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姻缘(换妻NPH) 作者:云压雨 吉日良辰,沈、李两府双娶双嫁,阖城皆为之庆贺。?这门亲事,原是两家长辈早年便定下的娃娃亲。李家一双女儿,长女李含章性情温柔娴静,次女李含钰活泼烂漫;沈家一对兄弟,大公子沈怀瑾少年老成、沉稳端方,二公子沈怀瑜爽朗不羁、意气张扬。长辈当初思虑周全,打算将娴静稳重的长女许给性子外放的二公子,盼着她可以磨一磨对方浮躁的心性;再把天真鲜活的小女儿配给老成持重的长公子,为他平淡的日子添几分热闹。一动一静,本应是两全其美的安排。?谁料大婚当日,城内街口突发一阵纷乱,两顶花轿阴差阳错,竟被抬错了府邸。李家... ======================================== 第1章 双嫁错(1 / 2)   吉日良辰,沉李两府双嫁双娶,满城热闹了一整天。   李家两位小姐,大小姐李含章,年方十六,性子温柔沉静,说话慢声细语,绣的花鸟能引来真蝴蝶;二小姐李含钰,年方十五,性子活泼,上房揭瓦不在话下,江夫人每每提起便要叹气。沉家两兄弟,父母早亡,家中老太爷拉扯这二兄弟长大,大少爷沉怀瑾,年二十有一,少年老成,心思缜密,早早就接了家业;二少爷沉怀瑜,年二十,性子直爽胆大,这几年随军在外历练,婚事临近才风尘仆仆赶回来。   这两桩姻缘是两家的长辈拍板定下的。老人家想得周到:大少爷稳重,该配个活泼的二小姐,日子才不闷;二少爷莽撞,该娶个沉静的大小姐,才能拴住性子。于是一动一静,各得其所。   近些年沉家老太爷身体每况日下,希望能早些见儿孙成家,今年夏至更是犯了热毒,请遍城中名医,调理了三四个月也不见大好,拖到入秋人已瘦得脱相。老人家自知时日无多,唯恐过世后孙辈须守孝三年,不得婚娶,便催着两个孙子速速成亲,想在闭眼前亲眼瞧见孙媳妇进门。沉家兄弟不敢违逆,只得加紧筹备。李家这边,念着两家旧交,又想着两个女儿确已到了出阁的年岁,若当真拖到沉家老太爷过世,便要再等三年,姑娘家的青春耽误不起,便也体谅着应了下来。   既是赶着办的婚事,许多繁文缛节便只能省了。按规矩,成婚前两家儿女该正式相看一回,可沉怀瑜远在边关赶不回来,便只由沉怀瑾一人出面。相看那日,李家夫人领着两个女儿在城郊别苑的花园里候着,沉怀瑾隔着半亩荷塘远远行了一礼。他瞧见花丛边两个身影,一个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做针线,一个追着蝴蝶满园跑,裙角飞扬,笑声清脆。   沉怀瑾心里有了数:坐着的那个是大小姐李含章,跑着的那个是二小姐李含钰。   这便是他婚前对李家姐妹仅有的印象——隔着荷塘的匆匆一瞥,连面容都未瞧真切。   成婚当日,满城皆知沉李两家双嫁双娶。沉府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廊窗棂。沉老太爷强撑着病体,被搀到正堂太师椅上坐下,枯瘦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   两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锣鼓唢呐响彻街巷。李家这边,李夫人红着眼眶替两个女儿盖上红盖头,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大小姐李含章温顺地点头,双手规规矩矩交迭在身前;二小姐李含钰嘴上应着,身子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被凤冠压得直嘟囔。   “坐好。”含章隔着盖头,轻声对妹妹道。   含钰乖乖坐正了,却趁母亲转身,偷偷掀起盖头一角,朝姐姐挤了挤眼。   花轿起轿,一路吹吹打打。行至城中十字街口,偏生碰上一队送殡的人马,白幡招展,纸钱纷飞。喜婆连声喊着晦气,指挥队伍绕道而行。街口本就狭窄,几支队伍挤在一处,轿夫们肩头相撞,脚步踉跄。忽听有人喊了一声“走水了”,人群顿时炸了锅,推搡间两顶花轿被冲得东倒西歪。   待到重新整队启程,谁也没留意,大小姐李含章的轿子被抬向了沉怀瑾的东院,二小姐李含钰的轿子却跟着沉怀瑜的马去了西院。   要问那小姐的贴身丫鬟为何不知自己自家小姐上错轿?因按本城的规矩,新妇进门当日,娘家陪嫁丫鬟不得随入洞房,须得第二日清早方能入内伺候,免得属相冲撞了喜气。因此两位小姐自下轿、跨马鞍、过火盆、拜天地,直至送入洞房,身旁全是沉家安排的喜婆搀扶指引,连个自家人也无。   两对新人被喜婆搀扶着,依次在正堂行礼拜堂。   沉家老太爷被两个下人小心翼翼地架着胳膊,扶到高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他身旁空着另一把太师椅,椅前设了一张小几,上面端端正正供着两方牌位,一方书着先考沉公讳明远,一方书着先妣沉门赵氏孺人——那是沉怀瑾与沉怀瑜早逝的父母。牌位前摆着香烛果品,烛火幽幽,映得那两行字迹忽明忽暗。满堂宾客见了这阵势,皆不自觉地敛声屏息,方才还喧哗热闹的喜堂,霎时安静了几分。   先拜天地。   两对新人齐齐跪倒在蒲团上,朝门外俯身叩首。二小姐李含钰动作利落,裙摆微微一扬便跪了下去,虽比姐姐快了些许,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落落大方的气度,挑不出什么错处。   大小姐李含章缓缓屈膝,动作轻柔得连裙角都不曾拂动半分,腰背挺直,脖颈微垂,每一个姿态都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沉怀瑜跪在蒲团上,忍不住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红盖头下那人的身形,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好奇,这盖头底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沉怀瑾则目不斜视,神色沉稳如常,端端正正行了叩拜之礼,衣袍起落间不见半分多余的动静。   再拜高堂。   两对新人转过身来,面朝高堂正中端坐的沉老太爷,以及他身旁那两方静默的牌位。   沉老太爷今日换了新做的绛红团花袍子,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像是挂在了一副骨架上。他强撑着精神,两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青白,嘴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发出一阵含糊的气音。浑浊的眼珠缓缓扫过面前并排跪着的四个红衣孩子,目光在沉怀瑾脸上停了停,又在沉怀瑜脸上停了停,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颤巍巍地抬了抬手,示意继续。   沉怀瑾看在眼里,喉头发紧,撩袍跪倒时比方才拜天地用了更深的力道,额头触地,久久不起。沉怀瑜跟着跪下去,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两方黑沉沉的牌位,飞快地别开了脸。   李含章虽隔着红盖头什么也瞧不见,却从满堂忽然沉静下来的气氛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听见身旁那位沉家公子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听见他额头触地时那轻轻的一声闷响,便也默不作声地跟着多磕了一个头,动作从容,不显突兀。   李含钰跪在姐姐身旁,正暗自纳闷这满堂怎么忽然都不说话了,冷不防瞥见姐姐又拜了一拜,来不及细想,便也顺着低头补了一礼。   夫妻对拜。   两对新人面对面站定。   李含钰低头行礼时,目光扫过对面那双黑缎面的靴子——这人站得随意,靴尖微微朝外撇着,像是站久了有些不耐烦。她心里悄悄想着:看来不是个拘谨的性子,倒也好,若是太闷了,日后多无趣。转念又想,这般性子,不知脾气急不急。   李含章对着面前那双青缎面的靴子盈盈一拜。那一拜不疾不徐,恰到好处。起身时她微垂着视线,目光落在那双靴子的靴面上——站得极稳,方才起身时连衣摆都不曾晃动半分。她心里也微微一动:这人倒是个端方持重的,日后相处,应当不难。 ↑返回顶部↑ 第2章 东惊西喜(1 / 3)   东院新房里,红烛高照。   沉怀瑾挑开盖头的那一刻,烛光正好映在李含章的脸上。那是一张极安静的脸。不是寡淡,是安静——像深冬里落在石阶上的第一片雪,无声无息。她的眉色淡淡的,眉梢微微弯着,低垂的眼睫在烛光下投出两道浅浅的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却能看见那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一晃便收了,留不下一丝痕迹。她的鼻尖小巧,嘴唇薄而柔,唇角天然带着一点点向上的弧度,仿佛随时要开口说话,却又始终没有开口。整个人坐在那里,端端正正,纹丝不动,温婉、妥帖、无一处不合规矩。烛光在她脸上缓缓流动,将她那本来就柔和的轮廓衬得更柔了几分。   红绸被挑开的那一瞬,烛光涌进来,刺得李含章微微眯了眼。待视线清明了,她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男子。他背着光,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另一半被烛光映得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眉尾微微上扬,像是一笔写到了尽处,收得干净利落。眼睛沉黑的,看她的目光很稳,稳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嘴角微微绷着。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袍子上的金线在烛光下微微闪烁。可那喜袍穿在他身上,竟不显得张扬,反倒被他周身的沉静压住了,只余下一种端方的体面。李含章垂下眼睫,心里微微一动。   方才挑盖头的时候,那根金秤杆在他手里纹丝不动,连带着袍角都不曾晃动半分。她又想起拜堂时对面那双青缎面的靴子——从头到尾,那双靴子都站得极稳,连带着衣摆都不曾晃动半分。   原来他是长这样的。   李含章在心里默默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将交迭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了些。指尖触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连忙将目光垂得更低了些,耳根悄悄染上一抹淡红。   李含章低垂着眼睫,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两颊微红,双手规规矩矩交迭在膝上,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沉怀瑜心头猛然一紧。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身影。荷塘边那个追着蝴蝶跑的姑娘,裙角飞扬,笑声清脆,断不会是眼前这般沉静如水的模样。   他攥着喜秤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股凉意从脊背缓缓爬上后颈。今日迎亲出发前,管事便来禀过,说街口遇上了送殡的队伍,巷子又突然走水,两顶花轿在混乱中挤作一团,轿夫们手忙脚乱了好一阵才重新整队。当时他正忙着招呼宾客,既然迎亲队伍及时赶来,只当是小插曲,听过便罢,并未往心里去。此刻那些话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他的脑子里,拼出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可能。   花轿怕是抬错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指尖便微微发凉。若是错了,那这盖头下坐着的,便是大小姐李含章——不是他该娶的那一个。而真正该嫁他的二小姐李含钰,此刻多半正在西院,坐在他弟弟沉怀瑜的新房里。   他喉结微微滚动,几乎不敢往下想。这门亲事是祖父撑着病骨促成的,若当真出了这般岔子,阖府上下如何交代?祖父那身子,又如何承受得起?   他望着面前这张温婉安静的面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敢问姑娘,”沉默半响,他放下喜秤,压低了声音,“可是李家大小姐?”   李含章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他。烛光下,这人眉目沉稳,面色凝重,与那日荷塘边远远望见的模糊身影确有几分相似。但来的那位不是未来妹夫吗?她轻轻点头,柔声道:“正是。公子何出此问?”   沉怀瑾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郑重作了一揖:“大小姐,今日街口混乱,两家的花轿怕是抬错了。在下沉怀瑾,本应与令妹成婚,而你该嫁的,是我二弟沉怀瑜。”   李含章闻言,脸色霎时白了,攥紧了衣袖,声音却依旧平稳:“公子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沉怀瑾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这姑娘当真沉得住气,换了旁人怕是早已惊慌失措。他心头狂跳,转身走向门口,匆匆道,“大小姐稍候,在下去西院说清此事。”   话说西厢院这边,沉怀瑜自前厅离席之后,脚步便有些收不住。   回廊两侧的石榴树被夜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廊下悬挂的红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在席上被宾客们灌了一轮又一轮的酒,饶是酒量再好,此刻被夜风一吹,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脚下倒是稳当,当兵的人,这点酒算什么,只是心跳比平日快了几分,自己也说不清是酒劲上头,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他在垂花门前站了片刻,低头整了整衣襟,又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脚跨过了门槛。院中守着的喜婆远远瞧见他,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嘴里一迭声地道着“二爷大喜”。沉怀瑜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那喜婆接过来脸上的褶子顿时笑得更深了,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便识趣地退到了院门外候着。   沉怀瑜站在新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房门推开,迎面扑来一股暖融融的甜香。那是龙凤花烛燃烧时特有的气味,混着女子闺房中若有若无的脂粉气。他常年待在军营,闻惯了皮革与铁锈的味道,乍一嗅到这满室的暖香,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红烛高照,满室通明。   喜床上,新娘子端端正正坐着,一身大红嫁衣,盖头遮得严严实实。搁在膝上的两只手交迭着,瞧着倒是规矩,只是那双手的指尖似乎在微微攥着衣角,指节泛着浅浅的白。   沉怀瑜走到床前站定,低头看着那方红盖头。他在沙场上面对刀光剑影都不曾怯过,可这掀盖头的事,倒比头一回上阵还叫他手心出汗。   他定了定神,伸手拿起搁在托盘里的喜秤。   沉怀瑜挑起盖头的时候,手比平日握刀轻了三分。红绸滑落,烛光哗地一下涌了进去,照亮了盖头底下那张脸。 ↑返回顶部↑ 第3章 良宵惊变(钰瑜高h)(1 / 1)   李含钰双唇被吮着,嗅到了面前人身上的酒气,脑子一片混沌,出嫁前母亲教过的那些规矩,什么“不可出声”“不可主动”“不可贪欢”,此刻统统化了浆糊,她只觉着被他含住的唇又烫又软,像是被人捧住了一盏快溢出来的酒,稍一松动便要洒了。   他的吻渐渐深了。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去,缠住她的舌,慢慢地、湿湿地搅动。李含钰从未被人这样亲过,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的双手起初抵在他胸前,不知何时慢慢攥住了他喜服的襟口,攥得皱巴巴的也顾不上。   沉怀瑜常年握剑的掌心粗粝带茧,此刻正摩挲着她细白的手指,指腹擦过她每一寸指节,像是在丈量什么。另一只手却不老实,悄然探向她喜服下那团柔软的隆起,隔着衣料缓缓揉动,力道初时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渐渐地便重了、野了,将她整个人揉得又软又麻,腰都塌了半边。   李含钰被他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乳头隔着绸缎被他掌心磨得凸了起来,硬硬地顶着衣料,痒得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间溢出来时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连忙咬了唇,可腿间那股湿意已经漫了出来,叫她不由自主地将双腿夹紧了些。   沉怀瑜听见她那一声娇吟,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似的,气息猛地一沉,手指不再隔着衣料试探,三下五除二便将她喜服的系带解了,外袍散开,里头那件那件碍事的绣着一对交颈鸳鸯的肚兜也被他一把扯下,那两团莹白的乳儿一同跳了出来。沉怀瑜喉结滚了一滚,一手覆上去揉搓那渐硬的粉嫩乳尖,一手扯去自己的喜袍,露出底下早已硬透的粗茎。   李含钰余光瞥见那物,腿心又湿了几分。在闺中时,与她交好的南阳公主曾神秘兮兮地告诉她,男子的物件是越大越爽快的。她那时半信半疑,只当是闺中姐妹的玩笑话,可此刻亲眼见了,才知那话大约是真的——光是看着,她腿间便已经湿得不堪。   沉怀瑜将她压倒在床上,松开那双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他分开她的双腿时,她下意识地想并拢,被他轻轻按住了膝头,不让她逃。烛光照在那处,整个阴户白里透粉,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杂毛,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饱满莹润,轻轻一掐便能出水。那腿心深处,花珠已经因为情动而挺立起来,整个花户泛着一层潮润润的水光,像春夜里悄悄下了雨的花圃,湿得无声无息,却叫人心痒难耐。沉怀瑜是头一回亲眼见女人的私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水光盈盈的一小片,像一朵半开未开的花,正等着谁来将它彻底掰开。他只觉得下腹那物又硬了几分,胀得有些发疼。   他在军中待了这些年,虽未曾真枪实弹地碰过女人,可大头兵们嘴里那些粗言秽语听多了,倒也隐约知道该怎么伺候。他俯身低头,含住她一边粉嫩的乳头,舌尖绕着那粒硬挺的小东西打转,时轻时重地吸着、舔着。另一边也不闲着,手指探下去,寻到那颗挺立的花珠,用指腹轻轻揉搓了几下。   李含钰的身子猛地一绷,像被一道细小的电流从腿心窜到了头顶,呻吟声一下子高了半度,又被他揉得渐渐碎成了断续的呜咽。花穴水声潺潺,在安静的夜里细细地响着,像一处掩在深山里的泉眼,被他的手慢慢搅动了。   沉怀瑜见她流水不止,便知时候到了。他直起身来,扶着那根粗硬的阴茎,将那圆润的龟头抵在花穴口。穴口已经被水浸得滑腻柔软,他缓缓地,用那龟头蹭了蹭她挺立的花珠。李含钰被他蹭得浑身发麻,腿心一缩一缩地吐着水。   他抬头看她,目光灼灼:“我要入了。”   李含钰被他看得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将脸埋进枕头里,可那痒意又实在难熬,便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沉怀瑜得了她的允,便缓缓将龟头送了进去。才入了一个头,那穴口便箍得紧紧的,像一张小嘴紧紧含着。李含钰秀眉微蹙,低低“唔”了一声。沉怀瑜立刻停下,忍得额上青筋都跳了几跳,哑声道:“会有些疼……但听说,渐渐便会舒服起来。”   李含钰忍着那一点破身的酸胀,知道他怕弄疼了自己,她着胆子,声音又低又软:“不疼……你快些入罢。”说完便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沉怀瑜也不再犹豫,握着她的细腰,腰身用力一挺,大半根柱身便没入了那湿润紧窄的甬道。李含钰忍不住“啊”了一声,指尖猛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她以为会疼得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裂开来,可那痛意却只淡淡地一过,便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饱胀感盖了过去。那根粗硬的物件将她里面撑得满满的,撑得她竟有些发慌,可随着他缓缓地抽动,那慌便一点一点散了,像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将她慢慢推高。   沉怀瑜被她吸得头皮发麻,那甬道深处像有一张小嘴,一下一下地吸着他的龟头,肉壁层层迭迭地裹上来,又热又软,叫他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叹:“……好紧。”   他低头看着二人交合处,只见那粉嫩的花瓣被他的粗茎撑开,边缘透着一层被摩擦后泛起的嫣红。一丝极淡的血丝混着淫水,沾在他抽动的柱身上。他又看了一眼李含钰的面色,见她并无痛楚之色,双颊潮红,目光迷离,呼吸急急的,两只白嫩嫩的奶子随着他的抽插一晃一晃,便不由得加快了底下的动作,撞得她身子上下晃动,那两颗乳尖在烛光下颤得愈发诱人。   李含钰的呻吟渐渐大了,起初还压抑着,后来便有些收不住了:“嗯……嗯……啊……”那声音掺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像是被顶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沉怀瑜忍得额上冒了汗,他本是头一回,那快感来得又凶又急,他是硬生生凭着一股蛮力才忍住的。他低头问她:“可有不舒服?”   李含钰正被那陌生又舒服的快感推着往高处去,哪里还顾得上羞,只胡乱摇了摇头:“舒服……你别停……”   沉怀瑜得了这话便再无顾忌,腰身动作更大了。硕大的阴囊随着抽送一下一下拍打在她腿心,发出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李含钰被他顶得丢盔弃甲,那张小嘴也顾不得咬紧了,一声高过一声地叫了出来。忽然一阵陌生的快感从深处猛地上涌,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那道闸门,她又慌又舒服,带着哭腔道:“不要……嗯……啊……”话未说完,花心便猛地一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那深处涌出来,紧紧绞住他的阴茎。   沉怀瑜本是忍了又忍,被她这一绞,柱身被层层肉壁箍得生疼,龟头又被那涌出的暖液浇得又麻又酸,只觉一股热流猛地窜上来,再也压不住了,低吼一声,将那浓稠的阳精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又长又急,一连射了好几波才停。   二人喘息着交迭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动。沉怀瑜伏在她身上,胸膛压着她绵软的胸脯,能感觉到她心口还在突突地跳着。他慢慢抽出半软的物件,那浓白的精液便从被撑得发红的花穴口缓缓淌了出来,顺着她腿根往下滑,落在皱巴巴的喜被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深色。   李含钰面上一片潮红,双眼迷离,粉嫩的乳尖还硬挺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沉怀瑜看着身下这副娇态,刚软下去的物件竟又有了抬头的架势。他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又吸又咬,另一只手也攀上去揉捏另一边。李含钰刚从那高潮的余韵里缓过神来,被他这样一撩拨,花心又开始发痒发烫,忍不住哼出声来:“嗯……又……又来了……”沉怀瑜便就着方才射入的精液,将那再次硬挺的阴茎顶了进去,湿滑的甬道被他这样一入,发出一声细小的水响。   这一回他不再克制,狠狠地肏弄,恨不得将那春梦里的、避火图上见过的花样都试了个遍。不知过了多久,李含钰已经泄了三四回,花穴被他撑得又红又软,每一次抽插都能带出大股大股的淫水,那喜被湿了一大片。   沉怀瑜将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锦被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腿心那张被肏得发红、淌着白精的嫩穴,扶着阴茎从后面重重地捅了进去。   后入的姿势顶得极深,龟头几乎要撞开宫口,李含钰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前扑,又被他一把握住腰拉了回来,一下一下撞得臀肉发红。她又羞又怕,心中暗自懊恼:头一回洞房便泄了这么多次,是不是那些话本子里说的“淫妇”才会这样?可她又实在忍不住那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快感,只能咬着手背,将那羞人的叫声堵在掌心里。   沉怀瑜见她刚泄过一回,又抽动几下便又泄了一股水,心里又惊又喜——他素日里听那些大头兵吹牛,说有的女人天生就是个水做的,怎么也流不尽。他从前只当是胡扯,如今才知道竟是真的。他不由得又加快了动作,顶得一下比一下更猛,那粗茎在她腿间进进出出,带出的水淌满了她整个腿心,滴滴答答落在喜被上。   此刻,红烛跳动,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罗帐上,交迭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西院的新房暖意融融,帐幔里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的水声混在一处,像是要将这一整夜的春意都化进那红烛融化的蜡泪里。