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里到处都是阴暗批(西幻NPH) 作者:Loriny 林安在八岁那年被博尔顿家族收养,踏入奥瑞亚魔导院再次学习魔法的那一刻,她并不知道,背叛、死亡、猜疑、贪婪、欺骗、泪水......将会充斥着她的生活。——我爱你啊,你要回应我啊。——原谅我。——永远纠缠在一起吧。如果痛苦被轻视,如果眼泪被忽视,那爱真的还存在吗?大概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少女在魔法大陆学习魔法并艰难求生的故事。谨小慎微努力生活女主,各式各样男主。预警:强制,不对等关系,痛车,人外,洁党勿入。更新频率尽量保持在一周三更,如果请假会说明。 ======================================== 第1章 入学(1 / 2)   1   “林安!快回来!科尔曼先生找你有事!”海伦趴在栅栏上大声说着。   科尔曼牧师过来干什么?林安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迅速放下手中的石块,有些胆怯地看了眼身旁十分不满的约翰先生。   “去吧,记得快点回来,别让我看到你偷懒!”约翰先生瞥她一眼说道。   林安立马跑向庄园,她能感觉到他阴冷的目光徘徊在她身后。希望是好事。林安祈祷。一开门,科尔曼先生正和格雷斯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林安来了,二人就停止了交谈。   林安有些踌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海伦在身后轻推了一下她的腰,她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科尔曼先生,海伦叫我过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2   “太好了!你以后又可以跟我一起上学了!我一直想还能像以前一样有你陪着我一起上学,我们还可以找伊莎贝尔一起玩!你可能不知道伊莎贝尔,她是新来的,她可漂亮了!像一个公主一样!”海伦兴奋地要从椅子上蹦起来。   “别乱动,海伦,你的头发要被扯断了。”林安被海伦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正在梳头的手。   海伦的棕色头发又长又卷,林安很喜欢她的头发,虽然海伦更喜欢金色头发,就像博尔顿叔叔买给她的布娃娃一样。   “林安,跟我一起睡好吗?”海伦可怜巴巴地说。林安看着镜子里自己梳理好的头发很有成就感。   “不行,你知道的,格雷斯会生气的。”海伦立马瘪起嘴,   “为什么格雷斯总是对你这么严厉,我讨厌他!”   我也是。林安内心说。   “好不容易安抚完海伦,林安才开始收拾要换洗的衣物。明天是她第一天上学,穿着这一身脏兮兮的肯定不行。   水放了太久有些冷了,林安进水的时候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在是夏天,应该也不会感冒。林安也不知道去上学是好还是不好,约翰先生肯定会很生气,没人帮他干活了。真搞不懂格雷斯为什么会同意让自己去上学,他最讨厌林安从他们家这得到一点好处,更别提去上学了,估计是牧师要求的。   林安闭上眼睛沉进水里,周围很安静,林安甚至可以听到外头树上的蝉鸣,从早到晚的,一直响个不停。   其实她有点害怕,海伦跟她不是一个年级的,她之前有跟海伦和格雷斯一起上过学,她觉得上学真的很有意思,当时在基础咒文课上学的咒文她到现在还在用。但是自从博尔顿叔叔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上过学。   如今已经两年过去了,她肯定不能跟海伦上一个年级,之前上学虽然没有多少人搭理她,但好在有热情的海伦,她跟所有人玩的都很好,连带着她也融入进去了,还有人愿意跟她说说话。林安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海伦一样对她那么友善。   林安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直到穿衣服的时候她还在想明天要带什么东西去学校。上学要带什么东西呢?一定要带魔杖,还好海伦之前送了一支魔杖,感谢海伦,魔杖应该就放在床边的柜子里。   对于可以去上学这件事,林安还是有些开心的,虽然担忧要更多些,但她终于可以再次去上学了,像之前说的那样,和海伦一起去上学了。   3   林安打开房门的时候差点叫出声来,一个黑影正坐在她的床边。但好在她透过床头微弱的灯光看见那是格雷斯。不过林安宁愿出现在这的是小偷。   她一直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右手紧紧握着把手。   直到格雷斯忍不住开口:“进来。”她才慢慢开始挪动。   “林安,别让我说第二遍。”等林安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他又开口让林安把门关上。   刚刚怎么不说,事多的格雷斯。林安内心嘀咕。   “你怎么洗澡洗那么久。”格雷斯伸手勾起林安垂在肩膀的发丝,“头发都没弄干,还在滴水,你想感冒吗?”   鬼才想感冒,什么都要管。林安不说话,低头企图在一片黑暗中看清自己的脚趾。   “科尔曼先生让你明天去学校上学,你是不是很开心。”格雷斯停止玩她的头发,转而拿起林安手上的毛巾开始擦拭上面的水分。林安开不开心不知道,但林安能从格雷斯的语调中知道他现在很不开心。 ↑返回顶部↑ 第2章 墓碑(1 / 1)   1   “林安,我是凯莉老师,负责你们的草药课教学,这位是丹尼斯老师,负责的是咒术课教学,科尔曼先生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有什么不习惯不适应的可以来找我,不用太紧张,你只用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按时完成作业,不要迟到就行了,听清楚了吗?”   面前的老师跟管家麦考利先生差不多大,看上去挺和蔼的,旁边稍微年轻点的男老师就不一样了,眉头紧皱地望着林安,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过。   “听清楚了。”林安垂下观察的目光,回答道。   凯莉老师带林安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安完全不敢抬头看下面人的眼神。   下面的喧闹从林安进来时就开始了,林安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例如偷渡客什么的。   凯莉老师又一次让大家保持安静。   “这是林安·博尔顿同学,以后会跟大家一起在课堂上学习。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掌声稀稀拉拉的,林安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红了,她突然想逃跑,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那么做,她得呆在这,直到放学。   凯莉老师指了指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空位,说:“你就跟卡蒂坐在一起好了。”   林安僵硬地走到座位上,身旁的人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她能感觉到卡蒂的不满,因为林安听到她一直小声嘀咕着为什么。   林安很不安,这种不安一直维持到中午才有所好转,她打开麦考利先生给她准备的饭盒,里面正放着两块切好的火腿三明治,甚至还有一个苹果。   林安拿起苹果到屋外准备洗一下再吃,屋内突然很吵,林安打算等一会再进去,比起教室,外面更让她心安。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林安甚至不敢推开门进去,还不等她准备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眼前的女孩正是卡蒂,她看到林安反而还被吓了一跳,嘴张张合合像是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就泄气似的推开林安走了。   林安有些不解,心中的不安更甚,等她走进去,果然,座位上的饭盒已经不见了。周围人看到她又开始吵,更多的是嘲笑,有几个男生笑得最大声,笑声就在她身后愈演愈烈,像是催促着她回头,林安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回座位上,拿着苹果的手都在颤抖。   “偷渡客”,“孤儿”,“女巫”,“杀人犯”……她听到他们这么称呼自己,毫不意外,跟之前的每个人都一样,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次见到她,就会释放的,恶意。   最终苹果也没有吃下去,后面的课上林安一直饿着肚子,好在已经习惯了,轻微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放学后林安支开海伦,说麦考利先生让自己回来的时候买点鸡蛋,海伦丝毫没有怀疑。   她来到墓前,跪下身,用手擦去墓碑上的灰尘,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她将额头靠在墓碑上,企图获得些温暖。   当然是冰冷的,墓碑怎么会有温度呢。   2   “林安,学校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玩,可惜我和你不在一个年级,我好想跟你当同桌。”海伦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眼睛闭上了,嘴巴还在念叨。   “我知道我知道,快睡吧。”林安给海伦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和绑带放在床边。   睡着的海伦嘴巴也是微微撅起的,很可爱,像一个要亲亲的小宝宝。林安都能想象出她刚出生的样子,肯定是一头棕色小卷毛,白白软软的像只小羊羔一样,天天到处粘着父母要亲亲。   “我也是,海伦,我也很想跟你当同桌。”林安轻声说着合上了房门。 ↑返回顶部↑ 第3章 母亲(1 / 1)   上学的日子很不好过,林安一时不知道是面对格雷斯更痛苦些,还是上学更痛苦。书本一打开发现被压扁的虫子尸体已经是家常便饭,在抽屉里摸到早已死去的老鼠这种情况偶尔会出现,拖这些的福,林安已经将刚学的消逝咒记得滚瓜烂熟。这些其实都还好,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时不时的扯头发,和经过身边的人用钢笔用力的戳进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卡蒂有时候会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但慢慢地,取而代之的是厌烦与鄙视。   “你为什么不反抗,告诉老师之类的。”刚开始的时候卡蒂还会关心地问上一句。   林安很感激她的关心,但很多时候她不确定,不确定反抗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她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坏了,于是便退缩着。   林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冲她讨好地笑一笑。   “你真是个胆小鬼。”卡蒂十分气愤地说。   林安垂下头,手指摩挲着手背上被戳出的洞,有点痛,但可以忍受。   后来卡蒂向老师申请换座位,林安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老师同意了。等某天早上林安来到座位上时,第一眼就看到旁边被清空的桌子,直到坐下来之后,她都愣了很久。   慢慢地,林安终于决定要做些什么,卡蒂说的话让她也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是一个胆小鬼。钢笔上的墨水总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渗透她的衣服。被人故意施加咒语的墨水即使用清洗符文也很难洗干净,有一次晚上偷偷洗衣服上的墨水还被格雷斯看到了,天知道他怎么那么晚还没睡,格雷斯说再把衣服搞脏就让她光着去上学。   光着去上学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林安不确定他会不会把她的衣服全部丢了,那她真的会冻死的。   “特雷弗,”林安在一个中午终于下定决心,转过头对旁边经过的人说,“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用钢笔在我的衣服上戳了。”她真是鼓起所有勇气了,因为怕吵醒对桌睡觉的同学,话都说的磕磕巴巴的。   他是少数几个林安知道名字的男生,每次一到下课就有一大堆男生闹哄哄的,“特雷弗”这两个字她听到的最多。之前卡蒂在的时候还好,现在卡蒂走了,他们甚至直接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因为坐在里面,她出都出不去,只好每次一下课就溜到外面去,等到上课再回来。   男生摆弄着手上的钢笔,坐回她后面撑着脑袋不屑地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林安突然想到之前凯莉老师说的话,让她有问题可以去找她,如果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应该可以麻烦一下的吧。   “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告诉凯……”   “妓女的女儿不应该也是妓女吗?”有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她的控诉,唐喃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一对平静的视线,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真在问一个不懂的问题一样,说出的内容却饱含恶意。   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生,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天啊,兰迪,你说话真狠,你看她的表情。”特雷弗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人刚刚还因为愤怒有些泛红的脸颊一瞬间苍白。   特雷弗继续语气恶劣地接着兰迪的话说,“妓女的女儿怎么还来上学,招揽年轻有钱的顾客吗?”。   他们说的声音并不大,但也并没有刻意掩盖什么,一时间周围吵闹的人都安静下来。林安能感觉到他们戏谑的,挑逗的,鄙夷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她张开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泪水却比话语先掉下来。她有些茫然地睁大双眼,羞耻于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为什么要流泪,她讨厌自己不合时宜的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没用,更加懦弱。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卡蒂走上前来拉住她想要说些什么,她快速地甩开,连魔杖都没来得及拿,几乎是跑一般地逃离了教室。   回家的路一点也不短,未经过修建的林间小路即使是走也是磕磕绊绊,她先是跑,直到喘不上气才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在跑着,喉咙里有股浓重的血腥味,风把流着泪的脸刮得生疼,毫不意外地被露出泥土的树根狠狠的绊倒在地,手臂和腿都破了一大片,一下子就渗出血来,脸好像也摔破了,灰色的裤袜也破了一个大口子,暗红的血混着肮脏的泥土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林安自虐一般地来回擦拭膝盖处的伤口,最后泥土倒是被擦干净了,血却是越流越多,最后放弃似的拖着腿移到那棵把她绊倒的该死的树的旁边靠着。   “妓女的女儿”。她小声呢喃着这个属于她的称呼一遍又一遍。   是啊,即使冠上了博尔顿家族的姓氏也改变不了她母亲是个人人可骑的妓女的事实。她当然不怪她的母亲,一个普通的女人,还怀着孕就被人贩卖到那种地方,不做妓女能做什么,她连周围人张张合合的嘴上在说什么话都听不懂,除了出卖身体她别无选择,她只是想活下来。   林安经常会想自己的母亲,记忆中的她特别瘦,连把林安抱起来都做不到,很少笑,总是在哭,哭完又把林安赶出去招呼客人进来,那些男人就喜欢她瘦弱的病态样,好多次结束后她连下床都费劲,那个时候林安不懂,不懂她为什么流泪,不懂房间内她喉咙中压抑的哭喊,只知道她很痛苦。她死的时候也很痛苦,但对她来说其实更多的是解脱。   那个时候林安八岁,死亡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印象只剩那个灰暗房间的那张摆在角落的床上,被皱巴巴的灰被单盖住的一小片隆起。 ↑返回顶部↑ 第4章 安安(1 / 2)   林安就那样靠在树旁边发了很久的呆,等脑袋彻底放空后才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慢慢继续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林安感觉自己脚可能已经被磨出血泡了,每走一步都火辣辣地疼。   刚到庄园门口,麦考利先生就提着灯急急地迎了上来,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灯光照出的一身凄惨的林安吓了一跳。   “林安小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迅速将灯交给旁边的佣人然后伸出手搀扶眼前的人,“快去找格雷斯先生和海伦小姐,林安小姐已经回来了。”   赶回来的海伦一看到她就扑过来,还被她身上的伤口吓得不停地流泪,最后还得林安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没事,格雷斯一直站在旁边并不说话。海伦哭了半天,最后格雷斯实在不耐烦就把她赶走了。   海伦被赶走时还坚持着要给林安上药,但很快就被格雷斯命令佣人带走了。几乎是片刻,原本喧闹的客房只剩下格雷斯和林安。   等人走完,格雷斯立马开口询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林安并不想告诉格雷斯兰迪说的那些话,但看格雷斯好像是有些关心的样子,只能像安抚海伦一样说:“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格雷斯听到她这么说突然变得特别生气。   “没事!你这样像没事的样子吗?谁让你一言不合就跑出学校的,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格雷斯特别愤怒的样子,连往日维持的绅士形象都顾不上了,毫无风度地大声吼道。   林安立马垂下脑袋不敢说话。   格雷斯看到对自己的怒火默不作声的林安更加生气,林安都怕他给自己来上一巴掌,林安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抗住一巴掌。   好在格雷斯并没有真的扇她一巴掌,也没有再说话,甚至弯下腰去拿托盘上的魔法药剂和毛巾,林安还听到格雷斯压抑愤怒的粗气。   “上药我还是自己来吧。”林安小心翼翼地开口。   “闭嘴!”   很快得到答复,林安马上闭嘴。   格雷斯先是把毛巾打湿擦掉林安脸上残留的泥土和血渍,温热的毛巾贴着肌肤,虽然有些刺痛,但还是很舒服。   “你是怎么走路的,还能把脸给摔了。”林安听到格雷斯怒不可遏地问。   “就是被树根绊了一下。”林安尝试解释。   “你怎么那么蠢,走路不会好好看路吗?”格雷斯继续愤怒。   一直被这么骂,林安也有些生气,索性闭眼不说话。   格雷斯突然伸手拂过林安膝盖处的伤口,痛的林安抬眼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防止格雷斯公报私仇。   林安看着眼前蹲下的格雷斯一只手用剪刀慢慢剪开伤口旁边的布料,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开和血肉粘在一起的棉布,嘴唇紧紧抿着,垂眸时认真的模样让林安愣了愣。   林安此刻才注意到格雷斯平日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乱糟糟的散在额头,头发里甚至还可笑的插了一片树叶,白皙的脸上是细密的汗和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泥土,大衣也灰扑扑的,还有好几个明显撕开的豁口。   林安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找了自己很久,甚至来不及用简单的咒语把自己身上的灰尘弄干净,顿时觉得心里有点内疚,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十分矛盾。   “还好没有骨折,要是骨折了我真是要被你气死。”格雷斯念叨着,口中呼出的热气拍在林安伤口处有些痒痒的。   其实格雷斯跟海伦还是有点像的,虽然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承认。比如此时,格雷斯因为不高兴嘴巴下意识有些微微撅起,浓密的睫毛盖住了有些冷漠的浅蓝色瞳眸,跟往日的严肃冷静不同,现在更像小时候一些,没那么讨人厌,还有些可爱。林安看着就有些怀念以前。   那个时候多好啊,博尔顿先生还活着,格雷斯也没现在那么刻薄讨人厌,海伦更是乖的不得了,每天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安安”“安安”叫着,不用担心没有饭吃,简直是最快乐的日子了。   “对不起。”林安说完就立马闭上眼不敢看格雷斯的表情,她怕看到任何戏谑和嘲弄出现在那张脸上。   她的声音特别小,但格雷斯还是听见了。   他想到白天接到凯莉老师电话时的自己,那一瞬间他是恐惧的。他将学院和庄园那条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都不见人时,他几乎是绝望的。听到佣人说林安已经回到家,他立马就赶回来了,回来的一路上他又开始很生气,可回到家看到林安的第一眼,他又好开心,他好想抱抱她,因为她看起来好难过,可海伦已经扑到她的怀里寻求安慰。他又开始愤怒,气海伦不懂得收一下劲,撞到她伤口都不知道还往前凑,气自己明明担心的要死,也得不到关心。 ↑返回顶部↑ 第5章 朋友(1 / 2)   1   脸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深,即使用上好的药剂也要个几天才能恢复原样,虽然林安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格雷斯命令她必须在家里待到完全康复才能去上学,甚至不用像之前那样去帮约翰先生干活。碍于之前亲密的拥抱,林安连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待在家里的这几天,林安闲得发慌,一想到进度飞快的咒术课她就恨不得赶紧冲到学校,到时候肯定又要罚站,每次念不好咒语,丹尼斯先生就会让人站到下课,林安想想都腿软。   等到真正去上学的那天,林安又开始害怕退缩,最后还是被海伦强行拉过去的。出乎意料的,特雷弗没有再欺负她了,之前的闹剧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林安猜测应该是格雷斯的缘故,那天那个拥抱让格雷斯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更像以前了,林安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更意外的事情发生在吃完午餐的间歇,卡蒂磨磨蹭蹭地走到她的桌前叫她出去,声音小到林安几乎没听清楚,她疑惑了几秒就被卡蒂强行扯走,临了还看到卡蒂十分刻意的撞了后面特雷弗的桌子,特雷弗似乎睡得很熟,卡蒂撞得这么重他都没醒。   “上次的事对不起。”   林安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她说吧,她记得当时自己特别恶劣地甩开卡蒂的手来着。   “之前是特雷弗把你的饭盒丢掉到垃圾桶里,我看到了,但因为家族的缘故我没有阻止,我还说你是胆小鬼,科尔曼先生告诉我你母亲的事了,我一直想找你道歉的,没想到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至于兰迪,我不知道兰迪是怎么知道的,估计是我母亲多嘴说出去的,她跟兰迪母亲经常聚餐,总之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告诉我母亲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真的很对不起。”卡蒂语速飞快,脸也因为羞愧红的要命。   林安当然不怪她,她的身世本来也瞒不了多久,迟早都会被兰迪这种人传出去的。   林安义正言辞地说:“没事的,都过去好几天了,再说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是特雷弗和兰迪的错。”她马上将锅都甩给那两个人,事实上这件事也确实是那些没礼貌贵族的错。   “谢谢你,林安,这些天来我一直很愧疚,很后悔当时没追出去找你,还好你没出事。”   卡蒂紧紧握住林安的手,林安感觉她都要哭出来了。   2   这件事给林安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多了一个朋友,卡蒂又重新跟她成为同桌,有她在,别说欺负了,身后的特雷弗的桌子天天被她撞个不停,有谁经过林安的桌边都要被她瞅两眼,尤其是特雷弗,只要一经过就要提防被卡蒂的伸出来的脚绊倒。好几次林安都觉得他俩要打起来,但好在特雷弗只是愤怒的看着卡蒂,恨不得咬死她一样的表情,还顺带着瞪了林安好几眼,眼神让林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日子总算好过了起来,卡蒂很热情,经常在课后辅导林安使用魔法,原本对林安来说如同天书一般的咒术课都没之前那么难理解了,林安每天上课都精神抖擞。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基础的魔法考试并不难,林安很快迎来了假期,不过比起放假,林安更想要上学,她下学期想要向凯莉老师申请住宿。   卡蒂说她因为家里的庄园太远,平时都住在学校的学生宿舍,她说很多学生都住在学生宿舍,每两个人住在一个宿舍,因为住宿的女生是单数,加上卡蒂平时看起来很不好惹,没有人愿意跟她住在一个宿舍,卡蒂这个学期以来一直一个人住。别看卡蒂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她怕的东西可多了,蜘蛛蛇这些就不说了,她还怕鬼魂,她一直坚定地相信恶魔和鬼魂的存在。每天晚上她都缩在被窝里,更别提打雷了,林安想到每次打雷隔天后看到的卡蒂,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抵不过卡蒂的死缠烂打,而且海伦这个学期结束就要马不停蹄离开斯林庄园去往王城的奥莱魔法学院学习更高级的魔法,比起一个人待在庄园面对时不时回来的格雷斯和一丝不苟的麦考利先生,林安觉得还是住宿更好。   自从上次意味不明的拥抱后,格雷斯和她之间再也没有过分的举动。他最近几个月似乎很忙,貌似是他负责的辖区出现了骚动,林安很少看到他,偶尔几次看到书房亮灯林安就猜到是他回来了。   整个假期林安都在等格雷斯回到斯林庄园好跟他讲住宿的事情,结果直到假期快要结束格雷斯都没有回来。林安有些疑惑地询问麦考利先生,他说之前的叛乱在经过镇压后引起了民众更加猛烈的反抗,格雷斯觉得是有人在暗地里蛊惑平民对抗教堂,但还没找到主要引导人。   因为格雷斯不在,住宿申请表林安只能找麦考利先生签字,麦考利先生对于她要住宿显得意外且伤心,但还是签了字。这就是林安一直坚持想要找格雷斯签字的原因,她能忍受格雷斯的冷嘲热讽,却很难接受一个半百的老人的失落,林安只能安慰麦考利先生她会经常回来的。   卡蒂通过书信得知林安终于成功拿到签好的住宿申请表后特别兴奋,林安很快得到回信,卡蒂希望能在假期最后几天来跟她住,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起提前去学校整理宿舍,还可以一起去镇上买新学期要用到的物品。在经过麦考利先生的同意,林安告诉卡蒂可以来,不过可能要跟她挤一个房间。卡蒂对此特别兴奋,像是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找她。   很快卡蒂就到了斯林庄园,她几乎是跳下马车的,林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紧紧抱住。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能跟我一起住了。”卡蒂欢呼雀跃。   对于卡蒂要跟自己挤一个床,林安有些不好意思,庄园很久没有客人到访,客房都积满了灰尘,即使打扫干净也还是不太好闻,麦考利先生说要开窗让空气流通几天。   林安提前把床单换了一套洗干净的,还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连柜子里面都擦干净,还在打扫途中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林安回想了一下,貌似是格雷斯之前落在她房间的,他怎么还没拿走,林安有些不解,打算等格雷斯回来再拿给他,又重新放回柜子的最下面一层。   卡蒂一进房间就脱掉大衣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像是介意的样子,林安松了口气。   “哇,跟林安身上的味道一样欸!好好闻哦。”卡蒂大声地说。   林安嗅了嗅自己身上:“是我做的洗衣皂啦。” ↑返回顶部↑ 第6章 爱丽丝(1 / 1)   和卡蒂同住的那几天,林安带着她又是放羊又是帮约翰先生修仓库破旧的屋顶的,这一切对完全没经历过的卡蒂来说十分新奇,本来林安并没有打算让她做这些,但卡蒂应该是刚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十分粘着她。约翰先生对卡蒂很不满,觉得她十分碍事,但是迫于卡蒂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时常小声地嘀咕几句,“麻烦多事的贵族小姐”诸如此类的话。   卡蒂虽然刚开始很嫌弃羊圈里的恶臭,但等到要走的那天又很舍不得。   “爱丽丝,我会想你的。”卡蒂抱着一只小羔羊不停哭泣。   那只小羊刚出生一个月不到,正处于最可爱的时期,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小卷毛,鼻子和舌头都是粉红色的,此时正乖乖地趴在卡蒂怀里,眼睛睁得很大,时不时咩咩地叫几声。卡蒂给它取了名字,爱丽丝,她说它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动物。   很不幸的,就在她来的这短短几天,就目睹一起惨烈的杀羊事件。羊肉是庄园的必需品,这种事件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会上演一次,那天晚上卡蒂甚至做了噩梦,直到醒来嘴里还在喊着“不要杀掉爱丽丝”。   卡蒂一直抱着爱丽丝流泪,仿佛再也见不到这只小羊。直到必须要离开的那一刻,卡蒂还在询问约翰先生能不能不要把爱丽丝杀掉。   约翰先生被这样无厘头的要求气的山羊胡都要飞起来了,好在他没说什么等它一长大就会被杀掉这样残忍的话。   坐上马车的时候,卡蒂还有些悲伤,林安绞尽脑汁才想出几句安慰的话。   “爱丽丝是一只母羊,应该不会那么快被杀掉,长大之后约翰先生可能会留着它产羊奶之类的。”   卡蒂听完之后有些怔然,“爱丽丝?羊奶?”   林安看好像有用,立马继续说:“对,放心,爱丽丝肯定能活很久的。”   卡蒂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就再也没有流露出悲伤的情绪,没过一会又继续说起了别的事。   