼服,应该是准备去观景台享用他的晚餐。   “我要去苏多林星球居住一段时间。”   弗罗伦丝和舒勒并不陌生,他们三个小时候经常一块玩耍,舒勒脾气最好,游戏输掉后也总是笑眯眯的当两人的大马骑,以前埃塞科特被困在军事学院进行封闭训练,无法使用任何通讯时,都是舒勒帮他和弗罗伦丝传递书信,两人在外约会时,舒勒也会被奎因夫人勒令陪伴在他们身边,以防两人做出出格的事。   就连在剧院看歌剧,舒勒都会坐在两人中间,犹如一堵墙将埃塞科特和弗罗伦丝隔开。   弗罗伦丝没有提角落里的法尔哈德一句,她感觉到法尔哈德斜视了她一眼,这道目光穿透了她的肌肤,让心脏砰砰直跳,不过她没有眨眼,继续保持着优雅的礼仪。   法尔哈德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掠过她,从她身上移开了。   在未来的某种关系上说,舒勒和法尔哈德是情敌,两人都喜欢安赫,只不过舒勒是男配,法尔哈德是男主。   舒勒诚实和善的脸不禁皱了下:“就算是要避开埃塞科特,也不该选择这么偏僻的乡下,是奎因夫人的意思吗?”   “唔,也算是吧。”弗罗伦丝还没有换下白色的长裙,象征着新婚的金色花冠已经被取下,但她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她有意的挡住左手,想快点结束这次谈话,“你也要去苏多林?”   “不,不是,我会在中途的一站下船。”   “因为工作?”   “嗯,我就不说是什么事了,反正在宫廷看来给狗喂什么品质的粮都是机密。”他苦涩的笑笑,“外交官这份职业真不适合我,当时应该咬牙进军队的。”   他话语一转,眼里带着些许笑意:“要不要和我去观景台用晚餐?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你了。”   “啊......这个嘛......”   弗罗伦丝并不是很想和他叙旧,正想着该用什么接口打发他时,舒勒鼻子皱了皱,好似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朝一旁看去,这才发现站在阴影里的法尔哈德。   见到法尔哈德,舒勒并不惊讶,他走到法尔哈德的跟前,熟稔的拍拍他的肩膀,用温和的语气开口:“有是一个老熟人,法尔哈德这副模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从军校毕业后我就没见过你了,听说你在剿灭叛军的战场上表现出色,还成了苏多林的指挥官。” ↑返回顶部↑ 第8章 8(1 / 2)   飞船上的餐厅包房豪华却庸俗,壁炉上方的墙上挂着国王年轻时的肖像,那是一张瘦削、眉宇英俊的脸庞,带着一种无畏又讥讽的表情,真难以想象他这把年纪能胖成另一种模样。   弗罗伦丝坐在轮椅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射出耀眼的灯光,罩在她的肌肤上恍若白瓷,摆在餐桌上的银器沉甸甸的,餐桌上铺着一块精致的酒红色桌布,边上饰有金色日月的图案,这表明这艘飞船有一部分是王室出资。   她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法尔哈德坐在她的身侧,她觉得自己完全被身旁高两个头、坐姿笔直的哈尔哈德淹没了,心不在焉的听着舒勒和法尔哈德的对话,法尔哈德寡言,倒是舒勒不停的在说,他提到了许多以前在学校的事。   “弗罗伦丝你可能不知道,法尔哈德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家伙之一,隔壁的帝国医学院的Omega们一有机会就来看他的射击比赛,每年情人节,他都能受到许多礼物,甚至把他的储物柜门给撑坏了。”   “不过别担心,小弗罗伦丝,法尔哈德是个不喜欢张扬的家伙,他讨厌成为瞩目的焦点,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没回应过任何一个的爱意,爱情可不是独角戏啊,就算是撕开一颗心也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办到。”   弗罗伦丝真是受够了他翻来覆去谈论法尔哈德,不由反唇相讥:“那么你呢,要不谈谈你坎坷的爱情之路?”   “我?我只是个无名之辈罢了,除了考试就是学习,还有帮你和......”   她立即打断他的话:“可别这么说,至少我还羡慕你能去上学,不像我,整日被困在家里,一有风吹草动,家庭医生就要把我塞进医疗仓,那里跟小黑屋没什么区别,白光亮的刺眼,一样让人心慌。”   舒勒熠熠生辉的眼睛不断从她那里升到法尔哈德那里,法尔哈德看上去并不在意弗罗伦丝的过去,娶了贵族少女,对他的身份只有水涨船高的好处,像他们这样的人,形式婚姻比比皆是,曾经他以为埃塞科特和弗罗伦丝会是个例外,到底是他天真了。   他高举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弗洛,所以你更应该尽情享乐,船上的酒真淡,要不要试试烈酒?”   弗罗伦丝撇了一眼正安静切着牛排的法尔哈德,他好像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   “好啊。”她点点头,心中闷的慌,迫切的想释放心中的压力,她真羡慕那些和皇室交朋友的家伙,他们可以把皇室的虚伪看成友好,把威胁当作权威,然而,她就做不到这一点。   仿生人侍者在舒勒的示意下,将一个密封的长方形木盒子放在餐桌后就后退着离开。   这是个普通的木盒,盒盖上有密码锁,舒勒伸出食指,解开锁扣后,木盖轻轻弹了起来,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瓶淡金色的长颈酒瓶,酒瓶上没有任何标签,舒勒拧开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包房。   “蒙特白兰地。”一直默不作声的法尔哈德开口了,“按照最新的市价,这瓶酒价值一百万星币。”   一百万?八十万都可以买一艘短距离跃迁的小型飞船了,弗罗伦丝抬起一只手按在胸口:“舒勒你太热情了,新婚之时请我喝这么贵的酒。”   “法尔哈德,原来你也喜欢欣赏美酒。”舒勒给两人的酒杯倒满香醇的陈酿,“这点钱不算什么,要是你们喜欢,我可以送两瓶给你们,就当作是庆贺你们结婚的礼物了。”   弗罗伦丝浅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烫的喉咙咳嗽起来,法尔哈德见状,忙放下酒杯,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她用手帕捂着嘴,颇有些遗憾,果然这具孱弱的身体注定与烈酒无缘。   