两人都不知道,他们拜的天地、入的洞房,从一开始就系在了错的人身上。但此刻他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初次欢好带来的舒爽早已填满二人的脑海,只想不断索取,哪里还装得下别的。   而那一扇虚掩的房门之外,一条青砖小径上,沉怀瑾正提着袍角,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返回顶部↑ 第4章 将错就错(1 / 3)   西厢院内,靡靡之声迭起,两具肉体拍打发出的“啪啪”脆响,间或夹杂着水渍之声,让门外两个小厮面红耳赤。两个小厮一位唤何居,个头高些,一位唤张硕,身形更宽些,二人即是沉家的家生仆,也是随沉怀瑜南征北战的亲信。二人听着房内时大时小,或急或缓,音色不同的喘息声,二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闷头不出声,心里暗暗叫苦:往日在军营里听些浑话也罢了,此刻听活春宫,真是比上阵杀敌还难熬。   何居到底是脸皮薄些,耳根子烧得通红,忍不住悄悄往院门口挪了半步,指望离那声儿远些。张硕更是个憨直性子,两只大手无处安放,一会儿捏捏衣角,一会儿挠挠后脑,最后索性把两只巴掌往耳朵上一捂,又觉着不妥,讪讪放了下来。   正在这当口,两人忽然同时一凛——到底是军中待久了的人,耳力极好。何居率先抬头,目光直射院外月洞门处,压着嗓子道:“有人来了。”   张硕顺着望去,只见一人正脚步匆匆朝西厢院赶来,借着檐下灯影仔细一看,两人皆是一惊——那不是本应在东院洞房的大公子沉怀瑾么?   何居与张硕对视一眼,心里俱是“咯噔”一下:大公子新婚之夜,不在东院陪着新娘子,这般时辰疾步赶来西院,莫不是天子脚下出了什么惊天乱子?二人不敢怠慢,急忙迎上前去。   待到近前,只见沉怀瑾面色惨白如纸,往日里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荡然无存,双眉拧作一团,薄唇紧抿了抿,才微微张开,声音竟有些发颤:“去,将你家主子叫出来。”   何居与张硕见他这般神色,更觉事态严重,不敢多问。何居连忙转身,几步抢到门前,抬手叩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二爷,大爷来了,说有要紧事,请您出来一趟。”   房内那靡靡之声骤然而止。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得沉怀瑜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三分不耐七分诧异:“大哥?这时候来做什么?”但也只沉怀瑾是稳重之人,不是十万火急之事怕是不会洞房花烛夜前来。   身下的李含钰身子一颤,将还在自己体内的阴茎又绞了一下,引来沉怀瑜一声闷哼。二爷?大爷在外头?自己要嫁的不是沉家大公子吗?刚与自己云雨的不是沉怀瑾吗?   李含钰脸色煞白,抬眼看着自己身上面色潮红,因刚刚行事头上浸出薄汗,眉高笔挺的俊逸男子,颤抖地问:“你...不是沉怀瑾?”   沉怀瑜一怔,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满腔的燥热霎时退了个干净。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子,那张因情动而泛红的小脸此刻血色尽褪,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里头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   “你……”沉怀瑜喉头一紧,声音有些发涩,“我不是沉怀瑾,我是他胞弟,沉怀瑜,你...不是李含章吗?”   李含钰浑身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猛地抬手推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慌乱的抗拒。沉怀瑜顺势退开,身下抽离时的酥麻感让两人都轻轻吸了口气,可此刻谁也顾不得那点旖旎了。   李含钰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圆润的肩头,她慌忙扯过被角裹住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我嫁的.....方才、方才与我……”她说不出下半句,眼中已蓄满了泪,又惊又羞又恼,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沉怀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这姑娘方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叫他夫君叫得那般自然,此刻却像看个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外头还有他大哥在等着,那不是能耽搁的事。沉怀瑜一咬牙,翻身下床,胡乱披上外衫,系腰带时手指竟有些发颤。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含钰坐在床榻上,抱膝缩在角落,脸埋在膝间,肩头微微耸动,一声不吭地掉着泪。   沉怀瑜心口一闷,可他不敢再多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沉怀瑾还站在原地,见弟弟出来,目光在他微乱的衣襟和脖颈间一抹可疑的红痕上停了停,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已经晚了。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角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夜风卷着廊下的灯笼穗子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两棵被风压弯了的树。   “花轿抬错了。”沉怀瑾率先开口。   “今日迎亲出了岔子...”沉怀瑾将今日迎亲之事捡了些要紧的大概说了一通。   天上无云,圆月盘在漆黑的夜空中,现已深秋,夜深露重,带着凉意的秋风吹得沉怀瑜脑子一片混沌。   花轿抬错了?嫁给自己的本该是李家大小姐李含章,而此刻在屋内,刚刚与自己共赴云雨,娇喘啼啼的,是自己的大嫂,也正是李含章的胞妹李含钰?   沉怀瑾看着弟弟脖颈间那几道暧昧的红痕,喉头滚了几滚,那句“你们可曾圆房”到底没有问出口。他本就是沉敛的性子,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够了。弟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钝痛难当,却只是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沉怀瑜却是先慌了神。他一把抓住大哥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大哥,如今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沉怀瑾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有挣开。他看着弟弟眼中那几欲夺眶的红,心里亦如刀绞。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而沉,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换回来。趁天色未亮,将人换回来。此事,就当未发生过。”   沉怀瑜猛地抬头,像是被这话烫了一下,松开手后退了半步:“换回来?大哥,我与她……已经……”他说不下去,脸上又青又白,“她以为我是你,我、我也稀里糊涂的……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你叫我怎么把人送回东院去?那李家大小姐....又该如何?”   说到后头,他的声音已然发颤,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与愧疚。 ↑返回顶部↑ 第5章 换妻(1 / 2)   东院这边,红烛烧了大半,烛泪堆积在铜台上,凝固成一团一团的红。沉怀瑾推门进来时,床前的李含章还坐在那里,大红嫁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连盖头都搁在一旁迭得方方正正,像是一夜不曾动弹过。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一张芙蓉面上不见泪痕,只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却平静得出奇。   沉怀瑾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喉头堵得厉害。他走到房间中央那种圆木桌旁,寻了个位置坐下,侧着头未敢看那端坐在拨步床中央的李含章。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我方才去了西院,已经同怀瑜说明此事......”   “但怀瑜已和二小姐有了夫妻之实....”   听闻此事,李含章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料到。是了,在沉怀瑾去西厢院那段时间,李含章也隐隐约约想到到此时此刻怕是含钰和本该是她夫婿的沉怀瑜已经成事   房内又剩下了静默,沉怀瑾没再继续说话,李含章没有催他,只静静等着,两只手交迭在膝上,指尖微微泛白。   沉怀瑾深吸一口气,又将沉怀瑜不愿将李含钰换回之事告知。说罢,抬头用漆黑的眸子看着那红烛下低眸并未瞧他的李含章。   继而低声问道:“所以...我来问大小姐……你是何打算?”   李含章没有立刻答话。她垂下眼帘,望着自己交迭的双手,沉默了好一阵。沉怀瑾也不催她,只等着,心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良久,李含章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也不愿换。”   听闻,沉怀瑾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即便事态已经如今地步,按李含章的性子,也仍是要回到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夫婿身边。   “既然妹妹与沉二爷已圆房.....”说完此话,李含章面色微红,又继续道:“含钰妹妹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她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头比谁都想得长远。她既然与二爷已经……她便不会再回头。我这个做姐姐的,难不成还要逼她回来、叫她难堪么?”   “既如此,往后在外人面前——几日后回门也好,请安也好,逢年过节见外客也罢,大爷便与二妹站在一处,我自然与二爷站在一处。该演的戏演足了,该做的场面做全了,沉李二家也保住了脸面。”   李含章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目光里透出一分清冷冷的笃定:“可关起门来,东院里头,我与大爷在一处;西院里头,二爷与二妹在一处。各归各位,各安其分。咱们四个人心里头有数便罢了,日子照样过下去。”   她说完了,自己先垂下眼去,两只手交迭在膝上,指尖掐进掌心里,却再也没有出声。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对外头的人,她是二爷的妻,大爷是二妹的夫;可关了门,大爷还是她的夫,二爷还是二妹的夫。往后这漫长日子,四个人同在一座府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头却各自揣着另一层身份。荒唐归荒唐,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   沉怀瑾半晌没有言语,喉头滚了几滚,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大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我们四人再商谈,毕竟也得过问二小姐的意思。天亮之前,还需得大小姐先去到西院。”   李含章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谁也不曾挨着谁。可往后这漫长日子,在外头,她得管他叫一声“大伯”;关了门,他才算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这其中的荒诞与酸楚,只怕是谁也说不清了。   天边那一线青白愈来愈亮,晨雾薄薄地浮在庭院间,像一层揭不开的纱。轿子已经派人悄无声息地停在东院门外,李含章拢了拢斗篷,低着头上了轿。   轿子稳稳地抬起来,沿着回廊一路往西院去。清晨的风从轿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她将斗篷裹紧了些,两只手缩在袖中,指尖冰凉。这一夜太长了,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行在东西院交接的巷子时,李含章透过轿帘看到了对面驶来的一顶二人抬小肩舆。里面定是含钰,李含章想,此刻也不是姐妹二人说话的时候,只得让轿子擦肩而过。   闹出这样的事,含钰这孩子定得哭了,若是含钰与那沉二爷未圆房也罢,可如今.....想到这,李含章攥得手中的帕子更紧了。   思绪万千中,轿子也行到了西厢院门口。西院门口,何居与张硕早已候着,见轿子到了,连忙上前打起帘子,纠结了小一会也不知该唤大奶奶还是二奶奶,只好低声道:“大小姐,到了。”李含章下了轿,何居引着她往院内走去。庭院里还挂着昨夜的喜绸红幔,在晨光中显出几分褪了色的艳丽来。李含章怕更多人瞧见,迅速下了轿辇,一路小跑来到了正屋门前。   门口虚掩着,李含章轻手轻脚的踏入,正见沉怀瑜坐在靠近门屋的八仙桌上。李含章脚步顿了一顿,抬眼看向他。这就是她本该嫁的人——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婚书上他们二人的名字依偎在一起。   沉怀瑜与大哥有五六分相像,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如出一辙,可气质却截然不同。他的眉比大哥粗浓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太安分的英气,肤色比大哥深了一层,是常年在营中日头底下晒出来的蜜色。身量比大哥更宽阔些,肩背厚实,骨架结实。见他面色不佳,鬓丝垂落,内着红绸中衣,外袍随意地搭在肩头,一时间李含章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沉怀瑜也在看她。看见眼前这位本该是自己妻子的女子,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目纤细如柳叶裁成,鼻梁秀挺,唇色淡淡如初春桃花初绽时那一抹薄红。一双眼睛生得极静,微微一漾便又收了回去。面前人的脸与李含钰有五分像,这让沉怀瑜顿时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烦乱。他张了张嘴,想唤一声什么,可那称呼在舌尖上转了几转,到底不知该怎么叫。   “大小姐..”几番纠结之下,沉怀瑜率先开口。“你...来了。”   李含章微微颔首,打量了一下这间自己本该度过本该洞房花烛夜新房。新房正中置放八仙喜桌,红绸缠绕桌沿。右侧深处为安置喜床的内室,一道织锦帷帘隔绝里外。李含章慢步走向安坐于帘前的梨花木闲榻,指尖无意摩挲榻边矮几,隔帘便能窥见床幔朦胧的赤色。   透过那大红帷帘,能见那红木拔步喜床上的锦帐松松垂落,鸳鸯红被褶皱堆迭、胡乱蜷在床榻,枕垫歪斜滑落一旁。帐边流苏缠作一团,屋内龙凤烛即将燃尽,摇曳着火光,满室气氛暧昧缱绻。光看便知昨夜含钰和那沉二爷是何等情动。   李含章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烧得她恨不得转身就走。可她到底没有动,只垂下眼,素手将帕子攥紧了几分。   沉怀瑜坐在八仙桌旁,余光一直落在李含章身上。他看见她目光掠过那扇织锦帷帘时耳根骤然泛起的红,又见她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又紧——那些细微的动静像针尖一样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让人看见的私密,又羞又臊,又有些愧意。 ↑返回顶部↑ 第6章 归位(1 / 3)   李含钰进了内室,脚步轻轻落在青砖地。她抬眼环顾——那张拔步喜床铺得整整齐齐,大红锦被迭得方方正正,鸳鸯枕并排摆着,枕面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床面上撒着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是昨夜铺床时那副齐整模样,一颗颗静静地散落在红绸被面上,没有被人碰乱过的痕迹。   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床沿上的几颗花生,花生滚了滚,又停住了。她看着这满床的喜果,又看看那一丝不乱的红被锦枕,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姐姐昨夜,并没有与沉大少爷圆房。这间屋子,这床喜被,昨夜是怎样布置的,今早便是怎样摆着,连一颗花生都没有被人拂落在地。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姐姐没与大爷圆房。而她,却与沉怀瑜……李含钰站在床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颗花生,眼眶忽然又有些发酸。若她与沉怀瑜也未圆房,那她们姐妹二人还有换回去的可能——姐姐还是姐姐,她还是她,各归各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她偏偏已经回不了头了。昨夜西院那张凌乱的床榻、那些揉皱的锦被、那些落在她颈间的痕迹,腿间依旧红肿的穴,甚至穴里还含着本该唤小叔的那人的精液,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抹不掉,也赖不掉。   她将手里的花生轻轻放回原处,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眶微红,鼻尖也红红的,发髻有些松了,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模样狼狈得很,可那又怪得了谁呢?   过了不多时,外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圆脸小丫鬟端着热水推门进来,正是李含钰的贴身婢女如月。如月自幼便跟着二小姐,陪着她一同长大,如今也随着陪嫁一并入了沉府。昨夜她按规矩在东院偏房候着,到了时辰便歇下了,今早得了唤便连忙赶过来伺候。   如月进门见自家主子坐在书桌前,便上前福了福身,笑着道:“奶奶醒了?如月来伺候您梳洗罢。”她从从容容地唤着“奶奶”,浑然不知这一夜里头发生了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变故。   李含钰看着如月那张浑然不觉的笑脸,心里头微微紧了一下,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嗯,来吧。”如月便手脚麻利地端水备帕、铺开妆奁,替她卸了钗环散了发髻,又重新挽了一个端庄的盘髻,插上几支素净的金簪。如月一边替她理衣襟,一边笑着打趣:“奶奶昨夜可睡得好?大爷待您……”   话没说完,李含钰轻轻打断了她:“先不说这个了。待会儿还要去给祖父请安,快些收拾罢。”   如月一愣,随即乖觉地住了嘴,只偷偷觑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眼底微红,带着一夜未睡的倦意,神色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如月心里生出几分疑惑,可她是聪明人,奶奶既说了“先不说”,她便不再多问,只安安静静替李含钰将衣裳理好,又将妆台上的脂粉收了,退到一旁候着。   李含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将衣领拢得严严实实。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出了内室。   不多时,四人各自收拾妥当,不约而同地到了鹤寿堂外的石阶前。沉怀瑾与李含钰从东院来,沉怀瑜与李含章从西院来,两条石径在鹤寿堂门口汇成一处,四人正好同时到了。   彼此抬眼一望,脚步都不由得微微顿了一顿。   李含章的目光落在妹妹面上,见她眼眶微红,眼睫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像是刚刚忍过一场哭。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可此刻不是姐妹说话的时候。她只拿眼睛在妹妹脸上多停了一瞬,眼里全是心疼与担忧,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将攥紧的帕子悄悄松了松。   李含钰自然也看见了姐姐。姐姐的脸色不比她好多少,苍白里透着一层倦色,眼底也带着没有睡好的青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瞧着比平时瘦了一圈。她心里头也不好受,鼻尖又有些发酸,可她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垂下眼去,将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硬压了下去。姐妹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又各自避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胸口,却谁也说不出来。   沉怀瑾站在李含钰身侧,目光在弟弟面上落了一落。沉怀瑜平日里那股莽莽撞撞的劲头此刻全然不见了,眉心拧着一道浅浅的痕,嘴唇紧抿着,像是憋着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沉怀瑾瞧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头也沉了几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移开目光望向鹤寿堂那扇敞开的门。沉怀瑜也悄悄看了大哥一眼——大哥面上神色如常,可那双眼里头沉沉的一层暗色,做弟弟的怎么也看得出来。他闷闷地收回视线,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靴尖,心里头乱糟糟的,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四人在鹤寿堂门前站了一瞬,各怀心事,谁也不曾开口。身后的仆从丫鬟们也各自站定了,隔着几步的距离,垂手侍立。何居跟在沉怀瑜身后,不疑侍立在沉怀瑾那一侧,两人都低着头,面色如常,可彼此悄悄递过一个眼神,便都知道对方心里也揣着昨夜那桩荒唐的秘密,此刻只能把嘴闭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如云站在李含章身后,如月跟在李含钰身边,两个丫头却是全然不知内情的。如云瞧着自家奶奶那副强撑着的模样,心里头已经纳了一早上的闷——奶奶的面色怎么这样差?如月更是满腹疑团,自家小姐眼红红的不说,见了亲姐姐连句话也不说,那模样瞧着实在是反常。两个丫头心里各自嘀咕,却又不敢多嘴,只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困惑与不安。可主子们的事,做奴婢的哪里敢多问?她们只得把满肚子的疑惑按下去,低眉顺眼地侍立在各自主子身后。   秋风吹过廊下,带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又轻轻打着转。沉怀瑾率先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脸对弟弟道:“进去罢。”沉怀瑜点了点头,也收了收神,朝身旁的李含章微微侧了侧身,示意她跟上。   四人便在鹤寿堂门口站成了一排——沉怀瑾与李含钰站在左首,沉怀瑜与李含章站在右首,各怀心事,各自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进肚里,抬脚迈过了那道门槛。身后的一众丫鬟仆从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个个低眉敛目,脚步放得极轻,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四人行至堂中,沉怀瑾略一侧身,领着三人端端正正跪了下去,沉怀瑾和沉怀瑜齐声行了大礼:“孙儿携新妇,叩请祖父安。”声落,齐齐叩了三个头。   沉老太爷端坐太师椅中,受了这礼,满面含笑,抬了抬手:“起来起来,都起来。”一旁的嬷嬷便上前将四人一一扶起。老人家鬓发如银,面上带着几分病色的慈和,目光先在两个孙儿面上落了一回,又转到两位新孙媳身上,越看越是欢喜,连声道:“好,好,都走近些,让祖父好好瞧瞧。”   四人依言上前,在老太爷面前站成一排。沉老太爷先望了望沉怀瑾,又觑了觑他身侧的李含钰,含笑点头:“怀瑾自幼稳重,做事有分寸,祖父一向放心。”说罢又转向沉怀瑜,上下打量一回,“怀瑜这猢狲,在营中野了这许多年,如今总算成了家,往后有人拘着你了,也该收收性子。”沉怀瑜不好答话,只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罢了。   沉老太爷又说笑了几句,才吩咐嬷嬷取了两只锦盒来。打开一看,里头各卧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莹润,翠意沉沉,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岁的老物件。老人家亲自取了一只,先给李含钰戴上,又取了另一只,替李含章套在腕间,端详了一番,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这对镯子是你们祖母留下的,当年她嫁进沉家时戴在腕上,后来给了你们婆母,如今传到你们手里,好好收着,也是个念想。”   