这下轮到林安不解了,她不明白卡蒂怎么转换情绪如此之快。直到卡蒂因为困意在车上小憩她才突然想明白。   卡蒂也许只是喜欢小羊羔年幼时的可爱,她完全没意识到怀中雪白的爱丽丝以后也只会变成她身后羊圈那群不停发出刺耳声音,散发恶臭的家禽。母羊垂落的乳房被工人压榨挤出奶水,年老没有价值的第二天就会被杀掉端上餐桌成为一道美食,它们都只是家禽,但也曾是爱丽丝。   好在爱丽丝只是一只小羊,卡蒂的怀抱和约翰先生的怀抱对它来说都没有分别。林安庆幸地想。 ↑返回顶部↑ 第7章 住宿(1 / 2)   奥瑞亚魔导院不愧是专门为贵族建设的学院,连两个人住的学生宿舍都是林安房间的六七倍大,卡蒂晚上睡不着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女生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宿舍确实有点为难她。   铺好床后卡蒂和林安都很兴奋,卡蒂兴奋于林安终于可以跟自己住了,林安则是兴奋于自己在八岁之后第一次脱离斯林庄园生活。   林安可以列出一大堆住宿舍的好处,以后的每天早上她都可以多睡将近两个小时,她甚至纳闷海伦之前为什么不住宿舍。   一切像梦一样,好的不真实,不仅能上学还可以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间,每天不用做农活,接受约翰先生的唠叨和格雷斯时不时冒出的刻薄话语,除了没有海伦陪在身边,一切几乎是完美的!   唯一的坏处就是现在不仅要在上课的时候遇到兰迪和特雷弗,就连平时下课后都时不时会碰见他俩。比起特雷弗,林安更憎恶的是兰迪。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兰迪也住在学校宿舍,卡蒂是因为家族在这边没有购置房产,而兰迪,据林安所知,他家的庄园离学院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甚至比斯林庄园离学校还近。   学院因为学生大多数都是附近庄园的贵族,住在宿舍的人极少,男女宿舍安排在一起,女生宿舍只占一层楼,男生宿舍占两层,大多数都是一起上学的兄弟姐妹或者从小就认识的多年好友,这也是为什么卡蒂一直找不到舍友的原因。非常倒霉的是,不仅卡蒂是唯一多出来的,就连卡蒂的宿舍也是唯一多出来的,导致卡蒂的宿舍和男生宿舍在同一层,更糟糕的是,和兰迪所在的宿舍在同一层。   林安在知道这个事实的那一刻第一次萌生了回斯林庄园的念头。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的一天早上,她洗漱好就在门口蹲着等卡蒂扎头发,主要还是因为管理宿舍的萝丝老师养的一只橘猫蹭了蹭她的脚踝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她蹲下身,有些胆怯地戳了戳橘猫的腮帮子,萝丝老师显然把它养的很好,肚子圆滚滚,脸也肥嘟嘟的,像一个橘色的球在脚下打转。   小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背,瞳孔是漂亮的蓝色,尾巴高高竖起,在尾部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形弯曲,林安听到它发出几声像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小猫咪。”她小声的嘀咕。   “真脏。”背后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吓得林安立马起身,刚刚还在撒娇的小猫也因为有人靠近迅速地从林安身边窜过去逃走了。   这么针对意味十足的言语和饱含恶意的语气,林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确实也没回头,只是看向半掩的宿舍门,期盼卡蒂能够快点出来。   “跟你说话你是听不到吗?”夹杂着怒气的声音近的仿佛就在耳边一样,林安很快拉远距离回过头看向特雷弗。   浅棕色头发的少年正目光不善地盯着她,不远处站着兰迪,林安有些疲倦,她实在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怒了特雷弗,似乎从一开始特雷弗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大少爷,又怎么了?”林安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叫谁大少爷呢!”特雷弗好像更不高兴了,十分迅速地开口,表情有些愠怒。   眼见特雷弗又要张口说些难听的话,好在这时扎好头发的卡蒂终于从宿舍出来了。一看到特雷弗和兰迪,卡蒂立马将林安扯走去上课。   “特雷弗今天发什么疯,起这么早,平时除了丹尼斯的课,他不是基本上都迟到吗?”卡蒂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走得飞快。   “兰迪为什么也住宿舍。”林安终于问出这么多天的疑惑。   卡蒂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他们家最近出了点事,挺麻烦的,跟你一样也是这个学期才搬到学校来住。”   见林安更加好奇的表情,卡蒂也忍不住八卦的心,将林安拉到路边的树林。   “兰迪的父亲,也就是布莱恩·默克林斯侯爵,也就是上个假期迎娶了一个平民。”卡蒂讲到这突然顿住,有些犹豫地扫了林安一眼。   林安以为她是怕自己承受不住太过震惊的消息,连忙用眼神鼓励她接着说。   卡蒂见状接着开口,声音却微弱了许多:“那个平民来自跟你一样的大洲,也是像你一样黑眸黑发。”   听到这林安确实有些惊讶,但也很好的解释了兰迪对她莫名的敌意。   “那侯爵夫人呢?是去世了吗?”林安问。   “默克林斯夫人刚生下兰迪后身体一直很不好,在兰迪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大概是兰迪八九岁的时候。我母亲很讨厌侯爵,说侯爵从来没爱过兰迪母亲,这才导致她在产后一直情绪低落,没过几年就瘦的不成人形,强行让药剂师续了几年命,但最后在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去世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说起来还是兰迪先发现的,听说兰迪发现后也没告诉仆人,而是爬上床躺在他母亲身边,直到女仆进来才发现夫人已经去世了。没过几年,侯爵就爱上了那个平民,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要娶她,兰迪因为这件事跟侯爵的关系变得很糟糕。其实对于一个侯爵来说,娶一个平民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据说那个平民前不久怀上了侯爵的孩子,婚礼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那个平民也是确确实实的成为了福尔克庄园的女主人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兰迪才搬来学校宿舍住吧。不行,再聊下去就迟到了。”卡蒂说完连忙又拉着林安赶去上课。   听了这么多关于兰迪的家事,导致林安一进教室就忍不住看了兰迪好几眼,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时又慌张地迅速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在相似的年龄失去母亲吧,竟让林安产生了兰迪与她同病相怜的错觉。她在内心提醒自己,同样失去母亲二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侯爵夫人最后肯定是躺在工人手工缝制的羊毛被褥里,而自己的母亲,则是被一片灰扑扑的破旧被单裹在其中。 ↑返回顶部↑ 第8章 意外(1 / 2)   遇到兰迪纯属是一个意外,她只是在朦胧的微光下看到楼梯旁的长椅上有一个身影,光线太暗,她甚至连那个人的发色都没看清,不然她肯定能认出兰迪标志性的金发。   一听到声响,那人很快抬头,跟林安相反,他很快认出了她。   “你怎么在这?”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样。林安分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兰迪。   “兰迪?你在这干什么?”林安皱了皱眉,她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将灯往前探了探,直到看到兰迪的脸才敢确定是他。   兰迪被靠近的灯晃到了眼睛,快速眨了眨眼,碧蓝的眼眸此刻被昏黄的灯光映衬的有些泛绿,金色头发此时滴着水,脸色很苍白,白色的领口上有一大片血迹,脸颊,脖子上都有难以忽视的血渍,脖子上还有条状的红痕,眼睛下方的皮肤也溅上了血点。   一时间二人都有些呆愣,还是兰迪反应过来,马上站起身躲开林安的视线。   她听到兰迪使用清洗咒的声音,眼前的男生很快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上的魔杖威威晃动,顶部发出微弱的蓝紫光。   林安在基础咒文课上听老师拓展过,这种光是涉及记忆提取的咒语,但不同于一般的记忆提取,这种往往更加凶狠,甚至会摧毁常识,并且不可逆转。她有些震惊于兰迪此刻的狠辣,仅仅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他难得的落魄吗?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兰迪身上不像是自己的血,更像是别人的血,那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甚至可能杀了她。   林安立马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兰迪闻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男生边说边向她走过来,魔杖顶部的紫光越来越亮,是蓄积魔力的显示,她很确信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兰迪下一秒就会让她变成一个只会呜啊呜啊的傻子。   “你想清楚,我虽然只是博尔顿家族的养女,但你现在对我动手,如果魔法部的人追踪到是你做的,你觉得格雷斯和海伦真的不会追究吗?据我所知,侯爵先生又要有新的孩子了,你跟你父亲关系越来越差,你跟博尔顿家族闹僵,爵位还会传给你吗?还是会传给你最看不起的,黑发黑眸的血统生下来的孩子。而且就算我说出去了,你觉得谁会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关系不好,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平民,而你是侯爵的长子,我说出去别人只会以为我在诬陷你。”   林安尽可能语调平稳地陈述这些,心却跳的飞快,在此时的兰迪面前,林安和她的旧魔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兰迪看着她哂笑出声:“爵位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威胁手段,我确实有些被吓到了,但格雷斯也不过是一个被扶持上来的傀儡罢了,你觉得就算我现在杀了你,我会得到什么惩罚呢?”   林安被恐惧侵袭了全身,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大脑在飞速地转动。   “我已经对你很仁慈了,只是让你忘掉这一切而已。”   他挥了挥魔杖,下一秒就要念出咒语。   “血誓!我可以对你立下单方面永不背叛的血誓!”林安飞快地说道。   兰迪停止了念咒,但魔杖还未放下。他打量了一下林安:“我需要你这个废物的永不背叛干什么?”   林安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脱离出来,就被这一句极具嘲讽的话羞辱的脸通红。   “你连清洗咒都来不及用就出现在这,如果发现你的不是我,是执勤的老师呢,你也要对他施咒吗?对我施咒和对一个老师施咒结果可完全不一样。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比如?”   眼看兰迪有些松动,林安立马继续说:“我可以帮你治疗啊,我其他咒语学的不好,但基础的治疗咒学的还是不错的,还可以帮你望风,而且你现在魔力损耗很大,对我施这种程度的遗忘咒没施好可能会反噬你自己。”   兰迪没再说话,沉默地又看了她几眼,像是在评估她的价值。   谢天谢地,兰迪终于没再拿魔杖对着她。   他用魔杖尖端在右手掌心划出一道伤口,血液顺着掌纹滑到手腕。   林安立马掏出魔杖跟着照做,掌心的伤口不是很痛,也有可能是她太恐惧了。   兰迪伸出手,二人流血的右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伤口对着伤口,血液混合,一起滴在地上。   “我对你立誓。”   “永远不与你敌对。” ↑返回顶部↑ 第9章 新生(1 / 2)   卡蒂第二天看到林安的脸色简直被吓了一跳,一直坚持表示林安需要请假,事实上林安也想请假,她甚至都不想出门,一想到只要离开宿舍就有可能碰到兰迪,她就觉得一阵胆寒。她甚至都不能在心里诅咒兰迪,因为胸口挂着的血誓信物正冷冰冰地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更糟糕的是,今天是一个上午都是她最害怕的老师丹尼斯的课。   新学期的符文课所涉及的知识跟上一个学期的难度相差很大,林安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课程的节奏了,每次上课丹尼斯老师讲的内容都对她来说都需要多次反复地练习,最终也只是很勉强才能掌握好。   这节课学的是变幻咒,林安要学会的就是将眼前这个苹果变成其他什么别的东西,当然,变幻咒只会改变视觉上的内容,并不会改变它本身还是一个苹果的事实,林安觉得这真的很神奇,即使你看到它是一个香蕉或者葡萄,但当你去触摸它的时候,你却只能摸到苹果的形状。   看来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可能用手去摸才更真实。林安心想。   “丹尼斯老师,打扰一下,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一下。”门外突然出现的声音将林安从不断失败的咒语中解脱出来。   年轻的男老师显然对自己的课堂被打扰很不高兴,但还是停止授课站到一旁,等待凯莉老师宣布事情。很不幸的是,他刚好停在了林安旁边,肯定也看到了林安毫无进程的苹果。林安能感觉到头顶的低压,丹尼斯老师肯定很不高兴地看着她,她开始祈祷凯莉老师能待久一点。   凯莉老师说:“很抱歉打扰大家的上课时间了,因为现在班上有一位新同学要加入我们了,这位同学情况比较特殊,他前几年都是接受家庭教育,可能对于学校教育还不太熟悉,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努力的让新同学融入进班级。”   “又一个林安?”林安听到有人哂笑着说,班上顿时一片哄笑。   卡蒂立马转头小声让那个人闭嘴。   “保持安静,维希安,你可以进来了,维希安?”凯莉老师叫了几遍,并没有人走进来,她疑惑地推开门,去寻找刚刚还站在门口的人。   维希安?林安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是她印象里的那个维希安吗?   林安抬头看向尚未关上的门。   林安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一件事,就是察言观色,这对她来说是一项必备的生活技能。也使得她小时候很喜欢观察别人,并不是直接的注视,而是默默地观察。在九岁刚入学的时候,她就以观察周围的同学为乐趣,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大都没什么不同,都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可能她会稍微沉稳一点,不过也经常和海伦打闹。   只有一个人不同。   