她把酒杯推给法尔哈德:“还是你喝吧。”   舒勒叹气:“这是最昂贵的酒,就连科里伦家族的酒窖里也只有十几瓶,他们珍藏了几百年,从没拿出来喝过。”   “你觉得这酒怎么样?”弗罗伦丝问法尔哈德。   “我是第一次尝蒙特白兰地,味道......很独特。”法尔哈德微微眯着眼,望着酒杯里摇晃的液体。   舒勒笑着说:“要生产蒙特白兰地,只有在特定的土壤条件下,而且对气温的要求也很苛刻,一百年只产出几瓶,最重要的是,所谓的外部条件必须在偏远的水镜星上。”   弗罗伦丝舀了一勺甜汤缓解嘴里的辛辣:“说这么多,我只知道你突然有钱了,你还随身携带整整一箱拿的蒙特白兰地,可真不怕贼惦记啊。”   “我确实在做生意,光靠外交官那点工资,甚至交不起宅税。”舒勒对法尔哈德说,“你还记得咱们学校里一个外号叫‘蜘蛛’的家伙吗?”   法尔哈德皱眉想了会,说:“记得,他很擅长同人打交道。”   “还是个聪明可靠的家伙,毕业后他家道中落,一直在灵约星做生意,我也是去年在灵约星任职时遇见的他,那个时候他被歹徒打的遍体鳞伤,正好被我撞见救了他一命。”舒勒又抿了一口酒,陶醉似的闭上眼,“作为报答,他给了我一些机密讯息,现在说出来已无伤大雅了,蜘蛛告诉我灵约星旁边的灵萨星正要爆发一场战争,灵萨的驻军将领秘密加入了反叛军,但帝国已截获了叛军的消息,将在一个月后派战舰占领灵萨。   灵萨最出名的就是矿石,是军队的必需品,蜘蛛那时候正做一些倒卖矿石的生意,他囤了许多矿石分散在灵萨各处,希望在战争爆发之前找个可靠的搭档把矿石运出灵萨。”   弗罗伦丝神色怪异:“你答应了?”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旦战争开始,矿石的价格就会上浮的厉害,它们的价值起码值一艘军舰,那时候我用外交官的身份,可以借机访问灵萨,所以偷偷转移矿石,之后他们以销售额的百分之六十作为我的报酬,这些蒙特酒就是蜘蛛额外送我的礼物,除此之外,我还入股了蜘蛛的产业,我出钱他出力,等帝国重新夺回灵萨,我和蜘蛛会抢先买下最好的矿产地,用于后续采矿。” ↑返回顶部↑ 第9章 9回忆(1 / 2)   弗洛伦丝彻底失去意识前,也不清楚她有没有叫醒法尔哈德,这不是她第一次陷入昏迷了,刚开始的黑暗并不令人自在,不过等适应黑暗后,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飘过,好像魂魄出窍,眼前不断闪回遥远的往事。   奇怪的事,这次回想起的是刚组装好新的机械心那一年,她才十三岁,常年躲在城堡里闭门不出,除了父母和医生,她几乎见不到任何人,那时的她没有和埃塞科特订婚,事实上他还根本不认识她。   也是在她病情稳定这一年,科里伦家首先族抛来橄榄枝,表达了他们家族想要与奎因订婚的意愿。   奎因伯爵有些欣慰,觉得科里伦是在雪中送炭,毕竟从她一生下来,他就开始担忧她的终身大事,他给弗洛伦丝积攒了许多资产,即使她不结婚,也够她一辈子尽情的挥霍,但家族的一脉终将在她这凋零,他甚至能想象到弗洛孤零零的坐在轮椅上,唯有一个仿生机器人陪在她身边。   帝国会来算计她的遗产,然后把她毫不留情的丢进养老院中,还有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应对的都够费劲,更别说跟人吵架都要喘气的弗洛伦丝。   旁支并不可靠,他从不信任他们,所以后继无人成了他的心病,他又不得不担心日后奎因家无人在政坛上能够护住她。   但奎因夫人则对科里伦充满了挑剔,她一面给弗洛伦丝梳着头发,一面冲伯爵抱怨:“你说哪个科里伦?不会是威廉吧,那个老不死的花花公子?如果真是他,对我是天大的打击。”   伯爵点点头,给夫人递上深绿色的缎带:“当然是威廉了,他有两个alpha儿子,大的那个二十岁,是个精力充沛,智慧超群的小子,还未从军校毕业就在在斗兽场上得了第一名,几乎每个Omega都对他青睐有加,小的那个十六岁,刚分化成alpha,非常英俊,但性格嘛总会恶劣一些,听说威廉都拿他没办法。”   奎因夫人冷笑一声,连带着攥着头发的手都有些用力,疼的弗洛伦丝在镜子里龇牙咧嘴,但奎因夫人的注意力都在科里伦一家上去了。   “真希望他两个儿子不会像他们老子一样乱搞。”   伯爵说道:“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两个孩子从小洁身自好,不嗑药,不玩Omega,不酗酒......”   “好了好了。”奎因夫人给弗洛伦丝绑上一只漂亮的绿色蝴蝶结,“这些优点简直是为讨好Omega而生的,是个人都演的出来,科里伦是注定要进入权力中心的,他们整个家族都为权力而活,大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兰道尔,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他十八岁时在军校里和一个Omega有过短暂的恋爱关系,但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月,是兰道尔主动提出的分手。”   “为什么不继续了?看上去兰道尔有些喜怒无常啊。”   “夫人,咱们要求不能太高。”   弗洛伦丝插了一句:“不光喜怒无常,他的年纪对我太大了。”   奎因夫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如此,想来兰道尔在圈子里炙手可热,威廉那只老狐狸不会把这块宝送咱们家来,十有八九要咱们得接受小的那个,你说小的那个脾气不好?”   “哦,他经常在学校里打架。”伯爵打开自己的光脑,认真看了一遍上面的文字,“他打架是因为保护比他弱小的孩子,但实际上他做出的事更危险的多,具体的事无法再查,科里伦把它们都压了下去。”   奎因夫人感叹了一句:“啊......有些事往往借美德之名而变得更加黑暗,杰森,这两个我都是不是很满意,弗洛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伯爵沉默一会,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得先让孩子们见上一面,我们才有拒绝的理由。”   “你说的不错。”奎因夫人若有所思抚摸着女儿的肩膀,奎因家族自他们退出政坛的那一日起,就逐渐落魄,但面对显赫的科里伦时,他们也知道何时避重就轻,何时该体面让步。   