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与梨(nph) 作者:木子花兰 京都近一个月来,发生两件大事。燕家之女燕七小姐失踪在外,生死不明。京都最出名的角儿茶梨从一家戏楼高台跌落,绝美衣冠,艳红妆细,却因戏子之身,被弃于乱葬岗,一卷敛席了事。燕家女回归之日,燕家张灯结彩,大摆喜宴,却不知,那女子回家等待的,是阖家欢乐,还是暗流涌动,四面楚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一场由角儿撑出来的戏,要开场了。 ======================================== 第1章 起兴(1 / 5)   秋鹿楼,一曲戏毕。   “好,唱得好!”   燕家六少爷燕临川起头,在座看戏的人挤破了头也要替那戏台上谢礼的茶梨姑娘拍手叫好。   她被楼里一同唱戏的姐妹扶着下了台,借着看楼与戏台相距较远 ,又被那幕布遮挡了些视线,她打量着那燕临川,眼中的火星都快冒出了烟。   梨花间。   云儿给她将脸上的妆卸了,她把梳妆台上的胭脂扫落在地。   “小姐平白无故失踪数日,作为兄长,他竟还有心思在这看戏。”   云儿心疼那上好的胭脂水粉,想捡了来看看还能不能用,但茶梨还在气头上,她只好压下心痛的感受,小跑过去抚着她的背。   “姐姐莫气坏了身子,这燕家已经为这事忙前忙后了好一段时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要有消息早有了,不过也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看罢了,” 茶梨握紧了拳头,恨恨不平。   “若我没被困在这戏楼,我定翻遍了这天也要找到小姐。”   云儿立马“嘘” 了一声。   “姐姐慎言。”   若要问这戏子怎会和那高贵的燕小姐有了牵扯, 问那说书的,答案如民间话本那般俗套,且比比皆是。   她本一商家女,小时候被那贼人掳了去 ,卖到一家黑心的收容所,那些人逼着年幼的孩子上街要饭,坑蒙拐骗,或是偷钱抢劫。   她不听,便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伤没好,正好他们将她拖上街 ,让她连可怜都不用装,去骗取人们的钱财。   在长期的压迫和毒打下长大,她也学会了偷奸耍滑,知道哪些人好偷,哪些人好骗,没让自己饿过肚子,做事也不凭良心。   那日她偷了燕小姐的东西被抓了回来 ,那小姐见她梳洗后的容貌出众,又与她有几分相似,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留了下来。   教她识字作画,在外宅养了几年,将她养得出挑,见她对戏曲感兴趣,便花了大价钱将她往戏班里送。   茶梨清楚无人会因为恻隐之心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百般照料,她一直在等那个可以为燕七小姐鞍前马后的机会。   京都最有名的戏台便是这秋鹿楼,她咬紧了牙关才在这个地方留了一席之地,权贵们爱听曲儿,她从这里打听来的消息全都往燕小姐那送。   前些月,燕小姐让她模仿她的仪态,给她唱一出归家思亲的戏,她那时就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再后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燕小姐都亲自教她怎样做才能与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燕小姐曾问过她想不想做这高门贵女,她当时回答说,唱久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常常会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凤凰,若那枝头上有燕小姐,她倒是愿意飞蛾扑火,做那梁山一梦。   燕小姐笑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茶,却一口没喝,她说:“我不是那头凤,我是那枝头人人可以宰割玩弄的雀儿,兴起时逗一逗,兴败了便可弃如敝履,我倦了也不得休息。”   “你,是我的角儿,我想你给他们唱一出好戏,戏中你没被他们玩死,戏外便尽享这荣华富贵。”   “戏扫了他们的兴,便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我接着做我这高门贵女,你受着万夫所指。”   多年的情分,一朝利用,茶梨虽然猜到了这其中缘由,却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气愤难过,她在燕小姐面前跪下,不为求情,只为问一问:“我自四年前被小姐抓回却好生相待,小姐一直待我亲如姐妹,我只想问一句,这其中情分,小姐可有半分掺假?”   燕小姐摇头,也没叫她起来 ,问她:“你想清楚了?” ↑返回顶部↑ 第2章 乘兴(1 / 4)   男人名叫秋锦之,走在前面为燕迟江撑着一把墨黑的伞,燕迟江的手里则拿着一盏美孚灯向前照明。   乱葬岗上尸骨未寒,阴气很重。   有些尸体被后来的人妥善安葬好,立了个小土堆;有些被山上偶尔出没的野兽叼了去,只留下带血的衣裳;有些则永远待在他们被抛下的地方,腐烂发臭……   而上山的两个人,一个整天和死物打交道,一个不知惧怕为何物,都面不改色地在那一堆尸体里寻找着他们的目标。   茶梨姑娘死前穿着一身戏服,且刚刚被抛下,并不难找。   秋锦之眼尖地看到那双唱戏穿的靴子,拉着燕迟江就往茶梨躺着的那个方向走。   燕迟江蹲着慢慢打开敛席,用灯去照茶梨的脸。   她的脸上还带着戏妆,凌乱的发丝被雨水打进黏在湿润的泥里,眼睫上细小的水珠密集。   雨飘在她的脸上,一时模糊了她的妆。   秋锦之跟着蹲下,他掐着茶梨的下巴左右查看一下她的状态,呼吸和体温没问题,虽说这雨会带来些寒气,但她身体冷得刺骨且僵硬万分,他又查看了一下她身体的状况,抬起头向燕迟江摇了摇头。   正要起身,他就看到燕迟江卸了茶梨的下巴,打开嘴看了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药,没有找到,他就又给安了回去。   秋锦之想起前些日他还在燕迟江面前嘴贱,不由得用手挡住自己的下巴。   狠还是他狠……   “卷上吧。”   燕迟江站了起来,拿过秋锦之手里的雨伞,说道。   他听话照做,就看到燕迟江直接转身离去,秋锦之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大喊道:“诶诶……你不是答应你弟弟要将那姑娘安葬好,这就走了?”   燕迟江回眸,面无表情道:“一个戏子,还配不上被我弟弟记挂。”   “你不怕你弟知道了伤心啊……”   燕迟江这回唇角边带着一点弧度,明明看向他时没什么情绪,他却莫名地感受到了燕迟江的威胁。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漏嘴。”   “欸,等等我……”   ……   三日后,燕家大厅。   “四少爷,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周管家从燕晓池的手里拿过有市无价的老古董,小心地擦拭好,躲开燕晓池要抢夺的动作:“这可是二少爷费了好大心思弄来给大少爷珍藏的,碰坏了二少爷要找我这把老骨头算账呢。”   燕晓池抱胸故作埋怨道:“好啊,老周我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就这一个古董我还碰不得了?”   “我大哥那一屋子的稀奇玩意,也不缺这个……”   趁周管家不注意,燕晓池从他的手里将古董顺过来,在心里计量着这东西转手卖了得值多少,够不够他这一个月的开销。   周管家摸了摸他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叹了口气道:“二少爷说,您的银钱过几日便会送到您的手里。”   燕晓池立马就将那个古董小心地放进盒子里:“我就知道,二哥不会不管我。” ↑返回顶部↑ 第3章 发烧(1 / 5)   茶梨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她的盘扣,她 轻轻抚开他的手,将盘扣抓在自己手里。   她撇开视线,不愿看他,像是在为刚刚他见死不救而赌气。   燕柏允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正过来,茶梨头晕脑胀间,感觉下巴的触感不对,她眼尖地看到他手臂上绑着的绷带。   “生气了?”   有本事你自己去跪一跪,茶梨愤愤地想。   她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扯开他的手,燕柏允的手却像是定在那儿了,纹丝不动。   她本就因为生病有些脆弱,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现在又因为较劲着急而眼眶湿润。   燕柏允松手,用食指接住她眼角边掉下的泪。   茶梨烧得不轻,燕柏允将她的本性逼了出来,她也没急着隐藏,反正她可以用烧糊涂了为借口向他推脱。   她还未将手松开,扯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张嘴狠狠地咬上去。   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她咬得更重。   燕柏允垂眸看着手上的纱布慢慢浸上血,又看着血扩散开来,像是不知道疼痛般,他将手还往前送了送。   茶梨察觉到,慢慢松开了嘴。   燕柏允将食指关节挤进到她的唇中,强迫她咽下流出的血。茶梨推不开他的手,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狠狠地咬一下,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燕妹妹,我进来了。”   林向雅推门,茶梨瞪了他一眼,没见他把手收回,特意恶心他用舌头勾住他的手指轻咬,给他的手抹上她的口水。   林向雅快要走到床边时,他将手拿开放在身侧。   茶梨满嘴的血腥味,唇边的血被她用手蹭开,她发觉盘扣还没有完全扣上,身体往被褥里缩了缩。   这燕家没一个正常对小姐好的少爷,燕小姐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她倒是不怕她接下来的处境难熬,就是不知道关于小姐失踪的事该从哪里查起。   燕柏允权势滔天,倒是可以依着他做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但刚刚他那个样子对燕梦婉这个身份,着实讨了茶梨的厌。   “我大哥不常与我亲近,我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喜欢收集些古董,玩一些好枪。”   不行,她找不到突破口。   林向雅端着药进来,就看到燕柏允站在她妹妹的床边,他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会意点头后,燕柏允转身就走。   茶梨在被褥里将盘扣扣好,被林向雅扶着起来喂药,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时不时打量一下眼前剪着齐耳短发,一脸英气的女人。   林向雅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这燕梦婉失踪得蹊跷,回来得也蹊跷。   听说她以前身边一直跟着俩个丫鬟,这死了一个,她和另一个丫鬟一起失踪,现在却是只身一人回来。   “燕妹妹应该还不认得我,我叫林向雅,是你大哥的,”林向雅柔着嗓音开口,差点没被自己的声音恶心死,她忍着不适道,“未婚妻。”   “听你大哥说你失踪的时候,我们都还在军营里,没来得及去找你,现在看你回来人没什么事,我们很高兴……” ↑返回顶部↑ 第4章 准备(1 / 6)   第二天茶梨醒来的时候,被子在她身上稳稳地盖着,她起身捂住还在犯晕的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小巧可爱的丫鬟。   她弯着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笑着介绍道:“我叫春巧,是今儿被燕少爷买来给您做丫鬟的。”   茶梨一时有些懵懵的,她问:“哪个少爷?”   春巧伺候着给她掖好被子,一边吹了吹手里拿着的药,一边 回答她的问题:“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少爷个子高高,有两个我这么大。”   春巧的年龄看着小,说话也一副天真无邪的气派,茶梨被她感染得笑了笑,慢慢将口里的药喝下。   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画面,她没来得及捕捉,春巧就伺候着她起了床,她也就把那些都抛到了脑后。   不过,昨天燕柏允到底喂没喂过她药?她后面怎么想不起来了?   “噢,对了,那个少爷眼角好像有一道疤,长长的,一直到耳后呢。”   茶梨坐在桌前,春巧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突然道。   那就是燕柏允没错了。   他为什么给她安排丫鬟?   春巧看着也没什么心计,他会有这么好心?   “小姐?”   茶梨收回思绪,将春巧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温柔道:“我头还有些晕,这病怕是要养些时日,就辛苦你了。”   春巧嘴里“嗯嗯”两声,直点头。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姐。”   春巧忙活着把燕梦婉的屋子打扫收拾了一下,她将脸上沾到灰尘的地方洗净后,又马上去给茶梨拿了些早餐。   茶梨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饭,她见春巧在一边站着,一脸纯真地问她有什么需要,就拉着春巧坐下,让她与她一起用膳。   春巧受宠若惊地推脱了几句,架不住茶梨期待的眼神,她也就坐下了。   吃完饭,茶梨被春巧扶着又上了床。   她来燕府之前就已经服了几剂药,所以身体好得挺快,到下午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但她还没有检查过燕梦婉的房间,目前不想那么快出去见人,尤其是对她不怎么友好的几位哥哥。   她照常喝药,到晚上春巧去她隔壁的燕梦婉曾经丫鬟的房里睡觉时才起身下了床,翻看着燕梦婉的东西,她意外发现,燕小姐还有一对山茶花耳饰。   她疑惑地拿出来,左看右看也只能瞧出来它是新的耳饰,色泽和做工都特别细致。   看不出什么名堂,她放回原位。   首饰很多,但衣物明显少了。   而且房间除了一些日常的东西,冷清得都不像是住了人,燕小姐收留她的那间外宅里,燕小姐的房间都比 这儿有生活的气息。   茶梨想起燕临川之前的那套说辞 ,不禁疑惑:被他,还是被这些少爷们清理了一遍?但为什么单单留下首饰衣裳呢?   她还想再看看其他地方,转身发现燕柏允就站在她的身后,她心里一颤,假装镇定道:“大哥……怎么来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神出鬼没……   茶梨退后一步,手撑在身后的梳妆台上。她扫视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无比庆幸自己因为这些是燕 小姐的东西,查看好了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返回顶部↑ 第5章 下药(1 / 5)   茶梨与春巧一起到了燕家前院。   宴会还未开始,家仆摆上了一些板凳和餐具,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大家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没有人引着她入宴,她就站院落的柱子旁等着。   一会儿叫上她了再去, 万一她是个陪跑的,没准可以悄悄开溜,她也乐得清闲。   茶梨看着客人陆陆续续地登场,就叫春巧去打听打听宴会的进展和燕家人的去向,自己则在原地等着。   微风将她额前的鬓发吹乱,一点痒意攀上她的脖颈,她伸手摸向脖子,拿下借着灯光一看,是合欢花。   茶梨这才抬头看了眼隔壁院子超出院墙的合欢树,枝丫伸到了一旁圆形门中的视野,与暖调的灯光相映成趣。   她走近了些,发现树下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树干。   茶梨只能看清他的一边侧脸,纤长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落下一点阴影,下颚的棱角不算分明,却为他干净英俊的脸添上了几分儒雅。   尤其是他侧眸微叹,又带着酸腐文人般的忧郁与感伤。   见到茶梨时,他眼睫微颤,要抬的脚也在犹豫间放下了。   “梦婉。”   他看着她,眼中渐渐盈上笑意。   茶梨小心地后退一步。   他是谁?为什么叫燕小姐叫的这么亲密?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向下,不见她应答,他心下担忧,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失踪了这么些时日,去了哪?有哪里伤着吗?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茶梨摇了摇头,琢磨着是先装个失忆向他问一问燕小姐和他的情况,还是先装出和他很熟的样子套套话?   可她确实不知道他的来头。   正想要实行方案一时,春巧就着急忙慌地过来:“小姐,宴会就要开始了,他们说二少爷在找你。”   茶梨眉眼微弯,面上带了些腼腆的笑意向他示意了现在的情形,柔声说道:“我并无大碍。”   走之前,她的手里被塞了一个小盒子,她顺手接过,这才和春巧一起去找燕霄九。   前院的空地上搭了个台子,茶梨眼尖地看到了一行熟悉的人穿着戏服入了场。   台下零零散散坐了些吃着瓜子的客人。   春巧一边走,一边告诉她:燕迟江和和燕临川在门外接待来宾,燕柏允和林向雅正在换出席宴会的衣服,燕晓池好像在外鬼混还没回来,燕霄九就坐在戏台下不着急似的啃着雪梨。   燕霄九看着她身后晚她一会儿进来的男人,眼中染上了些兴味,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茶梨到他身边来。   “哥哥待会儿带你进场。”   刻意压低的声音磁性温润,加上他微抬起头看向她时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与眸中盈着的细碎的光,令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显得愈发温柔似水。