只有一个人在下课的时候依旧坐在原位,也并不跟周围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像停止动作的玩具一样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上课的时候也只是将头跟随着老师的移动而转动,这对于一群小孩来说是很诡异的,因此大家都刻意地避开他,这种刻意也体现在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坐。   维希安很少说话,只有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才能听到他说话。说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大,总是停顿,但在基础咒文课上说咒语却很流利,虽然还是很小声,但细心去听就知道他说的很好,完全找不出错误。   作为一个小孩来说,他显得有些太过安静了。   林安记得几年前她跟海伦同一个班的时候,维希安就经常被人排挤,因为维希安的家族,这种排挤并不是显露在外的,而是隐形的。   而且维希安永远不会告状,他永远不会像同龄的小孩一样跟老师或者父母说这一切,林安觉得可能他根本察觉不到这种隐形的排挤,这对他来说也许算一件好事。   后来的几年这种情况也没有好转,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体育课维希安被周围疯跑的男生一不小心撞到了,准确的来说是撞飞了,但那个男生只是轻飘飘地撇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没有道歉,好像没有撞到任何人一样,而维希安也只是慢慢地站起身,最后一瘸一拐地走了,雪白的运动服脏了一大块,露出的小腿和手肘被地上的碎石挂出几道血红。   林安这回不再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了,当时的她从休息室里跑出来跟在维希安后面,看着他一瘸一拐地缓慢挪动着,她不确定他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毕竟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话。但当她鼓起勇气试图递给他条手帕的时候,维希安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避开她伸出来的手离开了。   任课的霍普老师很快在点名时发现维希安不在的情况:“有人知道维希安去哪里了吗?我这边没有收到维希安请假的通知。”   没有人回应他。   花名册上面显示维希安还在学校内活动,应该是没有安全问题,鉴于这群学生的逃课情况,老师思索了一下:“好吧,那就暂时记为缺课了,如果有人看到维希安请让他等会来办公室找我。”   林安看了一眼那个把维希安撞倒的男生,他正在跟其他人打闹,林安怀疑他可能根本就没在意老师在说什么。   林安内心默默叹了口气,说:“霍普先生,我刚刚看到维希安摔了一跤,可能去医务室休息了。”   霍普老师虽然疑惑她刚刚为什么没说出来,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 ↑返回顶部↑ 第10章 踪丝(1 / 2)   1   林安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他,她一直以为他应该已经跟海伦一样已经早就毕业去进修更高级的课程。   凯莉老师将他领进来的时候,班上女生都克制不住地吵闹,每个人都忍不住看他,包括林安。   他长高了,比以前高出好多,头发也比以前长,林安记得几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最长也只是到耳边,如今已经长到胸口了。头微低着,弯曲的白金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儿童时期难以察觉的美丽如今已经成长到所有人都不可能忽视的程度了。   卡蒂显然已经看呆了。   林安收回视线,继续捣鼓着眼前的苹果。   真的是维希安吗?还是只有名字一样,感觉变了很多啊,不过也是,都那么多年了。   班上的喧闹不止,凯莉老师只好先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才转头说:“维希安,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一下你吧。”   男生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维希安……”声音停顿了几秒,他偏了偏头,视线轻轻落在坐在墙边摆弄苹果的人身上,又很快移开,嘴角的笑容更大,眉眼微弯,原本矜贵清冷的面容也艳丽起来,“维希安·古伦奇,你们可以叫我维希安,新学期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处。”   2   “我的天啊,新来的那个长发男生好好看,林安你看到了吗?他的头发好漂亮,脸也好漂亮。整个人像精灵一样,林安你见过精灵吗?我还没见过,听说精灵都住在艾索恩大陆的最北边,而且很讨厌跟人类相处,我感觉可能真正的精灵都没他那么好看,不过他真的不是精灵吗?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头发颜色那么浅,比兰迪还要浅,我也想要这样的头发。”卡蒂边梳头发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林安迭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之前维希安头发也是这个颜色吗?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这么浅吧?好像就是普通的金色,变化真是大啊,连头发都变色了吗?话说这个人真的是维希安·古伦奇吗?   林安甩了甩脑袋。   我到底在想什么,肯定是维希安啊!人长大了变化大也很正常吧,真的应该少在图书室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当天晚上林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的开始她回到了小时候还在上学的一个早晨,海伦正坐在她旁边趴着补觉,一切都真实的可怕,林安甚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正乖乖待在座位上等着老师来上课。   任课老师迟到了很久,直到林安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面色紧张的进来。   “今天这节课由我来教大家关于如何把踪丝提取到水晶球中,每名同学的水晶球将会存储到档案室。”   海伦疑惑地看向林安,然后小声地说:“这不是三级生的时候才学的东西吗?为什么我们才读一年就要学。”   “大家保持安静,今天一整天都会用来学习这个技能,并且每名同学都必须学会,否则就留堂。”   班上顿时一片哀嚎。   对于林安来说不出意外的,她没能及时学会,只好留堂和少数几名学生接受老师的一对多专门教学,可以说是残酷的折磨,平时温声细语的老师此时突然变得无比认真,林安看着老师严肃的面孔很快意识到她今晚不学会可能真的回不去家了。   好在林安虽然天赋不足,但平时也算认真听课,悟性尚可,在留堂两小时后就成功提取出了踪丝,她看到老师将她的踪丝放到最后一个水晶球后,水晶球便发出微弱的光芒,那时候林安还不知道这光芒意味着她魔力稀薄,只觉得新奇。   老师叹了口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来吧,林安,我送你回斯林庄园。”   林安上一秒还感觉到头顶的抚摸,下一秒就猛然睁开了眼,明明是一个还算普通温馨的梦,她却感觉到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天还未亮,林安却再也睡不着。   3   连续两天的休息不好导致林安当天上课时都因为睡眠不足导致脑袋转不过来,就连丹尼斯老师叫她的时候,她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林安!上课集中注意力!”丹尼斯老师眉头紧皱地看着她,看起来十分生气。   林安很快清醒过来,因为打瞌睡被点名实在是很丢脸,她脸热的厉害。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抱…抱歉!丹尼斯老师!” ↑返回顶部↑ 第11章 天才(1 / 1)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丹尼斯老师在课堂上没再点她名,林安心惊胆战地上完一整天课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还以为丹尼斯老师会让她去办公室,难道他没怀疑她?不过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打算去图书室看看能不能借到同名的书。   学院的图书室一般很少有人去,通常只有兼职图书管理员的学生塞缪尔在,林安很喜欢呆在图书室,她热衷于了解未曾接触过的一切。   林安将上次借的书和借书卡一并放到塞缪尔面前,他沉默地接过去,在核对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新的借书卡给她。   塞缪尔是学校少数平民中的一个,跟寄宿在斯林庄园的林安不同,他是实打实的因为出色的巫师天赋来到这里就读的。每次学年考试塞缪尔都拿的全 A,就连丹尼斯老师也挑不出他的错处,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学生,完美的巫师。   卡蒂说奥瑞亚魔导院给他包了全部的学费,并且每年都会给他一大笔补助金,不过具体多少没人了解过,因为塞缪尔很少说话,也没什么朋友,就连卡蒂知道补助金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她家族是学校的股东之一。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亲爱的母亲大人在我面前夸赞了他多少句,每次回去都让我向塞缪尔学习一下经验,就连父亲也说塞缪尔未来肯定会跻身于大魔法师行列,唉,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从没听过他们这么夸赞过我。”当时卡蒂拿着成绩单气馁地说。   比起生活富饶的卡蒂,林安更羡慕塞缪尔,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实在太难得。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林安接过借书卡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塞缪尔抬眼望着眼前丧眉耷眼的女生,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有印象,这个图书室很少有人来,这也是他在这兼职的最主要原因,赚取生活费用则是其次。吵闹的舍友让他感到很不适,图书室能为他提供了一个安静并且远离他人的地方,他每天一下课就会来这,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宿舍洗漱睡觉,从来都如此。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存在他的区域进入了另外一个人,不可避免的接触让他心中很是烦闷。   他合上书,从眼前的女生推门进入图书室时没了看书的心情。   林安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在心中划进令人烦躁的范畴中,她还在努力地寻找那本书。   《生物百科图鉴》,林安在心中默念着名字然后顺着每一栏每一本一个一个看去,但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这本书。   图书室的灯光并不算亮,角落甚至有些昏暗,林安眨了眨酸痛的眼睛。难道是在最顶层吗?她后退几步仰起头想要看看最上面的那几栏。   “你要找什么书。”突兀的男生声音吓了林安一跳。   她还以为是有学生也进来借书,但顺着声音看去,门口处昏黄灯光下的办公桌只有塞缪尔一个人,此时他仍坐在座位上,桌上摞在一起的图书几乎挡住他大半个身子,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而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是塞缪尔在说话吗?她有些疑惑,但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就是塞缪尔,她其实没想过打扰塞缪尔,毕竟塞缪尔不爱说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如今他主动搭话,让林安想起他本身就是图书室的管理员,找不到书问他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生物百科图鉴》,呃,你知道这本书在哪吗?这下面的我都找过了,只剩下最顶上那几层的了,它是在上面吗?还是图书室没有这本书。”林安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大小。   塞缪尔很快站起身,没有要回应她的意思,走出了她的视线。   高大的置书架挡住了塞缪尔,林安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只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林安等了一会也没见到塞缪尔的身影:“塞缪尔?你还在吗?”   下一秒便看到塞缪尔抱着一个巨大的人字梯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我帮你一起搬吧。”林安说着便走上前抬起手。   “不用!”语速又急又快。   林安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哦哦,好的,抱歉。”   林安很快拿到了书,她觉得塞缪尔可能知道每一本书的位置,他几乎没怎么寻找,爬上梯子后便精准地从几本书的夹缝中抽出那本书,林安立马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碰到塞缪尔的手,凭她的直觉,塞缪尔应该很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   她接过后立马说:“非常感谢。”   塞缪尔从梯子上下来,重新将梯子搬走放回原处,然后给她登记借书记录,林安看到翻开的借书簿的那一整面一扫过去几乎全是她的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自己打扰了别人一样。   林安离开图书室前望向塞缪尔,他已经坐回原位,并未翻开桌子上的书,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林安却莫名觉得他是在等自己离开。   她关上门,把借书卡夹到书里,手中沉甸甸的书本重量让她很快忽视这个想法。 ↑返回顶部↑ 第12章 血誓(1 / 2)   1   卡蒂对于她下课就去图书室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林安开门时卡蒂兴奋地跑过来问她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安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卡蒂的变化,毕竟突然从棕色变成金色实在太明显。   “天啊,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林安指着卡蒂的脑袋有些惊讶。   卡蒂卷着发梢说:“我买了短期的染发灵,喝一瓶就能换发色,不过真是有够难喝的,特别苦!不过感觉还是没维希安那么浅,真羡慕他的头发。”   林安想说其实她原本的头发就很好看可爱,但目前看上去不太适合说出来。   “林安你呢,你想不想变一下发色,一直都是这种深色会很腻吧!我买了好几瓶不同程度的金发,你喜欢哪一种!”卡蒂兴奋地摆出所有的染发灵药水。   