戴罢了镯子,沉老太爷往椅背上靠了靠,接过嬷嬷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方慢慢道:“祖父上了年纪,素来喜静,往后你们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只逢初一十五来一趟便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日子,莫叫这些虚礼耽误了正经事。”他说到此处,目光在四人面上缓缓扫了一圈,声音里添了几分殷殷之意,“倒是有一桩正事须得放在心上——早日给沉家添丁进口,开枝散叶,才是正理。莫叫祖父这把老骨头等得太久,你们说是不是?”   “开枝散叶”四字一出口,李含钰与李含章二人不约而同地低了头,耳根都泛起一层薄红。沉怀瑾神色未动,只微微欠身应道:“孙儿记下了。”沉怀瑜也闷声接了一句“知道了”,嗓音听着有些发紧。沉老太爷见他们应了,笑着点了点头,又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回去歇着罢。明日三朝回门,该备的礼我已叫人备下了,你们不必操心。”   四人齐齐应了声,又躬身行了一礼,方转身退出了鹤寿堂。   四人从鹤寿堂退出来,沿着廊下走了几步,沉怀瑾停住脚步,侧身对三人道:“东边有间小花厅,咱们去那里说说话罢。”其余三人会意,各自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转过回廊,往东边那间僻静的花厅去了。花厅不大,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方榻,榻上铺着秋香色锦垫,角落立着一架半旧的屏风,再无多余的陈设。沉怀瑾吩咐不疑等人守在廊下,闲人莫近,便抬手推开了门。四人鱼贯而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伺候最后一回(瑾x通房高h)(1 / 2)   沉怀瑾没有睁眼,只沉声问了一句:“怎么还未走?”   玉秋的手顿了一顿,随即又动了起来,指腹轻轻擦过他的额角,力道比方才轻了些许。她没有应声。她站在他身后,指尖按着他紧绷的额角,知道他心里有事。   花轿抬错的事虽瞒得紧,可东院到底有风言风语传了出来。她零零碎碎听了几句,虽不知全貌,却也知道大爷此刻定是满腹烦闷的。她盼着这一回能叫他松快些,盼着他能心软一软,便不叫她走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大爷待下虽宽厚,可但凡定下的事,从无更改,但想着无论成与不成,她都想再见见大爷。   玉秋生了一张小圆脸,两颊带着一层薄薄的肉;一双眼睛却生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媚意,鼻梁秀挺,嘴唇丰润,身段亦是丰腴有致。她是沉家太爷亲自选给沉怀瑾的通房,除她以外,还有名唤晴碧的。这两人在十四岁便被刚满十五的沉怀瑾收用了,这些年沉怀瑾去她房里比那位木讷的晴碧多得多,玉秋认为沉怀瑾是对那晴碧的情意是比自己少的。   她方才听到下人说,刚嫁进来的奶奶回了东院。她远远瞥过一眼——那身量纤细单薄,腰肢盈盈一握,与她这副丰腴圆润的模样截然不同。玉秋心里头想,若论相貌,她是比不过那李家小姐。她唯一能比的,不过就是这身丰腴的皮肉罢了。   当年沉怀瑾还是个少年书生,素日里寡言少欲,对男女之事冷淡得很,晴碧去给他伺候的时候也只是让她磨磨墨。偏偏到了她这里,头一回入沉怀瑾的房就被破了身子,一夜肏弄了她四五回,往后翻云覆雨时沉怀瑾总是对她那双沉甸甸的奶子爱不释手,寻到个机会总得揉揉她的乳,每每肏她是总拍得她那臀尖好几个掌印。   半个月前,沉怀瑾遣了下人到玉秋和晴碧屋里,只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搁在桌上,又递了一张脱籍文书过去,让她们出府好生安顿便走了,屋里便只余下那一桌的银两和白纸黑字的文书。   晴碧当夜便收拾出府了,玉秋本也想如此,可刚踏出了那扇门,脚步便迈不动了。   在这院里住了六年,从十四岁到如今,头一回觉得那道门槛那样高。她便转身去求了院里相熟的几个婆子,只说想等大爷忙完婚事,好歹当面辞一辞,了了这一桩心事再走。婆子们见她跟了这些年,素来安分本分,料想大爷也不差这几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她瞒下了。   恰逢这几日府里筹备婚事,东院进出添了许多人手,竟真无人察觉她还在。她白日躲在耳房里,天黑才悄悄出来,等了这些天,就等这一个能单独见他的机会。   沉怀瑾见玉秋未答,再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今日,你须得出府。”语气不高,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玉秋的手慢慢停住了,垂在身侧,指尖微凉。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大爷……奴婢伺候您这些年,从十四岁便跟着您了。您那时忙着那科考,书房里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奴婢替您添茶研墨,您头一回拉了奴婢的手,整个人比奴婢还慌。”她说到这里,自己竟轻轻笑了一下,“后来……奴婢以为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的。”   沉怀瑾仍闭着眼,没有打断她。   玉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奴婢知道,奶奶进了门,奴婢便不该再留了。这是规矩,也是本分,奴婢心里有数。可奴婢斗胆求大爷一件事——往后路过哪处园子瞧见一株开得好的花,偶尔想起奴婢那么一下,便够了。”   说罢,玉秋便缓缓矮下身去,跪在他膝前,指尖搭上他的腰带,灵巧地解了那枚玉扣。她低着头,动作极慢,像是在刻意拉长这一刻的光景。   沉怀瑾没有动,只低头看着她,见玉秋一双细长的眼低垂着,眼尾那抹红在窗外打进来的光线里愈发明显。她将他腰间的束带慢慢抽开,外袍便散了下来,松松地垂落在两侧。她的指尖顺势探入衣襟,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贴着他的胸膛缓缓滑落,一直到腿间那团已经半硬的物件。   指尖勾住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往下褪,那灼热的阴茎忽就跳了出来,轻拍了一下玉秋的那丰润的唇。那唇抹了层口脂,此刻被蹭了一些,沾在了那已经露出淫液的龟头上。沉怀瑾的阴茎生得粉,直挺挺的,又粗又长,正这根东西,每次欢好时把她肏弄的淫水狂泻不止几回。晴碧那蹄子有一回还哭着和她说大爷肏得她腿心好几天都是肿的,玉秋自然不似晴碧那般不知风月,在这男女之事上也较为得趣,在榻上沉怀瑾让她躺着边躺着,趴着便趴着,肏弄得再厉害也只会狂喷水没喊过半句不适。   玉秋用双软手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阴茎,抵在了唇边,抬头用那细长的媚眼看着面前面容英俊的男子,他的脸逆着窗外的秋阳,眉骨投下一小片薄薄的阴影,将那双漆黑的眼睛笼得更深了些。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在吞咽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他的薄唇紧抿着,嘴角压成一条笔直的线,可那线条却在微微地颤——她离得这样近,近到能看清他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涌到嘴边的东西压回去。   “让奴婢伺候大爷最后一回吧。”玉秋轻呼出的气撒在那硕大的龟头上,引得那肉棒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又像透过她落在了别处,里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浑浊潮意,那潮意底下压着一整日的倦、一整夜的乱,还有此刻被她撩开的、他自己也按不住的那一团燥。   他就那样低头望着她,衣袍散了,腰带垂落在膝侧,整个人像一尊端了太久的雕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而她就跪在那道缝里,仰着头,将他的裂痕看得清清楚楚。她俯下头,将那抵在唇边的滚烫轻轻含住了。那一声极轻的闷哼从他喉间滚落下来,像是一面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拨响了。   灵巧的舌头在那龟头打转,时吮时舔,尝到了面前男子动情流出的腥咸的液体,这活计玉秋已经不止给沉怀瑾做了多少回,何处他最敏感玉秋是最清楚的。   玉秋埋首在他膝前,吞吐间将那滚烫的硬挺含得又深又紧。沉怀瑾被她伺候得浑身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腰脊一路窜上来,将那绷了一整天的弦彻底冲断了。他整个人往后一靠,脊背重重落进椅背里,仰起头,喉结不住地滚着。两只手方才还攥着扶手,此刻却松了开来,沉沉地垂在椅子两侧,指尖半蜷着。他阖着眼,胸口的起伏渐渐深了、匀了,昨日一整夜的疲惫和烦闷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点化开、抽走,整个人松了下来,什么也不想了。他就那样靠在椅背里,由着她,任她将那满腹的乱绪一点一点地含走吞走,什么都不必管了。   “嗯....唔....好爽....”沉怀瑾被舔弄得忍不住快叹。   玉秋正含得深,沉怀瑾忽然猛地起身,双手扣住她的后脑,腰身往前一送,整根没入她喉间。她猝不及防,喉咙被顶得一阵紧缩,口涎顺着嘴角淌下来,眼底也泛起一层水雾,泪珠挂在睫尖上摇摇欲坠。她没有挣,也没有躲,只仰着脸由着他,将那一下比一下深的冲撞都受了进去,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   沉怀瑾低头看着她那双被泪浸得愈发妩媚的眼,看着她唇上那抹口脂被蹭得洇开一片红,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尾椎窜上来,再也绷不住了。闷哼一声,泄在了她温热的口中。   玉秋垂着眼将那滚烫的浓精慢慢咽了下去。她抬起脸来,唇边还沾着一丝亮晶晶的水痕,口脂早已花了,那副模样又狼狈又妖冶,透着一股子勾人的糜艳。   沉怀瑾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猛地一滚,弯腰一把将她捞起来,几步走到书房角落里那张供他午间小憩的矮榻边,将人放了下去。他俯身压上去,三下五除二扯开自己的衣袍,又一把握住她的衣襟往两边一分,露出底下丰腴白腻的双乳。他低头埋进自带馨香的丰乳里,对着那早已挺立的乳头又啃又咬,激得玉秋大声浪叫起来。   玉秋刚浪叫没两声,沉怀瑾便将她那绣着海棠花的鹅黄色肚兜揉成一团,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早已被蹭花口脂的唇中。玉秋怔了怔,抬眼望他,细长的眼尾还挂着刚刚口交时被激出的泪痕,似在问沉怀瑾这是作何? ↑返回顶部↑ 第8章 上药(瑜钰微H)(1 / 2)   沉怀瑜从东院书房出来时,午后的日头正悬在中天。他一路走回西院,步子不快不慢,可心里头却像揣着一团乱麻,理不清也剪不断。   他回到西院的门前时,何居正守在院门口,见他回来便迎上来低声道:“二爷,二奶奶已在正屋里候着了,说要等您一同用膳。”   沉怀瑜听见“二奶奶”三个字,脚下顿了一顿——何居叫得顺口,可他心里清楚,这个“二奶奶”本该在花厅里是说好了要做他大嫂的人。可此刻里头等着他一道用膳的,是昨夜稀里糊涂与他共度了一夜春宵的那个姑娘。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见李含钰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两碗热腾腾的米饭,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她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李含钰先笑了,那笑意浅浅的,带着一丝刚哭过不久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红意,却还是努力扬了扬嘴角,声音轻轻的:“回来了?我估摸着你该回了,便叫她们摆了饭。你用过没?没的话,过来一道吃吧。”   沉怀瑜听她这般说,心口忽然软了一下。他知道她方才定是哭过,也知道她此刻的笑是撑着的,他不忍心拆穿。他便也咧了咧嘴:“没呢,正饿着。”于是便来到她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各自低头吃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碟沿发出一声细响。沉怀瑜偷偷抬眼看了看她——她正夹着一片笋,小口小口地吃着,低垂的眼睫上还挂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方才他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到了:他要亲口告诉她,往后在西院这间屋子里,她就是他的妻,他就是她的夫君。哪怕明日出门她便要管他叫一声“二叔”,可关起门来,他只想听她叫他一声“夫君”。   两人安安静静地用了饭,漱了口,又净了手。沉怀瑜放下帕子,扫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人——何居在门口站着,如月端着铜盆正要退出去,还有几个婢子在旁边候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你们都退下去罢,这里不必伺候了。”   何居会意,低着头带着几个婢子退了出去,如月也捧着铜盆退到了外间,临走时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李含钰正端端坐在那里,垂着眼没有出声。从鹤寿堂回来西院这边后,如月便得知自家小姐出了抬错花轿这档子大事,也是担心不已,但看见这本该是大姑爷的沉怀瑜对自家二小姐还是温柔体贴的,悬着的心也放了一半。如月悄无声息地将外间的门也合上了,给这二人留下清净。   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沉怀瑜看着李含钰,她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膝上,指尖微微绞着袖口的绣边,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往后在西院,没有外人,你便是我的妻,我是你夫君。”   李含钰听了,没有抬眼看他,可那绞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暖暖的一小片。只剩下檐角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西院的正屋里,两人挨着坐在一处,谁也不说话。   沉怀瑜搂着李含钰入自己怀里,下巴靠在李含钰的头上,忽然想起什么来,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红了一瞬。他搁下茶盏,目光飘向对面的李含钰,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那个……昨夜……”他说了半句又卡住了,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手指在膝上捻了又捻,好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你下面……可还疼吗?”   李含钰本来低着头靠在沉怀瑜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急了些,耳边又传来这一句,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连忙把头在他胸前埋得更低,声音又细又闷:“不疼。”   沉怀瑜却不太信。他今早去鹤寿堂请安时一路看见她走路的步子慢了些,虽然极力撑着,可那腿间夹着的不自然他怎么看不出来?他抿了抿唇,道:“我先前听婆子说,备了那消肿的药膏,在梳妆台抽屉里放着。我给你上些药罢,免得明日回门更不舒服。”   李含钰的脸更红了,她抬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别开去,想说“不必了”,可他那副执拗的模样分明是不打算放过她的。她知道他是怕她难受,心里头那点羞意虽然翻来覆去的磨人,却也到底没有拒绝,只是低了低头,闷声道:“那……那你快些。”   沉怀瑜得了她的允,他探身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抱了起来,动作不大却稳当,像抱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李含钰吓了一跳,下意识攥住他肩头的衣料,却到底没有挣开,由着他将她抱到了床沿。床上的喜被早已收拾齐整了,大红锦被迭得方方正正,鸳鸯枕并排摆着,干干净净的,一丝昨夜的痕迹也看不出来了。可李含钰一坐上去,昨夜那些画面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揉皱的锦被、散落的青丝、他伏在她身上时滚烫的呼吸。她连忙别开眼,不敢多想。   沉怀瑜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果然寻出一只白瓷小圆盒来,揭开盖子,里头是淡青色的膏体,泛着一股清淡的药香。他拿着盒子走回床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李含钰攥着自己的裙摆,指尖发白,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沉怀瑜抬头看她,脸也是羞得通红,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你……把裙子掀起来些。”   李含钰咬着唇,闭着眼将裙摆往上撩了撩。沉怀瑜的目光落在她腿根处那层薄薄的亵裤上——素白的细棉布料,贴着那一片温软的肌肤。他指尖勾住那裤沿,轻轻往下褪了褪,那布料便顺着她腿根滑落下去,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李含钰浑身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那处的空气一下子凉了,又凉又羞。   沉怀瑜也没有多看她,只低垂着眼,用指腹抠了些药膏出来,小心翼翼地涂在花穴口上。昨夜到底是孟浪了些,花心那颗珠子一直挺立着,那两片花穴已经被磨得红肿,穴口也是张得更开了,被他昨夜用胯下那粗大的东西肏得闭不回来。   那膏体凉丝丝的,涂上去时李含钰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那凉意激了一下,又像是羞的。   沉怀瑜的手便顿住了:“弄疼了?”   她摇摇头,声音又闷又轻:“不疼……就是有点儿凉。”   他便又继续,指腹裹着凉丝丝的膏体,沿着花穴口薄薄涂了一圈,又极轻极慢地探进去一些,将那药膏细细抹在甬道口的内壁上。那触感叫李含钰忍不住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沉怀瑜也没有再说话,只低着头,将那药膏涂得匀匀的、轻轻的。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极轻,像怕碰碎了她似的。   李含钰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膝前的模样,看他垂着眼、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心里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又羞,又暖,又觉得有些想笑。明明昨夜那样莽撞,今日倒像换了个人似的,替她上个药比上战场还紧张。想到此处,花穴竟被抠弄得流了些水。   沉怀瑜也感知到了这花穴被抽插得正在吐露,进出的手指搅得发出阵阵水声。沉怀瑾脸也更红了,胯下那东西早在抱起李含钰是便抬了头,此刻更是胀得生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指抽出来,又将那方被褪下的亵裤替她轻轻拉回原处,理好裙摆,将那白瓷盒盖好搁在床头,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好了。”   李含钰垂着眼不敢看他。   沉怀瑜抬起头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背过身去咳了一声:“以..以后,我会小心的....”   李含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沉默间,沉怀瑜察觉自己腿间那处依旧没有消停,反而在这旖旎的气氛里胀得更大更疼了,顶着衣料硬邦邦地撑起一个小帐,如何也藏不住。他面上顿时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侧过身去,想借着起身的动作遮掩过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瑾章高h)(1 / 3)   沉怀瑾从书房出来后,没有直接回正屋。他先去东边的一间净室叫人备了热水,褪了那身沾着玉秋脂粉气味的衣袍,从头到脚洗净了,又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在矮榻上靠了一靠。中午那番荒唐去掉了他不少烦闷,但也耗了他不少精神。   可闭着眼时脑子却不肯歇下来——花厅里四人商议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在他心头转着:对外头的人,李含章是沉二奶奶,他是沉大老爷,两人见了面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大伯”“弟媳”;可关起门来,她却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才是与他拜过堂的人。   昨夜那根金秤杆挑开盖头时,烛光涌进去,照见的是她那张安静的、像深冬初雪一般的脸。他当时心头便是一沉——不是李含钰。昨夜,他满心都是乱麻,想着如何应对、如何遮掩、如何与弟弟说清此事,哪里有半分洞房花烛的心思。合卺酒不曾饮,红烛不曾共剪,连那该有的夫妻之实也一并落了空。在众人面前李含章是他的弟媳,在人后才是他的妻子,但他们二人少了那一个正经的洞房花烛夜。   老天爷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可这玩笑却还收不了场,但日子却还要过下去。昨夜事发突然,把他们四人的命数全都改了,无论在外如何,李含章回到东院便是他的妻。但若连个正经的洞房都不曾有,是他亏待了她,这件事在今日必须补上。不知不觉也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起身用了晚膳,又净了一回手,方朝正屋走去。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薄薄的暮色里,那一点一点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上,一步跟着一步。   走到正屋门前时,如云正好端着空茶盘出来,见了他便屈膝行了一礼,低声道:“大爷,奶奶正在浴房沐浴,说是今日累得很,想泡一泡解解乏。”   沉怀瑾点了点头,脚步却未停。   如云侧身让到一旁,待他走远了,才悄悄直起身来。她端着茶盘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今早梳妆时她便觉得不对——小姐的面色倦得厉害,眼底带着一夜未睡的痕迹,眉目间全无半分新嫁娘该有的娇羞欢喜,倒像是压着满腹的心事。她又偷眼瞧了那位二公子,站在门边也是面色沉沉,两下里透着说不清的生分。但如云是自小跟着李含章长大的,如何看不出自家小姐那副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什么。她是个什么事都往心里咽的性子,越是不说,便越是受了委屈。   如云得知那本该是二姑爷的人,如今却阴差阳错和小姐做了夫妻,心里头便又惊又怕,直想替小姐骂一句老天爷捉弄人。可她又想,小姐那般性子的人,既然开了口说“各归各位”,那便是心里头已经拿定了主意的。自己再怎么替她委屈,也不能在面上露了半分,反倒叫小姐还要费心安抚她。   眼下她看着沉怀瑾踏进了那扇门,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便又紧了几分。这位大公子,端方持重,为人也正派,小姐跟着他,大约也不算委屈。只是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瞧着,稍有不慎便是一场风波。她只盼着往后的日子安安稳稳的,别再出什么差错了。想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攥了攥手里的茶盘,快步朝茶房去了。   沉怀瑾刚进了正屋,思索了一下,便转身吩咐候在廊下的不疑:“去,将昨夜那套婚袍取来,送到浴房门口。再叫人把正屋里的龙凤烛重新点上。”   不疑应声去了,脚步飞快,不多时便捧着一袭迭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袍送到了浴房门外,又轻声对里头伺候的婢女道:“大爷吩咐的,请奶奶沐浴后换上这身。”   浴房内,李含章正浸在热气氤氲的木桶里,热水漫过肩头,将她一整日绷着的身子泡得松软了些。她听见外头的动静,睁开眼,见一个婢女捧着一身红艳艳的嫁衣进来,搁在屏风边的衣架上,又低声道:“奶奶,这是大爷的意思。大爷说,请奶奶沐浴后换上这身,他在正屋等您。”   李含章微微一怔。那身嫁衣她认得——昨夜她穿着它枯坐了一整夜。此刻这身嫁衣被重新送到她面前,她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是要将那错过的洞房花烛夜重新补回来。她心里头漫上一层说不清的忐忑,却到底没有多问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如云带着几个丫鬟替她擦干身子,又将那身大红嫁衣一件一件替她穿上。中衣、外袍、霞帔,最后系上那根金线绣并蒂莲的束带,腰间垂下一对如意结。