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皮下的灵魂有多么虚伪,她还真说不定会被这副无害的好哥哥形象 给骗了。   “没办法,向雅姐问了一圈,他们都不愿意带你一起。” ↑返回顶部↑ 第6章 林生(h)(1 / 6)   那道疤,还是因为他才有的,每每想起这个,在后来见不到她的日子里,他总是在懊恼自己没有给她很好的补偿。   燕霄九掐着她的腰将她拖到他的怀里,从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头埋进她的后颈,轻嗅她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体香。   他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又被失而复得的欣喜情绪掩盖 。   “梨儿……”   千言万语的思念堵在胸口,都远不及此时的紧密相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茶梨不舒服地挣扎 ,挨着他的身体热得厉害,神智被汹涌的情欲冲撞,只想索取自己想要的,她抓着燕霄九的手将它伸进她打开的衣领中。   “好难受……”   她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他抬起头,与她侧头看过来的视线对上,燕霄九震惊之余才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有点涣散了,他松开抱着她腰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眉头一皱:   “我是谁?”   “你动一下好不好?”   他们同时开口。   她带着他的手在她柔软的 胸脯上揉了揉。   “摸摸我……我好难受……”   茶梨眸光水润,话语里带着哭腔哀求着燕霄九, 他怜惜地用手指蹭掉她眼角边溢出的泪,温声道:“乖,梨儿, 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   茶梨的手光滑细腻,带着温热的触感覆在他的手背上,不安分地微微捏了捏他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凹陷在她乳房柔软的肉中,那一颗粉红色的小点也立了起来,与他的掌心相触。   他的呼吸急促几分,下体早在知道她是自己记忆中的梨儿姑娘的时候就顶了起来,现在茶梨也没做更过分的事,他却觉得她处处都在撩拨他。   真是要了命了。   “燕……燕霄九?“   茶梨睁着迷蒙的双眼辨认眼前的人,磕磕绊绊地喊出他的名字,燕霄九却并不满意。   他遇见她时,为了让她不被燕家的名头吓到, 他报的是自己的字——林生。   难道她已经忘记他了?   “叫我林生好不好?”   燕霄九揉捏着她浑圆的胸部,看细白的乳肉从他的指缝中溢出,茶梨口中溢出一些细碎的呻吟,她往后靠了靠,后背更贴近他的胸膛。   他加大了手里揉捏的力道,她的奶子被他捏成各种形状,另一只手也伸进她的胸口处,双手一起照料着她两边的乳房,捏着乳头提拽,又重重地捏着,如此反复。   “梨儿?”   附在耳边低沉温柔的嗓音和喷洒的呼吸让本就被春药折磨成一摊水的茶梨更加软了身子,面色已红润得像只熟透了了的水蜜桃。   他忍不住咬了几口她脸上的肉,含在嘴里轻柔地咬着。   “嗯……啊……嗯嗯……”   “林……嗯呃……嗯……啊……林生……嗯~啊啊……再重一点……嗯……” ↑返回顶部↑ 第7章 亲密(h)(1 / 5)   茶梨无力地趴在燕霄九的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将手垫在她娇嫩的臀部之下,像对待什么古董藏品般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到桌面上。   他只解开了自己的皮带,裤子搭在腰间,衬衫被她紧勾着他的大腿撩得上翻,她穴里流出来的乳白色液体随着他们之间的紧密的姿势蹭到他麦色的腹肌上。   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眼里的欢喜根本藏不住,捧起她的脸往她的唇上胡乱亲了两下,笑得一脸不值钱:“喜欢我?有多喜欢?”   茶梨的腿无力地靠在他的腰侧,脸上媚态尽显,轻喘的呼吸扑散在他的脸上,她不自觉地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一抬眸,就被他那双充斥着期待又含着满满爱欲的桃花眼摄住了神,她在他的眼角处轻轻落下一吻,惹得燕霄九心尖一颤。   他反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将视线转向别处。   他含着笑意开口:“这是你的回应吗?”   茶梨面色红润,双睫微微颤动,身体里的热意还未消散,她茫然地想凑过去继续与他继续亲吻,下巴却他被钳制得动弹不得。   “急什么……”   燕霄九好笑地看着她,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燕小姐,你在里面吗?”   赵谦禹原本哄着自己的小侄女先去客房休息休息,等宴会结束了他再带着她回家,她硬是闹腾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后来经过院子,一阵南风吹过,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喊叫了了一声,之后便归于平静。   他有心去探查一番,但小侄女拉着他的手朝他控诉:“你自己说的,我乖乖睡一觉,明天你就去说服我爹娘带我去你家那边玩几天,禹哥哥,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她抬头看他,脸上因为担心赵谦禹说话不算话而皱成一团,一副要接着闹的样子,他头疼地带着她找到了燕家的仆人,仆人安排了一个安静的客房,他看着她爬上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路上行车忙碌,她其实也累坏了,只是小孩子的新鲜劲让她还留着一些精神和他闹,到了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留了一个自己的侍从在那里看着,他轻轻带上门。   燕梦婉在燕家的处境低微,他有心助她,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人微言轻。   也是,他一个教书先生,家世没落,没有滔天的权势,也没有带她远走高飞,不被燕家人发现的实力,他拿什么带她脱离苦海。   可是……   如果能帮到她,他……   赵谦禹在那个客房门前停下,收回自己的思绪,抬手敲了敲门。   “梦……”他停顿了一下,口中的话过了几遭,最后还是改成,“燕小姐,你在里面吗?”   客房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几下。   是幻听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燕梦婉失踪的前一天,他与家人到外地省亲,错过了她送到赵府的信,几天后回来就听说燕梦婉失踪在外,生死不明。   急急忙忙赶去燕家时,家里仆人告诉他燕梦婉的丫鬟将信送到了府中,他想着会不会是她离开后要交代些什么,立马去见收信的管家,被告知信不知所终,又将自己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没能找回那封信。   后来到燕家想问个清楚,燕家的仆人将他拦在外面,只说已经尽力去找了,他要胡搅蛮缠的时候,他的母亲亲自将他从燕家门口提了回去,后将他禁在家中,不让他在出门。   她向来不喜欢从兄弟堆里长大的燕梦婉,在他的心思被她猜出来后更盛,好几次为他介绍良家小姐,就为了让他娶一个她满意的媳妇,也让他好慢慢忘了燕梦婉。 ↑返回顶部↑ 第8章 离开(1 / 4)   燕霄九在她的撒娇讨好下缴械投降,跟着她想要的节奏,他渐渐地也找到了些不同的快感。   他缓慢温柔地推进,细细照顾她的敏感点,她柔得似水的声音和偶尔不自觉扭动的腰肢,都让他觉得无比迷人。   这个时候,他莫名很想看她的表情……   他起身停下时,茶梨眼角泛红地回头看他,她追着他的肉棒动了几下,不明白他怎么就停下了。   燕霄九眼睫微颤,他将肉棒从她的穴中慢慢拔出,蠕动着的穴肉像是不舍地挽留,一缩一缩的。   精液混着淫水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出,渐渐滴到地面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后知后觉地红了整张脸。   燕霄九将她从地上抱起,向里面的卧房走去。茶梨不安分地扭动,见他喉结滚动得频繁,好奇地用手指点了点,被他不自在地躲过。   茶梨疑惑的神情好似在说: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为什么她摸个喉结他还这么害羞……   燕霄九抬眸,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   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他脱下身上已经被汗湿的衣物,一上床,就被她柔柔地环住脖子,他摸着她的后颈亲上她的唇瓣,便开始了新的沉沦。   直到茶梨已经脱力到只能靠着他轻轻地喘息,还迷迷糊糊找他讨要时,燕霄九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紧皱着眉头,制住她要作乱的手查看她的状态,她面色潮红,身体更是比他们做爱时还热得厉害。   该死?!   谁给她下的这么歹毒的春药……   燕霄九浑身戾气无处撒,忍着脾气给她和自己穿好了衣服就急急忙忙往自己庭院赶,走到中途就发现宴会那里出现了一阵骚乱,他无暇顾及,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期间茶梨一直难受地小声哼哼,他心疼地哄了哄,她反而开始小声啜泣。   他加快了脚步。   踢开自己的院门,燕霄九就看到他的手下站在院中踱步,一副着急的模样,见到他来,连忙上前道:“二少爷,图州那边……”   他打断了他的话:“去叫信得过的大夫。”   那人还想说什么,就被燕霄九一个眼神瞪视,只好应下,因为太过着急,反而没注意到自己家少爷怀里还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他愁容满面,叹了口气正想去找,就被同样要来汇报行程的沉六拦住了去路。   “少爷叫你去做什么?”   少年抱着手里的剑,微歪着头,笑得一派天真无邪,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去找大夫。”他答道。   “哦,你腿脚不利索,我去快一点。”   说着,少年就一溜烟没影了。   沉六沉七是少爷在图州奴隶场上买回来的双生兄弟,哥哥性子淡,弟弟活泼好争抢,凡事只听燕霄九差遣,院里大他们几辈资历的,只要燕霄九没有说明,他们一概我行我素,该顶撞得顶撞,不该顶撞的也会在他们手里脱一层皮。   沉六是弟弟,沉七是哥哥。   他们就像两条攀附燕霄九而生的蛇,一条在他的身后阴冷地吐着信子,一条在前面张牙舞爪地呲着自己的尖牙,提防着一切想要近燕霄九身的人。   尤其是年龄小的沉六,恨不得所有的事都是自己为燕霄九亲力亲为,最喜欢替燕霄九处理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只要他们落到他的手里,必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返回顶部↑ 第9章 醒来(1 / 4)   第二天沉七将熬好的药放到茶梨的床前时,她正熟睡着。   沉七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药碗上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茶梨还没醒,心里琢磨要不要把她叫起来,毕竟少爷让他看着她按时吃药。   正准备实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闪身退到一旁的窗外,来人刚好推开房门。   窗扇挡住了那人半个身子,沉七从窗台与窗的缝隙中看到他戴着一个皮质的黑色手套。   沉七皱了皱眉,见那人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的方向靠近,他躲到一旁的死角,窗户在他的眼前被关上。   燕柏允来到茶梨的屋子就觉得哪里不对,床边的药碗温度正热,茶梨像是不醒人事,他给她安排的丫环也不在屋里伺候。   昨天事情说小也小,说大了没那么夸张,他派人安抚来往的宾客,将受伤的沉老板安排在自家的客房居住,又和林向雅处理了一些关于杀手的事。   那时夜深,春巧没来跟他汇报她的行踪,他也没怎么在意。   这会儿,春巧不可能不在她的跟前伺候。   她的烧早好了,怎么还要喝药?   离床不远的窗外透着暖黄的日光,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唯有待在床上的茶梨被撩起一半的床幔遮挡,阴影下,她的面色不算好看。   燕柏允不加思索地替她关了窗,见屋内黯淡不少,他的眸色微不可查地亮了亮。   他一边往茶梨的床边靠近,一边慢条斯理地脱着自己的左手手套。   茶梨从床上悠悠转醒,坐起来揉着自己胀痛无比的头,似有所感地往床边看去,就看到燕柏允将手套随意丢在一旁的柜子上,向她靠近。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茶梨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往后缩了缩,腰酸背痛的感受让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懂发生了什么。   可她想不起来什么关于昨天的记忆,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代替燕梦婉来到燕家的。   她隐隐约约记得燕小姐曾经救助过她,待她如亲生姐妹一样好,但后来燕小姐离了家,不知去往了何处。   她和燕小姐长得很像,像到有时候燕小姐的丫环也会认错的程度。   她只和燕临川在戏院见过几次,但那几次都掩了面。   不过她年少的时候好像见过燕霄九……   不行,头好疼……   燕柏允在茶梨的床前站定,见她一副虚弱的模样,那只被摘下手套的手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拖到床边。   他低声问:“春巧呢?”   知道了是他的人,就处理了?   茶梨双手紧紧拢着自己的衣物,眼底是没怎么遮干净的防备。   燕柏允掐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摁着她的唇角重重地蹭过。   她对燕柏允的记忆只有几个画面,一是他曾给生病的她喂过药,二是他曾在燕家的兄弟一起在大厅里羞辱她的时候无视了她投过去的视线。   但那些人羞辱了她什么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跳了一个舞,最后跪了几个时辰……   再就是她意识迷糊的时候,他好像跟她嘴对嘴喂了药?!!!! ↑返回顶部↑ 第10章 鱼戏(1 / 4)   春巧醒来的时候,林向雅坐在床边无聊地看手,见她醒了,先按住她说燕梦婉一切都好,然后再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去叫燕柏允。   她跟在燕柏允身后,快把他后背都盯穿了,也想不明白不过几年不见,他那个妹妹现在怎么这么有魔力,把这一个个都迷了心窍。   春巧才送过去几天就把她的安危看得那么重了?   春巧起身摸了摸脸,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知道自己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鼻尖莫名一酸。   见燕柏允进来,她抹了抹因为委屈后怕溢出来的眼泪,连忙下了床。   “大少爷。”   燕柏允垂眸,注意到她的耳廓上还有一条结了痂伤口,低声问:   “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小姐的丫环找到我,把我拉远了前院,要我交出手里的东西,我不肯,她们就把我绑起来打了一顿。”   春巧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她年龄小,也藏不住气性,忍了忍还是开口嘟囔道:“就是见我跟了个好欺负的主子,也觉得我好欺负,都围上来拉着我出气。”   她抬头气不过瞪了一眼燕柏允,不敢看他的反应,又迅速低了头:“没一个对小姐好的。”   “她们还说以小姐在家里的地位,就算打了我,小姐也不敢给我出头。”   林向雅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忍住笑出了声,点了点她的额头,直咧咧道:“好了,哪个丫环有你这样小性子,不服气姐姐帮你出头啊。”   春巧瞬间红了脸,捂住额头小声跟林向雅说了声谢谢,然后才摇头拒绝:“我的就算了。”   说着转身看向燕柏允,她跪下给他行了个礼:“那些人抢走了一个客人给小姐的东西后,就把我关到了柴房,我只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要用什么手段害小姐。”   “大少爷,是你把我送到小姐那的,你能不能   帮她查查是谁要害她,给她做个主。”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春巧急得抓住他的裤脚,低声求他:“求求你了,大少爷。”   春巧出生时,家里就有了十几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苦,几个比她大的姐姐都被父母卖了换钱供家里生活。   她六岁的时候被一个好人家买了去,过了几年不愁吃喝的日子,可怜养她的那个家里遭了灾,没多久就死得差不多了。   余下的人觉得她晦气,一起把她送到奴隶窝里,让她在打骂下学规矩。被买走后养父母对她娇惯得很,她因为自己的脾气没少挨打,后来才慢慢学了乖。   她被少爷买来后,以为自己要服侍一个看着就可怕,性子可能还阴晴不定的主子,晚上没少躲在被窝里哭。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送到燕小姐的屋子里。   燕小姐待人温柔和善,不仅会拉着她同桌吃饭,还会和她一起收拾屋子,明明对逛街没有什么兴致,见她好奇,还陪着她看了她从未见识过的京都街市。   