林安对着卡蒂亮晶晶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挑了个没那么浅的。   味道还行,没那么苦,有点像麦考利先生买的提神剂。林安抿抿唇。   卡蒂站远了观察:“虽然没那么浅,但我觉得很适合你耶,比原来的好!”   林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情复杂。   有点像学疯了的老巫婆,头发看起来更像稻草了。   不过她没郁闷太久,因为兰迪用传声咒告诉她立马去宿舍楼一楼的杂物间,声音听起来哑的厉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林安赶紧从柜子里找出麦考利先生给她用于止血的白鲜香精,然后跟卡蒂说自己少借了一本书又重新跑了出去。她不敢耽搁,胸口的信物不复冰冷,此时贴着她的皮肤隐隐发烫。   2   打开门的一瞬间,林安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兰迪正浑身是血地靠在储物箱旁,比上次看起来更吓人,整个人也没上次的精神,林安用魔力探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兰迪此刻魔力外泄的厉害。   “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很显然没精力回答她的问题了。   她很快凑上前用清理一新将兰迪身上的血迹清除,眼前的景象更是渗人,兰迪全身上下满是伤口,像是被人划了很多刀,但伤处的痕迹却比刀划的更加粗糙,痕迹有深有浅,很多地方一直在持续出血。   “兰迪,你张一下嘴,这是白鲜香精。”   兰迪总算提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将嘴张开。   林安赶忙将白鲜香精倒他嘴里。   因为伤口不停流血,林安只好边用清理一新重新去除血迹,边用愈合咒治疗那些伤口,她很少愈合这么深的伤口,再加上紧张,她声音都有些发抖,呈现的效果很差,同一个伤口要重复施咒好几遍。   即使流血已经止住,兰迪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不行,你失血太多了,要用补血药。”林安说,却并没有回应。   林安只能去思考其他的办法,补血药医务室那里可能会有,但现在去肯定来不及了,移形咒或许可以,但她从来没施过这个咒语,只在图书馆的高级魔导书里面看见过,施咒失败的副作用也很恐怖,轻微是掉截眉毛,严重的到目的地后身体某部位可能会少一块。   血誓让她必须全心全力救眼前这个甚至想杀过她的人,她只要产生一点退缩的念头,胸前的信物都在隐隐发烫,像是在不满她隐藏在心里的恐惧。   兰迪的情况不允许她再去犹豫,血誓不断暗示她必须立刻行动。   她重新站起身。   移形咒如果失败,她的情况不会比眼前的人好到哪去,甚至会更糟,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永生族(1 / 2)   1   兰迪第二天没来学校,凯莉老师说他得了重感冒,为了避免他传染给其他学生就申请在家休养了。   重感冒?林安想到兰迪最后盖着杂物间的魔法暖毯面色惨白的模样,跟感冒也算有点关系了。   “林安,你这头发怎么断了这么多截,参差不一的,怎么搞的?”卡蒂捏着她的发梢连连摇头。   林安摸着胸口冰冷的的信物,无力地笑了笑。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的移形,可把她折腾的够呛。本就微薄的魔力在短时间内的大量消耗更是让她连基础的生发咒都施展不出来,还好只是断了头发,不是断了脖子。   对兰迪立下单方面永不背叛的血誓是她当时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如今再看来,似乎将她置于完全的被动境地,像昨天那样的情况以后也只会更多,或许直到她变成老巫婆了,面对兰迪也必须低下头。   但她想,她不后悔,对,她不后悔,比起被兰迪变成一个丧失全部记忆,从此只能依附他人的人,她宁愿像这样活着,就算疲惫又吃力。   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从来就没有退路。   没有人会来,只有她自己。   2   那本从图书室借来的《生物百科图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本很普通的科普图书。书籍很旧,表皮有很多折痕,像是被人经常翻看,之前借走的人应该看的很仔细,有好几面都被折了一个小角做标记,其中有一面是关于永生族的科普。   林安粗略地看了一遍,有一部分跟卡蒂之前说的差不多。   永生族,人们常称其为精灵。金发,尖耳,紫瞳擅长弓箭,长剑与魔法。天性热爱星辰,森林,音乐。原三大主族梵涅尔族,诺瑟林族,瑟尔凡族中的诺瑟林族和瑟尔凡族两族已经消亡,剩下的梵涅尔族精灵数量稀少,世代长居于艾索恩大陆最北端的西维诺古木林。   永生和消亡这两个词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种族上,但书中对于永生族消亡的原因并未提及,就连科普也只是短短一段字。   或许是因为永生一族与人族不和吧。   林安合上书。   是谁在基础咒术课上帮了她一把,除了卡蒂,她想不到有谁会有理由帮她,几乎所有人都乐于看到她出丑。   她没有思索太久,很快便有了答案。   那天与往常只有一个不同,那就是刚转来一天的维希安。   但维希安也没有理由帮她啊,她甚至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难道是他认出来她是之前的同班同学了吗?帮助同班同学逃过丹尼斯老师的留堂惩罚这件事听起来很正常,但放在之前寡言少语的维希安身上,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啊。   或许维希安是真的改变了很多吧。   她这么想着,下意识地看向了维希安的方向。他的座位周围簇拥着很多人,有男生有女生,林安甚至看到了好几个不是班上的人。   林安看着维希安面带微笑地回应每一位跟他交流的人,很难将他和之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完全不同于童年时期的被孤立在外,此刻的维希安可以说是人群中心了。   或许是林安注视得太久了,不远处的男生很快注意到她,偏头冲她微微一笑。林安立马收回视线,因为被发现的尴尬,她脸有些发热。   3   一放学林安就赶去了图书室,关于永生族,她能从那本书里了解到的实在太少,或许图书室里会有别的关于永生族的详细记录。虽然维希安从外在上看除了发色和出色的长相外,再没有别的符合书中对于永生族的描述,古伦奇这类古老的家族为了血统的纯正更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有精灵的血统,但她始终对维希安的身份抱有疑惑。   图书室里空无一人,连平时经常呆在这值班的塞缪尔也不见踪影,林安觉得有些奇怪,这还是她来图书室这么多次头一次见塞缪尔不在。   应该只是暂时出去了,等会就会回来吧。她心想。   她在魔法生物区搜寻了半天,有关永生族的书籍寥寥无几。 ↑返回顶部↑ 第14章 疯子(1 / 2)   维希安?她还来不及疑惑维希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前的人就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抱歉,吓到你了吗?”维希安担忧地看着她。   她呆愣地摇头。   维希安笑着问:“你要找什么书?”   林安并不是很想告诉他,毕竟自己来借书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那张办公桌。   维希安探身挡住她的视线,微笑着说:“塞缪尔有事,今天是我负责值班。”   林安莫名有些害怕,她不太敢跟现在的维希安单独呆在同一个空间。   她后退几步,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太礼貌:“谢谢你,我没什么要找的。”她说完便想离开。   “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脚步顿住,僵硬地转过身:“我?不记得你?”   男生几步走上前,弯下腰将两人距离拉的更近:“我们小时候在一个班里,你忘记了吗?”   林安当然没忘,他对她来说,甚至算得上印象深刻,她摇头。   维希安又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林安疑惑他语气的熟稔,她之前跟他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张没递出去的手帕,为什么维希安表现得却像是他俩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因为维希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林安也不好再像之前一样离开,一时间,空气陷入诡异的停滞。身旁的男生依旧微笑着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回话。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本书要还,塞缪尔不在,是找你登记吗?”林安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那本厚实的《生物百科图鉴》和借书卡。   “是的,你给我吧。”维希安接过书和借书卡,走向办公桌。   林安看着眼前登记借书信息的人,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疑惑。   “那天课堂上,是你帮了我吗?”   维希安停下笔,抬起脸状似思索了一会,然后才笑眯眯地说:“对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是我呢。”他此刻才像刚发现一样,指着面前那本书,“好巧哦,我帮你变出来的刚好是这一本。”   “你为什么要帮我?”   维希安站起身,走到图书区,将那本书按照分类放回去:“我看你被丹尼斯吓得脸都白了,像个要死掉的兔子。这个班上我唯一认识的就是你,这几天我都在等你主动来找我,你却像根本不认得我一样。”他边说着边转过身盯着她,控诉一般地接着说,“我可是很难过的。”   语调却毫无起伏,听不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林安心中不安更甚。   “我们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你……”   维希安打断她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还给了我你的手帕,你忘了吗?我可是一直珍藏着呢。”   手帕?珍藏?她是给了,但他当时根本没接过去。   林安疑惑地开口:“维希安,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当时是给了你,但你没接过去直接走了。”   维希安原本柔和的笑容瞬间崩裂,变得怨恨且愤怒:“我就知道,你果然忘记了,只有我会记得。”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林安都来不及后退,手腕便被他伸手死死地握住。   下一秒,二人都消失在图书室中。 ↑返回顶部↑ 第15章 讨厌(1 / 2)   林安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先是意外撞破兰迪的事,被迫立下单方面的血誓。然后又被新转来的同班同学当做假想的好朋友。不过后者比前者好的是,维希安至少没想过害她,貌似是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而林安,对于维希安单方面的建立朋友关系这件事也只能接受,毕竟,对于维希安这样的人来说,能跟他做朋友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古伦奇家族作为魔法界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不仅是是最富有的巫师家族之一,还是多所魔导院的建设者,更在政界拥有极为庞大的势力,维希安的祖父马库斯古伦奇作为魔法部的前任部长,在任期间颁布的法案至今仍在沿用。   林安思索过告诉学校维希安可能得了癔症这种可能性,但她一想到当校长问她维希安得了什么癔症,而她的回答会是维希安得了幻想跟她是好朋友的癔症时,林安已经可以联想到向来刻薄专断的埃弗拉德校长脸上的表情了。   告诉学校应该只会起到反作用吧。   至于那些照片,斯林庄园周围那些领地咒或许随着时间推移魔力已经变淡了,重新施咒不仅耗费时间,更耗费大量魔力。林安打算拜托海伦回庄园时单独在她房间周围施加禁咒,禁止未被邀请过的人进入她的房间。   但在学校,面对维希安,她只能尽可能地满足他的要求。   比如此刻,林安顺着卡蒂的暗示看到不远处的维希安坐在餐桌上静静地注视着她,表情平静。   卡蒂戳了戳她的手臂:“林安,你看那边,维希安好像一直看着你,你们认识吗?”   林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认识吧,我找他有点事,你今天能一个人吃饭吗?”   卡蒂表示可以。林安余光还能瞥见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和维希安。   直到林安坐到维希安对面的位置,维希安才露出一个微笑,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切着一块牛排问:“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在维希安面前,林安连平时最爱吃的南瓜馅饼都有些食之无味,她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男生的脸色,斟酌地开口说道:“一般吧,因为是舍友,所以交流会多一些。”   维希安停止手上的动作,语气很温和地说:“那可以让她离你远点吗?”   林安说:“卡蒂她,是我舍友,我总要跟她来往的,你......   我觉得你可以一个人住宿舍,你觉得怎么样?”维希安打断她。   如果不是知道维希安是个疯子,林安几乎要被他这种可以商量的语气给唬住了。   但她仍然试图跟眼前的人讲点道理:“学院宿舍都分配好了,应该很难改动了。”   维希安又笑:“不用担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   林安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维希安问:“好吗?”   “......嗯。”   林安低头看着眼前被自己无意识戳烂的南瓜馅饼,再也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没过几天,林安才知道维希安所谓的安排就是一幢新建好的学生宿舍,所有学生都从原来的双人宿舍变成了单人宿舍。新的宿舍楼比原来的宿舍楼离主校区更近,单人拥有面积也更大。当凯莉老师宣布这个通知时,几乎学生都兴奋不已,除了林安和本就不习惯一个人住的卡蒂。   “真没想到古伦奇家族这么有钱,维希安才刚来学校没多久吧,就捐了两栋楼了,真让人羡慕,新宿舍确实很好,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住啊。”卡蒂撑着下巴小声地碎碎念。   林安看着卡蒂的侧脸,心底庆幸她们还是同桌,嘴上却什么也说不出。   凯莉老师轻咳一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才开始讲课。   林安的新宿舍安排在最高的四楼,这一层楼只有两个宿舍,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还没搬进来的维希安。   林安确信,如果不是因为学校明令禁止性别不同的学生住在一起,她肯定会拥有一个叫维希安的新舍友。 ↑返回顶部↑ 第16章 保护咒(1 / 2)   搬宿舍后的第二天兰迪就回到了班级,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还真如同那些大病初愈的病人般,就连丹尼斯老师也没对他太过严厉。   “今天要教的咒语,相信很多同学都听说过。