令奎因夫妇颇为惊讶的是,科里伦家族派来的是年长的兰道尔,他从小接受贵族化的教育使他举止彬彬有礼,成熟稳重,alpha的暴虐因子被他用智慧和礼貌而小心的隐藏起来,完全找不到一丝傲慢和狡猾。   他向奎因夫妇微微鞠躬,这样普通的行礼方式在他做起来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先是奎因夫妇和他交谈,在他们一致认为他品行可靠的情况下,才让他和弗洛伦丝单独待在书房。   弗洛伦丝正在轮椅上玩仿生人娃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开始人生的第一次相亲,在她看到兰道尔时被他的美貌所震惊,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高大的身材被衬托的匀称优雅,金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他的模样几乎满足了所有Omega对梦中情人的幻想,英俊多金且富有激情。   在青年男子温和的注视下,她头一次觉得浑身不自在,像个还没长大的娃娃,平时敢和父母顶嘴的口才,在他面前只会发出细微的“嗯”。   兰道尔的美貌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她低着头,紧紧抱着仿生人娃娃,仿佛它能分担脑海中的窘迫。   或许是看弗洛伦斯太拘束,全程都是兰道尔在同她说话,他聊到自己的特长,擅长徒手搏击和机甲操作,他的身体可以适应任何机甲的变化;至于对未来的规划,他想去荆棘军团服役,并提交了申请。   当他问起弗洛伦丝最近在做什么时,她很没底气的指了指桌上的童话书。   兰道尔微微一笑,表示他小时候也喜欢看这本书,并打开书给她念了其中一篇童话故事。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回忆(1 / 3)   兰道尔的数据涉及家族机密,若没有威廉同意,科里伦家族是不会做出这样轻率的事情。   但奎因夫妇一时间也感到棘手,他们想用年龄拒绝联姻是基于兰道尔对弗洛伦丝不感兴趣的基础,可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设想。   奎因伯爵神色凝重,他放下茶杯,对妻子商量:“我们得和兰道尔好好谈一谈。”   “我也是这样想的。”   弗洛伦丝似乎对兰道尔很满意,至少她昨晚每隔三句就要说一次兰道尔,就连睡觉前,她躺在床上,抓住奎因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妈妈,我在他面前表现的是不是很糟糕啊?我应该多说几句话的,可他实在太好看了,我总是在偷偷看他。”   “怎么会。”奎因夫人有些心疼女儿的患得患失,但她知道弗洛伦丝太孤独了,所以一有个出色的家伙对她示好,她就容易胡思乱想。   这一点很危险,就怕兰道尔有别的心思让弗洛伦丝对她死心塌地,她没有理由阻止女儿和兰道尔见面。   所以早餐一结束,奎因夫人安排仿生人送弗洛伦丝去外祖家住上一个周,她不情愿的被母亲从床上拖下来:“我的花园怎么办?还有我研发的种子怎么办?它们脆弱的没我不行。”   “我会给他们浇水,一个周而已,又不会死。”   弗洛伦丝以前偶尔也会去外祖家小住一段时间,所以对于这次父母的决定,她并未多心,法尔哈德已经把她的东西搬上了飞艇,少年穿着朴素的亚麻衫,高挺的个子谦卑的站在门口,薄薄的肌理将贴身的衣裳顶出流畅的弧度,他微低着头:“夫人,还需要拿其他的东西吗?”   “这就够了,法尔哈德。”   法尔哈德今年十八岁,刚分化成alpha,奎因庄园里举办宴会时,总有不少Omega盯着他不放,奎因夫人也承认,法尔哈德是个非常英俊的小伙子,强壮又敏捷,有着硬朗的躯体,和粗犷野性的面庞。   而且他一直暗恋弗洛伦丝,不知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弗洛伦丝有了这样的感情,奎因夫人不介意女儿有追求者,但她觉得法尔哈德太过阴沉了,简直不像这个年纪张扬肆意的少年,他在学校没几个朋友,放了假也总是回来一个人待着,拿着画笔坐在树下写写画画,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弗洛伦丝的花园浇水、捉虫、除草,只要是她不想干的脏活累活,法尔哈德都能毫无怨言的帮她接过来。   所以弗洛伦丝总是在不停的感谢他,他耳朵泛红的听着,眼睛亮亮的望着她,她不进屋,他就能一只跟在她身后。   有一次,奎因夫人无意间撞见了他的画本上画的全是弗洛伦丝的肖像,每一幅都惟妙惟肖,简直就是弗洛伦丝本人。   奎因夫人神色冷峻的把画本还给他:“想不到你的画工真好。”   法尔哈德隐秘的心思被揭露,他神色凄惶,紧紧握住铅笔,似是哀求:“夫人,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是喜欢画画而已......”   “你不怕我告诉你父母吗?”奎因夫人冷冷说。   “我不怕......”他轻轻说着,脸上除了祈求,并未表现出一丝惧怕。   这让奎因夫人对他多了一丝别的看法,但她还是警告了法尔哈德:“我希望你能明白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紧绷的下颌动了动,缓缓开口:“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这样最好。”奎因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奎因夫人并不是看不起平民,但那时候的法尔哈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好在法尔哈德对奎因家一直很忠诚,从未引诱过弗洛伦丝。   奎因夫人突然想到什么,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法尔哈德:“法尔哈德,最近学校是不是在放假?”   法尔哈德点点头:“是的夫人,上个周刚放假,我们有一个月的探亲假。”   “你在易感期吗?”   “没有,夫人。”   “你可以和弗洛伦丝一起去湖边庄园玩一个周。”奎因夫人想让女儿多接触其他少年,至少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可是她永远不知道的是,这次她看似完美的安排,会埋下邪恶的种子。   