给她的感觉很像她原本家里那个默默对她好,却早早就被买了出去的姐姐,都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燕柏允双手交迭,退后一步将裤腿从她的手里解救出来,说道:“嗯。”   “我会看着办。”   春巧听到他答应了,立马喜笑颜开。   起身替小姐道了谢,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冒犯主子,她悄悄暼了一眼燕柏允,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林向雅看着她交代完事后就急匆匆回去的背影,在心里啧啧两声:小家伙还挺有眼力见,知道办事情要求谁。 ↑返回顶部↑ 第11章 寺庙(1 / 6)   茶梨在宅院里乖乖待了几天。   春巧时不时出去一趟,给她拿些吃食,或是买些需要的东西,见她无聊,偶尔会跟她说些打听过来的趣事。   沉七则是每天定时定点地来给她送药,又按时按点地走,也就是在她抱怨银钱都快被自己败光了之后,他给了她一块小小的立牌,说这是燕家钱庄的调令,让她想取多少取多少。   然后摸摸鼻尖默默补了一句:“我们少爷有的是钱。”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口吻很像个暴发户的下人,他又默默闭嘴离开了。   茶梨:……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收下了,但没敢真的从燕家钱庄里取钱。   从春巧那儿,她了解到燕霄九宴会后就离了家,燕临川的院里偶尔会传来他梦魇后的哭叫声,燕迟江这几天都忙着找大夫给他看病,却收效甚微。   燕晓池从办宴会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着家,昨天周管家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叫了回来。   “我昨天去给小姐拿午饭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周管家跟四少爷说什么要祭祖的事,这几天也有好多下人忙里忙外的,我们要收拾收拾吗?”   春巧在得到她的应允后,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她曾跟着养父母学过些知识和手艺,会制一些简单的糕点,做好了给茶梨尝尝,见茶梨点头说可以,她笑得见牙不见眼,随后才羞赧地低头,在心里偷偷乐了乐。   从那天开始的每餐饭后,春巧都会给茶梨准备些甜而不腻的点心,她喜欢的就多做些,吃腻了就换另一种。   要去城北露知山祭祖的前一天,茶梨让春巧将糕点放到食盒里备着,去街市买了些香,蜡烛,还有纸钱。   她不懂燕家有那些规矩,就又买了些其他的祭品。回来的时候听府里的下人在议论府里的三少爷,说五日后他会从贝多医院里复诊回来,不知怎的,她对这个一直没露面的燕微州很是好奇。   茶梨在心里笑了笑自己。   估计是没见春巧打听过他的事,觉得他神神秘秘的,才产生了好奇心……   第二日,天早早地就下起了毛毛细雨。一路上,豆大的雨点如断线的珠子般倾盆而下,打在马车车顶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密集。   茶梨的腿伤还没好,如今又遇到下雨天,只觉得阴冷的气息直直爬上自己的膝盖,引起难耐的疼痛。   她抱紧了手里的盒子,偏头靠在一旁,听马车外的雨声。   到达礼明寺,雨也一直没停。   春巧撑着伞,扶着她从马车里出来,茶梨本就单薄的衣料被斜飞的雨滴打湿,黏在皮肤上,她不适地动了下身子,抬头就看到落在后方的燕迟江收回了看向她的视线。   挺拔的背影和墨黑色的伞,茶梨一瞬间觉得有些熟悉。   春巧让她在一旁等着,自己又急匆匆地往她们来时坐的那辆马车赶去,茶梨站在寺庙门前的屋檐下,抬头看向如瀑般倾泄而下的雨。   那时她好像躺在泥泞的地面上,脸上满是漂落的冰冷雨水,他和另一个人……   怎么来着?   茶梨使劲回忆,只有躺在雨夜里寒冷刺骨的感受将她再次包裹,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她低头看向不远处小路上新来的马车。   沉秦明抱着一只浑身被淋得毛发塌软湿润的混色小猫从马车上下来,手下撑开伞置于他的头顶,他动手让伞偏了偏,白色的梅花伞将他肩膀以上的地方遮住,小猫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她垂眸正对上它可爱水润的眼睛。   他走得急,见到她浅浅地点了一下头,便快速进了寺庙,她侧身看去,他一个拐角就没了身影。 ↑返回顶部↑ 第12章 甘露(1 / 6)   燕柏允的架势很明显是要找她单独谈话。   茶梨轻轻捏了一下春巧的手臂,示意她先去外面等着。   春巧想起自己向燕柏允汇报宴会那天茶梨的情况后他的脸色,一时拿不准主意。转念想了想,少爷小姐的事,她一个下人也插不了什么嘴,还是妥协道:   “小姐,我在外面等你,有事记得叫我。”   茶梨点了点头,见春巧去了门外站好,才转过身看向燕柏允。   她站在光亮透进来的地方,身后是如雾的烟雨,转身时耳间碎发微动,一副依顺听话的姿态。   燕柏允一步一步靠近她,伸出手快要碰到她时被她侧过脸躲开。   茶梨看燕柏允在她身侧沉默不语,一边偷偷看他脸色,一边道:“大哥突然叫住我,是为何事?”   燕柏允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茶梨,随后从她身侧经过,倾身关上了佛堂的门。   茶梨不明所以地将手上的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了一封信,银质的鹤望兰项链被丢置在一旁的角落,信上还有一个开着的精致小盒,摆了一对素雅的山茶花耳饰。   信封上未被遮挡的部分写着——燕梦婉亲启。   茶梨拿着盒子手一抖,心情复杂。   燕柏允回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形一时间给茶梨造成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默默退开一步,他又紧接着跟上。   燕柏允将信封从小盒子下面抽出来,递给茶梨,等她接过后,垂眸将盒子从她那里拿回来,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和赵家长子见的面?”   茶梨看着已经被打开的信封,估计燕柏允应该将信过目了一遍,此时听到他语调低沉的问话,心里虚虚的。   他怎么一副质问的语气?   她说她一点都不记得了,燕柏允应该不会信吧?也许还会觉得她在找借口……   可她对这个给燕梦婉送信的人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茶梨逃避问题的样子让燕柏允更靠近她了些,他将她不知为何散落在耳后的碎发卷进左手手指把玩,紧逼着问:“你最后找的他?”   茶梨不适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摁住肩膀不能动弹。   两句话云里雾里的,茶梨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手里的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委屈道:“我听不懂大哥的意思……”   燕柏允将她的头发撩回它原本的位置,伸手去拨她的衣领,茶梨错愕了一瞬,还没来及反应,燕柏允就已经看清了她锁骨上方快要消退的吻痕和牙印。   在那块浅红色的胎记四周,莫名地碍眼。   茶梨感受到皮质手套摩挲在锁骨上的质感,面色泛红,伸出手要将自己的衣领拢上。   她原本穿的是件雅静的竹叶领旗袍,后来因为淋湿了换了一件衣服,被燕临川撞到地上蹭到了灰,还湿了半边肩膀,她就换成了舒适的圆领短沃和白色半身长裙。   燕柏允顺势放开她的衣领,见茶梨要将赵谦禹写给她的信收起来,他丢开盒子,拉着茶梨的手腕就把她往佛像前带。   茶梨一个踉跄跟上他的脚步,因为他手里没克制住的力道皱紧了眉。   “大哥……疼……手……”   燕柏允仿若未闻,让她在蒲团跪好,自己则端起原本住持手里拿的那盆水放在她的身前,一边单膝跪下,一边脱着自己的右手手套。 ↑返回顶部↑ 第13章 项圈(1 / 6)   傍晚,露知山上又下起了雨。   茶梨跟春巧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让她在房间里等她,春巧给她递上了伞,还问她要吃什么馅的糕点。   茶梨打开伞跑到了雨里,将微微将声音放大道:“梨花酥。”   因为快到晚上了,又下着雨,天色暗沉得厉害,她原先怕天太黑不好走路回来而准备的美孚灯在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下午借着四处看看的由头,她已经将这里熟悉了一遍,也知晓了燕家兄弟的住处。   她来到燕临川的房间门口,敲了敲他的门,里面没有反应,她压低了声音喊燕临川的名字,也不见有人回应。   难道出去了?   听到隔壁有些动静,茶梨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立马行动了起来,将原本挂在灯上的灯罩拉到美孚灯上罩好,躲到了一旁。   做完了这些,她反而疑惑了:   为什么我这么熟练?   我以前不是一个唱戏的吗?   没等她细想,她就看到那人轻轻将门关上,撑着一把伞向院外走去。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茶梨纠结地看了一眼燕临川的房间,又看了看快到门口,貌似是燕迟江的人,心一狠,还是跟了上去。   左右她也弄不清失忆前自己与燕家人关系,跟上去看看,只要小心点,她应该能了解到一些东西,让自己不要这么被动。   燕迟江打着伞走在前面,隐约可见一点灯光,茶梨一边注意不让自己踩到什么泥泞的地方,一边落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大风刮得迅猛,晃动的树叶扫落下的雨带着重量落到她的伞上,雷电也在此时突然降下,她吓了一跳。   缓过神来向前方看去时,燕迟江就快要没了身影,她赶紧提着裙摆向前跑了几步。   通往山上树林的小路很陡,茶梨跟到一半,腿脚疼得厉害,她只好停下来缓一缓,抬眸看了看前方阴湿昏暗的小路,燕迟江已经拐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了。   她咬咬牙,一步一步慢慢走。   这一路上,她有意记住一些景物和路线。   快到晚上了,又是大雨天,她怕她到时候人没跟上,又迷了路,被困在这个阴森森的树林里,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等看到一点亮光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回头看向来路,突然间有些后悔跟了上来。   算了,来都来了。   茶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壮胆。   她躲在树后探头看向站在一个小土堆边身姿挺拔的男人,他将灯放在地上,正好照亮了墓碑上的字。   茶梨身子前倾了些,勉强透过雨雾看到了碑文上的一些内容,二姨太周氏……   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就发现原本站在那儿的燕迟江不见了,只留下一盏亮堂的美孚灯和被风吹远的伞。   她顺着雨伞被吹远的方向看去,知道了那个坟头后面还有一个又一个小土堆。   耳边穿堂而过的风声和踩到树枝的感觉将这漆黑的雨夜显得愈发阴森恐怖,她下意识后退几步,却靠到了一个冰冷的胸膛。 ↑返回顶部↑ 第14章 流水(1 / 5)   茶梨回去的时候,春巧抱着食盒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她小心地经过春巧的身边,去箱子里挑了一件高领的衣服快速换上,就听到了嘭的一声响动。   茶梨连忙将衣服的扣子扣上,听到春巧的一声痛呼,笑着整理好了衣服,去查看春巧的状态。   “磕到头了?”   春巧看着茶梨满脸笑意,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红着脸笑得腼腆:“等小姐等得快要睡着了……事情顺利吗?”   茶梨将脑海里的那些阴森的画面一扫而空,弯着眸子看向春巧:“还行。”   “小姐饿不饿?”春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将食盒摆到桌面上,打开盖子,“我还拿了一些其他点心,不知道小姐喜不喜欢。”   茶梨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调笑她:“我看那瞌睡虫爬到你眼睛上咬了一口,困得都快睁不开了眼,快去睡吧。”   春巧挠了挠头,乖乖地出了房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茶梨快些吃了点心洗漱。   她点了点头,春巧才慢慢将房门关上。   茶梨在拿过来的行李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面小镜子,她将它摆好放在桌子上,将衣服扣子解开,看到脖子上戴着的是白色的项圈,项圈中间是银质环扣。   她拉着项圈转了转,只发现一个小的锁孔和挂锁链的圆环,刚才翻镜子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行李没有剪子。   茶梨拿起一块梨花酥就往嘴里塞,心里越想越气。   她得离这些怪人远点,一个对自己的妹妹又亲又啃的,一个让她在坟前跳舞,还给她套上了项圈。   真的该死……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   在她失去一部分记忆前,燕家人对她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好,但如今,大哥将没什么心眼的春巧送到她的身边,貌似还与春巧有联系,二哥派了个像是暗卫一样的人守着她喝药,还给了她钱庄的调令,五哥警告她不要靠近燕家的兄弟……   这些都不是不是对亲妹妹该有的态度和举动。   茶梨想起山上那一座又一座坟墓。   而且,燕家似乎还遭遇了什么大的变故,先有燕临川梦魇,再是燕迟江半夜去……   茶梨咬住点心的动作一顿。   不过,怎么越想越像是燕迟江引着她去的,谁站在那儿没一会儿能绕到她的身后了,绝对知道她在跟着……   茶梨没心情吃了,收拾好东西,出去洗漱了一番,躺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成功地失眠到半夜,后来实在头脑迷糊了,才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春巧把她从被燕迟江一直念叨不要招惹他兄弟的噩梦中唤醒的,醒来还懵着,春巧急匆匆地带着她用完了斋饭,她只空出一点时间查看项圈有没有遮严实,就被春巧拉着又到了佛堂。   除了燕晓池,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今天还多了一个沉秦明。   她礼貌地微微笑了两下,就拉着春巧往屋子里不显眼的角落挤。   她一个也惹不起,还是躲远些好一点。   茶梨感觉有股强烈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没敢抬头,住持讲了什么她也没怎么在意,一心只希望快点供完香。   直到春巧推了推她,小声地提醒:“小姐……” ↑返回顶部↑ 第15章 霞光(1 / 6)   趁着天还没黑,茶梨还是决定去燕迟江那儿碰碰运气,没准他心情一好,就把项圈给她解开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告诉春巧,如果她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就去燕迟江兄弟俩的院里找她。   春巧答应后,她才安心地出了门。   临近傍晚,淡淡的红霞将青绿色的山头染上了几抹金光,她几乎淡得快要消散的影子落在她的后头,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她来到燕迟江的房门口,敲了敲他的门。   无人应答。   她不死心地又敲了敲,还是没人来开门。   茶梨纳了闷了:这兄弟俩怎么一找一个不在?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开门声。   茶梨:“……”   合计着这是在呢?   她带着气转身看向燕迟江,刚要说话,他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径直进了屋,门倒是大敞开着。   茶梨想了想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愤愤间还是进去了,带上门时,她似乎还听到了一个轻微关门声。   声音太小了,一时让她以为是错觉。   茶梨慢慢往燕迟江的房里走去,发现他正在醒茶,她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将茶泡完。   燕迟江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推到靠近她的那边桌子上,茶梨疑惑地垂眸看他,见他面上的意思是给自己的,微笑着开口拒绝:   “我不懂茶,也不爱喝。”   燕迟江收回手,垂眸给自己倒了一杯,没问她来做什么,就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茶水。   昨天威胁她时明明说了那么多话,今天反倒成哑巴了……   如果不是听春巧打听说燕迟江确实比较沉默寡言,茶梨真的会以为他现在是在给她下马威。   虽然看这情形,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茶梨内心煎熬,纠结下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什么时候可以把我脖子上的项圈解开?”   燕迟江示意她入座。   茶梨忐忑地坐下,被燕迟江拉着椅子往他的方向带了过去,她扶着桌子的边缘使了几分力气,停下了他的动作。   她带着有些惊慌的眼神抬头看进他的眼眸,没错过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嫌弃。   她默默将自己的椅子往后移了移,在心里将名叫燕迟江的小人用针死死地扎着,不解气地又踢了踢。   “做什么?”   “手伸出来。”   他们同时开口。   燕迟江就说了这一句,那双与燕临川五分相似,却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丹凤眼抬起,盯着她的眼睛沉默。 ↑返回顶部↑ 第16章 情怯(1 / 6)   茶梨被燕柏允压得有些站不稳,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后,抬手要去敲门,被他握住手腕拿下。   “去隔壁。”他在她耳边说道。   茶梨觉得他的呼吸烫得厉害,侧过脸查看他的状况,被他无声地催促。   她看着他额间沁出的细汗和泛着不对劲潮红的面色,还是听了他的话,拖着他往隔壁的房间门口走去。   她努力空出一只手去开门,带着他进去时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快摔到地面上时,茶梨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燕柏允换了一个面。   缓过神后,后脑勺垫着的皮质手套触感明显,颈侧落下的呼吸烫得她皱紧了眉。   她抚上他的后颈,发现温度高得厉害。   似是觉得她身上的温度比他舒服些,燕柏允埋着她的颈侧蹭了蹭。   “大哥?”茶梨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起来一下,你发烧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燕柏允抽出了垫在她后脑勺下的手,慢慢将她搂紧,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她凑近了听才听到他在说冷。   她感觉搭在他肩上的手濡湿一片的,拿下来一看,手心里满是血。   这情况这么严重,又是发烧又是流血的,是真的要找人来看看。   燕柏允压着她,只一味地收紧搂住她的手,她使了力气才把他埋在她颈侧的头推开一点距离,他面色泛红地闭着眼,似乎忍得有些颤抖,无论是冷的还是疼的。   茶梨轻轻托着他的下颚,大拇指在他眼角处的疤痕蹭了蹭。   这条疤虽然随着岁月消磨了一些痕迹,但仍十分狰狞恐怖,足以见得当时有多么凶险,且看着多一寸右眼就会被割伤,眼睛说不准会失明。   燕柏允用手覆盖住她的手背,脸颊贴着她的手心蹭了两下,睁开眼看向茶梨。   门外的雨声淅沥,他盯着她的眼睛,嗓音沙哑:“想知道……它怎么来的?”   茶梨回过神来,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像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要把手移开,抽到一半被他追着握紧。   燕柏允垂下眼睫,看她费力将手挣开,再握住时手里只有一团空气。   他沉默半响,低声道:“还生我的气?”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茶梨有心想哄他几句,还没开口,他不知从身上哪处拿来一把小刀,硬塞进她的手里。   茶梨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凶器骇人,唯恐刀剑长眼,将他们俩误伤了去。   她要将它丢到地面上时,燕柏允握住她的手往前拉了拉,将那小刀带到挨着他脸颊的位置,抬眸直直地盯着她。   茶梨看出来了:燕柏允是要她拿他自己出气。   眼见着刀尖要陷进他的脸颊肉里,她连忙道:“你……诶……停下停下……我不生气。”   刀很锋利,即使她叫停,他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条指甲缝大小的口子,血珠混着他脸上的细汗落进他的指缝,又滴到她的手上。   他低头,将那滴血舔了去。   “说谎。”   温热的舌尖触到她的指节,又落下一吻。 ↑返回顶部↑ 第17章 衣裳(1 / 7)   回到房间,茶梨和春巧将出门前紧闭的门窗打开透气,简单地收拾一下屋子,又将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它们原来待的地方。   忙活了一通后,茶梨累得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她又坐起身来,轻轻地揉捏自己泛着疼意的腿。   不经意间抬眸,被突然出现的沉七吓了一大跳。   茶梨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神,看他将热气腾腾的药放在一旁桌子上,熟练地从身上找出包好的蜜饯。   “虽然问得有些晚了,你叫什么名字?”   沉七没作声,停在床外不远的地方低着头,一副神游的样子,茶梨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似的退后一步。   “你有名字吗?”   茶梨又问了一遍。   见茶梨有入坐的准备,他将眼前的椅子拉开,看着茶梨坐下后,很有眼力见地给她倒了一杯春巧刚换好的水,这才答道:   “沉七。”   是个代号啊……   茶梨垂下眼睫,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一边慢慢喝下,一边试探着开口道:“这些天,我突然很想去置办些衣裳首饰,我若取的银钱数额较大,二哥哥那边……”   “你可以随便用。”沉七回答道。   茶梨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看小小的水波不自量力地冲击着杯壁。   “为什么呢?”   除了燕晓池和燕迟江,燕家兄弟一个个貌似都对她转变了些态度。   “妹妹。”   “什么?”   茶梨抬头看向沉七,他垂眸接住她的目光,漆黑的瞳孔中情绪淡淡的,接着回答道:“你是少爷的妹妹。”   虽然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燕梦婉是燕霄九妹妹这一事实不曾改变,自己家的少爷对她的态度好坏却相差这么多。   想起燕霄九之前不仅在一旁看戏看得乐呵,还时不时拱火的作态,沉七沉默了数秒,默默将一旁放得凉了些的药推到她的面前。   茶梨将药碗拿起,见温度不那么烫嘴了,仰头一口喝下。   接过沉七递来的蜜饯含进嘴里,她看着他逃也似的从窗口处翻走,又放下手里的水杯,漫不经心地蹭掉手上被溅到的水液。   春巧是大哥派给她的,虽然年幼单纯,对她也算真心实意,但茶梨这些天留心观察,发现她与大哥还有些联系。   就大哥对赵谦禹的态度,她也不好让春巧去帮她打听赵谦禹,万一大哥通过春巧知道了这事,不知道他又会做些什么……   茶梨连忙止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她原本看着沉七行事靠谱,想问问他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但刚才他不愿同她多说与燕霄九有关话题时的疏离样子和下意识防备护主的姿态,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能自己出面了么……   茶梨起身,又被腿上的疼意逼得坐回了原位,春巧拿了些吃食进来,就看到茶梨皱眉不舒服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心道:“怎么了?”   茶梨抬眸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只是太累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果酒(1 / 4)   回到燕府的第二天,天终于晴了些,   茶梨早早就被告知要去大厅用午膳,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后,她和春巧踩着还未干透的地面,一起来到了燕家宽阔气派的大厅。   燕柏允坐在主位上,身旁不见林向雅的身影,燕晓池难得在家,不耐烦地抱胸坐着,脸色很臭,燕临川则抱着椅子,下巴靠在椅背上轻轻摇晃着脑袋,明显一副等人的姿态。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茶梨回眸,燕微州看到她后眼角微微弯起,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向她问好。   他身边的仆人将遮阳的伞收好放在一边,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灰黑色的外套,让仆人将他推到属于他的那个位置上,经过她时,还悄悄往她的手里塞了一颗可以用来解腻的糖。   茶梨将那颗糖握在手里,也跟着入了座。   燕临川将椅子往她那边移了移,微皱着眉头,问她:“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我哥……五哥?”   茶梨摇摇头,他又纳闷地将身子摆正,明显坐不住,起身要去燕迟江的院里看看。   他座位旁站着的仆人拉住他耳语了几句,还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材质较好的玉佩,燕临川又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两个人正好对坐着,视线触及到了一起,又都不爽地移开,茶梨还听到燕临川小声地“哼”了一声。   她将桌上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掩住了嘴角边的笑意。   甜甜的,带着果香,还挺好喝。   茶梨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次的餐桌上,两个燕家兄弟缺席,倒刚好多了两个客人,是接下几日要借住在燕家的陆祁明和齐瑞,他们跟在林向雅的身后,与她一起姗姗来迟。   茶梨其实一点都不理解,他们聚在一起既不互相嘘寒问暖,又都一副对方欠了他们二五百万的样子,为什么还要吃这个饭走一下形式。   好吧,其实是她想窝在她那个小院里腐烂发霉,最好那些是是非非都与她离得远远的。   想到回府前做好的决定,她偷偷往主位上看了一眼,正好和视觉敏锐的陆祁明对上视线,茶梨差点被他冷冽的神色吓得呛到,连忙撇开视线,去夹离她较近的青菜。   她没什么胃口,动了几次筷子,就几粒米几粒米地挑着,味同嚼蜡地往嘴里塞上一点,倒是一旁壶里的甜饮她多喝了好几杯。   春巧接收到燕柏允投来的目光时,还有点不在状态,直到他又垂眸将视线移到茶梨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查看茶梨的状况。   茶梨的脸上泛着不怎么明显的红晕,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春巧制止了茶梨还要伸手去倒哪壶水的动作,半弯下腰小声道:“小姐,那是酒,不能喝太多……”   茶梨侧目眼巴巴看着她,可怜地撒娇道:“可是它很好喝,我真的不可以再多喝一点点吗?”   春巧心狠地拒绝了她,茶梨慢半拍地“哦”了一声,最后将那个小壶抱在怀里,安静地端坐在座位上,听话地没再喝。   春巧见她没什么大事,又回到茶梨身后,默默留意着她的状况。   一直到这餐饭吃完,他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茶梨还抱着小壶呆呆地坐在原位没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春巧跟她说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较慢地答应。   “真笨。”   茶梨抬头冲站在她身旁出声的燕晓池笑了笑,他将视线从她带着甜美笑意的脸上移开,抬脚要走时被她起身一个踉跄扑进怀里,她怀里的酒水正好全部撒在了他的身上。   燕晓池:“……”   他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茶梨眼中含着一点泪意抬眸,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先发制人地控诉:“你撞疼我了……”   燕晓池冷笑一声,提起她的领子就要发难,春巧正要去阻止她的动作,燕微州先一步劝他道:“四弟这身衣服让仆人洗了就是,婉儿妹妹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吧?” ↑返回顶部↑ 第19章 竹叶(1 / 4)   燕柏允一边大步往前走着,一边垂眸看向将自己缩得跟个鹌鹑似的,不愿抬头的茶梨,轻轻掂量了一下她的重量。   茶梨误以为燕柏允要将她放下,双手抱得更紧了些,他感受到颈侧温热的呼吸,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连饮品和果酒都分不清……   廋得跟个竹竿似的,还不好好吃饭。   茶梨身体一抖,缩在他怀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她悄悄地挨着燕柏允的肩膀,轻轻将脸上残留的泪水蹭到他的衣服上,感受到他落下的视线后,她又立即停止了动作。   半响没见燕柏允出声训斥她,茶梨将自己的脸整个埋到他的肩上,用力蹭了蹭。   燕柏允不计较她这些报复性的小动作,依旧稳稳地抱着她往前走着。   他在燕家有一大一小两个院子,大的那个用来日常生活起居,小的那个则用来收藏刀剑枪支和一些珍稀古董,大小院落的中间连着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里还有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虽然他不常回来看看,但家里的仆人隔叁差五就会过来打扫一番,院子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   前日大小院落都已经安排仆人打扫完成,知道小院子这里放置着贵重的物品,仆人一般都不怎么敢靠近这个地方,所以他们来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影。   茶梨将下巴靠在燕柏允的肩膀上,竹叶摇曳的沙沙响声离她越来越近,微弱的虫鸣声也掺在其中,带来一种莫名想静下心来聆听的感受。   她听得入神,偶尔还会跟着摇晃两下脚。   燕柏允将她带到那个小的院落里放下,她侧目时迎面正吹来一阵带着热意的风,散落的发丝被带得轻微扬起。   一片翠绿的竹叶被风吹得从墙外飘落进来,茶梨抬眸看向绿意盎然的竹林,试探着打开手心,看那片竹叶在空中拐了好几个弯也不见落下,心里有些没底。   最后它颤颤巍巍地落到茶梨的手心时,她立即回眸,冲刚好垂眸看向她的燕柏允笑得开怀。   想起燕柏允刚才恶劣的态度,她又赌气地侧过头不去看他。   燕柏允用手掌住她的侧脖颈,大拇指摁着她侧过去的那边脸,将她的头往他的方向带得偏了偏,低头吻住她微微嘟起的唇。   茶梨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出舌头与她纠缠,她下意识卷起舌头将最后一点糖保护了起来,燕柏允眼神一黯,不再顾忌地就着她的唇瓣发狠地啃咬。   茶梨原本不舒服地用手使劲捶打着他的肩膀,被他握住后强势地打开她握成拳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后来她的手无力地慢慢放下时,又被他拽得上带了带,她手心里因为紧握而产生的汗液全都沾到了他的手套上。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侧颈往上摸到她的耳垂后,轻柔地捻了捻,黑色的皮质手套将她红透了的耳朵显得愈发小巧可爱,燕柏允趁她被他亲得迷糊,勾住她蜷缩的舌尖,尝到了那颗糖在她的嘴里时的甜腻。   他将粉红色的糖卷进他的口腔,就要放开这个已经被亲得有些站不稳,一个劲憋气的傻瓜,茶梨迷糊地凑上前去,将那淡粉色被拉成丝状的粘腻津液卷进嘴里,满脑子只想把她原来口腔里甜甜的东西抢回来。   燕柏允捏住她耳垂的动作一顿,感受到她笨拙地学着他刚刚亲吻的技巧,轻轻地相贴,轻轻地咬他的下唇,轻轻地探出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摸索。   她只是很轻地舔了一下他的舌尖,却带来比刚才激烈的接吻更加令人血脉偾张的感受,还有一阵极致舒爽的麻意。   燕柏允克制住自己想要接着亲吻想法,舌头微卷,躲过她试探的触碰。   感受到她温柔地舔过他的上颚,又往下在他的舌底探了一圈,燕柏允眼睫颤动,隐忍着退开些,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   没有找到糖的茶梨不信邪地追着他的唇,往里再伸了伸,被他轻咬着舌头将糖渡到他们唇齿相接的地方,将这个吻接得更加甜腻而绵长。   一直到那颗糖融化完全,竹林再一次被风吹得凌乱作响,往他们待着的院落又掉下几片翠绿的竹叶,他才放过了她。   茶梨靠在燕柏允的怀里大喘着气,本来就因为醉意而有些发蒙的脑袋晕得更加厉害。 ↑返回顶部↑ 第20章 手镯(1 / 4)   燕柏允抱着茶梨来到她的院子门口时,春巧正好开门从房间里出来,她原本看到茶梨回来后将一直吊着的心放下了些,又在抬眸看到抱着自己小姐的人是燕柏允时瞬间提了上来。   春巧小跑到他的身边,试探地伸出手,想让他放下茶梨由她来扶着,燕柏允垂眸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片刻后,抬脚接着往茶梨的房间走去。   春巧眨了眨眼,快步走到他身边,跟上燕柏允的脚步。   好在燕柏允轻柔地将茶梨放到床上后,只是用左手指节蹭了一下茶梨有些红肿的眼角,不冷不淡地吩咐她道:“拿热毛巾给她敷一下。”   春巧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燕柏允像是心情不怎么好,他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将她吓得够呛。   尤其是他转过头来看她时,那鲜明而狰狞的疤痕将他周身凌厉的气势衬得更加骇人。   春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燕柏允眼神紧锁住她:“忘记谁将你领回府的?”   她将手背到身后,捏住了自己的衣摆,生怕燕柏允将她从茶梨身边赶出去,紧张道:“是……大少爷您……”   “看不住醉酒的小姐,也不清楚小姐与哪些人交往较密,你……”   燕柏允正要说下去,他的腰间突然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侧面将他的腰环抱住。   他低下头,发现茶梨脸颊边的红晕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眼眸依旧水润可人。   她微蹙着眉,一副不高兴要闹脾气的样子:“不许你说春巧。”   燕柏允作势要扯开她的手,她嘟嘴又抱紧了些,怎么也不肯松,还自以为悄悄摸摸地给春巧使眼色,春巧接收到后犹犹豫豫地踏步往外走,她还会看着春巧鼓励似的轻微点点头。   燕柏允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被茶梨捂住了唇,直到春巧将门带上,她才后知后觉地要将手拿开。   