她们又替她重新梳了发髻,将昨日那套凤钗珠冠一一戴好,额前垂下一排细细的珍珠流苏,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衬得愈发莹润。李含章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却不像面上那般平静,她知今夜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不知那房内等着她的人如今是怎样一副神情。她深吸了一口气,由婢女引着走回正屋。   门推开时,她抬眼望去,微微怔了一怔——那对龙凤烛又重新燃起来了,火光比昨夜还亮些,将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床上的被褥换了新的,大红锦被迭得齐齐整整,红枣花生撒了一床。一切都与昨夜一般无二。不同之处在于,喜床前坐着一个人。沉怀瑾换上了昨夜那身大红喜袍,一身正红衬得他眉目愈发端方,与他白日里那身藏青长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度。白日里他像一棵修整齐整的青松,端稳有余却少了几分温度;此刻这一身红色却将他眉骨间那几分冷硬压了下去,烛光映在他面上,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来。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没有移开。   李含章就那样站在门边,一身正红嫁衣,珠冠上的珍珠流苏在烛光下细细地晃着,将她那张温润的鹅蛋脸衬得愈发莹白。她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刚被捧到陌生掌心里的鸟,不知该往何处落脚。   沉怀瑾看了她好一会儿,昨夜事发突然,未曾好好看过她着嫁衣的样子。此刻她穿着这一身红站在烛光里,那股子安安静静的气韵竟被这浓艳的颜色衬出了另一种味道来,像深夜里一树开在雪中的红梅,温润里透着一层不声张的烈。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李含章看着他摊开在面前的手掌,迟疑了片刻,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沉怀瑾没有握紧,只轻轻拢住,像是怕用力了会惊到她似的,牵着她走到喜床前坐下。红烛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罗帐上,落在一处。   他沉默了一会儿,方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斟酌了许久才找到合适的字眼:“昨日之事,阴差阳错,闹了一整日,也没能好好与你说句话。”他顿了顿,“昨夜错过的,今夜我想替你补上。往后东院里,你我便是夫妻了。虽说事出仓促,可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想少你的。”他的语气平缓,一字一句都带着认真的分寸。   李含章听着,心里那层忐忑似乎被他的话轻轻按住了一些。她原以为他只是来应付这桩残局,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叫她不得不信的分量。她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紧:“好。”   沉怀瑾得了她的允,便抬手将她头上凤钗珠冠摘下。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额角时带着一点微温,那珠冠摘下后,她的脸便完完整整地露在了烛光下。他看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认真地看清楚她的模样。李含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耳根悄悄红了。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那吻落得轻,像试探,也像确认。他的唇贴着她的,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的回应,她没有退开,他便又落下来,比方才深了一些。李含章被他吻住时,手指攥着身下的锦被,攥得指节微微泛白,不知是羞的还是慌的,抑或是都有。   沉怀瑾将她轻轻放倒在喜被上,大红锦缎衬着她散开的长发,乌沉沉的,像一匹铺开的墨色绸缎。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烛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将她的身子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她生了一张与那副丰腴身段极不相称的端庄脸蛋——鹅蛋脸、细长眉、沉静如水的眼睛,像那平静的湖,冬夜悄无声息的雪,此刻因羞怯而微微阖着,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可那身段却比她那张脸要艳许多,肩头圆润,腰肢纤细,再往下便是两团玉雪似的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底下的腰线又收得极窄,臀部丰满,两双蜜腿交迭着,似要遮住那腿间的粉嫩无毛的密穴。   沉怀瑾素日里是个持重的人,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呼吸还是忍不住重了几分。他俯下身去,低头含住了她胸前那团莹白的柔软。唇舌落上去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烫着了。他不急着做什么,只慢慢地吮着、含着,舌尖绕着那一点粉嫩的尖儿打转,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指腹拢着那团温软,不轻不重地揉捏。李含章哪里经受过这个,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想并拢腿又使不上力,细细的哼声从喉间溢出来,她自己先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咬住嘴唇,将那羞人的声响堵回去。   可沉怀瑾不给她堵的机会。他唇间的动作渐渐重了,吮吸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楚,那声音又黏又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一寸一寸地从她身体里吸出来。她被他吸得浑身发烫,腿心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意,又潮又黏地漫开,羞得她抬手遮住了眼睛。沉怀瑾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躺在那里,一只手背搭在眼上,另一只手攥着身下的锦被,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那副又羞又软的模样叫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紧了几分。他低头往下看去,她腿间那处已经湿漉漉地泛着水光了,两片粉嫩的花瓣微微翕动着,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花,不断地吐出蜜来。   沉怀瑾从前虽有过通房,却从不曾舔过那处,觉得污秽。可此刻他看着那潺潺流水的花穴,看着那处温软湿润的粉嫩,心里那股念头竟翻了个个儿。他觉得自己此刻想要狠狠地舔她、吻她、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嘴里去。他撑起身子,将她的双腿轻轻掰开,低头凑了过去。沉怀瑾埋首在她腿间,舌尖探入那湿润的甬道时,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他的手指按着她微微颤抖的膝头,不让她合拢,由着那舌面一寸一寸碾过她最脆弱的内壁。李含章觉着腿间一热,随即有什么温软湿热的东西覆了上来,她猛地睁开眼,低头看见他埋首在她腿间的模样,惊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别……那里……”话没说完,他的唇舌已经落了上去,舌尖沿着那湿漉漉的花缝慢慢舔过,像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滋味。   他抬起头来时,唇边沾着一片亮晶晶的水光,烛火映在他含笑的眼底,那副端方自持的眉眼竟被这暧昧的水泽镀上了一层陌生的侵略性。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而哑:“娘子的花穴好甜。”李含章被他这一句惊得浑身一颤,热流从腿心深处涌出来,她连忙咬住唇,可那潮意已经顺着腿根漫开了。他怎么说得出口?白日里在鹤寿堂请安时,她看见他与沉老太爷对答,端方持重、礼数周全,连站姿都一板一眼的,可此刻这个男人正埋首在她腿间,用那种文雅的嗓音说着如此粗鄙的浑话。她越想越觉得荒谬,腿心的水却流得更欢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回门(1 / 3)   东院窗纸透进光来时,卯时都过了,灰蒙蒙的一层,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廊下有风,带着院内几棵金桂的幽香从窗缝里挤进来,和屋内仍未散开的淫靡气息混杂在一起。   窗纸上结了一层薄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   李含章睁开眼时,入目的便是那一窗霜白。她动了一下身子,腰背处一阵酸软,腿心间也隐隐地胀着。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便跟着这股酸痛一块儿涌上来了——他扣着她的腰将她翻过去时的力道,伏在她背上时那沉沉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上,还有那一下一下的狠狠凿进她穴里的粗壮。她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枕间,枕上还残留着他发间那一点极淡的沉木气。耳根烧得厉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身旁的被褥已经空了,被窝里还剩着一点余温。他什么时候起的,她半点也没察觉。外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如云端了水进来,低低唤了一声“大爷”。   然后是沉怀瑾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低而稳,不紧不慢地吩咐着什么。那声音跟昨夜完全是两个人——昨夜他伏在她耳边时,那嗓音是哑的、烫的,气息都是乱的。此刻却端端正正,连尾音都收得齐整,仿佛昨夜一边肏弄一边说着浑话得的人不是他。   李含章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肩头,低头时看见自己锁骨下方几道淡红的印子,诉说着昨夜的孟浪。她忙拉过衾被掩住了,耳根又烫了一回。   如云进来伺候她梳洗时,李含章已经自己穿好了中衣,坐在妆台前。如云替她挽髻,目光在她颈侧停了一停——那儿有一小片红痕,她虽然特意挑了领口高的藕荷色褙子,可低头时还是露了一角。如云没说什么,只拿了粉扑悄悄替她按了按,可嘴角那一点笑意到底没藏住。李含章从镜中看见了,也不点破,只垂下眼去,耳根那层红意却悄悄漫到了脸颊。   收拾停当,天光终于比方才亮了些,可也是白惨惨的,不见什么暖意。院子里那几株桂树被夜风吹落了一地黄叶,贴着青砖地面,湿漉漉的。   她推门出去,沉怀瑾正站在廊下。   他换了身玄青暗纹的袍子,腰束白玉带,整个人端端地立在那里,像一棵被风熨直了的青松,脊背挺着,连衣摆的褶子都是齐整的。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双沉黑的眼睛映得清亮。他看了她一眼,露出浅浅的笑,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她眼下有淡淡的青痕,脖颈虽然掩得齐整,耳根却还泛着没褪尽的红。   他心里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今早穿衣时他自己肩上也有两道浅浅的指痕,是她昨夜攥着留下的。他未敢多看,将目光移开了。   李含章站在廊下,也看着他。日光把他的人照得清清楚楚,眉骨高挺,嘴角上扬,正对着她笑。李含章看见沉怀瑾,脑海里那点记忆又涌了上来,脸上便有些发烫,忙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沉怀瑾接过如云手里的秋香色披风,亲手替李含章系好颈间绳结,温声开口:“含章,西院的马车已经候在府门,二弟如今正在车中等候。”   今日乃是新婚回门之日,去往娘家李府,在双亲跟前须得维持往常模样。她随同沉怀瑜一车,妹妹则伴在沉怀瑾身侧,二人各归其位,一同动身赶赴李家。   李含章听见那一声“含章”,心尖一颤。昨夜他在榻上也曾唤过她的名字,和此刻这一声平平整整的叫法截然不同。她垂下眼帘,隔了一息才点头:“我晓得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从他身侧经过时,袖口擦过他的袍袖,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她低声道:“你....前去接含钰罢,莫让她等久了。”   沉怀瑾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末了低低“嗯”了一声。   她便没有再停,提裙下了台阶,沿着回廊往院门去了。晨风从廊下穿过,将她藕荷色的衣摆吹起一角,很快便在回廊拐角处不见了。   沉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低头整了整袖口,唤人备马车去西院。   李含章这边刚跨出东院门便瞧见了辆马车停在门前停妥了。何居在牵着缰绳站在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身侧,看见李含章来了,不知该叫什么好,但想着这还算在东西院内,便磕磕绊绊的开口:“大...大奶奶,请上车罢。”   李含章微微颔首,解了身上秋香色的披风给一旁的婢子,又扶着如云的手踏进了车厢内。一落座,便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沉怀瑜。   今日李含章一身藕荷长裙,衬得肌肤莹白似雪。此番回门,李家府中少不了登门宾客,如云早已替她匀上薄粉,唇间点上胭脂,一双眼眸依旧沉静如水。   沉怀瑜率先出声:“大姐。”   方才在车厢等候之时,他还在纠结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人。本该是自己的妻子,如今却成了长嫂。思虑再三,他也只得顺着李含钰的叫法,唤她一声大姐。   李含章神色如常,应声回到:“二弟。”后在沉怀瑜对面落座,只是手中的帕子攥紧了几分。   车厢之内归于寂静。沉怀瑜心绪纷乱。   今日回门,二人需要同回李府,在岳父岳母跟前装成一对恩爱璧人。本该和他缔结良缘的便是眼前女子,婚书上写着二人名姓,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一切本该顺理成章。谁料大婚那日阴差阳错,如今她成了大嫂,反倒和她的妹妹做了真夫妻。   每每想起这场荒唐际遇,往后还要人前演戏,他心底万般煎熬,恨不得重回大婚当日,纠正抬错的花轿;眼前浮现李含钰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沉怀瑜想,若是更早一些,便回到定亲那日,亲口言明自己要迎娶的是李家二姑娘含钰,绝不会再让闹出这般差错。   李含章心中也在思虑同一件事。她自小知书达理,未曾有一件事逾矩过,如今须瞒着父母与那实则该唤小叔的沉怀瑜伴作那恩爱夫妻回门,在父母面前撒下弥天大谎,虽说是无奈之举,但心中的滋味定是不好受。   二人各怀心事相对而坐,隔着一张矮几。李含章身姿端方,双手安放在膝头,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并不抬眼看向对面之人。车轮碾过青石路面,轱辘轱辘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 ↑返回顶部↑ 第11章 投其所好(1 / 2)   席间推杯换盏,笑语融融,不多时筵席便至尾声。   沉月华席间与李含钰一如往昔闺中相伴模样,闲话温存,再不曾打趣那些床笫私密玩笑。待宴席将尽,她便起身辞行。因其身份尊贵,李氏夫妇、沉家兄弟与二位李家小姐,皆齐齐送至府门相送。   恭送公主离去后,李夫人便柔声唤一双女儿,移步内室闺房叙话;李侍郎则吩咐两位女婿随自己漫步府中游园,闲话家常。四人各自应下,两两分头而去。   幽静闺房之内,暖意融融。   李夫人细细打量眼前一双爱女,二人皆已梳起端庄妇人发髻,褪去往日闺中稚气,再想起方才那两位品貌端雅、风姿卓然的女婿,眼底尽是温软笑意。   她伸手轻轻握住两个女儿的手,语气温和叮嘱:   “我儿,自此往后,你们便是沉家妇了。昔日出嫁之前,为娘也曾再三嘱咐,沉府人丁单薄,你们公婆早逝,府中唯有年迈的沉家太爷支撑门户。如今你二人夫君,一文一武,长婿供职翰林院,次婿身任武将,皆是前程可期。你们日后侍奉夫君、体恤其辛劳之余,更要尽心持家,早日为沉府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言罢,她目光落向小女儿李含钰,语气添了几分细细叮嘱:   “为娘听闻,沉家老太爷早年在怀瑾十五岁之时,曾为他安置过两名通房丫鬟,只是在他定亲成婚之前,便尽数遣放出府了。含钰,此事你在府中这些时日,可曾确认实情?”   李夫人无从揣测那两名旧日通房在沉怀瑾心底究竟占有几分重量,可朝夕相伴数年乃是实情。她久居后宅,闺阁之中各式弯弯绕绕、阴私算计早已见惯。倘若通房不知安分、以下犯上,凭着往日和沉怀瑾的情分觊觎主母之位,日后被抬举成妾室亦未可知;若是她们抢先于正妻诞下子嗣,往后宅之中便更是一桩棘手的麻烦。   听罢此番叮嘱,李含钰心头骤然一怔。婚前母亲便同她提起过沉怀瑾曾置下通房一事,再三嘱咐她嫁入沉府之后,务必查清二人是否真的已经遣离府邸。只是连日风波迭起,再加上阴差阳错,与她共度新婚良宵的本就是沉怀瑜,她哪里还有心思过问沉怀瑾旧时通房的去向与近况。   一旁的李含章不动声色地朝妹妹递去一记眼色。李含钰瞬间会意,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迟疑,轻声回话:“早已遣送出府去了。”   关于通房一事,李含章早有耳闻。她知那名唤晴碧的早已在一个月以前出府,就连那名唤玉秋的,接到遣散吩咐之后仍旧躲藏在东院,伺机求见沉怀瑾一事,她也经由贴身丫鬟如云打探得清清楚楚。   她自幼便受母亲悉心教诲,一直是按着当家主母的规矩教养长大,对于后宅之中的纷争心知肚明。即便嫁入沉府的三日之内变故丛生、心绪烦乱,她依旧吩咐如云暗中打探府中内情。   玉秋迟迟不肯离府,想来不外乎二般缘由:或是她在沉怀瑾心中分量不轻,或是仍旧心存奢望,盼着一朝得幸被纳为侍妾。只是后来如云禀报,前去给沉家老太爷请安那日中午,玉秋便已经被沉怀瑾手下的人送出城外。知晓结局之后,她便不再将这件琐事搁在心上。   李夫人听李含钰言语迟疑、底气不足,只当她素来心性疏懒,又将自己婚前再三叮嘱的话当了耳旁风,眉头当即微微蹙起,正要开口数落几句。   一旁的李含章适时徐徐出声,从容解围:“母亲,二妹妹所言不假。此事是我遣如云细细查实,再告知妹妹的,的确早已遣送出府,母亲大可安心。”   得素来沉稳端方的大女儿作保,李夫人眉间郁结瞬时舒展。她抬眸望着端庄秀雅的长女,心中暖意丛生,又想起自家这位大女婿——身姿魁梧挺拔,较之其兄长肤色略深,一身英武正气。   她语气温和,细细叮嘱:“有你这般稳妥姐姐照拂她,为娘便彻底放心了。怀瑾那边虽有过往,但提早知晓人事也不算错。倒是你夫君怀瑜,常年驻守军营,听闻他掌军军纪森严,军中向来无半分风月杂事,府中也从未给他安置通房侍婢。既然他素来刚正质朴,为娘倒是不知,他在枕边待你……是否温厚妥帖。”   后半句闺中私语,李夫人点到即止,未尽之言,母女皆是心知肚明。   李含章闻言,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她脑中不由自主浮起白日同沉怀瑜同车的光景。一路相对默然,到达李府之时,沉怀瑜替她披上那婢子递来的秋香色披风,又伸出掌心扶她下车,今日宾客众多,巷子里还有围观的百姓,怎能露出端倪,她只得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那掌心粗粝厚重,满是常年握剑执缰磨出的茧,全然不似沉怀瑾常年握笔、温润细腻的手掌。   母亲一句问话,瞬间搅乱她一池心湖。   她哪里知晓沉怀瑜的枕边性情?与她相拥缱绻、承欢温存的,是母亲眼里的二女婿,执笔从文、温润清隽的沉怀瑾。   脑海中不受控般翻涌昨夜旖旎光景:沉怀瑾修长温润的指尖拂过肌肤,温柔缱绻、步步温存。念头一转,竟又荒唐无端地浮起一丝妄念——若是那双满是厚茧、惯于征战握刀的手抚上身来,又该是何等模样?   这念头太过荒唐,李含章心头一慌,连忙强行掐断纷乱遐思,面上燥热难掩,只垂着眼睑,嗓音细碎羞怯,勉强作答:“夫、夫君待我,自然极好。”   李夫人见女儿这般娇羞情态,唇角浅浅含了笑意,温声缓道:“此处唯有咱们母女三人,尽可直言无妨。女子为人妇,除却持家理事、稳立门庭,闺房温存亦是夫妻伦常根本。咱们高门嫡女虽不屑风月伎子那狐媚姿态,可男子心性大抵相通,素来耽于枕边情致。若是闺中寡淡、不得夫心,日久天长,夫妻情意难免疏离。再者,男子平日性情规矩,偏爱之事往往与平素行事截然相反。”   说罢,她先望向李含章,细细叮嘱:   “含章我儿,你夫君怀瑜常年征战沙场,上阵浴血、杀伐决断,日日心神紧绷、军令森严。这般铁血硬汉,归得闺中,最盼温柔妥帖、事事顺遂。在那榻上待他,需得温婉柔顺、俯首依从,顺着他的心意温存相伴,方能暖他一身风霜,拢住他的心性。”   言毕,她又转头看向李含钰,语重心长: ↑返回顶部↑ 第12章 颠簸(1 / 2)   辞别李家夫妇后时,正值黄昏时刻,两对新人各自登上两辆马车,动身返程。   李府坐落城西,沉府居于城东,想要横穿整座京城,官道中途必得翻过城内那座望春缓丘。   此山算不上巍峨峻岭,只是城区之中隆起的一处低矮土丘,山道修砌得平整宽阔,车马通行无碍。城中百姓不必远赴郊外,平日里便爱登临丘顶,俯瞰十里长街、万家屋舍。山脚茶摊、吃食摊贩林立,往来游人、仕女、公子络绎不绝。   此刻暮色漫过檐角,晚风携着草木清香漫进车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踏上爬坡的山道。前头一车坐着沉怀瑾与李含钰,后方紧随的便是沉怀瑜和李含章。   车轮碾过坡道青石,车身随着起伏的山路轻轻颠簸。   李含钰抬手掀开一侧纱帘,凝望着坡道之上往来嬉游的路人,心绪纷乱翻涌。   今日于李府之中,当着双亲、至亲故友一众旁人,她须得同沉怀瑾佯装恩爱眷属,整整半日始终神经紧绷。她自幼性子活络,素来不拘刻板礼教,儿时为求取吃食玩物,或是闯下细碎祸事,也曾偶尔哄瞒双亲。可这般欺瞒世人、关乎终身归宿的弥天大谎,却是生平头一遭。   宴席之上宾客云集、人多口杂,有人诚心送上新婚祝愿,亦有不少官员眷属,只为攀附沉、李两大家族的权势。她心里清楚,现如今父亲深得圣恩、身居要职,官场之中位高便更容易受人窥探拿捏。纵使心底万般焦灼纠结,在外人跟前,她也万万不可泄露出半分破绽。   而后头那辆马车之中,李含章与沉怀瑜相对而坐。   方才母亲的谆谆叮嘱仍旧盘旋心头:常年驰骋沙场的铁血武将,于闺房之内,最盼妻子温婉柔顺。   她抬眼悄悄觑去,见沉怀瑜正抬手撩开车帘,目光落向沿途景致,似是暗自思忖心事。剑眉浅浅蹙起,喉结时不时轻轻滚动。他一只手掀着纱帘,另一只指尖摩挲腰间玉佩垂落的穗绳。   瞥见那双布满习武厚茧的手掌,白日下车之时短暂相触的触感蓦地涌上心头。她面颊倏然发烫,慌忙转过视线,不敢再多打量。   正当车马行至半山腰,山道侧边忽然窜出一名提着糖人摊子的小贩,躲闪不及撞上了前头马车的轮侧。车夫急忙勒紧缰绳,马匹受惊扬起前蹄,整架马车猛地剧烈颠簸震颤。后方的车架受前车动静惊扰,马儿也随之躁动,两辆车厢齐齐一晃。   前头车厢之内,骤然而至的颠簸来得毫无预兆,李含钰身子陡然前倾。二人本就隔得极近,她身形一歪,整个人直直撞向沉怀瑾肩头,喉间不由溢出一声轻呼。   温软臂膀相贴的刹那,沉怀瑾身形微僵,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手臂。那是一双常年握笔阅卷的手,指骨修长、肌理微凉,稳稳扣住她的衣袖。   待李含钰惊魂稍定,才察觉姿态极尽狼狈。自己大半身子尽数撞在他胸膛之上,慌乱撑身的一掌,竟不偏不倚落在了他腿间要害之处。虽隔着厚重秋衣,可那温热硬实的触感透过衣料隐隐传来,似有滚烫温度灼了她的掌心。   李含钰瞬间方寸大乱,慌忙敛身后退,整个人狼狈缩回原处。她垂首敛眉,整张脸颊连带着耳尖红得透彻,局促羞怯,半点不敢抬眸对上沉怀瑾的目光。   而沉怀瑾心底早已掀起波澜。   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撞,少女柔软身躯紧紧抵在他胸前,绵软温热的触感清晰分明。加之腿间骤然受压,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心底陡然一沉。   不过片刻无意的贴身触碰,他身子竟已然起了反应。   他素来自持克礼、沉稳端方,绝非轻狂少年,竟会被这无意一撩拨乱了心性。更让他羞愧难堪的是,这般旖旎反应对着的人,是他的妻妹,更是如今的弟媳。   一念及此,沉怀瑾心绪纷乱,周身氛围愈发沉敛克制,只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尴尬与失态。   后方车厢之中,境遇亦是纷乱骤起。方才沉怀瑜正凭窗静坐,心底百般思绪缠杂不清,兀自沉陷在荒唐际遇与满腹酸涩之中,全无防备。马车骤然剧烈一晃,他身形重心尽失,根本来不及伸手稳身,整个人直直朝着身侧的李含章倾压而去。   厚重身躯重重覆下,将李含章牢牢圈压在车壁与他之间。突如其来的重压让李含章心口一窒,浑身瞬间僵硬。   慌乱倾轧之间,衣襟散乱,领口悄然滑落几分,堪堪敞开一寸缝隙。   暮色透过车帘薄光,浅浅落进衣领,将她莹白脖颈衬得一览无余。那几枚深浅交错的绯红吻痕,错落印在细腻肌肤之上,旖旎斑驳,藏无可藏。   沉怀瑜所有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骤然一停。他眸光定定落在那片的红痕之上,心口紧缩。   那是他兄长的痕迹。 ↑返回顶部↑ 第13章 共浴(瑾章高h)(1 / 3)   夜色彻底笼罩整座沉府,沉怀瑾辗转回到东院之时,天穹悬着一弯清皎新月。深秋夜风渐厉,晚风掀动宽大的衣袂,袍袖簌簌翻飞。院前两株金桂被秋风摇落一地细碎花瓣,馥郁甜香漫溢,沉沉萦绕着整座东院。   如云刚从正屋内走出,手上捧着盛放香膏的托盘,抬眼撞见缓步而来的沉怀瑾,当即屈膝福身,轻声问候:“大爷。”   沉怀瑾的视线落在托盘之上,如云见状连忙出声解释:“奶奶现下正在沐浴,吩咐奴婢送来这份玫瑰香膏,等会儿涂抹肌肤。此物是奶奶待在娘家闺阁之时便常年惯用的。”   他心底恍然,原来平日里萦绕在李含章身上的馨香便是源自于此。稍作沉吟,他开口:“托盘交由于我送去便可。”   如云不敢违逆主子的吩咐,只得将托盘稳妥递上前去。目送沉怀瑾迈步朝着浴房走去,面颊不由得泛起燥热。   今早她伺候李含章梳洗,是瞧见了自家奶奶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肩头还有几道指印。虽说夫妻敦伦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她实在没想到,这位瞧着端方自持、恪守礼教的大爷,到了榻上竟是那般猛浪。昨夜那声响到下半夜才消停,她在门外候着,隔着墙都能听见里头那肉体相撞的拍打声和男女交迭的喘息。自己小姐那样柔柔弱弱的身子骨,可别被他折腾坏了。如云越想越觉得脸热,忙低下头,转身退回了耳房里。   浴室之内,氤氲水汽袅袅升腾。李含章阖着双目小憩,今日一整天应酬回门宴席、人前费心伪装,早已身心倦怠,此刻浸在温热的浴水之中,紧绷多时的心神总算得以松懈。   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耳畔,她当即辨出来人并非如云。   抬眼一望,便见沉怀瑾手捧托盘立在门前,盘中盛放着她闺中惯用的玫瑰香膏。一想到自己周身皆浸于池水、分毫未着寸缕,她面颊倏地泛起一层绯红,声线细软羞怯:“夫君……”   沉怀瑾跨步走入屋内,氤氲白雾漫过眼前。女子已然卸去满头珠翠、洗尽铅华,身躯沉在温水之下,唯有一张温婉的脸颊露在水面,还有那纤细脖颈之上残留着浅浅旖旎红痕。   褪去繁复华服之后,她素净温婉,不加半点修饰。一双清眸望向自己,眼底掺着猝不及防的惊愕与少女娇羞,恰似沾染上夜半清露的玫瑰花苞。   此情此景撞入眼帘,素来恪守礼教的沉怀瑾只觉下腹骤然泛起一阵滚烫的燥热。   沉怀瑾把盛放香膏的托盘安放至一旁,目光沉沉落在李含章的面庞之上,久久不曾挪开。灼热的视线萦绕在脸颊,她心头羞怯慌乱,慌忙垂下眼眸。   他并不急于动作,抬手解开腰间玉佩扣带,依次褪下外层锦袍与内层衣衫。一件件衣物滑落地面,发出细碎窸窣响动。伴着一池温水泛起的涟漪,她抬眼一望,他已然裸身踏入浴桶。满屋氤氲的热气朦胧开来,将他清俊的眉眼衬得朦朦胧胧。   自打他踏入浴房,李含章心底便早已隐约猜出后续光景。待到亲眼看见他宽衣入水,同处一池,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她身子下意识往后闪躲,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浴桶壁。   浴桶虽说宽敞,足以容纳两三个人,可他一跃而入,池水随之上涨,二人之间的距离被逼得极近。   她垂首不敢直视,隔着迷蒙水雾能够感受到近处温热的气息。蒸腾的热气烘得面颊滚烫,呼吸也不由得急促几分,心底泛起一阵局促的悸动,窘迫得只想将脸庞埋入池水当中。   沉怀瑾在她对面坐下来,水没到胸口,他靠在桶壁上,舒了一口气,像是累了一整日终于歇了下来。他偏过头看她,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起手臂搭在桶沿上,露出结实的肩背线条。水珠顺着他臂膀往下滑,落回水面。   “含章,”他忽然开口,声音散散的,带着几分浴汽浸润过的松弛,“替夫君擦背。”   李含章闻言,怔了一怔。她抬眼看他,他正侧着身子把背对着她,那截脊背宽阔而匀称,肩胛骨的轮廓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她手里还攥着那块原本要自己用的帕子,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了。她咬了咬唇,还是挪了过去,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开,搅动出一圈一圈的细纹。她将帕子浸湿了,拧了半干,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帕子擦过他肩胛时,她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了。她不敢用力,一下一下地擦着,从肩头到腰侧,动作又轻又慢。水里浮着几片残存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来荡去,偶尔贴上他的皮肤,又被她轻轻拂开了。   沉怀瑾闭着眼,由着她擦,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使些力。”   她听了,便加了点劲儿,掌心隔着帕子贴着他的肩背,能感觉到那底下紧实的肌理。   她擦到腰侧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他腰际的皮肤。她像被烫着了似的缩了缩手,耳根又红了。沉怀瑾没有回头,可她知道他大约感觉到了,因为他嘴角弯了一下。   水汽蒸腾着,将两个人的呼吸都润得湿漉漉的。她笨拙而认真地擦着他后背的模样,在这满室的热汽里,竟比昨夜的肌肤相亲还要叫他心头动上一动。   李含章将那后背一寸一寸擦完了,手里的帕子浸了热水,已经有些发凉。她攥着帕子停了停,目光落在他那在水中看不太清的胯下,犹豫了好一阵,到底伸不出手去。   那帕子在她手里绞了又绞,她张了张嘴,那声“夫君”在喉咙里转了几转,终究没有出口。   沉怀瑾等了片刻,见她半晌没有动作,便回过头来看她。见她攥着帕子僵在那里,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不定,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没有点破,也没有再叫她为难,只伸手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李含章猝不及防,来不及躲便撞上了他的胸膛,手里那块湿帕子“啪”地掉进了水里,沉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14章 浴阁膏暖(瑾章h睡奸)(1 / 2)   沉怀瑾将半软的阴茎从李含章体内缓缓抽了出来。他才一退开,那合不拢的小口便涌出一股白浊的浓精,混着黏腻的淫液,顺着她腿缝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褥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李含章早已阖了眼,呼吸又浅又匀,面上还残留着一层未褪尽的情潮,双颊绯红,唇瓣微微张着,像是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了。沉怀瑾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满足,将人搂紧了些。   他扬声唤了外头的人备热水,随即起身,将李含章打横抱起。她肌肤赛雪,丰腴的身子在他臂弯里软得像一捧浸了水的绸缎。她本已昏沉睡去,被这一抱,眼皮微微动了动,半睁开一条缝,见是他,又阖上了,任他抱着往浴房走去。   浴房里的热水已经备好了,热气蒸腾。沉怀瑾将她放入水中,那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李含章半睡半醒,身子泡在热水里松弛下来,眼皮沉得抬不动。昨夜她已被他狠要了好几回,今日回门又撑了一整日的场面,方才那一场情事更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此刻连手都提不起来了,只能由着他替她清洗。   沉怀瑾将她清洗干净,又将自己也梳洗了一番,换了干爽的中衣,这才将她从水中捞出来,拿干布子细细地擦干。那布子擦过她肩头、腰侧、腿根时,她只轻轻哼了一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替她擦完了,又拿了自己的外袍替她裹上,才抱着她回了内室。   内室里,婢子们已经收拾过了。那拨步床被重新铺得平平整整,锦被换了一床新的,任谁也瞧不出方才那床上有过一场汹涌情事。沉怀瑾解开裹在她身上的外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李含章早已累极,刚沾了枕便沉沉睡了去。   内室里暖融融的,角落里熏着安神的香,沉怀瑾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这张熟睡的面孔——她睡着时的模样比醒着时少了几分端方持重,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媚。那张端庄美丽的面容配着不相称丰腴身段,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凝了片刻,忽然想起搁在床头那罐玫瑰香膏。便轻轻起了身,双膝跪在她身侧,将那白瓷小罐打开,抠出一块脂膏搁在掌心,合掌揉匀了。那膏体遇热便化开,沁出浓而不腻的玫瑰香气。他伸出手去,将那涂了香膏的掌心覆在她胸前那团丰润的乳儿上,借着脂膏的滑润,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指腹从乳根缓缓推至顶端那颗粉嫩的乳粒,又绕回原处,来来回回,一圈接着一圈。   李含章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他见她没有醒,胆子便大了些,那双手顺着她胸前的弧度一路往下,滑过她的腰际,落在那片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温软的肌肤,他忽然停了一停,低头看着那处——方才他曾将多少精水送进这里面去了。他想着,也不知再过些时日,这里会不会孕育出一个孩子来。   那是他与她的孩子。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心里先是一暖。可那暖意不过一瞬,便被另一层说不清的涩意压了下去——即便这孩子果真来了,在外人面前,也只能唤他一声伯父。他想到这里,喉间微微发紧,那搁在小腹上的手便顿了顿,指腹贴着那温软的肌肤,顿了片刻,才将手从那处移开,继续往下抹去。   他又挖了些香膏,涂在她腿根内侧,轻轻抬起她下半身,顺着两侧一路抹到那丰腴的臀上。手掌按下去时用了些力,那莹白的臀肉便从指缝间溢了出来,软腻腻的,沾了香膏之后越发滑润,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温在手心里。他来回揉了几回,掌心被那温软的触感填得满满的。   几番下来,李含章那丰腴的身子已处处都抹上了那馨香油润的玫瑰香膏。烛光底下,她整个人泛着一层润泽的薄光。   替李含章抹完这香膏,沉怀瑾胯下那根粗茎又挺立起来。李含章此刻仍然睡得沉,沉怀瑾也知今夜索取过多,想着缓缓把胯下那团火给压下,便熄灭了烛火,在李含章身侧躺下,盖着锦被拥着她入怀。   烛火已经熄了,满室只余一窗莹莹的月色透进来,将床帐的影子淡淡地铺在锦被上。   沉怀瑾阖着眼躺了一会儿,耳边是李含章均匀细浅的呼吸声。她身上那玫瑰香膏的气息却似乎越发浓郁了,在这静谧的夜里一丝一缕地钻入他鼻息,幽幽缠缠的,竟像入了迷香一般,叫他血脉里那点才歇下去的热意又慢慢拱了起来,胯下那物非但不曾平息,反倒胀得隐隐发疼。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慢慢地将手伸进了锦被之下。那指尖探到那一团温软的丰盈时,他的呼吸便沉了几分。他盖着锦被,轻轻撑起身子伏在她身上,一手拢住那团又大又软的乳儿,掌心贴上去缓缓揉捏,指腹绕着那顶端来回碾磨;另一手撑在身侧,低下头去,含住了另一只被冷落了的乳儿。舌尖从乳根一寸寸地往上舔,绕着那粒在睡梦中便已微微挺起的乳尖打着旋儿,又轻轻用牙尖衔住,来回啃咬吞吐,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哼……”李含章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娇吟,身子却未醒,只微微偏了偏头,又将脸埋进了枕间。   沉怀瑾听那声音便知她还睡着,胆子便又大了几分。他褪下亵裤,放出那根已然硬胀的粗茎,轻轻分开她的腿,将那龟头抵在发烫的穴口。   硕大的前端刚一触及,便觉着底下那处黏腻软滑,显然已沁出了不少水意——他有些诧异,他这乖娘子分明睡得那样沉,竟也被他这般揉出了这许多水来。他心里头那团火便又旺了几分,随即腰身一沉,将那半根粗茎送了进去。   李含章被那粗壮的进入撑得蹙了蹙眉,喉咙里溢出几声含糊的哼吟,可眼皮却沉得抬不动,到底没有醒过来,由着他在她体内缓缓抽动起来。   李含章虽还睡着,底下那湿漉漉的穴却是醒着的。沉怀瑾那粗茎才送进去,那穴儿便密密实实地裹了上来,层层软肉绞着茎身,即便今夜里已被凿了数千回,此刻仍是贪得无厌似的,又吸又吮,像有千百张小嘴同时含住了他。烫得他脊背一麻,咬着牙顿了一顿,才将那泄意强压下去。   他稳住呼吸,一手抚着她臀侧的软肉,一下一下地缓缓抽送起来。那水穴被他捣得汩汩作响,黏腻的汁液顺着交合处溢出来,又被那沉甸甸的囊袋拍打着,溅出细细的白沫。噗嗤噗嗤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叫他又羞又亢,偏又舍不得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人——一窗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将她的睡颜照得朦朦胧胧的。她阖着眼,眉目舒展,像是正在做什么梦。   那张脸端庄安静,与此刻底下那处正将他绞得死去活来的淫靡光景全不相称。沉怀瑾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这般模样,他倒像是夜里摸进了谁家闺阁的采花贼,趁那美妇睡熟了,悄悄地奸了她的身子。这一念闪过去,他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腰间那动作便也快了起来,一下比一下更深更重地凿进去。   一刻钟后,那口被捣得淫水四溅的穴儿忽然猛地绞紧,层层软肉死死箍住那根粗茎,像是要将它生生勒断一般——她泄了。   “嗯……啊……”纵然泄了身,李含章也只是低低吟了几声,那张端庄秀美的脸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丰腴的身子微微痉挛了几回,却仍阖着眼,未曾醒来。   沉怀瑾被她这一绞,脊背一阵酥麻,再也撑不住了,牙根紧咬,腰间猛地一挺,将那精水一股一股地注了进去,满满当当地灌入那令人恨不得日日埋进去的名器。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才缓缓抽了出来,那半软的茎身退出时带出一缕白浊,顺着她腿根缓缓淌下,翻身躺在她身侧,将人揽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温软的背,他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和着那浅浅的呼吸,叫人心里也跟着静下来。他搂着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疯了。   他自认不是那等耽于情欲之人。从前收用那两个通房,也不过是初尝人事那会儿兴头足些,往玉秋屋里去得多些。待到后来一心扑在功名上,便渐渐冷了下来,只在学业烦闷时偶尔寻她们泄一泄火,从不像今夜这般——要了身下这端庄妻子不止一回,连她睡得沉了,也要硬将那物塞进她体内,全然不顾她昨夜方才破身,还受着疼。   他想着,又将她搂得紧了些,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心里涌上一阵愧意,他觉得自己孟浪得过了头,定叫她受了不少苦。可那愧意底下,偏偏又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餍足。 ↑返回顶部↑ 第15章 遂意(瑜钰微h口交)(1 / 2)   再说西厢院那头。   沉怀瑜与李含钰回门宴上撑了一整日,回到西厢院时两人都乏透了。先后沐浴更衣,屏退婢子,熄了烛火,便各自上床要睡。   可到底新婚燕尔,身子挨在一处,那点困意便散了。沉怀瑜侧过身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她身上那沐浴后的暖香扑面而来,叫他腹下那团火又悄悄拱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她颈侧,一只手探进中衣覆上那团温软的乳儿,一边揉着,一边凑到她耳边,压着声气问了一句:“那处……还疼么?”   沉怀瑜这番骤然的举动,叫李含钰心头一惊,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意,面颊霎时涨得通红,语声支支吾吾:“我……我葵水刚刚来了。”   这话并非托辞,方才沐浴之时,她便已然发现月信骤然到访。   听闻此言,沉怀瑜好似被冷水当头浇下。他本就与她情投意合,一朝尝过温存,早已食髓知味,只恨不得天天与她耳鬓厮磨。可眼见她身子不便,纵使胯下那团火烧得厉害,也只能尽数压下。   他缓缓收回探入衣内的手掌,转而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语声放得低沉柔和:“我听闻女子行经之时,常会腹中绞痛,你现下身子,可有哪里不爽利?”   李含钰轻轻摇了摇头:“我素来没有这般苦楚,只是世间多数女子都要受这份煎熬。我的大姐姐便是如此,每到这时便疼得辗转难安,一张脸疼得惨白。”   话音落下,她心中忽生几分悔意。沉怀瑜于大姐姐而言到底是外男,也并非如沉月华那般的闺中密友,自己一时口快,竟把姐姐的私事说了出来。   提及李含章三字,沉怀瑜的思绪不由得飘回白日返程的马车之上。彼时他心绪纷乱,车马骤然颠簸,自己身形失稳,整个人重重压向李含章。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玫瑰露似的淡淡香气,亦瞥见她莹白脖颈之上那数道暧昧红痕……   这纷乱念想方才冒头,便被他强行掐断。此人现下已是自己的大嫂、妻姐,自己怎可还在想今日那份唐突。   他定了定神,方才缓缓答话,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听闻我姑祖母府内,有一位擅调妇人疾患的大夫,改日不妨请入府中,为大姐姐好生诊治一番。”   李含钰不想再提及此话题,在沉怀瑜怀里钻了钻,那圆润的臀蹭到了沉怀瑜胯下仍未熄火的粗大,顿时心头一颤,脸上泛起薄红,知道他此时正情欲难挨,便吞吐到:“我....帮你疏解罢?像昨日那般.....”   沉怀瑜哪里肯依,自己妻子来着葵水,今日又累了那么久,虽说听她的提议心底也有些动,但还是摇头:“今日这般累,还是早些就寝吧,我又...又不是那般耽于情欲之人....”   谁知说完这话,胯下那物又胀了几分,李含钰也感知到了,心底产生些促狭之意。翻过身借着月光看着沉怀瑜那带着欲火的眸子,大着胆子伸手隔着亵裤抓住那团正在胀大的浴火,轻笑的打趣道:“是吗?我怎觉得....这物要胀坏了?”   李含钰手上揉弄的力道不轻不重,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裤,能清清楚楚地觉出底下那物的轮廓,又硬又烫,将裤面撑起一道鼓鼓的弧。   她指尖滑过那茎身时,面前的人便跟着颤一颤。沉怀瑜剑眉拧着,喉间滚出一声闷闷的哼,那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含含糊糊的,像是想忍又没忍住。   “唔……你手该累的。”他说,声音比方才哑了些,气息也不甚稳。   李含钰见他这般,便知他心里是想的,只是硬撑着不肯说。她手上没停,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今日李府闺房中母亲对大姐姐说的那番话——那等铁血硬汉,归了闺中,反倒最盼着温柔妥帖、事事顺遂。她当时听着只觉得羞,此刻却像被什么念头轻轻推了一把。   她停了手,掀开锦被,抬腿跨坐到他小的小腹上。她垂着眼,面上红得厉害,暗暗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眸看着他,声音虽还带着颤:“这回……不用手。”   说罢,她低下头,指尖勾住他亵裤的边沿,轻轻往下一扯。那根早已硬胀透了的物事便猛地弹了出来,直直地打在她唇上,带着一股沉怀瑜身上特有的气息,沉甸甸地贴着她柔软的唇瓣。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唇上那触感又热又硬,叫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沉怀瑜被她这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低头时见她跪伏在他身前,那两片小巧软热的唇瓣正正贴着他那粗硬的茎身,叫他脊背一麻。   他霎时明白她要做什么,慌得撑起身子要去拦她,嘴里刚说了半句“含钰,别——”话未落,她便猛地低了头,将那粗大的龟头含进了唇间。   “唔——”   沉怀瑜腰眼一阵酥麻,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那“别”字的尾音全碎在了嗓子里。他仰起头,额角青筋都跳了跳,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泛白。   李含钰在闺中看的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里没少写这活,她又悄悄翻过那避火图,知道此事如何做法。   可看是看过的,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他胯下那物太过粗长,还带着一点弧度,她这张小嘴含进去已是勉强,吞吐起来更是费力。更兼头一遭做这事,一口贝齿难免磕磕碰碰,刮在那嫩皮上,她自己也吓得不行,忙抬了眼去看他神色。   李含钰杏眼圆睁,带了几分慌乱和怯意。 ↑返回顶部↑ 第16章 赏梅(1 / 2)   回门宴后,日子便如流水一般,不知不觉便淌去了将近两个月。四人新婚时还值深秋,眼下京城已落过两场雪,屋顶街角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这将近两个月里,除了初一、十五两日要去沉老太爷跟前请安,四人都在东西院里相安无事。   每回请安时,在祖父面前须得按着婚书上的来——沉怀瑾与李含钰并肩站在一处,沉怀瑜与李含章立在另一侧。沉老太爷精神好时总要和二位孙媳多说几句闲话,两个孙媳各自应着,两个孙婿各自站着,端的是两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只是偶尔四人的目光在半空里撞上了,又各自飞快地移开,谁也不多看谁一眼。出了老太爷的院子,各回各院,那一点点尴尬便又被各自的日子淹了过去。   回门宴落幕数日,沉怀瑾的休沐之期便尽了。此后每日天未破晓,他便换上朝服出门,至暮色四合方归。他在翰林院任从三品侍读学士,平日替天子草拟诏敕、编修典籍,间或还要入宫轮值侍讲。公务繁重时,连午膳也只能在值房里匆匆扒几口。即便回了府,也歇不得,案上堆着未批的公文,书房的灯火常燃到后半夜才熄。   沉怀瑜那边便清闲许多。他是从三品武官,如今天下承平,边关并无战事,只消每日去城外营盘操练半日兵马,午后便可散值回府。   沉家尚未分家,府中账册一向是大管事掌管。如今两兄弟都已成婚,府里有了两位主母,管事便依例将账册送到东院,本要交到李含钰手上。可李含钰自小便不耐这些庶务,见了账目便头大,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   李含章深知妹妹的性子,索性自己接手了过去。她心思细,在闺中时便常替母亲料理家事,不过几日也渐渐熟悉了沉府的账目。   沉怀瑾有时入夜归家,见她伏在灯下对账,便悄然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各做各的事,并不言语,一室安静里倒也有几分不必言说的默契。   几人之中,最闲散的当属李含钰。东西院的杂务有姐姐操劳,账目也有姐姐一并打理,她连针线都懒得动。整日不是趴在廊下看池中游鱼,便是溜去小厨房寻些新制的点心。若逢着李含章得闲,她便缠着姐姐一同上街,去脂粉铺子里挑些水粉胭脂,或去酒楼尝几道新近推出的菜肴。   今日响午,沉怀瑜从营中回来,看见她正在屋内的暖榻上歪躺着,手上还拿着几本画本子,便忍不住笑她:“你倒会享清福。”   李含钰白他一眼:“你又不用我做什么,我可不就闲着了?”   沉怀瑜跨进门槛,将那件沾了雪沫的黑色暗纹外氅解下来递给如月,又摆了摆手,将屋里伺候的婢子一并遣了出去。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走到李含钰身旁坐下,又见她放下话本子歪在塌上剥橘子,嘴角便带了点笑:“既然闲得慌,伺候为夫午休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压了过去,一只手探向她衣襟,指尖带着从外头带进来的凉意,径直往那温热处探去。   李含钰被他冰得一个激灵,尖叫着往旁边躲了躲,半是气恼半是嗔怪地瞪他:“你就知道这个!每日从营里回来,除了这档子事还是这档子事,也不晓得带人家出去透透气……”   这两个月里,二人正是蜜里调油的光景。沉怀瑜本就不是那等死守着“白日宣淫有违礼数”的古板性子,自打尝了那滋味,便像猫见了鱼,但凡寻着个由头,总要压着她肏弄几回。   榻上也好,浴房也罢,便是花厅、书案,也没少留下二人痴缠的痕迹。若不是入了冬天寒地冻,只怕有一回在院子里打闹起来,他都要把她按在廊下的柱子上肏了。   但听她今日这番娇嗔,又见她嘟着嘴半真半假地恼着,沉怀瑜也知道李含钰说的是实话,自打她嫁进沉家近二个月,自己确实未同她外出过。   便凑过去拿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听说城外那红香山上的梅林全开了,现下日头正早,我带你去赏梅,如何?”   李含钰一听这话,登时从榻上坐了起来,扬声便唤如月进来梳洗打扮,又转头催沉怀瑜快去备车,生怕耽搁了一时半刻。沉怀瑜见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笑,也不扫她的兴,起身出去吩咐何居备马套车。   沉怀瑜瞧着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由得唇角漾开笑意,不忍扫了她的兴致,当即起身走出去,吩咐何居备马套车。   