法尔哈德茫然的眨眨眼,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给花盆认真浇水的弗洛伦丝,她好像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随后法尔哈德眼里抑制不住欣喜,说话也有些结巴:“谢......谢夫人,我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回忆(1 / 3)   兰道尔收到了奎因夫妇第二日下午的邀约,那时候他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最新的晨报,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他幸灾乐祸的对自己儿子说:“如果他们瞧上了你,那么邀请对象就会是我,并寄来奎因小姐的各项数据。”   “伯爵夫妇只是想再确认一些事,他们很在乎奎因小姐。”兰道尔扬起一边眉毛,他的眉毛色泽很他暗金色头发是一样的,又硬又亮,像虎毛。   “我没想到你会来真的。”威廉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圆形烟圈,“她年纪太小了,而且还没有分化,说不定你得等上好多年才能跟她结婚,因为她的病情,奎因家大概率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科里伦庄园,我了解奎因夫人,她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家伙,从孩子一出生,她就把她看的死死的,要我说她适合埃塞科特,你弟弟成日都在外面鬼混,连自己家都不回,他们各过各的,正好合适。”   兰道尔听见父亲的话,讥讽的勾起唇角,目光冰冷,苍白的皮肤下可以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埃塞克特什么都继承不到,只有我才是最适合她的。”   “你们就见过一面。”   “我之前见过她几次,三个月前在训练中受了伤,不得不在帝国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那时她住在我那栋楼的对面,我隔着窗户观察了她一个星期,她不认识我,这并不妨碍我晚上做梦都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上她。”兰道尔说着下流的话就和聊天气一样平静,在他深蓝色的眼珠和苍白的皮肤后面,有什么东西蜷缩着,禁锢在牢笼里。   “你会失去兴趣的,就像当初你抛弃那个omega一样,你标记了他,把他关了半年,但又残忍抛弃了他,当初你答应分手后每年给他十万星币也没兑现,还把他送进了疯人院;你答应照顾他未成年的兄弟,但却毁了他的前程,让他死在臭水沟里。”威廉毫不留情指出兰道尔的冷酷,“奎因家的姑娘已经够可怜了,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不要碰她,我只想把她和你弟弟凑成一对,你为什么非得掺合进来!”   “我没上那个贱民,只是因为凭本能标记了他,把他关起来后我更不屑做什么,但他扬言要去法院告发我,我可不愿意让一个贱民给我难堪,说句实话,我有些后悔没能整死他,要是被奎因家查到点什么就不妙了,你倒是提醒了我,应该好好的收个尾。”   威廉定定看了他几秒,才说:“你真他妈的像你爷爷。”   “别跟我说你有多干净,父亲。”   “我至少是个文明人。”   兰道尔轻轻笑了几声,盯着自己的父亲,身体前倾,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掌紧紧贴合:“父亲,别试图改变我的决定,要是她在你的操作下嫁给埃塞克特,我也有能力诱使她出轨和犯下通奸罪。”   威廉皱着眉,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孩子了,不能再抽他一耳光和打一顿鞭子来解决问题,威廉灭掉手中的雪茄,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你还有几天就要去战场,希望你能说服奎因,祝你成功,我的儿子。”   “我当然会成功的。”兰道尔微微一笑,将雪利酒一饮而尽。   他的表现无懈可击,没有人能够从他的神态和英俊的外表上发现什么,但了解兰道尔的威廉知道,兰道尔的皮囊下藏着掠夺性和恶意,他计算着周围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亲和弟弟。   当天晚上,兰道尔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拍卖的是一位破产伯爵的个人收藏,他独享一间奢华的包厢,甚至拒绝仿生人的服侍,独处时身上没有丝毫欢迎他人接近的意味,仿佛这张冰冷而美丽的脸庞才是他的真面目。   看着中央显示屏播放的各类珍宝,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钻石冠冕,它是几千年前某一位皇后的所有物,由于钻石中含有特殊的材质,在灯光下看起来像燃烧的白色火焰。   他以全场最高价拍下了这副冠冕,准备送给弗洛伦丝,当仿生人将冠冕交给他时,他甚至想到她带着冠冕穿着婚纱的模样。   第二日,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一个钟头来到奎因家,当他跨进奎因家的大门时,他又变成了外人口中那个风度翩翩的贵族。   他将外套交给管家,手里拿着装着冠冕的丝绒盒子:“奎因小姐在家吗?”   管家恭敬的回复:“小姐去了外祖家,暂时没有回来。”   兰道尔照旧礼貌的笑笑,掩盖住他的失望。   这算是禁止她和自己见面吗?不过也传递了一个好消息,弗洛伦丝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感觉,不然奎因家不会在这个时候送她离开。   他能查到弗洛伦丝外祖父的地址,这不难,况且,她也不能一直躲在那。   他在书房等了十分钟,奎因夫妇打开门进来,三个人热情的握了握手,谁都没有打破表面上的虚假亲切。   他把冠冕交给了奎因夫人,表示这是送给弗洛伦丝的礼物。   奎因夫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把它放在了一边。   兰道尔坐在他们对面的长椅上,声音里有一丝紧张:“我想你们已经收到了我的信息,但有些事我不能在上面提及,比如我的一部分私产,不过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们。”