燕柏允在她即将要退开时,抚上她的手背往前推了推,盯着她的眼睛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又在她挣开后靠着床头看她像被烫到似的将手收回,唇角微勾。   麻麻痒痒的,感觉很奇妙。   茶梨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抬眸就瞧见他好整以暇的表情,犹豫间,还是抬手将唇覆在了他亲吻的那个位置上。   “奇怪……”   为什么没有了刚才他给她的那种感觉?   茶梨不信邪地转了一下手,换个角度又往那亲了亲。   燕柏允颤了一下眼睫,站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动作。   茶梨还要再试试,燕柏允突然撑着床靠近她,将她快要碰到嘴巴的那只手拿下,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随后与趁她吃痛微微张开嘴的时候,将她的牙关撬开。   温柔的吮咬和舔舐满足不了燕柏允,但茶梨似乎很喜欢,她微微眯起眼,眉眼舒展,双手抚上他的侧颈,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颌角处轻轻蹭了蹭。   燕柏允握住她的那只手忍不住收紧了些,茶梨误以为他是想像今天在个小院子里一样要食指紧扣,停止了回应的动作思考了一番,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要牵手,就被燕迟江咬了一下粉嫩的舌头。   像是不满她的不专心,下一刻他就亲得凶了些,还不允许她有退意。   她呜咽几声,有些喘不过来气,不加思索地往他的手心轻轻挠了几下,燕柏允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她讨好地握上他的手心,一点一点慢慢挤进他的指缝。   燕柏允试探地往回收了手,她追着握紧后,又讨好地蹭着他的手心。   明明只是坚硬的指骨相互触碰着,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绵延至心脏深处,诱着他往欲望的泥沼里走去。   茶梨不明白,明明她都纡尊降贵地与他牵手了,为什么他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般吮咬得更加厉害,甚至于又扯痛了她唇上的伤口。   但她一皱眉,他就放缓了动作,引着她主动迎合。 ↑返回顶部↑ 第21章 相约(1 / 12)   茶梨早早就醒了过来,起身时头晕得厉害,她扶着脑袋缓了一会儿,就看到春巧安静地趴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些,努力回想她喝完那杯果酒后的一系列事情。   她到燕柏允抱起她的那个时候还隐隐约约记得一点,但她再怎么使劲想,都发现从那往后的一段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纱一般模模糊糊的。   燕柏允带着她做了什么,她又是怎么回来的,她一概不清楚。   不过她刚才在快要醒来的时候,似乎梦到了一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男人,一声又一声梨儿地唤她,像恋人般缱绻亲切。   但梦的最后,却是她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睁睁看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一阵刺眼的光里的场景。   茶梨心口闷得厉害,不知是因为那个无厘头的噩梦,还是因为那杯甜美的酒。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她甩了甩头,不再纠结,将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春巧肩膀上,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茶梨去衣柜找了件湘妃色的襦裙,穿到身上时春巧正好醒过来找她。   等她洗漱完,她们一起去了街市。   茶梨刚下马车就看到明利德分餐馆前聚集了一大片人,吵吵嚷嚷的。   有人拿着鞭炮点火后捂住耳朵立马跑开,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舞狮的击鼓声,热闹非凡。人群中央,戏台简单地搭着,红布随风飘扬在空中,又被人拿下来用东西压了去。   茶梨下意识上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燕家的七小姐,又停住了继续往前走的步伐。   春巧见茶梨对前面恋恋不舍的,自己正好也特别好奇开店到底是怎样的,就向她提议去那边凑凑热闹。   茶梨注意到春巧两眼放光地又探了探头去看前方的人群,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情绪,随后才抬眸含着笑意看向春巧:“你替我去看看吧,我在原地等你。”   春巧虽说被调教得还不错,也懂得一些分寸,但年岁尚小,对那些热闹的事物天生带着些好奇心。   茶梨不想坏了她的兴致,但也不想去看那个不再属于她的戏台上,旧人歌舞升平。   春巧怕离茶梨太远,只敢踮脚远远地看着,后来才在茶梨的劝说下往前方的人群挤去,走之前还不忘让茶梨一定要在原地好好待着。   茶梨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她才放心地走了。   春巧隐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时,那边正好传来悠扬婉转的戏音。   人聚集得越来越多,甚至于推挤着在原地站得好好的茶梨往前走去,险些让她不稳地摔倒,她站稳后退开了些,就在离那个位置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戏曲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隐去大半,茶梨分了神,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   过了许久也不见春巧回来,茶梨在一旁等得着急,怕春巧被人群挤到陌生的地方或是她忘记了自己在哪个方向,犹犹豫豫,还是往前踏了几步,等周围人群不那么拥挤了再往人群中走去。   与戏台离得越来越近,茶梨原本侧目在寻找着春巧,听戏台上小旦突然停顿了一下,她下意识抬眸,就撞进那个小旦惊恐的眼眸。   她匆匆避开茶梨的目光,又故作无事地接着唱着戏曲。   茶梨认出台上的人是素来与她不对付的玉溪姑娘,看她那反应,像是也认出来了她。   茶梨伸出手遮挡住面部,匆匆隐进了人群里。   左右找了春巧很久无果,她正打算离开,抬眼发现燕迟江与她之间只隔了两人,他再往前走几步,低头就可以看到她。   茶梨回想起在寺庙时燕迟江给她的警告,转了个方向想装作没看见他,却被人群挤到了他身边,不稳地要往他身上摔去。 ↑返回顶部↑ 第22章 质问(1 / 13)   燕晓池靠着马车,视线落到燕微州腿上盖着的那件灰黑色外套上,一时觉得有些眼熟,便多看了两眼。   他还没开口问,燕微州就善解人意地解答他的疑惑:“这件外套是我回来后不久,婉儿妹妹怕我着凉找给我盖的,本打算今日午时就还,没想到她……”   燕微州的视线在茶梨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到垂眸打量他的燕晓池身上,接着说道:   “会回来这么晚。”   无边的浓墨将天空重重地涂抹,黑夜里只留下一轮皓月高挂在枝头,星光也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得无影。   此时正好一阵阴风刮过,引得穿得单薄的燕微州忍不住咳了几声。   为什么燕微州解释了他还那么生气恼火?   燕晓池往茶梨的方向睨了一眼,没有了一点说话的欲望。   就知道睡……   原本好好靠在春巧肩头的茶梨突然间猛地打了个喷嚏,从噩梦中惊醒。   人还没缓过神来,下巴就从春巧的肩上滑下,被已经起身的燕迟江眼疾手快托住。   同时,几个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齐落到了她的身上。   虽然忘记了梦的内容,但那个梦带给她的那种心悸的感受仍未散去,茶梨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才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们几眼。   她的眼眸被清透的泪光衬得水灵懵懂,鼻尖因为刚才那个喷嚏而泛上一点粉意,从燕迟江的视角看过去,她的脸颊处还有些不知从哪沾到的灰尘和干透的泪痕。   就像一只……   脏脏的小猫。   茶梨缓过神来,一时有些风中凌乱: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只是睡了一觉,他们都变得那么奇怪?   燕迟江见她醒了,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她要自己坐稳,这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像逗猫一样轻轻挠一下她的下巴?   燕晓池没像之前那样瞪她了,抱胸在一旁闷闷不乐,偶尔抬眸看她,眼中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燕微州就更奇怪了,他歪了歪头,看向她时表情十分的无辜,即使微微笑着,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病弱气息,却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立即逃离的危险感。   关键那阴风还正好是从他那个方位吹过来的,瘆人得很。   她缩了缩头,默默往春巧的方向靠近些,发现春巧的眼神中也莫名带上了几分幽怨。   这都是怎么了?   这夜黑风高的,能不能不要吓她?   茶梨快哭了。   她不惊吓的……   她起身就要从马车上下去,着急忙慌间被衣服袋子绊住,下意识找了个支撑点,稳住身子后才发现她的手撑在了燕晓池的肩膀上,他还下意识搂上了她的腰。   嗯?   茶梨瞪大了双眼。 ↑返回顶部↑ 第23章 迟约(1 / 7)   茶梨当然回答不了他的话。   他神色淡淡的,扶着茶梨,重新将从盆里拿出些花瓣撒在浴桶里。   紫藤花瓣从空中缓缓落下,其中一片沾在茶梨锁骨的胎记上,燕微州垂眸看了一眼,将它轻飘飘地拨开。   她腰腹的墨水很淡,很快就被水冲洗干净,右腿因为刚刚挣扎的动作,膝盖上磕到的地方有了些淤青。   燕微州将她的头往一边摆去,发现她脖子上的红痕还未消退。   她身上,似乎很容易留下印记……   燕微州眸光微闪。   他伸手,特意挑了个明显的位置,恶趣味地在她脖颈处掐了几个印子。   看痕迹很深,他的眼中才夹杂上几分笑意。   他将摆弄浴桶花瓣的手收回,伸进盆子里拿另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   他最后只是将安喜叫进来给茶梨将身上的水迹擦干,然后吩咐她给茶梨换了身衣服,其余的事都亲力亲为。   将不醒人事的茶梨抱在怀中,让她的脸朝着他的胸口埋着,燕微州轻轻抬眸看了已经回来的东明一眼,他就摁住还未摘下眼罩的安喜,不让她动弹。   轮椅滚动的声音和挣扎的水声交在一起,他捂住茶梨的耳朵,看她头发上残留的水渍在他那件单薄的长衫上留下痕迹。   长长的走廊上挂满了灯笼,却无一被点亮,只有月儿的一点微光洒下,他抱着昏迷的她隐进了走廊的最深处,与阴冷的黑夜融为一体。   茶梨又一次头昏脑胀地醒来,反射性地想抬起右手扶住自己的脑袋缓一缓,却发现手被人握得很紧。   她侧目就见燕微州趴在她睡的床边,眉头皱着,额间也全是冷汗,她再往前一瞧,发现地上散落着许多纸团,还有被丢弃在一旁分了岔的毛笔。   关于昨晚,她只记得在自己想要给燕微州分享她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就突然晕了过去。   记忆断断续续,脑海里闪过的好多片段都像被蒙了一层浆糊,像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她最近怎么总忘记一些东西?   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看来得找个大夫看看了……   握住她手的人颤了一下,她将思绪收回,就见他缓缓睁开眼,将脸枕在手臂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叁……哥?”   她迟疑地喊了他一声,打算从床上坐起来。   燕微州另一只手也握上她的手腕,声音放得很轻,微笑着哄她道:“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茶梨试探地挣了挣,发现他并没有再收紧双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是她让他继续握着也行,将手抽离开他也能够接受。   一种熟悉的矛盾感……   她犹豫间还是决定将手收回,没注意到自己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时,燕微州闪烁的一眼,以及下意识收紧又适时松开的手。   茶梨坐直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了一套干净的裙子,里侧因为睡姿豪放掀起的裙角已经到了大腿处,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绑带。   她面色羞红,立马拿起被子盖在自己的大腿上,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返回顶部↑ 第24章 逗弄 pow enxue1 5 .c o m(1 / 9)   到了明利德分餐馆的门口,茶梨立马下了车,让沉七找个不远的地方停下后,她直奔着餐馆的柜台,找掌柜说明她的来意。   他领着她上了好几个楼层,又在最高层绕了几个弯,才停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前,恭敬地对她说道:“我们老板等候您多时了。”   茶梨摸了摸鼻子,心虚使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时一个舞女的长袖轻扬,正好勾在她的手腕上,那柔顺的布料带着些凉意,一寸一寸地慢慢从她手上抽走。   一舞毕,奏乐也跟着停下。   茶梨尴尬地站在原地笑了笑,沉秦明捏了捏眉心,给了他们一个眼神后,他们便收拾好东西识趣地退场。   小黎正趴在桌上吃着沉秦明手里喂的鱼干,他给它喂完后,也叫人将它抱走了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茶梨的装扮,侧目示意她坐下。   就在她屁股要沾到椅子上的那一刻,沉秦明慢悠悠开口道:“燕小姐终于舍得赏脸了,是沉某的荣幸。”   茶梨站直身子,张嘴想要与他解释,就听他接着说道:“我知道燕小姐是有事耽搁了,坐吧。”   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茶梨忐忑地坐下。   沉秦明从身上拿出一份厚厚的信封摆在他的右边,又拿出一张请柬摆在他的左边。   茶梨疑惑地看向他。   他曲起指节,在信封上敲了敲,眼尾微微勾起。   “这里面,是赵谦禹近些时候的消息及接下的行程,燕小姐届时无需以我为中介去约见赵家少爷,寻常‘偶遇’便可。”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请柬捏在手里把玩。   “这边,是秦家给的请柬,我的手下告诉我,赵家大少爷一定会被他父母‘绑来’参加今晚秦老爷子的生辰宴,拿了这个,燕小姐便……能与心上人立即会面。”看书请到首发站:5h ai tan g.c om   “原本想一齐交给你,但燕小姐失了诺言,”沉秦明将那两样东西都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一副为她心痛的样子,“沉某遗憾地告诉你,你只能在这两样中选其一。”   看来是真生气了。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试图讨价还价。   他笑眯眯地回答道:“没有。”   茶梨一时有些心梗。   沉秦明将热腾腾的茶水给茶梨满上推到她的面前后,就撑着下巴看她皱眉认真思索的样子,眼底逗人的兴致消退不少。   在茶梨的再三考虑下,她还是决定伸手去拿那份信封。   沉秦明却在她快要碰到时将它收回。   “我突然想起来,因为等了许久燕小姐才姗姗来迟,一时竟忘记宴会不久就要开始,再不赶过去沉某便要迟到了。”   “秦老爷可是我们明利德这个小店的大客户,万一惹他不快了,我可担待不起。”   茶梨抬眸看他,冷下脸道:“你耍我。” ↑返回顶部↑ 第25章 祠堂(1 / 8)   赵谦禹背对着燕柏允,自是看不见他。   感受到茶梨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他以为他不小心碰到了她其他被伤到的地方,放轻了动作温柔地询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踌躇片刻,还是小心地问出了口:“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燕柏允的视线在他搂着茶梨的手上停留片刻,接着缓缓抬眸,直直看进茶梨的眼睛。   他一言不发地站着,周身却散发出极其强大的威亚,让人一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茶梨原本要拒绝的话也被他轻飘飘看来的一眼弄得卡了壳。   赵谦禹见她不回答,止住眼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抱歉地说道:“是……是我冒昧了。”   见他们还如漆似胶地抱在一起,燕柏允的眸光更加凶戾,甚至额间的青筋也在一瞬间暴起。   他二话不说,直接踏上马车将赵谦禹推开,从地上拉起茶梨就要带她走,反应过来的赵谦禹跌跪在地上来不及起身,连忙伸出双手拉住茶梨的手腕。   “梦婉……”   茶梨被扯停身子,一边肩膀还疼着,额间冷汗直冒。   她忍不住低头缓了缓,眼角余光在哭得鼻尖泛红的赵谦禹身上过了一眼,又侧目悄悄看了看一旁面色黑沉,明显隐忍着怒气的燕柏允。   她怂得想把两只手都抽回来,却被他们同时不甘示弱地握紧。   她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不知为何,莫名心虚得厉害。   两人的视线还未碰到一起正面交锋,就因为她想要抽离的动作一齐向她看去。   