没过多久,李含钰便梳洗妥当,换上一身簇新的鹅黄袄裙,外头罩了一件银鼠皮披风,一身装束衬得她明丽灵动,光彩照人。二人一同登上马车,顺着城内大道,往红香山的方向驶去。   从前尚在闺中,她唯有跟着母亲、姐姐前去承愿寺礼佛,方能踏出城门半步。彼时有母亲在一旁时时管束,她连步子都不敢跨得太大,至多在后山小道稍走片刻,便要匆匆折返。这般无人约束、只管随心游玩的机会,还是她平生头一遭。   她安坐在车厢之内,时不时便撩开车帘向外张望,山间冷风一股一股灌进车里,她却丝毫不觉寒意,一双眼眸盛满了压不住的欢喜。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红香山蜿蜒的山道。道路两旁梅林连绵铺展,枝头上缀满一簇簇红梅,和山间尚未散尽的一层薄雪彼此映衬,红白交错,景色分外动人。整条山道都浸在清冽幽深的梅香里,山风拂过,花香顺着帘隙涌入车厢,寒凉清甜,沁得人心头一阵舒畅。   李含钰扒着车帘看得目不转睛,口中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活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雀鸟。   沉怀瑜斜靠着车厢壁板,看着她这般鲜活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他伸手轻轻将她从窗边拉回来,顺手放下车帘,温声叮嘱:“外头山风甚大,仔细染了风寒。”   李含钰万般不情愿地放下帘子,仍旧伸出指尖,隔着一层布幔,轻轻描摹窗外透进来、摇摇晃晃的花枝暗影。   眼见她面上满是藏不住的欢愉,沉怀瑜心底也跟着畅快,笑着开口:“红香山这片梅林,景色尚且只能算作寻常。你可知道西域有一处唤作亦力把里的地界,那里盛放的杏花,才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盛景。”   李含钰闻言歪过头,一双杏眼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看向他:“塞外遍地黄沙荒滩,那样的地方,也能开出大片繁花?” ↑返回顶部↑ 第17章 寒天软帐(瑜钰h女上)(1 / 2)   车子缓缓沿山道往上走,路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碎雪,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何居在外头甩了一下鞭子,马儿便稳稳地迈开了蹄子,把那一丛丛红梅甩在了身后。   方才行到半山腰,远远望见那座赏梅亭里人影绰绰,约莫已有几拨游人在那歇脚。人多眼杂,二人皆不愿被人认出来,李含钰便低声道:“要不便折返罢,这一路看也看够了。”   沉怀瑜隔着帘子往外望了一眼,随即吩咐何居:“不必停,往山顶去。”何居应了一声,车子不停,顺着山道继续往上。   李含钰正自疑惑,沉怀瑜便解释道:“几年前我来过这一回,除了半山腰这座亭子,山顶也有一处观梅亭,地方僻静些。寻常游人嫌路远,多半不肯上去,此刻想必没什么人。咱们又不赶时辰,便去那山顶罢。”   李含钰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越往上走,游人愈发稀少,两旁的梅林却没有疏落下来,反倒开得比山腰还要密些。   一阵风过,便有细碎的花瓣卷进车帘的缝隙里来,落在她膝头。那清冽的梅香从帘隙间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和着车厢里暖出来的、他身上那股干燥温热的气息混在一处,莫名的叫人心头发软。   她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地偎在他怀里,可没过多久,沉怀瑜便先按捺不住了。那只方才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抬起,移到了她胸前那团柔软的乳儿上,隔着鹅黄的袄裙,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指腹寻着那顶端慢慢打着转。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李含钰此刻心情正好,便也懒得再说他孟浪,任由他将那团乳儿又揉又捏,仰起脸来回应他的吻。唇齿交缠间,她的舌尖迎上去与他缠在一处,手也不安分地探向他胯下,隔着衣料握住那团已然发硬发烫的物事,轻轻揉弄起来。   这般互相抚弄了一阵,二人皆是浑身燥热。沉怀瑜将李含钰轻轻提起,让她跨坐在自己两腿之上。二人面面相对,她垂眸看他,他仰头望她,目光里裹着的情意比方才又浓了几分,便又缠吻在一处,唇齿间厮磨得愈发缠绵。   李含钰腿心那处早已湿透了,隔着薄薄的亵裤都能觉出底下黏腻一片。沉怀瑜更是胀得发疼,将那粗茎急急地放了出来,龟头抵在她腿间那层薄薄的布料上,隔着那湿漉漉的触感轻轻蹭了一蹭。   李含钰被他蹭得腰眼发软,红着脸将自个儿的亵裤半褪了下去,低声道:“这回……让我在上头。”   沉怀瑜一听这话,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狠狠跳了一跳,马眼处溢出一丝亮晶晶的淫液来。他抬手捧住面前这张微微泛红的小脸,又啄了一口她的唇,那声音哑得像掺了砂:“好……都依我们钰儿的。”   听罢,李含钰便扶着沉怀瑜的肩头,将那湿漉漉的花穴对准那粗硬的肉茎,缓缓坐了下去。龟头堪堪探入穴口,她便有些受不住了,蹙着眉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又往下沉了几分。那根粗长而略带弧度的茎身一寸一寸地没入,直到整根尽数吞了进去,她才停住,伏在沉怀瑜肩头喘着气。   “嗯……啊……”   “啊……”   紧窄的花穴将那粗茎密密实实地裹住,层层迭迭的软肉像是生了无数张小嘴,又吸又咬,叫二人同时发出快慰的闷哼与颤音。   沉怀瑜在军中时,有一回听闻那些兵痞子满嘴浑话,说什么女子若生了个名器,那花穴是越肏越紧、越凿水越多,便是被人弄了上千回也紧如处子。他那时正逢战事不利,心烦意乱,听到这些胡话只觉得扰了军心,出去便赏了那说话的几人几记军棍。   如今把李含钰肏弄了这么多回,他方知那大头兵说的竟不是瞎话。这世上真有那等穴儿,越入越紧,越弄越想弄,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埋在那里头,再不出来。   李含钰低头看去,只见沉怀瑜仰面靠在车壁上,一双眸子半阖着,眉心微微蹙起,额角已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嘴唇微张着,气息又粗又急,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李含钰蹬了鞋,一双裹着罗袜的脚踩在软垫上,半蹲在沉怀瑜身前,开始缓缓抬臀,一上一下地抽动起来。这姿势入得极深,那略带弧度的粗茎每一下都正正顶在她最敏感的花心处,激得她花穴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汁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   “嗯……嗯……”因是在马车里,外头便是何居赶车的声响,李含钰只得咬紧了唇,将那一声声呻吟死死咽回喉咙里去,只余下细碎的鼻音一缕缕地漏出来。   沉怀瑜仰面看着她。怀中这美人穴里插着他那物,起起伏伏,胸口那两团软肉也跟着一晃一晃的,他只觉得心里头熨帖得不行,咬着牙忍住那股泄意,只盼着这一刻能再久一些。   约莫抽插了七八十下,李含钰便觉着腿根发酸,腰也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二人都已到了将泄未泄的关口,她却忽然停了,趴在他颈侧,带着情欲的软气钻进他耳里:“我不成了……还是你来罢。”   沉怀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才这么几下便不成了?方才谁说要在上头的?”   沉怀瑜知马车已快到山顶,不欲再拖,便抱着她翻身压在了榻上,一边挺腰抽弄,一边喘息着道:“嗯……好钰儿,这般容易体力不支,日后可要看着你每日在院里扎两个时辰马步才行。”   “嗯……啊……你、你快些……”李含钰哪肯接他的话茬,红着脸只顾催他,又使坏用力夹紧了穴。   这一夹,沉怀瑜头皮都麻了一瞬,咬紧了牙关才没泄出来。   他低头看她,见她正抬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带着几分促狭望他,便知她是故意的。他也不动了,伸手探入她衣领,握住那团又软又暖的乳儿,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带了些磨人的意味:“坏钰娘,怎能使这狠招?夹断了夫君,后半辈子可要守活寡的。”   李含钰被他揉得身子发软,又恨他不肯快些,便娇声恼道:“嗯……啊……那我便向南阳借几个俊秀面首来,横竖她府里养着一群……” ↑返回顶部↑ 第18章 暗潮涌动(1 / 2)   二人在红香山山顶赏梅,直到那最后一抹残阳也沉入了西山,方才启程下山。   美景入眼,归途自然欢喜。可一上了马车,沉怀瑜便又压了上来,撩开她裙摆将她抱在怀里,就着那还含着方才射入的浓精肏弄起那被仍然湿淋淋的穴。李含钰气得直骂他登徒子,他哪里肯听,低头便堵了她的唇,叫她连骂声都发不出来。   这回倒不急着泄,只由着马车下山的颠簸,时缓时急地入她。李含钰被他折腾得口涎都挂在了嘴角,花穴里的水汩汩地往外涌,将铺在坐席上的毛毯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抱着她,又扯开了她的衣领,将头埋进那一双又香又软的酥胸里,带着些力道啃咬,闷闷的声音从那胸口传出来:“让你想着公主府里那几个小白脸面首。”   原是方才她在榻上那句调情的话,他竟还记着,一路压在心头。沉怀瑜越想越烦乱——他与那南阳公主素无往来,却知她府中养了一群面首,行事荒唐无忌。而李含钰与她交好,又是那般大胆的性子,未出阁时想必没少往那公主府跑,也不知那南阳公主是否大方到当真赏过几个面首伺候她。   他虽知自己是她头一个男人,可谁晓得那些小白脸面首有没有握过她的手、吻过她的唇?甚或也啃过她这双骚奶子?越想越不是滋味,只恨没早些几年娶了她,不然便是行军打仗也得把她绑在营帐里,再不叫她见那些野男人。   他一面想着,一面又加了几分力道啃咬。   李含钰见他这股醋劲,竟还惦记着上山时那句玩笑话,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晓得不可再逗他,便软下声来,捧住他的脸,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直直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怯,低声道:“好夫君……好哥哥……怀瑜哥哥……钰儿只被你摸过、入过,往后也只给你……”   话未说完,沉怀瑜已被她那又娇又软的调子激得浑身一紧,胯下那物又硬了几分。听她又叫哥哥又唤夫君,什么吃醋什么计较全抛到了脑后,只一把握住她那细腰,埋在她体内的粗茎猛地顶了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各自泄了两三回,马车方才不紧不慢地行至沉府西院。李含钰早已被他折腾得神魂颠倒,半昏半醒地偎在怀里,连下车的力气都没了。沉怀瑜只得将她打横抱起,一路抱进屋去,又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   此番红香山赏梅之行,即看了美景,也使二人之间那点情意被这漫山梅香催得更浓了。原就彼此有心,经此一日,更是心意昭昭,再无疑虑。只是苦了那车辕上赶马的何居——寒风里坐了半日,上山下山都听了一路的活春宫。   再说那东院那边。   李含章接管沉府账目已有一月有余,日日埋首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之中。眼看年关将近,府内还有繁多琐事需要筹备。好在打理家事本就是她的长处,如今只剩几处账目尚有疑点,今日便打算去向大总管事蒋远山请教,顺路前去鹤寿堂探望沉老太爷。   总管事蒋远山年届花甲,早在沉老太爷刚成亲的时候便入府当差。他行事严谨、思虑周全,没过数年,便执掌起全府管家大权。   从前沉太奶奶自幼体质羸弱,诞下沉怀瑾、沉怀瑜的父亲沉岳之后,才短短两月,便抛下幼子与夫君撒手人寰。沉老太爷悲痛难抑,此后终生不再续弦纳妾,倾尽心力将独子沉岳抚养成人。   沉岳本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武将,年方二十便立下赫赫战功,名扬朝野,无数高门贵女都对他芳心暗许。可他最终选择迎娶了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出身平凡医女的罗颖,也就是沉怀瑾与沉怀瑜的生母。   奈何天妒佳偶,在沉怀瑾九岁、沉怀瑜八岁那年,沉岳夫妇出城前往近郊寺庙上香。因目的地离城池不过数里之遥,二人并没有带上大批护卫,不料半路遭到匪寇仇家伏击,夫妻二人双双中箭殒命,只留下尚且年幼的一双孩儿。   接连经历青年丧妻、中年丧子的沉重打击,沉老太爷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也正因这般变故,李氏姐妹嫁入沉府之前,偌大的宅院长久没有女主人操持。沉家祖孙各自身负朝廷要职,分身乏术,府中大小内务,便全部交由蒋远山打理。   这些沉家不堪回首的往事,李家两姐妹尚且待字闺中之时便有所耳闻。可直到真正嫁进沉府,方才切身有所感触。她二人的夫君自幼便痛失双亲,虽说还有祖父悉心照拂庇护,可年少失怙的凄苦,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诉说完全。   蒋远山一见李含章登门,心中便已然猜到,她定是为账册之中难解的问题而来。眼见这位二奶奶出身高门,面容秀丽,仪态端庄,尽心操持府中琐事,遇上账目里弄不明白的地方还亲自过来问询,得此主母操持着沉府,他发自心底替沉怀瑜感到欣慰。想来沉岳与罗颖夫妇泉下有知,也定会为之宽慰。   待账册之上的疑难尽数梳理妥当,李含章辞别蒋远山,动身去往鹤寿堂探望沉老太爷。   下人前来通传李含章登门请安,沉老太爷心底自是十分欣喜。   两位孙媳俱是高门教养出来的姑娘,身上却半点没有骄纵矜贵的习气,足可见李家家风严谨。他原先早已嘱咐过,二人只须每月初一、十五过来问安便可,可姐妹俩往往隔上四五日便会前来一趟,相较之下李含章来得还要更为勤快。想到二人本就性情迥异,沉老太爷心中也十分理解。   沉老太爷由下人搀扶着缓步走入厅堂,便看见李含章正恭谨地侍立在厅中。李含章连忙上前行礼问安,伸手小心扶着老人缓缓落座。   看着眼前这位行事妥帖周到、温婉贤淑的二孙媳,沉老太爷心中满是满意。他接过李含章双手递来的热茶,温声说道:“含章呀,府里账目繁杂,要耗去你许多心神,就不必经常过来探望我这老头子。”   李含章浅浅弯起唇角,声音轻柔:“祖父不必忧心。虽说账册不少,好在蒋管事平日里记账条理分明,我并不会太过操劳。今日过来请安,只是心里挂念祖父,还请祖父莫要嫌我叨扰了您的清净。”   “怎么会是叨扰,你肯过来陪我这老头子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沉老太爷放下茶盏,恰在这时,一名婢女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李含章认得这名婢女名叫彩衣,往日里一直都是由她亲身伺候老太爷服药。   彩衣没料到李含章正在此处,捧着药碗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不过转瞬便稳住心神。她先向李含章屈膝请安,随即转头对沉老太爷道:“太爷,该伺候您喝药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肏错人了(瑾章高h)(1 / 2)   见沉怀瑾前来,沉老太爷心底自是十分欢喜。待他落了座,便开口问道:“今日翰林院公务莫非不甚繁冗?怎的归家这般早?”   老太爷心里清楚,孙儿新婚未几,便一头扎进公事之中,日日早出晚归。他身居要职,身不由己亦是实情。只是心底仍旧暗自期盼,那孙媳李含钰能够多加体恤,也盼着沉怀瑾能多匀出些许空闲,切莫冷落了那位天性活泼、爱嬉游玩乐的大孙媳。   沉怀瑾收回落在李含章身上的视线,转向老太爷从容回话:“近日差事清闲,今早处理完余下公务,也得三日休沐,故而过来探望祖父。”   沉太爷抿了一口清茶,抬眸打量沉怀瑾片刻,缓声言道:“好不容易得了休沐,不必长久耗在我此处。你与含钰新婚燕尔,你却日日埋身衙署,她年纪尚幼,未必熬得住独守空院的冷清,早些回府去吧。”   沉怀瑾没料到祖父刚一见面,便催自己离去,不由得浅浅一笑:“这般看来,倒是孙儿扰了祖父的清净。”   沉太爷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你偏偏与含章一般心思,总以为我嫌你们在此喧闹。咱们沉府向来人丁单薄,如今你们兄弟二人俱已成婚,我这做祖父的,唯一的心愿便是盼你们四人早日孕育子嗣。都是自家人,你们切莫怪祖父说话唐突。往后就算曾孙日日嬉闹,扰得我夜夜不得安眠,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沉老太爷又转头看向李含章,面上带着笑意:“含章,你且说说,祖父这话可对?怀瑜那皮猴,婚后有你伴在身边,老夫瞧着倒是安稳了些。如此甚好,不然这般跳脱的性子,日后如何为人父、教子育人呢?”   李含章闻言,面上微微一热,垂下眼帘,心底却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难堪。老太爷不知内情,只顾着苦口婆心,劝她与沉怀瑜早生贵子,又说沉怀瑾和含钰也该早日添丁。   她端坐席上,唇角仍挂着笑,心里头去攥得紧,不由得想:若让这位一生读圣贤书、克己守礼、在朝在野都威望极重的老太傅,得知四个孙辈瞒下了这般滔天的谎,只怕气得连药都咽不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翻涌的心思尽数压下,面上仍是那副温婉的笑意,柔声道:“祖父所言极是,孙媳记下了。”   沉怀瑾在一旁听见,便知她此刻心里定是难捱的。他忙换了话头,拣了几件朝中不相干的事来说,陪着老太爷又闲话了一盏茶的工夫,方才起身,与李含章一同辞别了出来。   李含章与沉怀瑾并肩出了鹤寿堂,仍在府内庭院之中,二人不好挨得太近,便隔了约莫两步的距离。   李含章心里还萦绕着方才老太爷那番话,又想着彩衣伺候服药时那番不寻常的举动,一时走了神,脚下也没了主意,只顾跟着沉怀瑾左拐右绕,也不知走到了何处。   忽然行至一扇半掩的门前,沉怀瑾蓦地顿住脚步,回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门内,反手便按在了门板上。   门扇“吱呀”一声合拢,将跟在后面的不疑和如云二人齐齐挡在了外头。   不疑与如云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也不多问,只默默退开了几步,远远守在檐下。   李含章冷不防被沉怀瑾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慌忙抬眼,正对上他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凝望着自己。   被这般目不转睛地注视,李含章心头羞赧难当,不由得偏过头去,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才发现是他们四人头一回一起给沉太爷请安那日,在一起商议的花厅。   沉怀瑾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染上一层绯色的面颊。二人相距极近,他身上清冽的草木熏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间。   只听沉怀瑾压低了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还在惦记祖父方才那番话?”   李含章闻言先是轻轻颔首,片刻又微微摇了摇头。瞧着她这般模样,沉怀瑾心底怜爱翻涌,低下头,吻上那片他许久不曾好好亲近的唇瓣。   这一个多月以来,翰林院案牍繁冗,他日日早出晚归,能够陪伴她的时日少之又少。偶尔偷得片刻空闲,又见她埋首处理府里堆积如山的账册,便不忍心上前打搅。每至入夜,二人皆是身心俱疲,躺卧榻上便沉沉睡去。自打回门宴那一晚之后,彼此便再也没有温存过。   今日难得休沐,他匆匆赶回东院本想寻她,却听闻她去了鹤寿堂探望老太爷,便又折去鹤寿堂。   往日里他事事谨慎,总尽量避免几人一同在祖父跟前露面,生怕一时失言,泄露花轿错抬的隐秘。可此刻,种种顾忌尽数被抛诸脑后。肩头沉重的公务骤然卸下,心底忽地空落落一片,转瞬便被汹涌绵长的思念填满——他实在太过想念她。   这份相思浓烈得仿佛二人已经分别了一载半载,明明今晨起身赴衙时,他还趁着她酣睡未醒,悄悄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李含章被他吻得几近窒息,一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欲要挣开。沉怀瑾却反而压得更紧,用膝头分开她那长腿,撩开她的裙摆,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裤,不疾不徐地揉着那花缝之间的软处,指尖才探过去,便觉出一片湿意————她被他吻湿了。他嘴角微扬,觉得心头熨帖得很。   李含章察觉他手上动作,忙偏头挣脱他的唇,一张脸涨得通红,低声道:“还是白日……”   是了,白日宣淫这般孟浪之事,沉怀瑾平生也就只有那一回心烦意乱之际同那玉秋做过。可此刻看着被自己压在花雕扇门上的美娇娘,心里哪里还顾得上白天黑夜,只想将她摁在怀里,狠狠疼肏个七八回才好。   沉怀瑾并不理会她的话,见她偏头避开,索性解开她那厚重的冬衣,又挑开那碍事的肚兜,将一双香软莹白的酥胸放了出来。他一手缓缓揉搓着那丰润的乳儿,一手褪下她的亵裤,两根手指探入那早已湿滑不堪的花穴之中,拇指一下一下地摁在那粒已然挺立的花珠之上。   “嗯……啊……”一月有余未曾被人这般亲近过,李含章只觉得被他这般拨弄几下,便已快要受不住了。面颊红得似要滴血,秀眉微拧,一双含水的眸子笼着薄薄的情潮,红唇微张,细细碎碎的娇吟从唇间溢出来。 ↑返回顶部↑ 第20章 两心知(1 / 2)   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久未行房,区区一回又如何能餍足。沉怀瑾将那半软的物事从花穴中抽出,只见那穴口微张着,尚未来得及合拢,一缕白浊正缓缓沿着腿根往下淌。   他将李含章捞起来,让她跪趴在那张紫檀案桌之上,臀儿高高翘起,将那正自翕动的花穴全然敞露在日光底下。   沉怀瑾看着她那处被自己方才一番折腾弄得泛红微肿的穴口,犹自往外吐着他方才灌进去的精水,那景致说不出的淫靡。他抬手朝着那穴口轻轻拍了两下,“啪、啪”两声脆响在花厅里回荡,激得李含章身子一颤,腿心处又涌出一股热液来。   他扶着自己那根已重新硬挺的粗茎,对准那被肏得软熟透了的穴口,腰身一沉,又送了进去,一寸一寸地破开那湿热的软肉。   沉怀瑾一面用力抽送,一面俯下身去,气息滚烫地洒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弟妹把这精水夹紧了,莫要流出来……不然怎么给大伯怀上孩子?”   李含章耳边再度传来这羞耻的话语,已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只是咬着唇,闭了眼,一声不吭地撅着臀,任由身后那人一下下凿进她最深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强行奸淫了身子的良家妇人,不敢喊不敢骂,只能兀自垂泪。   沉怀瑾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咬紧的唇、微微颤动的睫毛、泪痕未干的颊边,呼吸便又重了几分,身下也凿得一下比一下深,似要把那花穴给肏烂。   数百下后,李含章早已泄了不知几回,沉怀瑾也得到了餍足,又把那花穴射的满满的,随后趴在她光洁的背上喘着粗气。   约莫半刻之后,耳后忽然传来身下那人隐忍的低声抽泣,沉怀瑾慌忙停下动作,将人捞起来搂进怀里。怀中赤裸着的美娇娘正阖着眼,肩头一耸一耸的,泪水沿着脸颊往下淌,却仍是咬着唇,半点哭声也不肯露出来,只有那断断续续的抽噎在花厅里回响。   沉怀瑾见她这副模样,心头顿时慌了手脚。他这才惊觉自己今日实在孟浪太过,方才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虽说是榻上调情的言语,可放在李含章这般端庄自持的闺秀身上,到底还是太过刺耳了。   他一面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面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颤:“章儿,莫哭了,是我不好。方才那些都是浑话,你莫要当真……”   他说着,抬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尾时,轻轻顿了一顿,心里头满是懊悔。   李含章听他这话,反倒止不住地放声哭了起来,泪水簌簌往下落,声音断断续续的:“沉……沉怀瑾……你……你是否从未把我当作你的妻……”   沉怀瑾听她直呼自己全名,心头猛然一紧,方寸大乱,急忙低头去吮她的唇,吻得又急又碎,牙齿都隐隐发着颤,声音慌乱地贴在她唇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章儿,你莫要恼了……”   可怀里那人仍淌着泪,见他只顾着认错,却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睁着一双含泪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渐渐止了抽泣,沉声道:“你我二人本是阴差阳错,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大伯与弟妹……”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似是被那两个称谓狠狠硌了一下,“可早在我重新穿上那件自己绣了半年的嫁衣、与你洞房的那夜……我便早认了你是我夫君。”   沉怀瑾听她这番肺腑之言,心头狠狠一震,方知方才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他暗骂自己蠢钝,竟慌得连这层都未曾想到,立刻将她揽得更紧,喉间滚了滚,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自然也是认定了你是我妻。无论外头咱们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对你的心,没有半分假。”   