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回忆(1 / 2)   西尔弗家族的掌权人是外公的同僚,他年老后带着所有家当搬离了圣主星,在几光年外的索坍星球定居下来,这是个四季分明的星球,毫无任何矿产资源,却有数不尽的优美风景。   西尔弗在那买下上千亩的土地,按照古时的习惯,雇佣当地人种地放牧,将生活回归原始。   弗洛伦丝和外公两天的行程变成了三个月的度假,奎因夫人在晚间和她视频通话时,特地准许她外出好好玩上几个月。   这是弗洛伦丝头一次离开母亲的监视长达三月之久,她的眼睛不可控制的亮起来,背脊也挺直了,没有任何对母亲决定的怀疑。   “家里没什么需要你赶回来的急事。”奎因夫人坐在家里的八角桌旁,语气温和,面露微笑,“索坍星正值冬日,我记得那里的雪景很美,但照顾好自己和外公,别感冒了弗洛。”   “当然,妈妈,我会看好外公的。”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些话,临了时,奎因夫人见弗洛伦丝期期艾艾、慢吞吞的不肯掐断通讯,便问她:“怎么了?”   “最近有我的信吗?”她望着天花板,还是不死心的想询问有关兰道尔的事,“我我......就是我上次不是见了科里伦吗?是不是没下文了妈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四处飘逸,完全没注意奎因夫人的目光愈发凝重。   “没有,宝贝。”奎因夫人回答的非常冷酷。   接着是一阵短短的沉默,随后她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们也就认识了那么一会,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再见妈妈,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别忘了给我的种子浇水。”   奎因夫人看着女儿和自己愉快的道别,在挂断的那一刹那,她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另一端传来她父亲的声音:   “克拉丽,有什么事吗?”   “最近几天还在收到科里伦发来的消息吗?”   “是的,我的光脑在特定时段受到他的来信,都是问候弗洛的,我按你的要求,全都没有告诉她,我看这兰道尔是个正派的人,做什么都是先通过长辈,如果他愿意,有的是能力私下发给她。”   奎因夫人并未松口气,不知为何,兰道尔这坚持的劲头给她带来一丝不安。   太循规蹈矩了,也太完美,简直挑不出一丝差错,好的太不真实。   而弗洛......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毛病。   “爸爸,还是按照老样子,先糊弄过去。”   老人叹了口气:“我不懂你们为什么不促成这门婚事?”   “这很复杂。”奎因夫人语气变得蛮横,“我们商量过了,科里伦不是最优选择。”   “可能是我老了,理解不了你们的想法,这次我带弗洛出去,希望她能交一些新的朋友,缓解下情绪。”老人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   “她过的不开心?”奎因夫人声音陡然拔高。   “她什么都不说,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些郁郁寡欢。”   奎因夫人皱起眉头,声音变的更加严厉:“我就知道那个科里伦对她影响太大,该死的小兔崽子,对见了一面的男人念念不忘,一点见识都没有。”   说完,“嘟”的一声切断了通讯。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弗罗伦丝打着呵欠,跟着外祖父上了星舰,这次就他们两人,法尔哈德将在今天下午被接回去,她没有告诉法尔哈德,而是在他卧室门口留了一封信。   在星舰完成上升高度后,正准备朝东南方起飞,她看到庄园下方有个黑黑的人影从大门急匆匆的跑出来,他站在星舰下方冲着弗洛伦丝焦急的挥着手,她撇过脸去,顺手关闭了遮光板。   外祖父坐在她的对面,上身裹着菱纹毛衫,修剪的整齐漂亮的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意味深长的说:“那小伙子很担心你啊,不辞而别可不是淑女的作风。”   她小心翼翼避开这个话题:“别说他了,跟我聊聊西尔弗爵士吧,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回忆(1 / 2)   星舰落在宽阔的平台上,机械玻璃大门缓缓关闭,挡住了凌冽的寒风,弗洛伦丝提前裹着厚厚的绒服,将一头长卷发扎成两个辫子,远处白雪皑皑的草坪平滑的一望无际,让人联想起涂抹在蛋糕表层的那抹糖霜。   来接他们的是西尔弗家的仿生人,他机械的引领着他们来到一辆车旁,说着西尔弗爵士最近腿疾又犯了,不能来接他们,他们的行李等会由星舰的侍应生送到庄园。   弗洛伦丝坐在后座,天空阴沉沉的,云彩层层堆积,一路上都是光秃秃的树干和远处连绵的群山,车平稳的沿着乡村小道驶去,皑皑雪景中零星散落着几家农舍,越靠近森林,附近的雾气越浓,没过一会,汽车就行驶在冷雾笼罩之下。   她还不太习惯这种凄凉的冬日,气温很低,天也黑的早。   这是弗洛伦丝第一次走进冬日里,圣主星的气候一直受到恒温控制,从未超过24摄氏度,此时天已经黑了,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神秘的面纱,冷杉就像幽灵一样从黑暗中冒出头,树干似乎变得更为高大,危险而原始,一辆小车行驶在荒无人烟、十分偏僻的地方,这里的夜晚比想象中还要冰冷而秀美。   弗洛伦丝油然而生出一种孤独感,可看向一旁兴致勃勃的外祖父后,她又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前面的小饭店停下,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外祖父突然对开车的仿生人吩咐,又转过头来,对弗洛伦丝说,“那家的小羊排味道特别不错,比西尔弗家的厨子做的都好,你一定得尝尝。”   弗洛伦丝虽然很期待享用美食,但她更难相信这么偏僻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一个温暖、充满食物香气的饭馆。   