一个忐忑不安地捏了捏她的手腕,害怕她今天这么走了之后就再难见上一面,委屈地落着泪。   一个冷眼瞧着她躲闪的神情,慢慢牵紧她的手举起来,无声地逼问她:走,还是不走?   四周在那一瞬间似乎也变得寂静了下来,化作无形的压力向她袭去,一点一点凌迟着她煎熬的内心。   他们都在等她做一个决定。   茶梨再叁思量下,还是好声好气地让赵谦禹先将手放开。   一来他身上酒气很重,被那个秦小姐下了药不说,刚刚她因为问话还将他撩拨得那么狠,身体定不好受,得尽快去医馆看看。   二来燕柏允握住她的那只手越收越紧,很明显快没了耐心,万一再僵持下去,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赵谦禹苦笑一声,像是溺水的人捶死挣扎间失了力气般,愣愣地将她的手松开。   他跪在原地曲着背,眼睁睁地看着茶梨被燕柏允带得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   车夫是沉七从秦府周围差人找的,他在燕柏允逼停马车后,见情况不对,就想拿着沉七先前给的钱直接跑路。   但来人势头不小,又带着家丁,他一时之间被吓得乖乖听话下了马车。   见家丁整齐地待在一旁,没把握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当做自己不存在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收到茶梨偷偷塞来的银钱和暗示的眼神时,他愣了一瞬,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将钱藏好,连连小幅度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将人安全送达医馆。   茶梨见燕柏允要往这边看来,连忙将放在车夫身上的视线收回。 ↑返回顶部↑ 第26章 调情(微H)(1 / 6)   “嗯……不要……嗯啊啊……”   茶梨咬紧牙关,大脑空白一瞬,就那么被她刚才还怕极了它走火的枪送上了高潮。   她哆哆嗦嗦地泄了一回,有些淫液喷溅在燕柏允的手臂上,有些一点一点滴到地面积聚,有些则顺着枪身往下流淌。   透明黏腻的液体将燕柏允手上带着的黑色手套也染湿了去,单薄的手套被晶莹的水渍浸得透亮。   燕柏允收回拿着枪的那只手,伸脚压在茶梨打开的小腿上,将她被他束缚着的双手松开。   茶梨身体发软,不稳地用手臂撑在蒲团上,阻止自己的身体接着往下趴,湿黏的发丝沾在嘴边,粉嫩的唇像是合不拢般微微张开,试着喘气或是哼唧,缓着过于刺激的快感。   燕柏允将沾了满手她淫液的手套脱下,用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去蹭枪上的狼藉。   直到他感受到那只手的手心处传来了些湿意,他才将那个手套也扯了下来,重新垂眸看向跪在蒲团上喘息的茶梨。   女人跪趴在他的眼前,饱满柔软的臀肉被白色的裙摆半遮半掩,腰肢轻微颤动着,下体连带着腿根都湿了一片。   很情色,也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   燕柏允伸手摸上她的臀瓣轻轻捏了捏,甚至生出了要给她舔舐花穴,吮着她让她再爽到喷水的想法。   但身为上位者的自尊却不允许他直接板开女人的腿吸舔她的下体,用自己的唇舌做取悦她的事。   尤其是,现在他还在气头上。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臀肉,接着伸手穿进她的裙摆摸向她的后腰,又顺着她的小腹往上撩拨,将她从地上抬起,让她的后背与他的胸膛紧密相贴。   同时,他带着烫意的阴茎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臀缝处磨蹭。   他一边探进她的背心将她白嫩滑腻的乳肉毫不怜惜地掌在手里粗暴地掐揉,一边用枪勾着她搭在腰间的手,放置在他裤腰处的皮带上。   “解开。”   他哑声道。   祠堂摆放的烛火摇曳,茶梨被泪影模糊双眼,迷蒙间,只看清了大部分笼罩在阴影下的佛龛和被烛光照得诡异的牌位。   她止住了眼泪,默不作声地照他的话做着。   伸手摸索皮扣的位置花了些时间,她成功解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厉害。   在这期间,燕柏允埋进她的侧颈,继续用行动覆盖住他看着十分碍眼的印记,无论是啃咬还是亲吻,他都全随着自己的心意,一点力道都没有克制。   同时,他寻找到了雪峰上的那一点红梅,捏着它轻拽揉捏,看它的主人眉头微蹙,偶尔几声痛呼后,便是娇媚的喘息与呻吟。   “嗯哼……”   直到他的牙印和吻痕将她一边的侧颈弄得不成样子,茶梨面色绯红地靠在他怀里喘气,他又在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上亲了几口后,才松开她被抓出指印的乳肉,往她下腹探去。   茶梨握住他的手腕止住他的动作,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含着泪可怜地向他索吻。   燕柏允呼吸一滞,被她趁机吻住唇瓣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他心下动摇,唇瓣交界处张开一点小缝。   她试探地把那处舔开后,便将舌头小心地挤进他的口中。   与他先前粗暴的亲吻不同,她在里面温柔地舔舐着,探索着,缠缠绵绵地撩拨着他口腔里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主动交换他们的体液。 ↑返回顶部↑ 第27章 敏感(h)(1 / 6)   茶梨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实在胀得疼,她毫不客气地死死咬着他的肩膀。   燕柏允其实也不怎么好受,她穴里层迭的褶皱被他完全撑开,本就严丝合缝地肉贴着肉,窄小的甬道还拼命挤压着突入的外物,他进一分被箍得太紧,退一分又被卡得死死。   茶梨嘴里“呜呜”两声,更是加重了咬他肩膀的力道。   他只好将她轻轻搂住,一会儿伸手摸摸她的头,一会儿抚一抚她的后背,或是试探着揉捏她的大腿让她放松放松。   片刻后,他感觉到茶梨松了口,却侧过脸不愿面对他。   她扯着他的衣服小声地啜泣,嘴里似乎在骂着些什么,激动得原本堵得他十分难受的小穴都无意识吸夹了两下。   穴肉吸附在柱身盘绕的青筋上,随着她的动作狠狠绞紧那兴奋跳动的脉络,倏地松开后又接着慢慢缠裹上来。   燕柏允呼吸不稳地喘了一声,伸手将茶梨以占有的姿态完全搂进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让她与他融为一体。   穴里又硬又烫的东西往里挤得太深了,茶梨喉间犯上几分生理性的恶心,哭着哭着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   燕柏允将她后颈处的头发都撩到另一侧,心疼地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她才靠着他的肩膀咳了几下,就感觉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力气都被咳没了,只能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   她的肉壁紧缠着那滚烫的阴茎,随着她咳嗽的动作突兀地收紧放松,那其中传来的满胀感和痛意将茶梨瞬间击垮。   她弓起腰,哭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后,她恼怒地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使了大半的力气想将他的手推开,却被他揽着腰往他怀中压得更紧。   “唔……”   她胸前的乳肉被他的胸膛挤得更加扁圆,那只手因为他突然将手往后撤开的动作没了受力的点,不稳地从他手臂上滑落。   他趁机捏上她的手腕往前挤进她的指缝,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肉棒也因为刚才将她揽紧的动作在穴壁上面轻碾了一下,比酥麻感来得更早的,还是像要被撕裂般的疼意。   “呜……疼……混蛋……呜呜……真的好疼……”   她另一只手快要将他后背的衣服扯烂了去,穴里依旧疼得厉害。   茶梨眼中蓄满的泪水不要命地往外流着,几乎要将他大半个肩膀都浸湿,她还哭得身体一抽一抖的,抽泣声十分细弱可怜。   燕柏允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抬手安抚地摸了一下她的后颈。   随即,手指向上穿进她的发中,掌住她的后脑让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哭得像个花猫一样的脸。   她紧紧闭着双眼,湿润的眼睫上几乎沾满了细小的泪珠,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脸颊边,眼尾和鼻尖也被熏得嫣红,小嘴还因为呼吸不畅微微张开着。   燕柏允伸手替她将那些发丝撩到她的耳后,凑到她面前先是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温柔地吻向她的眼角,将一旁的泪水轻轻舔进嘴里。   温软的唇瓣在她的眼皮,鼻根,脸颊,还有唇角上落了几个极轻的吻,便压上她的唇瓣,张开嘴缓缓地舐舔,啄吻,或是厮磨。   茶梨本就疼得头皮上都泛着一阵又一阵麻意,反应十分迟缓,他的动作又太过柔软温吞,不像是那些奔着情色而来的讨好,而像是大人亲吻婴儿脸颊那般纯粹的亲昵和喜爱。   一不留神,便被他将舌头挤进口中,缠住她的唇舌温柔地吸舔卷弄。   她一有退缩的念头,燕柏允就会慢慢停下来安抚她,或是从她的口里稍稍退出些,继续贴着她的唇瓣轻吻,直到她不那么抗拒了,再试探地探进她的口腔,与她深入地交颈缠绵。   如此几回下来,茶梨被伺候得十分舒服,身下的疼意也消散不少,她渐渐止住了眼中的泪水,甚至还被他引着迷糊地回应了几番。 ↑返回顶部↑ 第28章 痛楚(h)(1 / 6)   听到她的要求,燕柏允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主动凑到他面前的茶梨亲昵地用手捧起了他的脸,撒娇似的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像是想磨着他就这么答应下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还是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她皱了皱鼻子,倒是没躲开,任由他咬着那湿润的衣物贴在她的唇上轻蹭。   那衣服里全是汗液的咸味和血液的腥甜夹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他似乎觉得她会不喜欢,才张开嘴与她的舌头接触了几下,就往后退开了一点,接着用他湿润的唇瓣去蹭她的唇。   轻柔地,缓慢地相贴,偶尔缠着她狎昵厮磨,或是就那么微微抿着……   那动作太轻了,痒得茶梨压不住唇角直笑。   她双手向下轻轻掐住他的脖颈,将他往外推了些。   燕柏允顺从地后仰,伸出手替她去擦唇上刚刚被他蹭过去的津液。   他的眼睫不长,但比较浓密,低下眸子看她时正好将自己一半的眼睛遮挡。   茶梨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像是要用手仔细描摹她的脸庞。   因为他不自制而亲肿的湿漉漉的唇,像施了粉黛般殷红的小巧挺翘的鼻,那双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般朦胧的如画的眼眸,微微蹙起的惹人怜爱的细眉……   他都一一温柔地摸了个遍,眼底似乎还泛起了些许荡漾的微光。   像是要用那只手,代替他吻过她的脸。   也像是想要将时间停留在此刻,让他完完整整地记住她乖乖等待他答复时,她羞涩的,眼睫不停颤动的可爱模样。   茶梨被摸得十分害羞,坐在他的身上一时有些不敢动弹。   她穴里的东西不知为何开始越来越烫,重重地抖动了几下后,顶端还往里死死挤压着宫口的软肉,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就在她忐忑地以为他不会答应,有些泄气的时候,燕柏允抵上她的额头,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绯红的脸颊,低声说了句“好”。   低沉的嗓音被浸了水的衣料闷着,听起来还有几分性感的沙哑。   距离过于近了,他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引得茶梨面色更加羞红,赶紧用头撞了撞他,两手并用地将他的脸推开。   她低眸错开他直勾勾的视线,又抬手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试着伸出手撑住他的肩膀,将屁股慢慢往上抬起。   窄小的甬道死死咬住他胯下的阴茎不放,她艰难地向上才抬了一点,就感受到那物的棱角随着她的动作狠狠地刮磨她穴里层迭的媚肉,鼻尖不由得泛上了些许酸意。   她软着腰接着往下一坐,带着烫意的阴茎又研磨着她穴壁上凸起的地方往里推进,蹭过她所有的敏感点,让她不受控制地快速吸夹了几下。   耳边燕柏允急促的喘息让她面红耳赤得更加厉害。   她再往里含得深一些,甚至能感受到那整根没入的肉茎上,盘踞的青筋在凶戾地暴起着,更在兴奋地,无法忽视地弹跳搏动。   才这么动了几下,小穴里就酥酥麻麻的,淫水不停地往外冒……   但是,但是……   这也太羞耻了吧……   燕柏允还在她动作的时候把她的裙子都掀了起来,温凉的手掌压在她细软小腹处微微突起的地方,就那样低眸静静地看着那艳红穴口缓慢地上下吞吃他胯下肿胀的阳物。 ↑返回顶部↑ 第29章 事急(1 / 5)   林向雅下了马车后便直接大步往燕府里赶,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燕微州叫住了脚。   “嫂嫂。”   她闻声侧目,视线先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抬眸看了看他身后推着轮椅,神态略显不安的婢女。   她不禁挑眉心想:   原来这燕家宅院里,除了还未嫁进来的她,一共有叁个女人:   一个千金大小姐,两个婢女。   这么算的话,往后加上她这个挂名的大少奶奶,四个人将将够凑成一桌麻将……   林向雅压住自己的唇角轻咳两声,随后端出一副长辈作态,柔下声音同他道:“我与你大哥还未成礼,这声嫂子倒是叫早了。”   她想起刚刚听燕微州喊她嫂嫂时,自己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补了一句:   “你若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喊我林姐,或是向雅姐,都行。”   燕微州本就展颜微微笑着,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了些:“既是迟早的事,自然无需拘着那点礼数。”   “不过嫂嫂才刚着家就如此匆忙,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那双原本上挑的狐狸眼下垂了些,抬眸看向她时,还小幅度地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好奇她为何行事匆匆。   但他漫不经心翻转手里一条湘妃色布料的动作,和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态,又像在告诉面前的人,他只是随口一问。   林向雅转了转手里刚才匆忙赶回时忘记收的短刃,一边将其利落地插回腰间,一边收敛了些打量他的视线。   她也不同他多讲,表明自己确实有件事急着要去办,便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若是要寻大哥,可去燕家祠堂走一趟。”   听到他慢吞吞补上来的话,林向雅脚步一顿,回眸看向他时,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燕微州眼睫微颤,像是被她防备的神情伤到了般,眼尾完全耷拉了下来,他抿了抿唇,还是接着说道:“我出来散心时正好见着大哥往祠堂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般猜测,也是见嫂嫂的面容实在太过严肃,怕你真的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燕家能当家做主的,除了大哥也没别人了……”   他的眼眸瞬间就湿润了起来,垂下眼睫心烦意乱地绞了绞手里的条状布料,像克制不住了般,委委屈屈地开口问道:   “嫂嫂这是在怪我随意揣测你的心思吗?”   林向雅顿时汗颜,眼前这幅像是她把燕微州欺负哭了的场景让她更有些束手无策。   她身边的几个大男人,燕柏允那个心思捉摸不定的懒得跟她计较;陆祁明知书达理,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而齐瑞则和她互呛惯了,惹恼了冷战几天后他们就又会和好如初……   她长这么大,还真的从来没有怎么哄过,或是安慰过什么人……   林向雅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就见燕微州眼角挂上了些许泪珠,蹙起眉可怜兮兮地看向她。   他放轻了声音,求证似的问她道:“真的吗?”   她赶紧点了点头。   燕微州面上犹豫了下,似乎在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返回顶部↑ 第30章 受惊(1 / 5)   茶梨着实没想到,在她跳下来后,还能看到前方燕府的围墙边,一时惊讶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的燕临川。   在他要开口出声前,她赶紧迈开腿向他奔跑过去。   到了他身边,她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下带,就直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部塞进他的口中,还顺手将他的嘴捂得死死的。   “唔唔……”   她紧张地左顾右盼,眼角余光注意到福来在祠堂附近徘徊,赶紧拉着不明所以的燕临川往一旁黑暗的角落里躲去。   燕临川被她挤得挨墙站着,与她脚尖对着脚尖。   茶梨紧紧贴着他的身子,一只手像寻求庇护般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寻找安全感,另一只手却在这焦灼的氛围下带上了几分不容忽视的狠劲——她的手指深深陷进他的脸颊肉里,掌心也毫不客气地重重压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她抬眸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现在最好安分点。   