李含章今日这般恸哭,是因为她心底藏着一桩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   当日荷塘相看,她们姐妹二人隔得遥远,看不真切沉怀瑾的容貌,可沉怀瑾定然是认清了她们姊妹二人分别是谁。她无从知晓,彼时的沉怀瑾,究竟只是顺着父母之命、循规蹈矩走一场相看的过场,还是早在初见之时,便已然对原定的未婚妻李含钰,悄悄种下了情根。   这场错轿姻缘,是天意弄人,将四个人的命运尽数错位。   她犹记新婚那夜温存,他曾郑重言明,她便是他唯一的妻。可这句话落在李含章心里,从不敢当真。她始终惶恐,他所有的温柔、迁就与相守,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君子立身守礼、不得不扛起的责任罢了。   她出身高门世家,自幼受礼教熏陶,深谙身为人女、人妻的本分。世家儿女的姻缘,从来无关风月,只系门楣荣辱、家族责任。父母为她择定沉家亲事,沉家兄弟品貌卓绝、前程似锦,是京中无数高门艳羡的良配。   于从前的她而言,素来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命定何人,她都会恪守妇德、温婉持家,以礼相待、尽心辅佐,倾尽一生做好一位合格的主母。   那份顺从与温柔,是礼教刻入骨髓的本分,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唯独不是情爱。   可婚后颠覆了她所有的笃定。新婚时他榻上与她耳鬓厮磨,做尽那事,教她尝到了夫妻敦伦的愉悦。近一个月余内,他公务繁忙,她打理家事,各自辛劳、彼此体恤。便是这般平淡细碎的朝夕,却让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乱了心弦。   方才榻间亲昵缠绵,他孟浪言语,粗砺直白,素来端方自持的她本是厌听的。   可身心沉溺之间,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些逾矩情话,偏能撩动她深藏的情动。她羞赧、窘迫、暗自唾弃自己的那反应,却偏偏受用这份独独来自他的蛊惑。   她适才眼底酸涩泛红、心想自己从来不是恼他孟浪失礼,而是心底积压已久的惶恐尽数翻涌——她怕自己一腔真心,终究只是错付。   怕或许他心中本就属意活泼明媚的含钰,也暗暗期待早日娶她为妻;怕他向来就不喜她这般端庄有余情趣欠缺的木讷女子;怕他如今对自己的万般温柔,不过是君子担责、勉强周全。 ↑返回顶部↑ 第21章 起疑(1 / 1)   此刻相拥而吻,缱绻未尽,自是情意缠绵未绝。李含章腿心那处又涌出些湿意,混着方才灌进去的白浊,顺着腿根缓缓往下淌。   二人方才那番情事,沉怀瑾早将李含章剥得干干净净,他自个儿也不过解了披风、退了中裤。她紧搂着他的颈,回应着那熟稔的吻,光裸的臀坐在他胯上,自然觉出那物又慢慢抬了头。她以为他还想要,又一时被他方才那番剖白哄得心头滚热,竟破天荒地伸手去解他的外袍。   美人主动投怀,沉怀瑾自是受用,也不忍就此打断,但心里念着此处到底是花厅而不是在东院,虽偏僻,却也怕有人误闯进来撞见,终究不敢久留。忍下腹下那团火,抬手握住她那柔荑,低头看她面上胭脂似的红,带笑轻声道:“章儿,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今夜……再替夫君宽衣,如何?”   李含章被他这句“今夜”说得耳根一烫,想起自己方才竟那般主动,又有些羞起来,红着脸点了点头,便松开手要去穿自己的衣裳。沉怀瑾却不肯放,将她揽在怀里,一件一件地替她穿起来——从肚兜到亵裤,从中衣到外袍。   只是那帮她穿衣的手却不甚安分,替她系带时不经意捏一把酥乳,提裙时又在她臀尖上轻轻掐过,便是穿那亵裤时,指尖也似有若无地蹭过那犹带湿意的腿心。   李含章被他这般伺候,心里头是受用的,可那一处一处地揉捏掐蹭,分明就是那登徒子的行径。她红着脸抬头看他,却见他面色如常,目色沉静,与那手上孟浪全然两般模样,倒像是她多心了似的,教她也不好恼他。   二人自花厅折返东院,天色已近黄昏。沉怀瑾当即吩咐下人备下晚膳。   小厨房尚在整治饭食的空档,沉怀瑾便借着方才花厅一场情事为由,虽说时辰尚且不算太晚,依旧软语哄着李含章一同前去沐浴。浴室之中二人又是一顿温存缱绻,半晌之后方才收拾妥当,一同出来用膳。   两人默然并肩落座进食,李含章心头仍放不下白日鹤寿堂所见的异象,便打算将自己察觉的疑点,一一告知沉怀瑾。   方才浴罢,沉怀瑾先行踏出浴房,唤如云入内,替她烘干尚且潮湿的发丝。如云那时禀明,那日在鹤寿堂,彩衣当众失言被她斥责之际,一旁的王嬷嬷曾狠狠朝彩衣剜去一眼。听闻这番话,李含章心中的疑虑更是重了几分。   往轻处思量,今日这事,许不过是下人贪些蝇头小利,纵然药方乃是宫中太医所拟不会出错,采买药材之时却从中克扣银钱,拿些次等药材敷衍了事,怕她发现责罚罢了。   若是往深处去想,竟叫人不由得心惊,难不成真有人胆大包天,存心想要耽误老太爷的身子?   转念一想,她又暗自摇首,此事似乎又于情理不合。沉府家风素来严谨,沉怀瑾待人宽厚,府中下人皆称道他仁善温和;沉怀瑜性情虽是张扬外放,平日里也从未苛待底下仆役;沉老太爷更是不必说,素来体恤一众婢仆,时常厚加赏赐,待下人几如自家人一般。主子这般仁厚,按理说,府里的下人皆会尽心侍奉,都盼着老太爷福寿安康才是。   她如今虽执掌沉府一应内务,可但凡牵扯鹤寿堂的大小事宜,沉怀瑾向来事事亲自过问,一心只求祖父平安康健、颐养天年。连沉怀瑾本人尚且不曾察觉半点异样,倘若自己贸然道出心中揣测,又怕他会觉得是自己怪他办事疏漏。   万千思绪在心间辗转起伏,她转念一想,就算一时引得他有所误会,事后慢慢解释便可。总比把疑窦深埋心底,整日惴惴难安要好。于是便将今日在鹤寿堂发生的事细细道出,又向他打听老太爷眼下的病情究竟是何光景。   沉怀瑾听罢,稍稍顿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祖父昔日身为太子太傅,门生遍布朝野,受尽世人敬重,可这一生命途坎坷,着实命苦。祖母诞下家父方才两月,便撒手人寰。后来我父母又早早离世,留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般蚀骨的悲痛,做晚辈的最多也只能体会一二分。自从双亲亡故之后,祖父的身子便一日衰败过一日。”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沉怀瑾心口依旧隐隐作痛,却仍旧耐着性子继续说道:“今年夏至祖父染上热毒,我几乎寻遍了京中所有良医。朝廷体恤老臣,特地指派太医前来诊脉开方。你也知晓,外祖家为医学世家,但人丁单薄,如今只剩一位舅父在江湖上行医。我早已将药方抄录一份寄过去,请舅父查验,方子本身定然不会出错。至今未愈,约莫也只是祖父年岁已高,调理好仍需些时日。”   沉怀瑾一番话落,李含章心里那层疑虑虽未全然散去,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见他提及父母早逝时眉宇间隐隐沉了下去,便知这番解释已是揭了旧伤,便不再言语,只轻轻握住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指节。   沉怀瑾被她这般无声抚慰着,方才翻涌上来的那些陈年旧痛便又慢慢沉了回去。他知她是担忧祖父,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知你是担心祖父。虽说大抵不会有什么,可为了你我能安心,明日我便让不疑悄悄将那药渣取来,仔细查验。”   李含章见他领会了自己的心意,便也不再多言,只含笑颔首。   沉怀瑾握着她那柔荑,只觉心头一派熨帖。他幼年失怙,虽得祖父百般回护,然终究少了父母疼爱。那些无人可诉的苦楚,那些辗转难眠的寒夜,都只能自己咽下。身为长孙,门楣之重压在两肩,朝中公务、府内庶务,无一不得亲自操持。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端庄知礼、心细如发、又肯真心待他的妻子,只觉得往昔那些孤苦,竟像被这双手一并捂散了。   他低头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忽然想起午后花厅里她主动要替他宽衣的那一幕。她那般自持的人,肯在情事上迈出这一步,已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偏生自己当时不得已叫了停。此刻回想,竟有几分追悔。   心头一烫,不觉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哑:“娘子若是用好了,便去漱口净手,回内室歇着罢……午后在花厅时,你不是有件想做的事没做成么?”   李含章满面飞红,心中自然知晓他意有所指。此刻神思清明,又念及在花厅情迷时自己那般大胆行事,羞得垂首不语,半句也接不上来。   沉怀瑾知她素来脸嫩,此刻定是羞赧难当,也不等她答话,只含笑唤了婢子进来伺候二人净手漱口。事毕,又将下人一并遣了出去,方俯身将她揽腰抱起,稳步往内室去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找谁肏你(瑾章高h互口粗口扇奶)(1 / 2)   沉怀瑾将李含章抱入内室,安顿在拔步床上,将她衣裳一件件解了,直剥得干干净净,却忽然住了手。   屋内地笼烧得正旺,热气融融,李含章虽周身赤裸,并不觉着寒凉,反倒被他那双沉沉欲火的眼睛看得浑身滚烫,腿心那花穴未及撩拨,已自行沁出些湿意。   沉怀瑾垂目俯视,但见她仰面横陈,面红欲滴,只觉得她这副身子生得真是......淫荡。肌肤赛雪,触手生温,胸前那两团乳儿高高耸起,分量之丰,不知在闺中是吃了些什么食补才长得这般大,腰肢却又细得不堪一握,那臀浑圆饱满,压在那锦褥上,从腰侧到腿根,起伏得格外惊心,腿间那白虎穴又粉又白,两片嫩肉丰腴鼓胀,将花核与穴口遮得严严实实。   丰乳细腰肥臀浪穴,却配着那副端庄秀雅的面孔。平日见她华服加身、行止端方,任谁都觉得多看一眼是亵渎,可谁知那层层迭迭的罗裳底下,竟藏着这样一副销魂蚀骨的身子。   他自问素来克己守礼,可此刻望着榻上横陈的那副身子,什么礼义教养都松散了大半。如今她年岁尚浅,身骨尚且稚嫩,他都欲罢不能,再过三两载光景长得更开了,到那时候,他怕得死在她身上。   沉怀瑾敛了纷杂思绪,垂眸凝望着怀中人,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谑道:“娘子今日不是想着替夫君宽衣吗?”   说罢他轻轻将李含章往怀中一带,一手虚虚托住她光洁的脊背,侧脸埋在她纤细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徐徐扫过她耳畔,语声压得极低:“现下如何解、如何脱,尽数由娘子做主,断不会再打搅你。”   李含章一听便知他存心捉弄自己。她素来知晓,他在行那事时最是惯于逗弄,今夜若是不从,怕是万万躲不过去。面上烧起一片滚烫绯红,她缓缓抬起纤纤细手,指尖微微发颤,一点点解开他中衣的系带,露出底下紧实白皙的胸膛。   她解到此处便顿住了动作,目光不受控地稍稍往沉怀瑾胯下一瞥,又急忙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再多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已然能够辨那阴茎勃起映出清晰的轮廓。她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支支吾吾地辩解:“我……白日在花厅,原不过是想替你褪去外袍而已……”   沉怀瑾闻言,笑意愈浓,只觉怀中这娘子娇态可掬,可爱得紧。他抬手以指节轻抬她偏向一侧的下颌,迫她对上自己。她眸中已氤氲了一层薄薄水雾,欲语还休。他低低笑道:“娘子怎得这般懒……”   言罢,俯首覆上她那不点自红的唇,辗转吮弄,气息渐重。稍稍退开时,他喘息着,嗓音喑哑:“替为夫解下这中裤,可好?”   李含章耳畔尽是他那染满情欲的喘息,心神一晃,犹如受了蛊惑一般,红着脸垂下眼帘,顺从地伸出手,缓缓解开了那中裤。   方一褪下,那早已挺立的阴茎变跳了出来,打在了李含章那绯红的脸侧。此刻烛火通明,李含章第一回这般近看这物,只见这粗茎又粉又长,那硕大的龟头正吐露出丝丝淫液,羞得立刻撇开头去。   谁知沉怀瑾却摁着她的后脑,不许她避开,一手扶着阴茎在她那丰润的唇上抵弄,嗓音夹杂着浓郁的情绪:“章儿.....吃吃它。”   李含章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粗硕的龟头已贴在她唇边,一下一下地碾弄着,那微咸的淫液沾上她的唇瓣,她只觉得脸上烧得滚烫,脑子里一片混沌。   沉怀瑾那含着情欲的低哑嗓音响在耳边,没有再问她的意思,只低低道:“张口。”随即扣住她的后颈,将那一根滚烫的粗茎缓缓送了进去。   那物实在太大了,从沉怀瑾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见她的嘴被撑得满满当当,两颊鼓鼓的,秀眉紧紧蹙做一团,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泛着水光。李含章此刻只是含着,便已将他绞得舒爽,沉怀瑾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慰叹。   “唔……嗯……”他扶着她的后脑,声音已经哑了,“娘子……莫只管含着,你吸一吸它……”   李含章听了,红着脸依言收紧了腮帮,轻轻吸了一吸。   “唔……对,就是这般……”沉怀瑾的气息乱了,“舌……用舌头绕着那处舔……”   她照着他的话,试探着伸出舌尖,绕着那圆硕的龟头缓缓划了一圈,用舌细细地描摹着那轮廓。马眼处渗出的汁液沾在舌尖上,微涩微咸,她蹙了蹙眉,却并未停下,反而用舌尖抵着那马眼往深处舔抵。   “嗯……啊……用些力……”沉怀瑾的声音断成了几截,“手……再往下一些……揉揉底下那处……”   李含章便空出一只手来,探到他胯下,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囊袋,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拢住了,不轻不重地揉弄起来。   阴茎被那湿热小口吞吐着,阴囊又被那柔荑抚弄着,沉怀瑾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半截,话都说不成句,只能断断续续地溢出些含混的呻吟:“嗯……啊……娘子……好生厉害……”   李含章就这样对着那粗茎含弄了将近半刻钟,腮帮子酸得发麻,下颌也又僵又乏,几乎力竭之际,沉怀瑾终于泄了出来。   “唔……啊——”   沉怀瑾双手插进她散落的发间,扣着她的后脑,就着那湿热的小口又挺送了几回,最终抵着她的喉管,一颤一颤地泄了三四股浓稠的白精,方才缓缓抽出。   “唔……”李含章被他方才那几下粗蛮的动作逼出了泪,眼眶泛红,嘴里满满地含着他泄出的那些东西,一时不知该吐还是该咽。   沉怀瑾低头看着那张被撑得发红微肿的唇,眼底的热意还未褪尽,带着命令的语气,哑声吐了两个字:“咽了。”   李含章闻言,抬眸望了他一眼,泪盈盈的,却也顺从地将那滚烫的浓精一口口的吞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23章 想要大伯肏还是夫君肏(瑾章高h扇臀粗口)(1 / 2)   沉怀瑾见身下人对这般淫词浪语如此受用,心里便又想起午后在花厅那回。   他唤她“弟妹”时,她哭得那般恸切,他只当她是恼了,后来二人互诉衷肠,方知那眼泪另有缘故。此刻回想起来,那时自己叫她“弟妹”,她那穴里分明是一下一下地缩着,连乳尖都硬挺了几分,原来她不是不喜,是喜得连她自己都怕了。他心底那点念头便越烧越旺,嘴上便愈发没了顾忌。   “把大伯夹断了,便去找二弟肏你,是不是?”   他故意不称“夫君”,又捡起那个禁忌的称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里送。李含章听了,心头一颤,底下那处猛地一绞,竟尖叫着又泄了出来。   “嗯……不……啊——”   沉怀瑾这回早有预备,不曾被她绞得失了分寸,只就着那仍在翕动收缩的穴儿缓缓抽送,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地磨着。他俯视着身下那紧闭双目、浑身颤栗的人,见她眼尾泛红,唇瓣微张,分明已是魂飞魄散的模样,便又轻笑一声,低低道:“弟妹怎这般浪?莫不是二弟肏不爽你,才来寻大伯……”   说罢,便抬起她双腿,压在那酥乳之上,几乎将人对折。那圆臀高高擎起,烛火映照下,花穴被那粗茎撑得满满当当,进出之间带出一股股黏腻汁水,淌过股缝,沿着腰窝往下渗。那穴口分明窄小,此刻却将那样粗壮的一根整吞了进去,被凿得花唇微肿,水光潋滟。   “弟妹怎不回话?嗯?”沉怀瑾一面动,一面盯着她,“莫不是被大伯肏得话都说不出了?”   李含章咬紧双唇,闭目垂泪,不敢看也不敢。可那一句句孟浪之语钻进耳中,底下那处便绞得愈发紧了,连她自己都觉出那穴儿咬得太凶,像是要把那粗茎整个吞进去才肯罢休。她心里又羞又恨自己——分明听见那般粗鄙的话,身子却偏生受用得很,连乳尖都硬挺了几分。   沉怀瑾见她不肯出声,也不逼迫,只将那抽送放缓下来,渐渐抽出大半,单留一个圆硕龟头浅浅含在穴口,不紧不慢地碾着那处软肉。李含章被他这般一磨,穴痒得如百蚁啃心,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了抬,想去够那根物件。   沉怀瑾偏不叫她如意,又往外退了一分,嗓音哑得像掺了砂:“想要大伯肏么?嗯?弟妹,说话。”   李含章只觉那穴深处空得发慌,浑身骨头都酥了,终于撑不住,睁开一双泪盈盈的眸子望向他,唇瓣颤了颤,声音细得几乎被烛火吞没:“要……”   “要什么?”沉怀瑾逼近她,那龟头又往穴口轻轻顶了一顶,只挤入半分便又退了出来。   李含章被他这一下顶得腰都弓了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终于呜咽着开口:“要……要大伯……要大伯肏弟妹——”   那话一出口,沉怀瑾便觉着心头那根弦猛地绷断了,再也按捺不住,腰身一挺,整根没入,狠狠地凿进那又烫又紧的花穴深处。阴囊拍在穴口,啪嗒有声,竟捣出一圈细细的白沫来。   “嗯……啊……弟妹夹死大伯了……”   李含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力顶入逼得尖叫出声,底下猛地一绞,花心深处激流涌出。兴许是情到浓处,连自己也管不住那张嘴了,又漏了一句浪话出来:“啊……嗯……好爽……”   “嗯....啊...要射了——”   沉怀瑾被她这一绞,也再撑不住了,箍着她的臀,几下重重的挺送,两个人都闷哼着泄了出来。浓稠的白精混着黏腻的汁水,从那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股缝淌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沉怀瑾伏在她身上喘息了好一阵,才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窝里,低低笑了一声:“弟妹……好生厉害。”   李含章只红着脸阖着眸子,羞臊难当。方才被他逼出那些浪话,已叫她心尖发颤,脑海里竟又没来由地闪过沉怀瑜的面孔来。她与沉怀瑾榻上行事,偏要拉着二弟的名头来助兴,光是想一想,便觉得日后怕是连见沉怀瑜的颜面都没了。   沉怀瑾不知她心中绕了这许多弯,只觉身下仍未尽兴,便捞起她跪伏于榻,将那白嫩浑圆的臀高高撅起。水光淋漓的花穴门户大敞,烛火映照下,犹在细细翕合。他扶着又硬起来的粗茎,抵着那湿滑的穴口缓缓送入,挺身耸动,一下一下地凿着。   目光下落,瞥见那臀缝间粉嫩的菊穴也被方才精水淫液沾染得湿亮,随着身下动作一缩一缩地翕动着,看上去格外惹眼。   沉怀瑾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喉间微微一滚,伸手掰开那两瓣白腻的臀肉,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粉穴口缓缓打起转来。   李含章被这一弄激得浑身一颤,花穴猛地绞紧,忙回头望他,一双眸子里含着水光,又裹着浓浓欲色,面红欲滴,颤声求道:“莫……莫要入那处……”上一回只是被他抠弄,真怕他这回便要入这处,可那处到底羞人,她实不敢想他那物若是真捣进去,会是何等光景。   沉怀瑾本也无心现下便入那处,见她如此反应,便又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他一面指腹在那菊穴口打着圈儿,一面挺身继续凿那水淋淋的花穴,俯身贴着她光裸的背脊,滚烫的气息拂在她耳后:“不让大伯入,让谁入?莫不是要让二弟先入?”   李含章听了,也不理他,只咬着唇忍着他在身后一下下地顶弄。   沉怀瑾见她不应声,胯下那力道便又重了几分,抬手在她臀尖上拍了几掌,打得雪白肌肤上泛出一层粉晕,又怕她疼,便又揉了几揉,复又沉声逼问:“说,是要大伯入,还是你夫君入?”   李含章被他拍得又疼又麻,臀尖火辣辣地烧着,可那花穴深处却因此涌出更多水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她咬着唇,死活不肯开口。   沉怀瑾便将她整个人压下去,覆在她背上,粗茎退出去大半,又狠狠没入,一下比一下重地凿着,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深最软的那处。他一面顶,一面压着嗓子追问:“到底要谁入你?说。” ↑返回顶部↑ 第24章 露重香浓(剧情钰瑜章)(1 / 2)   再说到西院那边。   自打红香山赏梅归来,李含钰便染上了风寒。想是二人归途坐在马车之内情难自抑,一时忘情忘了拢紧外袍,被那山风扑着了。沉怀瑜心中懊悔不迭,只怨自己粗心大意,一趟出游反倒害得她受寒。心想此事若是传到李含章耳中,那位一向将她疼得似自己眼珠子那般的姐姐知晓了,或许要责怪他照看不周。   东院之中,李含章昨夜与沉怀瑾温存许久。第二日晨起梳洗之际,便听如云前来禀报,二姑娘身子不适卧了风寒。她顾不得昨夜缱绻之后,身子依旧酸软疲累,草草咽下两口早膳,便急急忙忙往西院赶去。   这时沉怀瑜前往城外军营操练兵马,西院偌大一座院落,只剩李含钰一人。李含章踏进院门,刚行至廊下,便看见妹妹裹着厚厚的兔毛绒毯,蜷在内室帘外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话本,看得十分入神。   一见姐姐来了,李含钰慌忙就要撑着身子起身,李含章连忙抬手将她拦下。她解下肩头披风放交给一旁的婢子,挨着榻沿坐下,伸手将妹妹揽入怀中,垂眸望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眼底满是疼惜:“不过随二弟出门赏梅一趟,怎么就染了风寒?莫不是图省事,外氅未曾披严实?”   李含钰已经两三日光景不曾见到姐姐,心底正自惦念,忽见她大清早冒着寒凉前来探望,心头又是欢喜又是暖意融融,柔声答道:“衣裳原是穿好了的,只是那山顶风势太猛,一时不曾提防,便冻着了。”   说罢她将脸颊轻轻埋进姐姐衣襟,鼻尖萦绕着那一缕熟悉的玫瑰露香气,一颗心瞬间安稳下来。   听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李含章心知这场风寒并不算轻,当即抬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可已经请大夫诊治?有没有发热?”   “好姐姐,昨日便看过大夫了,并无发热,不过是寻常风寒,你不必这般忧心。”李含钰说着,手臂微微用力,紧紧抱住了她。   自打嫁入沉府,姊妹二人虽说同在一座宅院之中,却难得寻得这般无人打扰、闲话家常的时刻。前些日子李含章忙着打理府中繁杂账目,实在抽不出空余;而她自己也不愿贸然去往东院,生怕撞上素来性情疏淡的沉怀瑾。唯有前些时日姐姐腾出半日功夫,陪她上街挑选衣料首饰,姐妹二人才得以好好叙过一回旧话。   唯恐李含章仍旧一心挂着自己的病情,李含钰连忙岔开话题:“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得些空闲?咱们再去一趟鼎香居好不好,上回那道糟煨银鱼我还没吃够呢。”   “身子尚未痊愈,倒是先惦记上吃食了。”李含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   随即她褪去绣鞋,也侧身坐上矮榻,姐妹二人同盖一张绒毯,一如当年尚且待在娘家闺中时那般亲昵。   她稍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眼看着年关将近,府里一堆杂务需要打点,恐怕近些日子,实在抽不开身陪你外出……”   “哎呀姐姐,我心里都明白,方才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你可千万别太过操劳,日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够搭得上手的活计,一定要尽管吩咐我。”   李含钰生怕姐姐把去鼎香居吃鱼的事搁在心上,想方设法腾出时间来陪自己,不等李含章再开口,便急忙出言打断。   在外人眼中,府里的账册内务本该由东院大奶奶一力执掌,打理阖府上下诸事。可姐姐心疼她,将所有繁难的事务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她躲在西院中,日日清闲无事,半点忙都没能帮上,哪里还好再一味央求姐姐分出时间陪自己外出游玩。   李含章听了这话,不由得噗嗤一笑,温声道:“我哪里舍得差遣我家宝贝钰儿。眼下事情虽多,我尚且还能一一应付得来。你只安心调养身子,切莫再生出病痛,免得我又跟着担惊受怕。”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说着这些日子里的琐事,倒像回到了从前在闺中相伴的光景。   李含章将那日鹤寿堂里彩衣奉药之事说与妹妹听了,又道沉怀瑾已遣人悄悄取了些药渣来,本想在城中寻个可靠郎中断一断,又怕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便预备寄给他那位云游四方、行医为生的舅父验看。只是舅父眼下尚在越州,这一来一往,即便快马加鞭,也得四五日方有回音。   李含钰听完,也觉着此事怕有蹊跷。她深知姐姐素来心细,不是那等捕风捉影的人,若非瞧出了什么端倪,断不会无端生疑。只是那真相到底如何,眼下还不好说,但愿不过是一场误会罢。   二人正絮絮说着话,门却忽地被推开了。   原是沉怀瑜从营中操练回来了,心里只惦着李含钰的病情,脚步匆匆,进屋前也未曾留意廊下侍立的如云,故不知李含章在此处。   今日他身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外罩墨色大氅,头发半披半散,那俊美的面容因为在寒天中待久了有些发白。   姐妹二人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方知是沉怀瑜。   李含钰先开了口:“怎么今日回来这般早?还未到晌午呢。”   若是平日,他此刻必定已凑了上来,贴着她说不过是想她了,连营中公务也无心料理,便偷了个空溜回来了。   