是巫师界使用次数最多的近身保护性咒语,当施咒者感觉自己周围有敌人靠近时,就可以使用这个咒语,会暂时的击退敌人,并且起到一定程度的攻击效果,接下来,让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立刻退散!”   话音刚落,丹尼斯眼前的一排等身人体木偶瞬间被击倒在地。   “攻击效果根据施咒者的个人意志决定,反击的信念越强,攻击性越强,接下来大家可以自己对着面前的木偶练习一下,一定要注意不要伤到周围的同学。”   林安试着练了一次,她面前的实心的木头人偶连轻微的晃动都不曾有,好在周围人大部分情况都跟她差不多,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施咒,却还是失败。   “你的咒语有些地方念的不对,还有第一次施保护咒的话,魔杖应该正对着敌人正面成功率比较高。”是维希安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伸手将林安拿着魔杖的手轻微换了个方向又退到一旁。   维希安说:“再来一次吧。”   林安又重新念了一遍咒语,木偶果然有反应,微微地晃动了一下,林安头一次进展这么快,她有些欣喜地看着维希安。   维希安鼓励她继续。   林安之前连续几次练习施咒都失败了,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正高兴呢,下一秒就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木偶朝她飞过来,差点砸到她,还好维希安反应过来拉了她一把,她也下意识用手去挡了一下,木偶只是堪堪撞到她的胳膊。   维希安收起笑容,看向木偶飞过来的方向。   林安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顺着维希安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站的是特雷弗和刚返校的兰迪,此时兰迪也正看着她,面无表情。   如果是别人,林安可能会觉得是无意的,但如果是兰迪,她有理由觉得他是故意的。   丹尼斯也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很快朝她走过来,“行凶失败”的木偶还躺在她的脚下,丹尼斯拿出魔杖将木偶重新归位。   “我说了,注意力度,不要伤到同学。”丹尼斯伸手轻按了一下林安的胳膊,林安痛的嘶了一声。   丹尼斯眉头紧皱:“林安,你跟我来一趟医务室,其他同学继续练习,再出现这种伤人情况,就留堂。”   他说完便转身往医务室走,丹尼斯步子迈的很大,林安只好边撑着胳膊边加快步伐跟上。   刚走没一会儿,林安就因为兼顾不暇差点被凸起的石板绊的摔了一跤,身体因为不稳往前倒,好在丹尼斯刚好停下没再往前走,最终只是撞到了他的后背,也借力稳住了身体,丹尼斯却被她撞的晃了一下身形。   “林安!你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连路都走不好吗?”丹尼斯压低声音怒吼。   林安赶紧站直身体,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丹尼斯老师。”   好在丹尼斯没再说什么,接着往前走,只是这回没走那么快。   医务室的老师看到她的伤势很奇怪:“怎么伤到这的?”   林安:“有人练保护咒的时候误伤的。”   老师:“保护咒?对着你练的吗?不应该吧?”   林安支支吾吾:“不是对着我练的……”   丹尼斯不耐烦地说:“行了,卡伦,别那么多问题。”   卡伦老师冲林安撇了撇嘴,递给她一瓶生骨药水让她喝下,然后就开始对她的胳膊施咒。   没一会儿,她的胳膊就恢复的跟受伤之前一样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医务室(1 / 2)   至于特雷弗,他被突然飞来的木偶砸到了腿,连站立都有点困难。没人敢说这是因为维希安,就连特雷弗都对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言,但眼神骗不了人,从上课最刚开始所有人都试着跟维希安套近乎,到此刻大家都有意无意地远离他,丹尼斯心中大概有了估量。   丹尼斯朝特雷弗施了一个临时的止痛咒,说:“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你的伤就自己去找卡伦解决吧,我可不想再跑一趟。”   止痛咒效果微弱,特雷弗头上因为持续的疼痛冒出细密的汗,他清楚这是丹尼斯老师对他不愿说出事实的惩罚。   “丹尼斯老师,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位同学扶我过去。”特雷弗刚说完,就有一位男生狗腿地伸出手。   “那就让林安扶你过去吧,正好她刚从医务室治好了过来。”   丹尼斯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   特雷弗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不要她……。”   丹尼斯打断他:“林安,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吗?”   林安没办法,只好走上前想去扶,手还没伸过去,就看到特雷弗瞪了自己一眼。   “别碰我。”她听到特雷弗压低声音跟她说。   林安讪讪地收回手,她瞟了丹尼斯老师一眼,希望他能注意到这边,好让她回去,但丹尼斯只是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   最终就是特雷弗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将近一半的路,最后是林安看他走的实在艰难,试探性地去扶,这回特雷弗没再说难听的话,反而伸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肘,大半个人都压在她的肩膀上,林安自己都被压的有点走不动路。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医务室,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林安傻了眼。   打开门没几秒,墙上的时钟便传来卡伦老师的声音。   “我去出外勤了,如果受伤可以找丹尼斯老师帮忙噢!”   林安看着时钟内用卡伦老师肖像做的时针和分针,又想到要再去找丹尼斯就觉得一阵恶寒。   卡伦老师真的觉得有人会敢找丹尼斯帮忙吗?   特雷弗一坐下就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卡伦不在,林安只能在医务室找找看有没有能治疗他腿的药剂。   特雷弗看着她东翻西找,冷不丁地开口说:“你在干什么?”   “找白鲜香精和生骨药水,刚刚我来这治疗的时候有看到卡伦老师拿这两个,应该就在医务室里。”林安解释。   特雷弗沉默一会:“你刚刚骨头断了吗?”   林安对他复述了一遍卡伦老师对她的诊断,男生没再说话。   没一会,她在一排柜子里找到了放在一起的生骨药水和白鲜香精。   她先递给特雷弗一部分白鲜香精让他吃下,又在杯子里倒出自己之前喝的分量递给他。   特雷弗喝了一口眉头就皱成一团。   “怎么这么苦!你是在里面放毒药了吗?”   林安辛苦半天被这么说,也有了点脾气,她伸手去拿:“那你别喝了。”   特雷弗躲开她的手,一口把剩下的喝完,然后给她展示空空如也的杯底。   林安有些不想理他,只想赶紧把他治好,毕竟维希安干出这件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返回顶部↑ 第18章 留堂(1 / 3)   下一秒,门便被推开,维希安走了进来。   他完全无视了坐在一边的特雷弗,径直朝林安走过来。   林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特雷弗施下的禁锢咒在维希安面前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   维希安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弯下腰戳了一下她的脸,耳边的金发垂落在脸颊旁。   “你、你怎么来了。”   维希安笑了笑,眉眼微弯:“我看你太久没回去,就过来找你了。”   林安很少受到别人这么直白的关心,尽管这来自于一直令她害怕的维希安。   她迅速地站起身,脸有些发烫:“我正好要走,我们回去吧。”说着便往外走,维希安跟在她身后。   临走前,林安瞟了眼受伤的特雷弗,男生正死死盯着她的脸,额前的发丝微微垂落罩在眼睛上,显得漆黑而阴沉。   林安想到刚刚没有得到答复的问题,对他说:“卡伦老师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我会跟丹尼斯老师解释你这边的情况的。”   特雷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安没有再多说。   等她再次回到训练室的时候,一部分学生已经考核结束提前离开了。   “丹尼斯老师,卡伦老师去出外勤了,特雷弗可能要在医务室等一会了。”林安老老实实地说。   丹尼斯不满地“啧”了一声,便挥挥手示意她自己去练习。   林安在训练场地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兰迪,她想到兰迪重新裂开的伤口,寻常伤口裂开,按照她上回的应急处理,一般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兰迪的伤口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再次裂开,是又添了新的伤口,还是伤口本身就难以愈合。   不是被留堂了吗?怎么不在呢?她纳闷。但很快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当下之急是赶紧通过丹尼斯的课堂考核,剩下的学生越来越少,林安可不想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丹尼斯面面相觑。   轮到她考核的时候,偌大的场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林安忐忑不安了半天,最终还是走到丹尼斯面前。   “立刻退散。”她声音微弱,没什么气势。   眼前的木偶连晃动都未曾有。   丹尼斯冷冷地挑起眉毛,不用他说话,林安已经知道自己要被留堂了。   “老师,我、我再练习一下。”   她退回原来的地方。   陆陆续续地,其他几个学生也通过了考核,林安最不期望的事还是发生了,场上只剩下她和丹尼斯两个人。   她反反复复地对木偶施咒,却都不见什么起色。   明明刚刚练习的时候还有点反应,怎么现在动也不动了。林安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练。   “你这样练,等到明天天亮都回不去。”丹尼斯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说。   林安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原本挺直的腰板也颓丧地弯了下来。   丹尼斯仿佛没看到她的失落,继续讥讽道:“真不知道你这样毫无天赋的人是怎么进到学校的。”   林安早就发现了,有人在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只是算一个说话严厉有点刻薄的老师,但是如果只剩下她和丹尼斯两个人,丹尼斯说出的话就会变得比平时更难听,这就是她不想单独留堂的原因。 ↑返回顶部↑ 第19章 鲜血(吸血预警)(1 / 2)   正当她准备将木偶摆放到杂物间的角落时,胸前的信物莫名开始发烫,身后也突然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极为突兀诡异。   林安疑惑地转过身向身后看去。因为光线昏暗,她只能看到不远处的男生正慢慢朝她走来,脚步声听着格外压抑。不断传来细碎沉闷的声音,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似的,林安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勉强通过男生身上的衣着打扮和衬衫上晕开的斑驳血痕判断出人是兰迪。   她有些疑惑兰迪的伤为什么还没治好,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身体便被无形的巨力重重掼在墙上。   巨大的疼痛吞噬了她的全身,肋骨就连呼吸都在发疼。   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努力撑起身子,喉间腥甜。   林安强忍着疼痛,抬头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   直到男生走近,她才发现眼前的人模样多么不正常。   肌肤几乎完全失去血色,面色苍白,裸露的皮肤上,深浅交错的血管泛出青黑脉络,爬满他的脖颈、手背、锁骨,暗红色的纹路顺着脸上的血管蔓延,环绕着他的眼眶。狰狞的红血丝大面积布满他的眼白,整片泛红,浅灰色的瞳孔一点点褪去底色,猩红自眼底深处漫涌上来,缓缓浸透整个瞳仁,面目显得极为诡异恐怖。   “你好香啊。”林安终于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也看到他原本平整的犬齿慢慢拉长、变尖,化作兽类般的獠牙,微微抵在下唇,渗出细小的血珠,又很快被他舔去。   她挣扎着想往后退,身后却只有坚硬的墙抵着她。   “兰迪,你、你怎么了?”她强行咽下口中涌上来的血,努力保持镇定。   兰迪似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是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一步一步靠近她,林安艰难地站起身却避无可避,只能将脊背死死贴住身后的墙,徒劳地寻求哪怕一点点庇佑。   林安颤抖地举起魔杖,可下一秒手腕便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手中的魔杖脱力摔在地上。   兰迪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林安努力去掰、去扯他的手指,却毫无作用,脖子上的手依旧纹丝不动,她的双脚脱离地面无力地晃动着,力量逐渐收紧,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实力的巨大悬殊让林安看不到任何反抗的希望。   喉间涌出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最后滴在兰迪的手背上。   扼住脖颈的重压骤然轻了一截,对方紧绷的手臂微微下沉,窒息的钝痛感随之褪去大半,林安艰难地呼吸着。   没等她缓过这口气,下一秒,对方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行将她头向后仰,嘴唇上一片湿热,林安感受到自己嘴唇被咬破的痛感,口腔内部也被占据,对方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上颚和牙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一般的占有着一切。   兰迪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腰,林安浑身痛的厉害,只能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又去舔舐林安的下巴、耳垂、最后落在她的脖颈。   尖牙落下,轻易地刺破了她颈间的皮肤,脖颈处传来难以忽视的疼痛。浑身力气被一点点抽空,刺骨的寒意自四肢缓缓漫上来,唯一的热源是胸前的吊坠。她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沉,腰部却被人牢牢环住,意识断断续续,视线一点点蒙上灰雾。   林安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正不断流失,一滴又一滴,像她生命的倒计时。   