见燕临川只是盯着她眨了眨眼,并没有什么反抗的征兆,茶梨才放下心来,睁大眼睛探头悄悄地向她的侧边看去。   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一股甜香和腥膻交织在一起的味道,耳边微弱的虫鸣声不住地响着,下巴处隐隐传来些被发丝勾缠的痒意。   燕柏允本就迟钝的思维更是在意识到自己只要稍稍一低头,便正好能把下巴抵在她头顶的这一事实时,变得更加迷迷糊糊。   她怎么……老喜欢捂我的嘴?   她这个身形,好像我一伸手就能完全抱在怀里,好瘦,腰还没我一半粗……   他不合时宜地想着两件牛头不对马嘴的事,那只在她用手覆到他唇上时就下意识握紧她手腕的手,也在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手下滑腻的肌肤。   直到茶梨无意识地将他的脸捏得越来越紧,他感受到了些许痛意,才回过神来低眸。   看到她压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样子,燕临川在心里“嘿”了一声,眉挑得老高。   但就在他反应过来要把她拉开时,茶梨正好发现福来压着身子似乎在地上嗅着什么。   它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脚步迈得很快,看那样子,貌似下一刻就要找到他们的方向抬头看来。   她顾不了那么多,拉着燕临川垂在腰侧的那只手,猛地往墙边的一条小道上跑去。   燕临川再一次懵了下,傻愣愣地跟着她一起往前跑。   跑着跑着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他还没来得及止住步子将她扯停下来,就又被茶梨拉进了一个放置杂物的房间。   她急得有些脚步不稳,踩到门边蒙住箱子那块布的一角,脚底一滑,身体直接向后栽去。   “啊!”   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想拉她一把,结果也跟着被那块布给绊住了脚,与她一同摔到了地上。   两声闷哼随着肉体落地的声音一前一后地交错响起,地面堆积的灰尘往四处溅开,一时将他们的视线都模糊了去。   茶梨呼吸十分急促,张嘴喘气时吸入了过多空气中飘散的灰尘,被呛得忍不住弓起背连连咳嗽。   她鼻尖泛酸,眼尾更是红得厉害,睫毛也早就因为之前不曾停歇的哭泣黏成一簇又一簇,此刻被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浸得更加湿润透亮。   每一声有力的呛咳过后,她的眼角都不自觉地往外沁出些许豆大的泪珠。   泪水顺着她的太阳穴向下划成一道晶亮的湿痕,咸涩的液体最终还是没入了那似鸦羽色绸缎般丝滑披散的青丝里。   燕临川的鼻梁将将摔抵在她颈部缠绕的发间,清甜浓郁的香气瞬间盈满了他的鼻息,她散乱的发丝还微微颤动着摩挲他的脸颊,勾得他心里不住地痒。 ↑返回顶部↑ 第31章 挑衅(1 / 5)   听了燕迟江的话,燕临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嘴里已经含着那个东西许久,他也不知道自己牙齿下咬着的是什么,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茶梨捏住燕临川腰侧衣物的手指指尖隐隐泛上了些许青白,急得简直快要跳脚。   尤其是当燕迟江象征性地朝燕临川点了点头,目光却探究似的朝她看来时,她后颈的皮肤在那一瞬间泛起针扎般的刺痛感,牙关不由一颤。   她瑟缩地将头往燕临川的身后埋了埋,在脑海里疯狂地思考对策。   “不拿出来?”   不等燕临川回答,茶梨抓紧时机,伸手猛地往他后腰被撞到的那个地方重重一拧。   燕临川感受到后腰处突然蹿上来一阵更强烈的痛意,咬紧后槽牙想忍一忍,却还是被茶梨越来越重的力道逼得没忍住闷哼出了声。   “唔嗯……”   燕迟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燕临川的身上,看清了他眼底真切的痛楚和隐隐的心虚。   秋锦之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蹙着眉从门口慢慢走到燕迟江的身边。   他微微偏头,注意到燕临川左脚虚踩在地面上,似乎有些不敢使力。   些许血迹混着脏乱的尘土沾在燕临川的裤脚和鞋袜处,看着倒不像是他自己的,反而像是光着脚无措地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的。   再仔细一瞧,发现她光滑的脚踝处确实有一行鲜艳的血液流下。   秋锦之眼尾勾了勾,开始有些好奇燕临川和茶梨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让她一见到他和燕迟江,就像老鼠碰上自己的天敌那般瑟瑟发抖地躲着。   燕临川痛得都快流眼泪了,身体倒是诚实地以一副保护的姿态将茶梨挡了个严实。   啧啧,弟弟大了也不中留啊……   秋锦之抽空看了眼一旁沉默站着的燕迟江,发现他正好收回了看向燕临川的视线,正低着眸子观察地上的狼藉。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兄弟俩对他们那个便宜妹妹的态度都很奇怪啊……   茶梨见燕迟江没有再询问,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放下了半分。   她注意到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但秋锦之好死不死又堵在了她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茶梨:“……”   真该死啊……   既然逃跑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趁那个男人和燕迟江的视线此刻都不在他们身上,茶梨手掌向后撑在后腰挨着的那个箱子上,抓紧燕临川的肩膀借力往上一坐。   她伸脚勾住了燕临川的腰,身体向上攀附到他的脊背。   燕临川瞪大了双眼,吓得赶紧伸手捏住她的大腿,慌慌张张地想直接使力将她往下摁去,却被茶梨从他后颈处一直蜿蜒到耳边的呼吸撩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一时愣愣地松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痉挛般直颤。   她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滑腻的脸颊挨上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   他耳尖羞红,忍不住侧脸躲开她的触碰。   茶梨抬手捏了捏他左边的脸颊,又用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滑到底部像逗狗一般轻挠。   都……这……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调戏他…… ↑返回顶部↑ 第32章 清洗(1 / 8)   茶梨感受到燕迟江落到她耳边的呼吸,头皮发麻得厉害。   但就在她忐忑地以为燕迟江要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慢慢退开身子,从房间里离开了去。   茶梨郁闷地看了眼自己腕骨上的手铐,试着缩手挣了挣,发现不行后,用另一只手无语地扶额。   燕迟江看着正正经经的,为什么房间里老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她垂眸,注意到他的床单被自己弄得很脏,脚趾不由得蜷缩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心地挪了挪身子,将脚踩在了地面上。   她的精力在今天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消耗得连渣渣都不剩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躺倒在燕迟江的床上睡上个叁天叁夜。   茶梨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燕迟江铐着她要做些什么,拿燕临川的事找她兴师问罪?还是……   想到他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下更加忐忑。   茶梨在燕迟江房间里煎熬地等了他许久,靠在床头几乎快数清左边衣柜里他放了几件黑色的衣服,他还是没有回来。   不会把她铐在这儿就不管了吧?   让她自生自灭?   就在茶梨盯着燕迟江丢在一旁的被子默默思考要不要将其拿来盖在自己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在他房间里睡下时,她耳尖地听到了微弱的开门声。   她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正襟危坐了起来。   燕迟江的脚步声很轻,她只有竖起耳朵细细去听才能够发觉。   脑海里突兀地闪过她跟着燕迟江上山那夜,他在燕家坟前威胁她的那些话语,她一时紧张地扣了扣手,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他。   茶梨抓紧了手下的床单,见燕迟江进屋后半天都没什么动静,鼓起勇气抬眸向前方看去时,发现他正有条不紊地将手里的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眯起眼探了探头,还没分辨出桌子上摆了什么东西,燕迟江就转身将她的视线给遮挡了去。   他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盆子向她走来,肩膀上还搭着两条崭新的白色毛巾。   茶梨怔愣的那几秒,他已经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将盆子放置在她的脚侧。   他垂眸,捏住她的脚腕试着让她将脚心轻轻地搭在水面上。   注意到她瑟缩地往后躲了躲,燕迟江动作一顿,伸出两根手指试了试水温,确定了她只是因为害怕他而克制不住想躲。   他抬眸睨了她一眼,将她的双脚放进盆子里的同时,捏紧她的脚腕漫不经心地往下一拽。   茶梨身体不稳,害怕自己会被他拽得从床上摔下,连忙侧身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侧颈处,惹来了些细微的痒意和酥麻,他没躲,只是在垂眸向下看去时,觉得眼下她脖子上的红痕十分碍眼。   茶梨很快反应过来,避如蛇蝎一般从他身边退开。   燕迟江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心虚地侧过脸不敢看他,又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眸子。   他轻轻将手指垫在她的脚下,用另一只手仔细地帮她搓洗脚上的泥点和灰尘。   他小心地避开了那些细小的伤口,偶尔会捏住她的脚动作轻柔地给她按按摩。   水温和力道都恰到好处。 ↑返回顶部↑ 第33章 待春(1 / 4)   耳边鸣声不断,片刻又像蒙在了雾里,茶梨没听清燕迟江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高潮过后她全身酸软无比,暂时散失了应付他的气力。   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茶梨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法子让他放过她了,索性躺了算了。   她好累,好困……   迷迷糊糊被燕迟江揽进怀里时,她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布条被他解开了,整个人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任燕迟江动作。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再次熨烫一遍 ,接着是她汗湿的脖颈,攥得发红的掌心,最后便是那泥泞不堪,泛滥成灾的下体。   身体暖洋洋的,替她擦拭的人动作又十分轻柔,茶梨的睡意越滚越大,最后在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中沉沉睡去。   替她擦拭的人一顿,最后还是认真完成了任务。   将毛巾放到一边,燕迟江用指节拭去她眼角处将掉不掉的泪珠,低眸牵住她受伤的那只手,无意识摩挲几下。   窗外月光渐暗,微风从窗的缝隙穿过,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从数百面镜子印着燕迟江的脸一起讨伐她的噩梦中惊醒,茶梨感觉腰背酸痛,腿和手伤着的地方更刺痛难耐。   天遭了……   就只是找了下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赵谦禹,一个晚上就出了那么多事。   他可真是个大祸害!!!   不等茶梨如临大敌地思考该怎么处理她和燕柏允的关系,以及目前对她来说十分棘手的燕迟江,房内便传来两声清晰的咳嗽声。   她听到声音惊喜抬眸,看见揉着脖子向她走来的春巧,几乎要热泪盈眶。   春巧感觉全身酸麻得厉害,才活动几下身体,骨头就嘎吱嘎吱地响。   “小姐,我好像睡了好久……”   话还没说完,眼尖地注意到茶梨手上的伤,她叁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面色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茶梨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心虚地眨了眨眼:“没事没事,就不小心磕到了。”   见她还皱着眉头想问个清楚,茶梨赶紧拉着她衣角的撒娇:“好春巧,我有些饿了,想吃你做的点心……”   “可……”   “快去吧,我等着你……”   春巧叹了两声,倒依着自家小姐的意愿出了房间。   茶梨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正想躺回自己舒服的被窝,就注意床头柜上多了几个白瓶子,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她抽出来,发现上面简单写了两行字:   敷药,每日叁次。   后院,每日申时。   再翻一面:   谈谈。 ↑返回顶部↑ 第34章 雨落(1 / 6)   在凉亭的桌边坐下后,茶梨无意识绕上胸前披风的细绳,垂眸打量脚边正半跪着给她拆腿上纱布的男人。   一夜之间,他的态度变了不少。   来的路上光顾着揣测燕迟江的心思,倒是忘了计较,她昨天那套白色裙装换下,身上这套衬衣又是从何而来?   且不说春巧今日那副样子像刚醒不久,不似给她换过衣裳……   等等。   昨天燕迟江那么生气,今天还愿给她换药包扎,又是系披风又莫名关心她两句……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茶梨身体一颤,突然觉着自己有点小命不保。   感受到她的紧绷,燕迟江抬头看她一眼,那双锐利的丹凤眸中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片刻,又低眸查看起她的伤势。   伤口过深,看着还是有些骇人,只有伤口上下的边缘结了一些痂。   “怎么伤的?”   他一边拿起桌上的药瓶打开嗅闻,一边侧目问道。   “被箱子砸的。”   她思索了下,还是老实回答道。   “和临川一起?”   茶梨默默闭上了眼。   果然,该来得还是来了。   “对,嘶……疼疼疼……”   药粉撒上的那一刹那,茶梨脚趾全都蜷缩在一起,简直恨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脚踝从燕迟江手里彻底抽走。   抓那么紧做什么?   她怀疑他在公报私仇!!!   呜,真是痛死她了……   另一只脚上的铃铛与玉器因为她身体的颤抖而相撞晃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响。   疼得额头出汗的茶梨,就在这绝望的铃铛声中,听到了一句让自己更想死的话。   “还记得……我在露知山上说的话吗?”   怎么不记得?   威胁她最好不要靠近燕家人!   不然有她好受!!!   茶梨在心里愤愤不平,面上却不敢做声。   想起自己昨天脑子一热,挂在燕临川的身上就敢挑衅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燕迟江的样子,她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返回顶部↑ 第35章 泪汪(1 / 6)   看清柜子里到底“藏”了谁,茶梨稍稍松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张嘴正准备骂他几句,还没开口,就被他扯着手腕往衣柜里拉去。   她一只腿跪在他的双腿之间,另一只则紧紧压着他紧实有力的大腿。   猝不及防撑住他的肩膀时,单薄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各被一只大手迅速缠上。男人一边慢慢收紧双手,一边压着她往自己的怀里送。   他抽泣着埋进她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贴着她颈间微微搏动的地方,泪水一点一点将她的衬衣领口打湿。   茶梨看着自己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灯无语凝噎,耳边除了他低低的哭声外,还冲斥着几句模糊的,她听不太清的嘟囔。   等她将灯放到衣柜一旁的角落,再回过神来时,就听见他在委屈地控诉:“坏人……”   “……”   茶梨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犹豫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手心触感微湿,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和头发,发现也都基本上湿透了。   “燕临川?”   茶梨试图从他的怀中起来些,却被他哭着缠得更紧。   “你何时来的?”   