十分钟后,在一个转弯处,她看到一个陈旧的金色字体光板,上面写着——驼鹿饭馆由此去,500米。   车停靠在路边,她率先下了车,突如其来的冷气令她打了个寒碜,连忙把手藏进口袋里,不停的跺着双脚。   她望着这个简陋的小饭馆,一间小木屋,很普通,从窗户里看进去里面很空,只有几个人在安静的吃东西。   仿生人被外祖父留在车上,弗洛伦丝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啊?”   外祖父懒洋洋的说:“这比圣主星都安全。”   屋内十分暖和,不仅有暖气,连壁炉也生着火,弗洛伦丝点了小羊排,又点了一杯果汁。   食客们有的看报纸,有的看着墙上的电视,屏幕播出的是一个娱乐节目,她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打开口袋里的地图,研究他们目前的位置。   此时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让本就安静的小饭馆变得嘈杂不已,等她抬起头时,惊讶的看到四个年轻男人穿着正式的西服,从门口一一走进,各个面容精致英俊、不苟言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们都是一群alpha,确实气势威严,一瞬间涌入好几种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时,不由让食客微微变了脸,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这一行人看起来年岁不大,像是某个学院的学生,至少都是有钱人,从衣服的材质上可以看出他们的外套价值不菲。   四个当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应该说相当高大,有兰道尔那么高了,却没有那么壮实,他有着浅金色的短发,皮肤苍白,右耳打着耳洞,时髦的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脖子纹着奇怪的黑色图案,随着他的扭动若隐若现,他扫了一眼大厅,眼睛很空,透着玩世不恭的气质和一种冷峻而残酷的魅力。   若是奎因伯爵在,看到他的纹身铁定会说这是垮掉的一代,如果是贵族纹身,那就是丢人现眼。   但他穿着考究的深色外套和西裤,每一处细节无不透出严格的文化熏陶,整个人显得高大而华丽,又有着那样的容貌,给人的印象又很容易忽略他脖子上的纹身。   弗洛伦丝看着他,像在看某种高雅艺术。   他们在弗洛伦丝的斜对面落座,这个浅金色头发的人恰好坐在她的对面,他身边是一个跟他同样打扮的清瘦男人,中性化的面孔,穿着扎眼的领带,右眼尾有颗红色的小痣,身材瘦削而优雅。   他看到了弗洛伦丝二人,惊讶的眨眨眼,像是在这里看到了两个奇怪的陌生人。   而其他两个相比较起来,就显得普通的许多,他们背对着她,弗洛伦丝甚至来不及打量他们的长相。   不止是弗洛伦丝,饭馆里所有的人都在好奇的注视着他们,直到她的小羊排端了上来,她才收回视线,津津有味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果然如外祖父说的那样好吃。   他们四个点了四杯啤酒,服务生给他们上酒的时候,脸蛋红红的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服务生是个跟弗洛伦丝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着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眼角有痣的那个轻轻说着:“我们从圣主星过来度假滑雪。”   “是吗?我从小就想去圣主星,一直攒钱,可能再有个五年吧,我就能凑够一趟单程票。”   他们又聊了一些有关圣主星的话题,那个金发男子一直没有开口,他双手交叉撑着下颚,像是在思考别的。   服务生一直不肯离去,又主动给他们上了几盘甜点。弗洛伦丝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很羡慕这群人,哪怕是多和他们说说话,都能高兴好几天。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回忆(1 / 2)   那是弗洛伦丝第一次见到西尔弗,即使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但仍然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模样,西尔弗本人和外祖父差不多年岁,但却显老的多,他的身形消瘦的厉害,厚厚的毛衣下脂肪正逐渐消失,曾经军人般伟岸的身材,如今只剩一副骨架撑着,可他的目光仍是清醒,眼珠偏绿多于蓝色,是罕见的蓝绿组合。   他为了见他们特意剪过头,刮过胡子,如今浑身上下只有那头茂密的银发在褐色的皮肤中引人瞩目。   “好久不见了,鲁波。”西尔弗叫着外祖父的名字,艰难的从轮椅上起身。   外祖父快步走到他跟前儿,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萨布哈,老伙计,别起来,真不凑巧,这房子又得多一个坐轮椅的。”   弗洛伦丝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别墅的地板下装着地暖,她就站了不到三分钟,脚底升起的温暖迅速蔓延,她悄悄把脚后跟的雪蹭掉,装作没有听见外祖父的话。   “这是弗洛伦丝吧。”西尔弗看到站在一旁的弗洛伦丝,他眯了眯眼睛,“我敢说她是圣主星最漂亮的小姑娘。”   “那是,她还没分化就有追求者,可把她父母愁的睡不好。”外祖父得意洋洋的说着,   她古怪的看了一眼外祖父,刚想说什么,手臂就被外祖父晃了一下,他催促着:“弗洛,快跟你西尔弗爷爷打个招呼,你出生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   她当时一定很拘谨,一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她应该握手吗,但看着他那老树皮般的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时,她似乎不用主动,只得挽住外公的胳膊,红着脸说:“你好,西尔弗爵士。”   他慈爱的拉住她一只手;“不用这么害羞,这就是你的家。”   