就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身上的力骤然消失,林安跌落在地上,她用手捂住脖子止不住地喘气,血溅在地板上。   “快…走…”兰迪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别留在......这里。”咬字极重,显得极为痛苦。   林安双腿发软,却也只能强行站起身,扶着墙艰难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兰迪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手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视线却牢牢盯着林安走远的背影,整张脸绷得近乎僵硬,下颌线紧绷到发颤,脸色惨白,颧骨下的皮肉微微抽搐。   鼻腔里全是女生鲜活甘甜的血气,舌根还残留着一丝温热,顺着咽喉慢慢往下坠。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喉咙不断滚动,强行压制内心嗜血的欲望。 ↑返回顶部↑ 第20章 惩罚(1 / 2)   她按住伤口的手还在因为恐惧颤抖,耳膜像是要涨破般疼痛,绵长刺耳的嘶鸣不断充斥她的大脑。眼球胀痛,生理眼泪不受控制地铺满她的脸颊,就连视线也因为刚刚短暂的窒息和失血变得模糊,她甚至看不清兰迪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朝自己走近。   但林安没有再退缩,她努力稳住呼吸。   当兰迪的身体即将要贴近她时,她几乎是嘶吼地喊出那句护身咒语。   “立刻退散!”她刚刚偷偷捡起地上的魔杖藏在衣袖中,为的就是这一刻。   林安听到一声身体撞到硬物发出沉重的闷响和一排木偶倒地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剧痛猛然贯穿林安的全身,信物紧紧贴在她的胸口,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林安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面。她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疼到她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小口喘着气。   这是血誓对背叛者的惩罚。   她努力往兰迪那看去,只看到他的身体在地上不断颤抖,空气中传来类似血肉撕扯的声响。她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兰迪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她扶着墙努力地站起身,看着自己死死握住魔杖的右手,就连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痛感顺着指尖传到大脑。   好不容易脱离了死亡的她又陷入巨大的茫然之中,甚至不敢上前查看情况。   过了很久,她才敢去查看地上的兰迪。   此刻的兰迪不再是刚刚那个非人的模样,血色重新爬上他的皮肤,脸上的纹路和那些凸起的筋络全部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他看起来那么正常,双眼紧闭,面色平静,仿佛刚刚林安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他头部因为重重撞到摆放的木偶一直在流血,残破的木板有一块插在他的后腰上,林安伸手去摸,只摸到湿热的血液,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到掌心。   杀死刚刚模样诡异的兰迪和杀死了正常的兰迪,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她应该听丹尼斯的话立马回宿舍的,如果她立马回去,就不会遇到兰迪。   万一他死了怎么办,没有人会在乎他是不是想要伤害她,是不是即将杀死她,而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毫无疑问,她会在他死后的第二天被人绑到绞刑架上被比手腕还粗的绳子吊死。   所幸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然后又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学会更高阶的治疗咒,她只会一些比较基础的治疗咒,无法让这么大的伤口愈合,顶多减缓血流出的速度。   林安只觉得自己完了,她没想到那个保护咒语会给兰迪造成这么重的伤害,她当时只是希望兰迪能离她远点,希望他能恢复正常。可现在的情况,在她眼中她几乎要把兰迪杀死了。   她眼泪掉个不停,肋骨、背上、手上,脖颈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加上血誓对她的折磨,一切都让她精神濒临崩溃。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止血咒都说不清楚。   好不容易等她处理完伤口和地上的血迹后,屋外的天已经完全变黑了。林安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她已经不敢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了,只能祈祷能有人赶紧发现他。   林安躲在附近的白桦林里,直到看到负责清点物品的老师进入杂物间,听到屋内传来老师的惊呼,她才离开。中途她一直在哭,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眼泪。她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痛的,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的,恐惧,无助,害怕,后悔,愧疚这些情绪几乎要把她撕碎。   她跌跌撞撞地走近进白桦林深处,她暂时不敢回宿舍,就算身上的血迹能被去除,可脖子上的青紫和说话都费力的嗓子也一定会被萝丝老师发现。   眼前视线依旧模糊难以视物,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她的气管,尖锐的痛感顺着咽喉往下扎,她遏制不住地剧烈咳嗽。   林安无力地靠在树旁,迟来的昏沉和疲倦蚕食着她的意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眼皮沉重,视线愈发模糊发黑,她脑袋一歪,慢慢失去意识,身体滑落在树根旁,半边脸颊陷进潮湿的泥土,最后的意识是鼻尖湿冷的泥腥味。   没过一会儿,寂静的树林传来微小的枝叶摩擦声,一道身影慢慢从林角显露,不急不缓地踩过被腐叶覆盖的泥土,一步步朝地上昏迷的女孩走去。   来人蹲下身,用手指捻开女生散落在额间的发丝。   她面上毫无血色,眼皮却红肿的厉害,嘴角被血液染红,皮下破裂的微小血管凝成细碎的紫红瘀点,密密麻麻覆盖在眼角和眼下。   惨白的脖颈间几道清晰的掐痕,印迹深陷皮肉,青紫发黑,指印周边是大面积的皮下淤血,皮肤充血肿起,唯一还算正常的皮肤上印着两枚细小的齿洞,一圈青紫顺着伤口向外晕开,模样凄惨,触目惊心。   沾染血液的链条顺着锁骨的弧度紧紧贴着皮肤,剩下的部分被衣服完全盖住。 ↑返回顶部↑ 第21章 梦魇(1 / 2)   “安安,安安,别睡了,快起来陪我玩嘛。”   “安安,快起来嘛。”   谁在喊我。林安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纹丝不动。   “好了,海伦,安静些,让林安多睡一会吧,你昨天已经玩了很久了。”这道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缓温和。   林安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眼球却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打转,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不受她的支配。   别走,别抛下我。   她睁不开眼,更说不出一句话,温热的泪水缓慢地滑过她的眼角。   别抛下我。   求您了。   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门咔,门板被缓慢合上,屋内重归一片寂静。   再听不到别的声响,她的意识被困在无边黑暗沉寂中,不停地哭泣。   现实中,有个人推开房门,沉默地看着睡着的人,看着她不住颤抖的睫毛和蹙起的眉头。   他伸手去擦林安眼角的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别哭了。”   直到天再次发亮,林安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她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中。   林安认出这不是自己的床,这甚至不是床,只是一个还算大的沙发,她试图坐起身,却因为身上的疼痛卸了力。   房间内光线昏暗,未点一盏灯,厚重的窗帘将外头的日光隔绝了大半,只剩几缕微弱的光束顺着布料间的缝隙钻进来,拉出几道浅淡不一的光带,其余空间都沉在昏暗里,模糊了界限。   她脑袋昏沉,思绪停滞,几乎又要陷进睡梦中。   “你还要睡多久。”   话音冷不丁地从屋角飘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从昏暗的角落中分离出来。   “塞…咳咳咳…塞缪尔?!”她喉咙干涩肿痛,声音沙哑的厉害,稍一激动便止不住咳嗽。   男生沉默地看着她。   林安脸色微红,她渴的厉害,不断吞咽口水压制喉间的痒意。   塞缪尔走上前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林安一愣,很快接过去,她感激地看了塞缪尔一眼:“谢谢。”   塞缪尔皱眉:“你最好别再说话了。”   林安只好乖乖地喝水,等她将一大杯水都喝完了,眼前的男生依旧站在原处,她有些怯怯地开口问:“我怎么会在这啊?”声音微弱。   塞缪尔没回答她的话,指了指她的胸前后向她伸出了手,像是在索要什么东西。   她一脸茫然,最后斟酌了半天,犹豫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他手上。   塞缪尔很无语。   “我不是你的保姆,我要的是你胸前那个东西。” ↑返回顶部↑ 第22章 伤痕(1 / 2)   林安回到宿舍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吓了一跳,毫无血色的面庞和嘴唇,只有泛红的眼下和红肿的眼皮,跟小时候见到的那些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人一样,脖子上的掐痕和咬孔呈现青紫色,脸上的暗红色的瘀点和咬痕尚且可以用覆痕咒遮住,但这个掐痕只能勉强盖住颜色,细看还是能看见明显的皮下凸起。   最终林安给脖子围上了一条薄围巾,好在现在的天气已经入秋了,戴围巾也不算特别奇怪。   兰迪没来上学,林安并不意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肯定上不了学,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现在居然还没被人拖走绑上绞刑架,死因应该是谋杀侯爵儿子未遂。   于是一整天的课她都没听进去什么,她确信昨天她走的时候兰迪还活着,可为什么她还能好端端坐在学校上课,难道是兰迪现在还没醒!毕竟昨天撞到的可是头。   林安恍然大悟。   这个猜测很快在隔天得到证实,卡蒂在早上还没上课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地敲响林安的门。她告诉林安出大事了。   林安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假装疑惑地询问。   “昨天晚上,我母亲来学校找我了,她告诉我兰迪前天晚上在杂物间被人打破了脑袋,现在都没醒,据说从昨天起学校就被魔法部的派人封锁了,只是还没有通知学生。默克林斯侯爵特别生气,因为这是在学校出的事,校长昨天登门道歉都没用。”卡蒂说。   林安紧张地问:“那知道凶手是谁吗?”   “暂时不知道,没人知道兰迪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那,是菲尔老师清点器材时发现他的。听我母亲说好像还被捅了一刀,但是没流太多血,不然肯定死定了。希望魔法部早点抓到凶手,我可不想跟杀人犯在一个学校。”卡蒂滔滔不绝。   林安没有再说话。   ————   “林安,林安!”   耳边卡蒂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她一抬头,发现丹尼斯站在她旁边,而周围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看着她。   也许是她气色看起来实在不好,丹尼斯只是让她放学来趟自己的办公室,林安浑浑噩噩地点头。   这几天林安都没有睡好,每个夜晚她都会梦到浑身是血的兰迪,还有被绞刑架上被吊死后晃来晃去的自己,然后尖叫着醒来,满脸泪水,最后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亮。   林安立在办公室木门前,指尖死死攥紧校服袖口,伫立良久才惴惴不安地抬起手,敲响了木门。   “进来。”   林安仓促地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缓步走进去。   “丹尼斯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低着头。   丹尼斯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放下手中的书。身后的门突然关上,林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诡异的安静比丹尼斯的毒舌更让人窒息。   “老师?”林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她颈上忽然一空,脖子上的围巾被凭空扯去丢在地上,林安下意识缩了缩肩,随即抬手护住空荡荡的脖颈。   林安无措地看着椅子上的人,他也正看着她,目光审视。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丹尼斯冷漠地说。   林安僵硬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走向她:“谋杀侯爵的长子,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你应该庆幸在训练室中,踪丝无法分辨是谁释放的魔法,而保护咒作为护身的咒语是不会在受到伤害的人身上留下踪迹的,不然魔法部的人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坐到下课。”   林安想说是兰迪先要杀她的,她张开嘴,却只徒劳地发出几缕毫无意义的气音。   丹尼斯突然抬起手用手中的魔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和脖颈,皮肤很快显露出隐藏在咒语下真实的伤痕,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醒目刺眼。 ↑返回顶部↑ 第23章 审讯(1 / 2)   林安没有用丹尼斯给的药膏,她并不信任他。   她将那个小盒子推进抽屉的最深处。   丹尼斯和兰迪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她心想。   她很难去相信丹尼斯今天叫她去办公室只是为了说那些话,毕竟在她眼中,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关心学生的老师。   但至少现在丹尼斯还不会对她做什么。   林安爬上床,蜷缩成一团,安静地睡去。   