他不答她的话,只一个劲地哭,偶尔会抬起下巴贴着她的侧颈不安地蹭几下。   茶梨刚开始还想问他怎么到的她房间,后来发现他实在是不能沟通,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受力点安静地趴在他的身上,偶尔在他哭得一抽一抽时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后脑。   下午才答应燕迟江要离燕家兄弟远点,今晚燕临川就莫名其妙来了她屋里。   好事她什么影子都没见着,坏事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她最近是不是在渡劫?   这要是再被燕迟江抓包一次,她还能像今天这样蒙混过关吗……   茶梨思维发散着,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只求能快点把这小祖宗弄走。   察觉到他哭的动静慢慢小了,她才稍微起了起身,试着从颈边将他的脑袋捞出来。   这回燕临川倒是乖乖地任由她动作,不但手上的劲松了些,还睁着那双刚被泪水洗净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唇瓣微张,像要说些什么,茶梨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皱眉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喊我阿娘。”   燕临川眼睫微垂,低头先是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不见她松口,才抬眸盯着她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嗯”了声。   茶梨:“……”   不喊会要了他的命吗?   她年纪轻轻暂时还不想折寿……   确定他真的听话了,茶梨才将手从他的唇边拿开。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问道。   燕临川缓慢地眨了下自己濡湿的眼睫,似乎在理解她的话。半晌,他将眼睛睁得浑圆,眉眼舒展地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36章 不料(1 / 4)   茶梨抚上燕临川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时,没错过他眼底那一瞬的清明。   她眸光微闪,伸手缓缓搭上他的肩膀,将人更往他的怀中送了些。   于是乎,燕临川一醒来便看到她那张吹弹可破,微泛着些红意的脸颊与他越靠越近,似有似无的呼吸更是像夜间悄然疯长的藤蔓般往他的身上缠绕。   就当那张樱桃色的小嘴即将要碰上他的唇角时,她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燕临川几乎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放在茶梨腰后的手无意识收紧,突然又像摸到了烫红的洛铁般猛地松开,指尖克制不住地颤了颤。   茶梨垂眸扫了一眼他脖间凸起的青筋和越来越深的红晕,手指滑向他的胸膛轻轻地、缓慢地打圈。   “想……和我接吻吗?”   与此同时,她鼻尖贴上他的脸颊,屈起膝盖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大腿内侧磨蹭。   “阿川~哥哥?”   燕临川哪能受到了这个要命的刺激,伸手撑住柜壁便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   因空间限制而不小心跌坐在地后,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颊面烧红,心如擂鼓,羞得简直要昏死过去。   是……是梦,还……还是真的?   她的脸怎么……怎么这么清晰?   燕临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柜……柜子……怎……怎么也……   ……   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拉回了燕临川的思绪,他双手放低悄悄抬眸,想要透过手臂间的缝隙去看看茶梨要做什么,结果与她清澈透亮的眸子撞个正着。   他眼睫飞快地眨动两下,连忙侧目避开她的视线。   大腿被她不轻不重地伸手搭上,燕临川感受到她柔若无骨地陷进了他的怀中,不由侧头无声而又急促地喘了两下,全身紧绷得厉害。   但她还没停留一会儿,很快便起身离去。   眼前的光影晃动渐暗,他慢慢将双手放下,就见茶梨提着灯站在柜外,侧目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随后,她眼神流转,微微歪头,看着他居高临下地说道:“既然醒了,六哥便自己回去吧。”   燕临川迷迷糊糊地被茶梨从柜中拉起,又迷迷糊糊地被推着拒之门外。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关门带起来的风就撩过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顺着夜色隐进了如丝的雨雾中。   “诶?”   他摸摸鼻子,还没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茶梨又将门拉开,丢下一把茶花伞和一双干净的鞋子。   还有……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女儿家的闺房,哥哥你……还是少往里面闯比较好。”   燕临川:“……”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从脚心处传来的凉意,默默将两只脚并拢搭在一起,左看看右瞧瞧,发现自己确实是到了茶梨的院子里。 ↑返回顶部↑ 第37章 妥协(1 / 4)   茶梨缓过劲来摇了摇头,搭上燕微州的肩膀从他的怀中起身。   燕微州替她擦汗的那只手往前伸了伸,却恰与她离去时微缩的指尖擦过。   茶梨脚后跟抵住墙角,侧目飞快地往不远处扫了眼。见陆祁明在和那人交涉,她心下松了口气,低眸朝燕微州轻声说了句:   “无事。”   燕微州的目光从她藏在腰间的一侧手腕扫过,眉眼微微动了动,茶梨和他抬眸的一个眼神对上,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轻轻地蹙起眉,眼尾耷拉着,可怜巴巴地睁大眼睛看她:   “婉儿妹妹既无事……可愿陪我在这院中看看?”   “昨日我在屋中‘闷’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百无聊赖,今日天气尚好,府中也难得热闹活络了起来,妹妹能否陪我在院里走动走动……”   茶梨听到一半就错开了燕微州看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找个借口从他身边溜走,就被敏锐察觉到她意图的燕微州捏着衣角委屈地控诉:   “婉儿妹妹不愿吗?”   “你前几日明明答应过的,一有时间就来陪陪我。”   燕微州像孩童撒娇耍赖般拉着她的衣角左右摆了摆,见茶梨目光闪躲,沉默着不愿表态,他眼底冷意渐起,面上却慢慢抿起了唇。   茶梨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燕微州身上时,他已经皱着鼻子无声红了眼眶,手指倔强地攥着那点布料不愿松。   耳边散乱的鬓发被夹着细微凉意的冷风轻柔地撩起一角,让她清晰地听到他委屈着妥协的那句:   “那婉儿妹妹陪我说说话好不好?一会儿……就与我待上那么一会儿……”   如此熟悉的执拗,倒让茶梨焦躁不安的心蓦地平静了下来。   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陆祁明追了上来,他也不会当着燕家人的面逮她,以那些个所谓的、可笑的“勾引兄长”的隐晦话语。   他也怕这件事被摆到明面上,摆到他那个心心念念的“过命挚友”面前,不然也不会把她拉到一旁,言语含糊而又“义正言辞”地威胁。   想明白后,茶梨垂下眼眸,伸手蹭去燕微州眼角边不知何时挂上的晶莹泪珠。   成形的泪滴在她的指节处晕成一片浅淡的水渍,他眼睫微动,小心地、缓慢地抬起眼皮盯向茶梨的眼睛。   在她要再次将手抽离前,燕微州轻轻抚上茶梨的手背,四指一点一点将她的手腕收紧,确保她一时之内无法挣脱。   茶梨感受到他手上渐渐加重的力度,倒是压下了下意识想要挣开的念头,侧目转移话题道:“三哥看着面色疲惫不少,可是昨日没怎么休息好?”   燕微州将脸颊贴上她温热却有些许汗湿的手心,眼下落上几道浅浅的睫毛剪影,低声含含糊糊地答道:   “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恶梦……”   “导致醒来时,还感觉自己溺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水里,寂静,压抑,怎么都呼吸困难,挣不得,更逃不了……”   脚边的阴影在他开口时悄然靠近又渐渐远去。   燕微州微眯起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泛着幽幽冷意的目光从他双眼间的缝隙中透过,眼底还没来得及兴奋的枝丫很快又被无趣的藤蔓攀附,缠裹。   侧脸往茶梨手中埋得更深,他语调轻颤,寻求安安慰般小声地诉说道:   “所以,昨日便失眠了许久……” ↑返回顶部↑ 第38章 迷梦(1 / 4)   她在一阵馥郁清幽的紫藤花香中渐渐沉睡,感官混沌失序,唯有落在脸颊边裹着凉意的水滴清晰而又真实。   不久,那盈盈水珠便轻而巧地顺着往下落了地,周身沾染上混浊的泥土与尘埃,与随后接踵而至,连绵不尽的雨水融为一体。   冷冽的寒风进一步侵袭本就难受滞涩的双腿,在她费尽心思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她终于拖着残败的身躯逃出了那个黑心收容所。   捂着嘴鼻随便躲进一处矮小柴房的角落,她顶着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和隐隐作痛的酸意挨过了他们两轮搜查。   陈旧破漏的小房子挡不住往里飘落的雨,料峭的寒意爬上单薄瘦小的脊背,身心的折磨让她的身体渐渐失温。   冷。   好冷……   她意识模糊,只一个劲抱紧双腿将自己往内蜷缩起来,下巴一点一点的,强撑着不敢让自己睡过去。   刺目的灯光直直往脸边照来时,她雨水泪水混了满面,迟钝地抬起双眸,盯着前方朝她摊开的那只干净瘦长的手怔愣地发呆。   眼前水雾朦胧,擦去眼泪再往上看去,她也只虚虚瞧清了一双略含戏谑的桃花眼。   “小乞丐?”   “要不要跟我走?”   走?   她能走去哪?   她期期艾艾地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被他扣紧掌心从冰冷的地面拉起,那人眼下的泪痣忽然醒目得厉害,她晃晃头想再看两眼,一片白光却突然从眼前闪过。   她下意识往前踏上一步,却不料彻底落了个空。   所幸,她只是跌在了一人的床头,被人捏紧肩膀稳稳接住了身体。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落在她后脑处轻柔地安抚,她感受到脑后传来的温暖与点点怜惜,莫名急切地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可刚才……   就是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才突然不见了踪影。   她身子微微颤了下,却仍抵不过内心无端的思念和仰慕,怯怯地抬起眼睫往那人的方向看去。   鸦青色的长发掩住她半边低垂的眉眼,周围柔光朦胧,唯有眼下嵌着的那枚泪痣小巧而又分明。   耳边闻及一声浅淡的轻笑,她察觉到了什么,伸出双臂想要奋力向前抓取,却被人轻巧地提起身子,眼睁睁地看着床上的人在她面前消失无影。   她猛地心悸气短,泪水更是不争气地往外直冒。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轻拍,明明克制着距离,但还是能让她从那人望来的视线中感受到隐隐的窥探之欲。   她愤愤地将眼泪擦干,侧目怒视。   那人也不恼,伸手勾下她眼角边的一点泪珠,便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左半边脸的面具边缘,带着她缓缓将其取下。   棱角分明的戒指硌着她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带来一股奇异的感触,她再反应过来时,那面点缀着鎏金花纹的面具就已经戴在了她的脸上。   眼前虚影变幻,她又见着了一张模糊的面孔,以及那颗不曾变动位置的泪痣。 ↑返回顶部↑ 第39章 压抑(1 / 5)   茶梨安静地窝进燕迟江怀中,双手小心地,轻而慢地搭上他微微起伏着的胸膛。   耳边覆上两只温热宽大的手,将她与天际外仍疯狂叫嚣的雷声两两相隔,她抬眸,恰撞进那双含着些许隐晦笑意的狐狸眼。   男人周身气质温润,刻意缓和下来的态度与垂眸呵护的姿态晃了晃茶梨的眼,视线无意识往下移动,很快又及时止埙地转到他轻轻舒展的眉间。   “婉儿,妹妹……”   他耐着性子,拖着调子喊她。   茶梨只好再次看向他的眼睛,迟钝的脑子又开始记吃不记打地将燕微州与前面几人混为一谈。   又仿佛预见似的,觉着眼前人影会倏然变换,时而温柔地弯唇笑笑,时而阴恻恻地侧目凝视,或戏谑,或怨毒,或隔岸观火。   她紧紧攥着燕微州胸前的衣物布料,像害怕此刻的救赎与温情转瞬即逝般,几乎要将自己的骨血嵌进他的怀中。   于是,燕微州垂下眼就能欣赏到她跪坐在自己腿上瑟瑟发抖的窘态,简单的白色纱质衬裙经过这么一挤压,倒是流露出不少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饱满圆润的臀部,微微塌陷的后腰,单薄弓起的脊背……   视线再往上些,落入眼中的,还有她白皙颈间那星星点点的,只消了些余的痕迹。   指甲从她的耳后不紧不慢地滑到她侧颈微微搏动着的青色血管上,克制着力道往下扣压,又恰到好处地在对方感受到疼痛的后一秒松落。   他四指摸向她滑腻细白的脸颊,拇指似安抚,又似狎昵地摩挲她的唇角,柔声问道:   “婉儿妹妹……在害怕什么?”   茶梨眼角红意往四处洇开,毫无安全感地空出一只手抓住燕微州的手臂:   “你,不……不要走,不要离开……”   “哦?”燕微州摁着她的下唇随意拨弄了下,露出内里艳红的肌理,柔着调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妹妹说的是,哪家的好儿郎?”   茶梨愣了愣,懵懵地吸了下鼻子后,才反应过来似的伸手往他的腰上抱去,嗫嚅半晌,最后老老实实地说道:“你,你呀……”   “是吗?”   话音刚落,燕微州就好整以暇地反问道。   他眼睫半垂,鼻尖凑近茶梨一边的脸颊轻嗅,不紧不慢地制住腰间那只还想往里环去的手,遗憾地拖着尾音道:“可婉儿妹妹刚才犹豫了呢。”   温热的呼吸在脸上轻轻地流转,带来一股微弱却又难以令人忽视的痒意。   茶梨不适地往后侧开一点,又被他捏着下巴逼近,本就转不过弯的脑子这下变得更加迷糊了。   还,还能怎么说?   “就是你啊……”   她感觉自己被冤枉了,启唇委委屈屈地强调了句。   燕微州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像是铁了心要唱一出“误解”的戏码:   “让我来猜猜,妹妹梦中的情人,一直心心念念的儿郎……”   “在不在府外赵家,又或许……”   他松开掐着她下颌的那只手退后些,一边紧紧盯着茶梨的眼睛,一边圈住身侧挨着的那两截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其从腰间扯出、交迭,随后一手握紧。 ↑返回顶部↑ 第40章 调笑(1 / 7)   第二天清晨,茶梨悠悠转醒。   起身摸摸酸痛的脖子和后腰,她眨眨眼,扶住自己莫名火辣得难受的屁股沉思数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遇到燕微州后又接着发生了什么。   动了下身子感受到一阵刺痛,她伸手往背后探去,摸到一根松松垮垮扎在衬衣间的银针。   她拿到眼下正想仔细端详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敲三下,停半秒,再接着敲。   茶梨左右扫了眼,将那根银针藏在床角垫被中,顺手拿了个枕头挡住。   “稍等。”   她朝门外喊道。   起身嗅到熟悉的药味,她身子顿了顿,又随便找了块布盖到碗口。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芰荷色的披风系在身上,茶梨迈着一深一浅的脚步,面色略显古怪地走到门口。   将门拉得半开,她垂眸,与眼下已收拾妥当,笑眯眯看向她的燕微州对上视线。   “婉儿妹妹。”   茶梨半身掩在门后,一手扒拉着门微微往前靠着,趁机卸了些腿上的力,听到他喊她,点了个头就算是回了他的招呼。   清晨薄雾萦绕,天光微亮,燕微州端坐在轮椅上,原本过眼的额发全都被梳理上去,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与清隽舒朗的眉,将他眼下的那枚痣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许是茶梨盯得久了,燕微州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动动身子,犹豫着抬手摸了两下自己的脸。   “这样……有何不妥吗?”   他启唇不确定地问道。   茶梨摇摇头。   “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三哥,所以多看了几眼。”   末了,她又补了句:“很适合你。”   撩起额前的发后,视线重点基本集中在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上,清冷与其夹杂些许的温润感均消减不少,反而给那张脸添上几分莫名的魅惑之意。   在他笑意更深时尤甚。   就比如当下燕微州听完她的话后,半掩着唇弯眼笑笑,眸底似有一汪春水缓缓泛开,非常晃人眼。   茶梨垂下眸子,思考燕微州一大清早来找自己能有何事。   小拇指被轻轻勾住拉了拉,她侧目看去,就见燕微州抿唇淡了些笑意,扫她一眼后眼睫稍稍动了下,略显不满地嘟囔道:   “婉儿妹妹又忘了吗……昨晚你亲口答应我的,今日要陪我上街一趟。”   茶梨心中不由疑惑。   但不等她细想,脑后突然传来强烈的刺痛感,她赶紧握住门板缓了下。   在那间断的痛意中,她终于断断续续地记起——燕微州此行目的,是为燕柏允挑个合适的新婚礼物……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