壁炉里烧着虚拟的火焰,长拱形的玻璃窗紧紧关闭着,整个屋暖洋洋的,就算脱掉鞋也不会觉得冷,她只穿着一件毛衣都觉得太热了,他们在客厅寒暄了一会,弗洛伦丝观察着四周,这个宅子一共有三层,但只有三个仿生人,仿生人一声不吭安静的在一旁守着,替两位老人倒酒。   如果没有外祖父,整栋楼恐怕没一个人说话,冷清的一如外面的冬日,这种陌生的沉寂让她心中充斥着淡淡的哀伤:空荡荡的老房子和墙上女人艳丽的肖像。   幸好现在有外祖父的笑声,他爱笑,活泛了屋内的气氛,也让弗洛伦丝感到自在一点。   西尔弗家仍为他们的到来准备了晚宴,西尔弗是老贵族了,延续着在圣主星家的排场,长桌共有十四个座位,为了交谈,弗洛伦丝和外祖父就坐在上首的两侧。   餐桌顶部挂着精美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个水晶枝桠都闪烁着火焰,当然是假的,全是虚假的全息影像模拟成洁白的蜡烛。   弗洛伦丝来之前已经吃了小羊排,但对于美味的奶油蘑菇汤她还能勉强挤进肚子里,她在桌上很少说话,耐心听着他们的交谈。   外祖父谈起了在小餐馆发生的那件怪事,他抿了一小口葡萄酒:“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主动结过账单了。”   西尔弗补充说:“其实你年轻的时候也没有。”   “胡说,有那么一次,我还没分化的时候,长得和弗洛一样漂亮,有个alpha在游乐园请我吃了一个冰淇淋。”   “咳咳。”弗洛伦丝被汤呛了一口,尴尬的用餐巾捂住的自己嘴。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话说回来,那些打扮正式、穿着西装的家伙都是谁啊?”外祖父冲弗洛伦丝挤眉弄眼,她茫然的眨眨眼,一头雾水,“我以前在这可没见过这些人。”   “这四人已经来这好几个月了,还未下雪之前就一直在这,他们住在镇上的酒店里,我只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科里伦家的老二,一个是图赛家的独子,另外两个无名之辈,倒是成天跟在他们后头跑。我不认识他们的名字,最多是个点头之交。”   外祖父感到惊讶:“他们应该是还在上学的年纪吧。”   西尔弗满不在乎的切着盘子里的肉:“我听说科里伦家的那个儿子是个不省心的家伙,他好像在学校干了什么不可明说的事,要被学校退学,他不敢回家,就躲到到了这里来,圣主星谣传他是因为打架,他好像把一个同学给打死了,不过没有证据。但有一次我出门散步,正好遇到他一个人,风吹起时,我看到他后脑勺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是新长出来的白肉。”   “图赛家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我更不清楚了,图赛一直跟在科里伦屁股后面跑,科里伦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我都是听酒店侍应生说的,图赛很依赖他,有一天晚上做噩梦,都是叫科里伦的名字,叫的那一层楼都听见了,图赛被侍应生摇醒后就一直哭,什么也不说,他们不得不把科里伦从顶层套房叫醒去安慰他,而科里伦似乎见怪不怪,好像图赛梦魇是常事。”   西尔弗看见弗洛伦丝盘子里的汤被喝完了一半,就让仿生人给她上了一份芝士小蛋糕,她眼馋的咽了咽口水,不管已经吃的发撑的胃,然后坚定的拿起了勺子。   外祖父叹了口气:“我虽然不认同威廉的做派,但他的儿子竟然比他还要糟糕,我要不给威廉发个消息,告诉他儿子在这。”   “可别。”西尔弗制止了外公,“你最好别惹那孩子,有一次他的朋友喝醉了酒,和镇上的小伙起了冲突,我也在现场,他朋友嚷嚷着要让他们坐牢,然后镇上的人踹了他一脚,那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连皮外伤都没有,但科里伦马上就过来了,穿着白衬衫西裤,这家伙走到哪都穿的一本正经,他把打他朋友的那人堵在门口,科里伦长的人高马大,情况确实有些微妙,但镇上的孩子们都喝醉了,你也知道小镇上的人一喝醉就无所畏惧,他们一共七八个人,把科里伦围成了一圈,但他一动也不动,样子比喝醉了的还要吓人。”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回忆(1 / 1)   暴饮暴食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胃剧烈的痉挛,她只睡了几个小时就开始疼痛,天已经亮了,整个人先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胃疼,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直到疼的迷迷糊糊醒来,可她疼的没有力气下床,只能给外公的光脑发送消息,外公穿着长袍晨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惊慌的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心脏又犯病了。   一同来的还有西尔弗,他们很早就醒了,正在楼下享用咖啡。   “我胃疼。”她虚弱的说着,然后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脸都白了,汗珠打湿了枕头。   “医疗仓呢?”外祖父将她打横抱起来,急匆匆的问道,连晨衣也来不及换。   “这儿只有外科医疗仓,得赶紧送她去镇上的医院。”   车库里有一辆电车,西尔弗拄着拐杖跟着也要上车,外祖父制止了他:“你就别去了,我可照顾不了两个。”   “我已经好多了。”西尔弗扭头就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电车都由靠自动驾驶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外祖父给弗洛伦丝擦着汗,冲西尔弗抱怨道:“你这车能不能快点。”   “老年车开不了这么快,这已经是最大速度了,还有半小时到医院,我已经安排他们准备好一切。”   “见鬼,你这把年纪用什么老年车。”   外祖父刚抱怨了几句,电车就放慢了速度,接着停了下来。   弗洛伦丝躺在外祖父的腿上疼的双眼无神,这车一停感觉胃更难受了,还犯恶心,简直快要了她的命。   外祖父没好气的说:“又怎么了?”   “太久没用,好像坏了。”西尔弗按着车上的按钮,但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电池原因。”   “老天,可别折磨我。”   弗洛伦丝一听,差点就哭出来了。   “我下去检查引擎。”西尔弗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打开引擎后开始沉思,显然他也不是个修车的料子。   外祖父叹了口气:“我还是给医院打个电话吧,让他们过来接我们。”   弗洛伦丝哼哼了几声,她听见了,但没力气说话。   此时,荒凉的街道上飘着簌簌雪花,马路的尽头看不到一家商店,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驶来,像是大海雾中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幽灵船,车上标识属于富人阶级才能购买的一类。   车上的人看到了西尔弗穿着晨衣在修引擎,于是下了车,他穿着熨烫过的白衬衫,外加一条笔直的背带裤,脖子左侧的纹身在白天下清晰而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爵士。”他冷冰冰的说着,穿着淡薄的白衬衣与落在他肩头的雪花浑然一体。   “啊,是埃塞科特啊,我的车坏了。”   “我是来还书的,没想到会在这碰见您,天很冷,您最好在车上等待救援。”他平静的目光落在引擎上,礼貌的笑了下,露出一口迷人的洁白整齐牙齿,“那我就顺便把书交还给您了。”   外祖父摇下车窗,冲着科里伦大喊:“小子,我需要借用你的车,送我外孙女去医院。”   埃塞科特朝外祖父这边瞟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后视线下移,看到弗洛伦丝那张苍白的脸时,似乎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位小姐看起来好像病的很严重。”   “她胃疼的厉害。”   弗洛伦丝虚弱无力的望着他,但没希望未来冷酷的教皇大人能帮她一把,这人的狠心她在书里面见的够多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回忆 pó18as.c óм(1 / 2)   她眼睛虚睁开一线,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他看的很专注,好像真的在考量她是否真的病了,这副神态令她产生不舒服的感觉,但说不上来到底带来了什么。   他对外祖父说:“来吧,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而不是——我帮你们给医院打电话。   意料之外。   或许他并不想得罪西尔弗。   小说里面,兄弟两个骨子里是冷酷的,埃塞科特从不遮掩自己冷酷的面貌,这同他的血肉融为了一体,让他看起来有些呆板阴沉,永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他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会低几度;而兰道尔的冷酷是隐藏在他温和的伪装之下,他那种温情款款的态度让人沦陷,其实他是个相当无情、多变、捉摸不透的人。   她还记得他车上那股香味,他今早刚从温室买来的变种鲜花,那些色彩鲜艳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花香是很上等昂贵的味道,不管是前调还是后调都透着奢靡,可她吸进去后有些反胃,或许是他开车的速度太快,简直是在飙车,有时候一个猛的急刹,胃里就翻江倒海。   额头上的汗珠凝聚的越来越多,她不光是疼,还想吐,她想说开慢一点,最好打开车窗,嘴里发出的是蚊子般嗡嗡声,淹没在他们三人的交谈中。   “外公”   西尔弗发问:“埃塞科特,这么一大早你就来还书,但驶过来的路似乎不是酒店的方向。”   “来之前我先去了德风山丘,那里在开展考古发掘,我喜欢人少的时候过去。”   西尔弗显然一头雾水:“那里确实出土了这个星球上的古时遗迹,你很了解这个?”   他平淡的“嗯”了一声,说出德风山丘有关的历史和地理知识,一连串学究式词汇几乎闻所未闻,精确程度令人惊叹。   “遗迹在被埋葬之前遭到过烧毁,真是个可怕的地方。”他低声总结道,那模样俨然像是个冷酷的祭司。   “埃塞科特,这车看起来像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产品啊。”外祖父摸了摸车上的扶手。   “外公我想要塑料袋”   埃塞科特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路,他的手骨节突出,又大又白,保养的很好,像学者又像军人:“确实是如此,这是兰道尔从拍卖会上买下的,一百年前的限量款,但对车里的零件,他做了改装,能让车跑的更快,自从他加入军队后,这车就送给了我。”   “塑料袋我要”   “你们兄弟两都喜欢车吗?”发出疑问的是西尔弗,毕竟他以为埃塞科特只喜欢哲学的起源。   “西尔弗爵士能给我一一个塑”   话又被他打断:“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习惯捡捡兰道尔不要的东西。”记住网址不迷路рō18qs.cōm   埃塞科特冷冰冰的腔调让她心凉透了,弗洛伦丝差点要放弃希望,自暴自弃吐在他的车里。   外祖父打着圆场:“离医院还有多久?”   “还有十五分钟。”他扬起一边眉毛,从后视镜的镜像中,直勾勾的盯着弗洛伦丝,“这位小姐好像要说什么。”   两位老人终于察觉到车上还有个虚弱的病号了。   “我想要个塑料袋。”她麻木的开口。   “她快要吐了!真是可怜的孩子,刚来度假的第一天就遭受这样的折磨!”   他们手忙脚乱的给她翻出找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大敞着送到她的嘴边。   紧接着,她就看到埃塞科特微微偏过头去,带有嫌恶的将车窗摇下一点,冷冽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呼呼的风哮充斥狭小的空间。   他们都不再谈话,像是故意等她吐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一点点被扒光衣服,羞耻感当然无存,或许是可恶的自尊心作祟,直到医院,这个塑料袋都没发挥作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