可李含章在场,他只得敛了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答道:“今日……今日营中无事,便早些回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   说罢又看向李含章,道:“大姐姐。”   李含章也回应道:“二弟。” ↑返回顶部↑ 第25章 昼暖香浮(瑜钰h舔穴吞茎69)(1 / 2)   李含钰风寒未愈,鼻息本就不大通畅,被沉怀瑜这般没头没脑地吻住,一时透不过气来,憋得两腮晕红,身子却先软了。沉怀瑜见她喘不匀,方松了口。这般深吻,二人面上都浮了一层薄薄的赧色。   李含钰大口喘了好几回,方才瞪他,语声犹带几分娇软:“吻得这般急做甚么?险些憋死我了。”   沉怀瑜不答,只伸手将那横在二人中间、犹带幽香的兔绒毛毯扯了下来,往榻下一丢。那动作带着几分仓促,像是要将那丝丝缕缕绕在心头的香气一并扯脱了。   屋里地龙烧得正暖,可那厚毯一撤,凉意便贴着肌肤漫了上来。李含钰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环紧了双臂:“我冷呀!”   沉怀瑜见她这副娇怯模样,唇角微微一勾,声音低哑了几分:“那便叫你热起来。”   话虽如此,却还是将自己外袍脱了,覆在她上身。李含钰却觉得他此举好生古怪————好好一条厚毯不叫她盖,偏要扔到地上去。莫不是嫌那毯子被姐姐裹过?   她心头一恼,她姐姐那般容貌品性,怕是那穿过的罗袜都多的是人争着要,他倒嫌弃起来了?越思量越气,便挣扎着要起身,不肯再与他胡闹。   沉怀瑜哪里肯放,双手箍住她双腿,将她牢牢按住,顺手便褪了她亵裤,俯身埋首下去,去舔弄刚刚已经被那一吻激出水来的花穴。   李含钰只觉腿心忽然覆上一条又软又湿的东西,辗转舔弄,她惊得腰身一缩:“啊——嗯……沉怀瑜……”   沉怀瑜是第一回吃女子这处,技法虽生疏,却也把她弄得连连出水,那水多得她自己都觉得羞臊,偏生止也止不住,那股恼意不知不觉便也被搅散了,只剩喘息的碎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李含钰坐起身来,纤指没入沉怀瑜发间,欲推还迎。那人埋首于她腿间,不管不顾地舔弄着,她一声吟似一声高,止也止不住。   日头明晃晃地隔着花窗照着,沉怀瑜将她那处看得分明,粉莹莹,嫩生生,不长一丝杂毛。两片花唇肥腴鼓胀,将穴口与花珠严严实实地笼在里头,他须得指腹将那唇儿轻轻拨开,方得探入其间。那穴带一缕幽微香气,似一口取之不尽的清泉,越舀越涌,越舔越润。他埋得深,舌尖探入那窄窄的穴口,抵着内里层层软肉与细褶来回刮弄;拇指也未闲着,时而在那花珠上打着圈儿,时而又重重一摁,激得她腰肢颤个不住。   “啊……嗯……怀瑜——”李含钰头一回收他这般伺候,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受不住了,腰身猛地弓起,一股淫液自深处涌出,直直浇了他满脸,鼻尖上、面颊上、睫毛上,皆挂着她那处溢出的淫液。   李含钰撑着身子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起伏不定。   沉怀瑜也从她腿间缓缓抬起头来,满面水光,分不清那是她喷出的花露,还是他自己被那番淫靡光景逼出的热汗。   他低低笑了一声,也不去揩面,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哑声道:“好钰儿,如今可还觉着冷?”   哪里还会冷。李含钰只觉浑身燥热,那风寒也似退了大半。她咬着唇,缓缓吐息,犹自陷在方才那阵余韵之中,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   沉怀瑜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又起了逗弄之心,凑近她耳畔,低低道:“方才不是还想恼夫君么?如今可叫夫君给收伏了?”   李含钰生平最受不得激,听他这般言语,也不答话,猛地将他推倒在榻上,顺势一把扯了他中裤。她也不顾他今日在营中操练出了一身汗,只俯身下去,低头便将那早已硬得发胀的粗茎含入口中。   沉怀瑜哪料到她这般生猛,惊得急忙要推她,大声道:“别!我尚未沐浴——”话未说完,她便已重重一含,那温热绵软的唇舌将他那粗茎密密裹住,直叫他腰眼一麻,连推开她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她吞吐得急,含得又深,吮得愈发用力,迫得他连话也说不囫囵,只得仰起头来,喉间滚出一声难耐的闷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她肩头,却哪里还使得上力,终是垂落在榻边,任由她将那物又吞又吐、又吮又吸,再无力抵挡。   “嗯...啊....钰儿....”   李含钰这回含得格外用心,存心要叫他在半盏茶内便泄了去,好灭一灭他那嚣张气焰。   沉怀瑜垂目望去,但见自己那物将她腮颊都撑出了轮廓,心口猛地一跳。偏她上衣穿得齐整,下半身却光裸着,因是跪伏的姿势,那翘而软的圆臀高高撅起,在窗外日光的映照下白得晃眼,腿间那处水光潋滟,穴口犹自翕翕颤动。   沉怀瑜喉间一滚,伸手握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掉了个个儿。这一转,她的花穴正正对着他的唇,而他胯下那物仍被她含在口中。这般姿势,说不出的羞人,却又极是刺激。   李含钰尚未及反应,身下那人的舌已探入她方才泄过一回的嫩穴之中,舒爽得她欲出声,口中却被那粗茎塞得满满当当,只发出些含混的“唔唔”声。   沉怀瑜一面以舌尖探入那湿热穴道,一面将指腹在她菊眼处缓缓打着圈儿,激得她臀尖一阵阵发颤,想叫又叫不出,不觉吞得更深,将那物直顶入喉。沉怀瑜被她这一吞,腰眼猛地一麻,咬了牙根死命忍着,才不曾当场泄出来。   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退让半步,皆存了要逼对方先泄的心思。如此僵持了约莫半刻光景,终究双双撑不住了——李含钰被那灵舌搅得花心乱颤,一股淫液兜头涌出,溅了他满颊;沉怀瑜亦被她吮得精关失守,浓精地射了她满满当当的一嘴。   这姿势起始虽叫人羞臊,可二人都渐渐得了趣,此刻浑身畅快,倒比寻常姿势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餍足。   沉怀瑜回过神来,将趴在他身上的美娇娘翻了个身,揽在身下,扶着那粗茎径直挺入淋漓不堪的花穴,一下一下,缓缓抽送起来。 ↑返回顶部↑ 第26章 浅香乱心(瑜钰高h抱肏颠勺后入)(1 / 2)   李含钰知他存心逗弄自己,倒也不恼,只觉被他那几句话撩得花穴又沁出一股湿意。她索性将他那只大手引到自己衣领之内,覆上那团丰腴柔软的乳儿,带着几分娇黏道:“就这么揉呀……”   “哦?是这样揉……还是这般?”美人这般主动,岂有不依之理,沉怀瑜那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那团绵软上,时揉时捏,时轻时重,指腹夹着那粒细细的乳尖来回搓弄,将她那团酥肉揉得又胀又软。   “嗯……啊……对,就是这般……”李含钰被他揉得嗓音都软了,一声声轻吟从唇间漏出来,可舒爽归舒爽,现下那乳儿是解了渴,却觉得底下的穴却空落落的。原是沉怀瑜那粗茎不知何时停了凿弄,只静静埋在她体内,半分也不动。   她红着脸,气息还没喘匀,带着几分急切的嗔意道:“你……你怎么不动了?”   沉怀瑜闻言,低低一笑,手上揉弄的动作却不停,嘴里慢悠悠地回她:“好妹妹,你只叫我揉奶子,又没叫我肏穴,我怎好自作主张?”   “你……嗯...啊——”李含钰这回是真有些恼了,话未出口,身下那穴儿却又被重新填满,又尖声淫叫起来。   沉怀瑜时而退了那半截茎身,只将龟头浅浅抵在穴口磨蹭;时而又狠狠凿入,直撞得那淫液飞溅。他掐着她那截细腰,一面换着深浅轻重地抽送,一面喘着粗气问她:“嗯?好妹妹,要哥哥怎么个肏法?这般……还是这般?”   “嗯……啊——要重些!要哥哥肏得重些呀!”李含钰被他顶得话音都碎了,“啊……嗯……奶子也要揉重些!”   她此刻被肏得浑身畅快,浑然不觉自己嘴里喊出的话比沉怀瑜的还要孟浪几分。沉怀瑜低头看她,只见她被肏得两颊绯红,衣襟散乱间那对丰乳随着身下动作一上一下地晃荡,直叫他心头火起,只觉得此刻只想把她肏软了、肏烂了才肯罢休。   沉怀瑜发了狠,对着那花穴重重凿了几回,又觉着这矮榻上拘束,施展不开,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往内室走去。   李含钰被他骤然离了榻面,惊得轻呼一声,两条修长白腻的腿下意识地缠紧了他腰身。沉怀瑜却不急着迈步,只托着她那圆臀,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又任她重重落下,那粗茎便借着这股力道狠狠捣入花心深处。   “嗯……嗯……啊……嗯……啊啊啊——”李含钰被他这般颠得一声声淫叫碎了一地,怕他接不住自己摔了,却又畅快得舍不得喊停,只有那穴儿越收越紧,咬得沉怀瑜腰眼一阵发麻。   她胸前那对白晃晃的乳儿也跟着一上一下地跳动,沉怀瑜低头轮流含住,又啃又吮,将这双骚奶子都疼爱了个遍。   “嗯....啊——怀瑜哥哥....”   “唔....好爽....啊——”   二人嘴里互道着淫词浪语。这姿势入得深,又格外刺激,七八十下过后,李含钰便尖叫着泄了身,那花穴猛地绞紧,层层褶皱裹住那粗茎死命吸吮。沉怀瑜便是有神仙手段,也经不住她这般妖精似的吸食,咬着牙朝那一缩一缩的穴心狠狠射了几股进去浓精。   二人双双泄了身,李含钰软软地趴在他肩头,下巴抵着他颈侧,喘得又浅又急。沉怀瑜那半软的粗茎仍埋在她体内,托着她那白腻浑圆的臀,举步往内室走去。   矮榻离那张拔步床不过五六十步,他偏走得慢,走一步便顶一下。那半软的粗茎才走得两步,便又硬挺起来,直顶得李含钰伏在他肩窝里,一声接一声地喘叫,有气无力的。   堪堪还剩十来步,李含钰便又被顶得泄了一回,淅淅沥沥的淫水自二人交合处滴落,落在床前那张毛毯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沉怀瑜咬紧牙关,将那被花穴绞出的射意死命忍了回去,后头几步便也不敢再磨她,只托稳了她,大步走到床边。   他将怀中那软若无骨的身子搁在锦褥之上,叫她跪趴着,这回想从后头入她。可李含钰接连泄了两回,此刻已是累得撑不起身子,上半身软软陷在锦褥之中,只有那圆白臀儿高高翘着,那花穴正往外吐着精水,湿漉漉地对着身后那人。   沉怀瑜见了这般光景,哪里还忍得住。他知她已累得狠了,便不欲久拖,就着方才射入的浓精,对着那湿软花穴继续挺送起来。   李含钰此刻已累得虚脱,整个人伏在锦褥间,连一丝声响也发不出了,只偶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抽动一下肩头。她心里不得不认了,身后那人,当真是把她收服了。   约莫半刻钟后,沉怀瑜方抵着那花心又送了几股浓精,遂伏在她光洁的背上喘息不止。身下那人早已力竭昏睡,浑身上下软如一摊春水,连指尖也未曾动得分毫。沉怀瑜恐她再着了凉,便朝外间候着的如月吩咐了一声,命人端热水进来擦拭。   那如月在外间,早已惯了这二位主子不分昼夜地行那事,听得传唤便去备了热水,捧盆低头走进那间尚弥漫着淫靡气息的内室,将盆搁下便退了出去,脸涨得通红,一刻也不敢多留。   沉怀瑜将怀中那昏睡的人儿轻轻揽起,低头一觑,只见她那花穴被肏得又红又肿,方知今日着实过分了些。他将帕子浸了热水,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将那花心、后庭和白臀上沾的浓精和淫液都抹了个干净。   他今日提早归来,本是想陪她下两盘棋,或是行个酒令消遣片刻,并不曾打算这般厮缠。可方才将她压在榻上时,鼻尖猛地撞上一缕不属于她的玫瑰露香,那香丝丝缕缕地钻进肺腑里,扰得他心头又乱又躁,只想用她那熟悉的气息将那股香盖过去。一来二去,竟又互相缠着肏弄了这许久。   帮她擦拭完毕,已是晌午时分。沉怀瑜替她裹紧锦被,又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方才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内室,吩咐下人去备些吃食,等她醒了便能入口。   他理好衣袍,方掀开隔开内外室的帘子,目光便落在那条被他丢在榻下的兔绒毯上。   他缓步过去,俯身拾起那条毯子,竟鬼使神差地将其凑到鼻端,轻轻一嗅——玫瑰露的香气淡了几分,却仍在,又丝丝缕缕地顺着鼻腔缠上心头,将那方才压下去的烦乱又勾了起来,还杂着几分他自己也辨不清的悸动。   他手中攥着那条兔绒毯子,指节不由得微微发颤。 ↑返回顶部↑ 第27章 书阁窥香(1 / 2)   李含章回转东院之时,约莫已是巳时光景。穿过回廊步入正房,便见沉怀瑾临窗坐在书案之前,正翻阅她连日整理出来的一众账册,手中握着狼毫,时不时在页边圈点批注。   沉怀瑾心中了然,如今府中内务正一步步交到她的手上。沉府院内人丁并不算繁盛,单是宅里日常衣食开销、仆役下人每月的月例与赏银,账目尚且不难打理。只是沉家根基丰厚,城外名下置有不少田庄,各处庄子秋收的粮谷、佃户上缴的租息,盘查核账最是繁杂耗神。眼见她连着操劳一月有余,方才勉强理出些许头绪,今日恰逢自己休沐,便有心替她分担一部分琐事。   听得脚步声,沉怀瑾抬首一望,正瞧见李含章款款走到身侧。他当即搁下笔,面上漾开浅淡笑意:“怎的回来得这般快?”   原算着她心疼妹妹卧病,姊妹二人定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少说也要陪她那妹妹用过午膳方能归来。   李含章轻声回道:“方才二弟提前从城外兵营回来了,既有他陪着含钰,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话间,她缓步走到书案边,正要伸手为他研磨,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顺势便被揽进怀中,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沉怀瑾牢牢环住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鼻尖深深嗅着她衣襟间漫开的馨香,语声压得低柔:“二弟一回来,他们夫妻俩便将你从西院撵回来了?”   李含章急急分辩:“怎会!二妹妹恨不得我多陪她半晌呢!”   “哦?那便是娘子不愿陪妹妹了?”沉怀瑾见她这般情急,反倒更起了调笑的心思。   李含章又摇头:“自然也不是!”   “那便是……”沉怀瑾将唇凑近她颈侧,温热的吐息薄薄地拂在她耳后肌肤上,激出一片细细的红,“娘子不愿见二弟了?”   李含章听他这般说,脸上热意直涌到耳根,却不接话,只偏过头去,欲离身后那人远些。   沉怀瑾哪肯让她躲,手臂收紧了些,低低笑道:“二弟又不知娘子说过些什么,你怕他作甚?”   李含章被他这般挑破心事,羞得耳垂通红,心头暗恼这人实在促狭,若不是他当时百般诱哄、句句相逼,她怎会顺着他的意说出那些个浑话来?让她见着沉怀瑜时浑身不自在。便挣了挣身子,不肯再叫他抱着。   沉怀瑾没有强留,只看着她跳出自己怀里,径自往内室去了,头也不回,仿佛还带着几分恼意。他望着她那背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暗自琢磨,便是李含章肯留在那里,他那位二弟恐怕也不想叫她多待。   有一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是上月初一前一日。他难得得了小半日休憩,却也累得紧,便搂着李含章一同歇了歇。二人起身后,李含章便去忙账册上的事,他不好扰她,便趁那空当,往东西院之间那片湖上的湖心亭去翻翻书。   那亭子建了两层,底层架空,摆着几张桌椅,上层则辟作一间书阁,立着好几架书橱,藏书颇丰。他当年备考时最喜在此处读书,拜官之后便再不曾来过。书阁向来不落锁,除了他,平日也无人踏足,只有个把婢仆偶来洒扫。那日他登了亭,进了书阁,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前,取了一册史书正翻着,忽然间,阁门被人推开了——是李含钰与沉怀瑜。   二人进来时脚步急促,只粗粗扫了一眼屋中陈设,并未留意到那书柜后头还立着一人。沉怀瑜便将李含钰急匆匆地拥至那供小憩的矮榻之上,二人瞬间唇齿相接,吻得又急又狠,一边纠缠,一边胡乱褪去各自衣袍。   其时约莫申时初刻,初冬的暖阳透过花窗,在二人赤裸的身子上洒下斑驳光影。虽在屋内,到底有些寒凉,可沉怀瑾隔着一道书柜缝隙望过去,竟见二人背上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似是情动到了极处。   只见二人又直起身来,李含钰俯首贴向沉怀瑜胯下,对着那物又吞又吐,一手握住茎身,自顶端一路舔至底下那囊袋,整个人媚得像画本里走出来的妖精。沉怀瑜被她这般伺候,皱着眉不住地喘,喉间滚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沉怀瑾长到这么大,头一遭撞见活春宫,偏生还是自己弟弟与弟妹行事,一时脸上也烧得厉害,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低下头想去看手里的史书,耳畔却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那目光便又不自觉地被牵了过去。   只见沉怀瑜已将那李含钰压在身下,粗茎对着那花穴一下一下地捣弄,淫水飞溅,湿淋淋地沾上了他的小腹。好在二人也知此处并非私密之地,弄了一回便匆匆穿戴整齐离去了。从头至尾,都不曾发觉方才那场情事,已尽数落入了书柜后头那人的眼中。   沉怀瑾原道他那二弟于男女之事并不上心。沉怀瑜行兵在外多年,军纪素来严明,营中从不设军妓。班师回京那阵子,旁得那些将领兵士皆因素了许久,一回京便日夜沉溺温柔乡里,却从未听闻他收用过哪个女子。何曾料及,如今成了亲,竟拉着妻子白日宣淫,还是在这样一处外间书阁。   再说那李含钰,若说此番荒唐是沉怀瑜强拉着李含钰来也就罢了,可她方才俯首替沉怀瑜含茎时那媚态,那般熟稔,似没少帮他舔弄那处,在被压在身下挨肏时一张嘴比沉怀瑜还要放得开,什么个“肏深些”“入爽了”的淫词浪语一句接一句往外冒,比那寻常勾栏里的欢场女子还要不知羞几分。这场情事瞧着,倒像是她先起的意。   沉怀瑾想起她平日在他面前总低眉顺眼,连说话都轻声细气的,他原以为她的胆大不过是闺中娇养的姑娘惯爱在爹娘跟前耍耍性子罢了。竟未料到,她胆大到了这等地步。   那二人方才离去后,阁中犹残留着一股淫靡气息,女子淫液与男子精水混在一处的味道,冲得他头脑发胀。他走到那矮榻边,猛地推开花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清醒了些。却到底还是瞥见了那榻上锦褥间洇着一小片湿渍。他连忙别开眼,胸口却像狂跳不止。   撞见此等光景,沉怀瑾哪里还有心思在书阁里待着,便阖了书卷,折返东院,倒进书房那张矮榻上,胡乱睡了去。   那张榻他原是睡惯了的。从前玉秋还在时,他曾在这榻上摁着她行过几回事。后来李含章来书房寻他,有一回坐在那榻上安安静静地看他批阅公文,他只觉浑身不自在,次日便命人将榻上所有软垫连枕一并换了新的。   此刻他倒卧在那榻上,沉沉地入了梦。梦里的光景颇有些荒唐,他又回到了玉秋来书房求他那一日。他先是压着玉秋肏弄了一回,正自情动时,身下那人忽然抬起脸来,竟成了李含章,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唤他“夫君”。他心头一荡,正欲俯身吻下去,可才抽送了两下,那张脸又变了,只见身下那人一双杏眼里全是情欲,朱唇微张,赫然是李含钰的在那阁楼里含茎时模样。她软软地望着他,声音腻得发黏:“姐夫……让我含含你那物罢。” ↑返回顶部↑ 第28章 拜帖(1 / 2)   李含章昨夜本就劳乏,今早又因妹妹那一病提了精神赶去西院,此刻见李含钰并无大碍,心头那根弦一松,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她侧身躺在榻上,原是打算闭目养神片刻,谁曾想眼皮一合,便沉沉睡了过去。   沉怀瑾掀帘进来时,见她面朝里侧躺着,一动不动的,还以为她仍在恼方才那番逗弄。待走近了,听见那呼吸均匀绵长,方知她不过沾枕便已入了梦。他知她这段时日累得紧,便也不吵她,只立在榻边看了一瞬,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回到书案旁继续替她整理那些账目。   就这么到了晌午。沉怀瑾搁下笔,唤人去布了吃食,方才折回内室,在床沿坐下,打算轻声唤醒她。他刚坐定,还未开口,李含章便似有所觉,缓缓睁了眼。她撑起身子揉了揉眼,带着几分初醒时的迷糊,问道:“已是晌午了么?”   沉怀瑾见她这副模样,两颊尚带着浅淡的睡痕,眉眼间还残着几分未褪尽的慵懒,竟与那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无二。他心头微微一软,不由得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含笑道:“可不是晌午了?你这懒虫,该起来用膳了。”   李含章心底暗暗嗔忖,自己这般浑身酸软慵懒,还不都是拜他所赐。只是今早仓促之间只胡乱用了几口早膳,此刻腹中饥肠辘辘,实在熬不住,便暂且不去理会他,伸手撩开锦被,弯腰便要去寻地上的绣鞋,想要去传人备膳。   恰在此时,内室门外传来如云轻缓的禀报之声:“大爷,奶奶,方才公主府遣人送来一封拜帖。南阳公主明日于城外山庄设宴,邀大爷同……含钰小姐前去赴宴。”说到李含钰的名字时,如云的声音低了几分。   内室二人听罢俱是一愣,沉怀瑾当即吩咐如云把拜帖拿进来。   他拆开帖封,将那张洒金笺纸展开细看,上面字迹娟秀工整,李含章认得那字,正是南阳公主沉月华亲手书写:   谨启   清晖山庄新近修葺完工。此前托人远从西域寻来一丛珍稀异卉,此花生于暖热之地,本不耐北国风雪,故而于山庄之内特设数间暖阁,悉心调控温湿,费尽心力方才培植成活。眼下恰逢花期,花开馥郁,京中难得一见。吾与夫婿张远恒略备薄筵,置酒小聚,邀几位相熟亲旧前来观花闲话。   恭请沉府大公子沉怀瑾、尊夫人李氏含钰,于腊月初九,移步城外清晖山庄赴宴。   南阳公主沉月华、驸马张远恒同顿首   这西域而来的奇花本就畏寒,若是露天栽种,定然熬不过眼下凛冽寒冬。公主特意在山庄修建暖阁,费心养护,好不容易等到花开,借着观花为由头设宴,宴请一众世交亲友,理由充足,旁人挑不出半点不是。可这一纸正式拜帖,依旧顺着外界公认的名分,将李含钰记作他的妻子。   沉怀瑾的指尖停留在尊夫人李氏含钰一行字上,眸色不由得微微沉了几分。   一旁的李含章微微探过头,目光扫过帖上字句,心口不由得轻轻一沉。倒不是怅惘自己今生难以和沉怀瑾光明正大地名列一处,而是满心记挂妹妹。倘若南阳公主只是单纯想和含钰如同闺中旧日光景一般闲话叙旧,大可差丫鬟捎一封私信送去给她即可。如今这般郑重送来拜帖,想来赴宴的宾客定然不止他们二人。这般高朋满座、达官显贵云集的场面,本就是李含钰素来不喜的,现下她还必须同沉怀瑾扮作恩爱夫妻应酬往来,李含章生怕妹妹一时失了分寸,不慎叫人看出端倪。   沉怀瑾心底已然猜出几分内情,沉月华大费周章办下这场宴席,多半是为了她的驸马。   那张远恒乃是礼部侍郎的嫡子,与他同在翰林院供职,家世煊赫,本该不愁朝中门路。虽说他与公主去年便已成婚,可也是年初方才科考及第,踏入官场时日尚短,朝中尚且没有经营出属于自己的人脉。眼下纵然可以仰仗父亲扶持,奈何礼部侍郎张嵩不出几年便要上书告老辞官,待到其父退下,往日积攒下来的人情根基便会日渐单薄。更何况翰林院乃是朝堂储备文官的机要之地,无数官员日后的仕途起落皆系于此,张远恒必须趁早为自己铺好前路。再加上驸马身份处处受限,皇家规矩森严,万万不可由他亲自出面广结朝臣,一旦行事张扬,免不了被人猜忌皇亲私下勾结百官,反倒招来无端祸事。   故而南阳公主便借着山庄新葺完工、西域珍稀花卉恰逢花期为由头,摆下这场看似闲散安逸的赏花私宴。以公主的名义出面待客,便可避开驸马刻意笼络朝臣的嫌疑。明面上不过是亲友小聚、共赏奇花,暗地里却是借着自己皇家的身份,替夫君打通人脉,多结识京中有分量的官员。   他和张远恒本就是同僚,对方官阶又次于自己,如今公主特意送来这份拜帖,未尝没有有意拉拢,盼二人往后能够彼此照拂、多多往来的心思。   屋中一时悄然无声,窗外寒风扫过檐角,送来一阵细碎萧瑟的风声。   沉怀瑾缓缓将拜帖折好收起,抬眸看向身畔的李含章,压低声线道:“公主夫妇一同设宴相邀,这般体面筵席,想要寻一个妥当由头推辞,怕是极为不易。”   稍作思忖,他又续道:“此番摆宴,多半是要为驸马的仕途铺路。我与他本是同僚,若是执意不去,难免叫他们夫妻疑心我有心刻意疏远。二妹现下正染风寒,或可借此由头不必随我一同赴宴。”   李含章微微颔首,眉宇间藏着几分忧色:“我心中亦是这般盘算。只是含钰先前曾同我说起,自回门宴一过,公主便数次私下传信邀约,每一回都要你陪同她去往公主府。起初几次妹妹只得孤身赴席,席间驸马几番旁敲侧击,言语之间隐隐疑心你们新婚未久,夫妻已然生了嫌隙。往后数回,妹妹万般无奈,只能托称身体抱恙一一回绝,再也不肯前去。此番若是再以病痛为由推脱不去……”   二人正为此事暗自忧心,如云又捧着一封书信进来,乃是西院遣人送来,说是含钰托人转交。   李含章拆开信函,跃入眼帘的是一派挥洒不羁的字迹。她素来看惯妹妹的手笔,自是不觉稀奇。立在身侧的沉怀瑾侧目扫了一眼,心底不由得暗自咋舌,这般潦草狂放的笔迹,也就唯有她亲姐姐能够辨认得清。倘若李含钰是个男子前去科考,考卷递到考官跟前,怕是一眼便要被搁置一旁。   细看信中所言,原来南阳公主私下亦另送了一封短笺给李含钰。方才公主府下人将正式拜帖与私信一并送到东院,不疑便先把拜帖呈递给沉怀瑾,随后亲自去往西院,将公主的私信交到了李含钰手中,顺带也说了山庄设宴一事,正式拜帖已经转交给沉怀瑾和李含章。   公主在信中道,前几回李含钰托病不去赴约,她心里清楚,多半是嫌驸马言语多有失当。她已然狠狠训诫过张远恒一番。此番山庄赏花筵虽是正经宴席,也深知李含钰素来厌烦这般应酬场面,到时候她会时时守在一旁护着,断不会叫那些一心攀附权贵或是有别的什么心思的夫人小姐围着她百般纠缠。又言道山庄之内引了数眼天然温泉,纵使大雪漫天,泉水依旧暖意融融,传闻这山泉还有调养身子的奇效,不论是什么风寒小疾,泡上片刻便可舒缓不少,再三叮嘱李含钰务必要前去,这是让她别再寻托辞的意思。   南阳公主本就是李含钰闺中最好的挚友,对方这般盛情相邀,哪怕眼下她身子确然染了风寒,也实在难以再寻借口推脱。信末又重提从前她孤身去往公主府赴宴、引得张远恒心生疑窦一事,若是沉怀瑾近日能够抽身,最好还是二人一同赴席,方能堵住旁人的闲话。   李含章读完书信,目光落至落款之处,只见纸角轻轻点了四下浅淡的墨点,若是不仔细端详,几乎难以察觉。   这原是她二人尚且居于闺中之时定下的小暗号。当初李含钰不知从哪一册杂话本子里看来的典故,唯恐日后有人伪造书信,假借她的字迹传信,从中挑拨离间姐妹二人的情分,便缠着李含章定下规矩,往后但凡她亲笔写的信,落款必要轻点四点墨痕,多一点、少一点或是全无标记,便皆是旁人伪造。彼时李含章被她这番小题大做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打趣她字迹狂放张扬,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够仿造得出,一句话气得李含钰闷头半日不肯与她说话,最后好生哄劝许久,方才消了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