兰迪在学校受到袭击这件事在班上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所以当凯莉老师在课堂上公布今天班上会单独停课,魔法部派来的人将会在学校对班上每一位同学进行单独审查时,没人感到意外,更多的是好奇。   一整天林安都在不安地等待审查,轮到林安时,夕阳已经彻底消匿。林安尽量神色自然地跟着引导人员沿着走廊走向最深处的房间。   房门两侧各立着一道人影,沉默不动,身上深灰色的长袍垂落到地面,直到林安走进房间都一言不发。   身后厚重的大门沉沉合上,隔断了外界所有声响。房间狭长逼仄,没有窗户,墙面光秃秃的,没有挂画,石壁泛着阴冷的灰。唯一的光线是天花板上悬挂的一盏孤零零的灯。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深色木桌,三名魔法部官员并排坐在桌后,中间的人穿着厚重的紫红色长袍,桌上摆放着墨水瓶、银质的羽毛笔和几本厚厚的羊皮纸卷宗。   桌子正前方的位置有一把硬木椅和一个小桌子,距离长桌留出一段距离,正对着头顶的灯,刺眼的白光直直砸下来。   最右边的人伸手示意她可以坐下。林安走到椅边,缓缓坐下,后背不敢完全靠向椅背,双腿微微收拢,整个人绷得发紧。   他们根据卷宗向她确认了她的姓名和年龄。   有人开口询问:“你是博尔顿家族收养的孤女,对吗?”   林安点头:“是的。”   笔尖落下,最右侧的人开始在纸上记录她的回答。   “卷宗上显示你八岁之前跟随母亲在王城南方的贫民窟,八岁之后才被收养,请问属实吗?”   林安垂下眼,说:“属实,母亲去世后,我就被博尔顿先生带回了斯林庄园。”   “你们班上有同学说你和兰迪关系并不好,请问属实吗?”   林安犹豫地说:“兰迪很讨厌我,但班上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我跟他们关系都并不算好。”   审查者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觉得自己与班上同学的身份悬殊,会让你心生嫉妒、厌恶等情绪吗?”   这个问题太具有针对性,让林安感到不安,她摇头,有些避重就轻地说:“不会,我很感激博尔顿先生对我的帮助和抚养,能来到奥瑞亚上学更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   有人问:“兰迪受伤那天晚上你在哪?”   “我练习完就回宿舍休息了。”   “任课的老师说当天教你们学的咒语是护身咒,你练习的怎么样?”   林安说:“刚开始练习效果很差,后面丹尼斯老师就让我和剩下的同学留堂练习,慢慢就学会了。”   居中一直沉默的人忽然抬眼冷冷地看着她:“听说你当天练习的时候被飞来的木偶砸伤了?”   林安点头:“后面丹尼斯老师带我去医务室了,卡伦老师很快就帮我治好了。” ↑返回顶部↑ 第24章 饱餐(1 / 2)   林安走出那个压抑的房间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口依旧是刚刚那两个人,她有些恍惚,长时间的审问让她感觉脑袋发胀。   因为对这块区域并不熟悉,她只能大概依着自己的记忆往宿舍走,当她经过一个走廊拐角时,突然被人叫住。   “博尔顿小姐,请等等。”   这个称呼对林安来说十分陌生,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毕竟海伦已经毕业了,奥瑞亚魔导院唯一能被叫做博尔顿小姐的也只有她了。   她转过身,是一个穿着深黑色长袍的人,看起来很年轻,根据穿着林安判断他应该是魔法部的人。   “是刚刚的审查有问题吗?”   他神色沉静,轻轻摇了摇头,语调温和却不带多余情绪:“并不是审查的问题,能麻烦您跟我来一下吗?”   林安犹疑地答应了,她心中不安,却也只能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毕竟这是魔法部的人。   那人领着她走到一间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板。   “进来。”一道并不陌生的男声自屋内传来。   旁边的人旋开门扉,往旁退开半步,示意她往里走。   林安攥紧了身侧的手,迈步跨过门槛,门很快被重新关上。   屋内光线柔和,几份印着魔法部总署印记的羊皮纸卷宗散落在桌上,乌木书桌后的男人垂着头,正翻阅一迭厚厚的公文,烛台上晃动的火光扫过他的侧脸,让整张面孔都浸在暖光里。   坐在那的人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   “格雷斯?”林安惊讶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像是此刻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一般,抬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指尖抵着眉心缓缓按压,待倦意稍散,他才抬眸,视线平稳地落向林安。   “你怎么在这?”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往年这几天他都会在辖区内筹备即将到来的降临节,此刻在学校看到格雷斯,林安心情很复杂。   格雷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吃晚饭了吗?”   林安摇摇头。   格雷斯皱着眉:“去你后面那个桌子上用完餐再来问我问题。”   林安这才闻到屋内食物的香气,她有些意外。她隐约记得,格雷斯从不会在处理公务旁边用餐。   桌上的白色瓷盘上盛放着几块被切好的烤牛肉,盘边还有一块小巧的南瓜馅饼和小块的烤土豆,一旁的水晶杯盛着一大杯牛奶。   她确实有些饥饿,坐在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格雷斯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和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头发,心情更加差劲。   “你怎么把头发弄成这样?”   林安听出他的不满,很快停止咀嚼,抬起脑袋观察格雷斯的表情。她咽下嘴中的食物:“卡蒂买了很多染发灵,还送了我一个,我就染了。”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微弱。   “卡蒂?”格雷斯站起身,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伸出手捏了捏她随意别在脑后的头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在入秋没多久的季节戴着一条围巾,也是别人教的吗?   林安解释:“就是之前假期来庄园的那个女生,麦考利先生说他写信告诉过你了。”   格雷斯没好气地对她说:“我可没同意过陌生人来庄园。”   林安有些不满,她忍不住纠正:“卡蒂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朋友。” ↑返回顶部↑ 第25章 洋娃娃 jilē2.c ōm(1 / 2)   ——   卢西恩将她送到宿舍楼外粗砺的石墙跟前便停住,不再向前迈步:“博尔顿小姐,未经学校允许,我无权踏入这片区域。天色已晚,请您尽快回到宿舍。”   林安向他轻声道了谢,然后才伸手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围墙之内。   她回到宿舍后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起先以为是卡蒂,正准备开门又觉察出一点不对劲来。木制的门板传来沉闷的敲击声,速度慢的反常,一下又一下,间隔均等,厚重的声响毫无起伏,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诡异。   林安心底发慌,硬撑着抬高音量问:“谁在门口?”   “是我,维希安。”语调轻柔温和,听上去毫无恶意。   林安虽然不明白这么晚了维希安来找自己干什么,但内心还是默默松了口气:“好的,等我一下。”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颈间的围巾,虽然丹尼斯的覆痕咒掩去了所有痕迹,让她的肌肤看上去完好如常,但一面对维希安,心底便生出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才伸手将门打开。房门向内敞开,维希安站在门槛外,垂着眼,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林安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维希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浅浅地弯起唇角,笑意轻缓:“请问可以先让我进来吗?”   林安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她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可以吗?林安。我只是看你最近上课精神很不好,想问问你发生什么事了。”维希安接着说,语调认真关切,眉头也轻微蹙起,十分担忧的模样。   林安想到今天晚上的审讯和审查者若有若无的引导,虽然她并不喜欢维希安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执念和二人之间怪异的朋友关系,但她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过错让别人受到牵连。   她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告诉维希安魔法部对他的猜疑,好让他做好防范。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иgиaиs нu.Сǒм   “可以,你进来吧。”她同意维希安的进入后便转过身,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开口。   她往前走了好几步,身后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脚步声,林安疑惑地转过身,却看到维希安还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她能看到维希安的嘴唇在轻轻开合像在说话,却因为二人的距离,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维希安?”她试探性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男生慢慢走进宿舍,脚步轻缓地靠近她。   ——   “今天晚上的时候,魔法部对我进行了审查,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问题,我感觉他们好像怀疑是你袭击了兰迪。”林安忧心忡忡地开口。   她眉头紧紧蹙着,眼尾微微向下垂,眼底凝着一层真切的忧虑,指尖无意识的攥住沙发边垂落的挂穗,连说话的语调都透露着担忧和不安,全然是为他担忧的模样。   维希安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们还知道那天下午你操纵木偶去攻击了兰迪,如果他们觉得袭击也是你干的怎么办?”林安说。   维希安缓缓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眼尾和眉头,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用担心我,审查组那群人擅长通过话语间的心理暗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话并没有让林安心安多少,除了担心维希安被猜疑,她也担心自己。   兰迪当时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看上去就像另外一个“人”,中途好像短暂的清醒过来让她走,但很快又变成另外一个“人”。她不确定兰迪后面是否还有神智,醒来之后会不会记得是她伤的自己。   如果记得,那他会不会向魔法部的人举报自己。 ↑返回顶部↑ 第26章 信封(1 / 1)   魔法部的人没有在学校停留太久,仅仅是在停课过后的第三天便离开了。凯莉老师也只是在下课之前告知大家审查结束,至于兰迪受到袭击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结果。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卡蒂表示很震惊,她更加确信凶手是维希安了。   “肯定是维希安干的,除了维希安·古伦奇,还有谁能让默克林斯侯爵和魔法部放弃调查,学校为了找出凶手甚至都停课接受审查了。”她跟林安说。   林安几番犹豫之后才小声跟卡蒂说:“我觉得不是他干的。”   卡蒂看向她,眼神中透着几分狐疑:“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有人说维希安是为了你才这么干的。”   林安无力地摇了摇头,她没再试图解释她和维希安之间的关系。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卡蒂一个,林安隐约听见周围不少同学低声交谈,那些细碎、断断续续的话语,无一不指向维希安和林安。   林安心情很复杂,她偏头望向这场议论的中心,对方手肘抵在桌沿,一手轻轻撑着下巴,目光正静静地落在窗外。   维希安似乎察觉到林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转过脸,浅蓝色的眼眸对上林安的目光,唇角微弯,朝林安淡淡笑了一下。   林安很快移开视线,目光落向面前的木桌。   刚刚那一幕的维希安与林安记忆中曾经的那个小男孩重合在一起,她清楚地明白如今没有人敢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他、孤立他。但她更不希望的是,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让人畏惧害怕维希安,那样与之前又有什么分别。   维希安从没有害过她,相反,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无论是咒术课上默默施咒解围,还是训练室里出手替她反击。虽然她有时候难以接受维希安奇怪的思维和举动,但不可否认,如今的她已经很难再去讨厌维希安了。   往日那点隐隐的抵触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的歉意和愧疚。   林安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收拾着随身的背包,注意力大半都飘到别处。直到手指猝不及防地被夹层里某个硬物刮了一下,微弱的痛感让她回过神。   她低下头,一封不属于自己的信封静静地躺在背包内部的夹层里,封口的火漆印上,清晰压着默克林斯家族的家徽。   直到整间教室的人彻底走空,她才小心地扣开坚硬的火漆,拆开信封。   内里是一张质地细腻光洁的犊皮纸,纸上只简洁地写着一句话:   现在过来。   林安并不意外,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她将信封妥善收好,重新放回背包夹层,仔细拉好束带。   一走出魔导院,林安就看见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车门正中嵌着繁复华丽的金属浮雕,完整地刻印着默克林斯家族家徽。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车夫在车门旁挥手驱赶停在车顶上的渡鸦,看见林安走过来后,立马伸手恭敬地请她上车。   马车平稳地驶离了魔导院,窗外奥瑞亚那座宏伟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后退去。她抬手,指腹顺着下巴缓缓滑至锁骨。那里的伤痕即使被覆痕咒强行遮盖,疼痛却从未消散。   她自虐般地用指尖往下按压,脖颈处传来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这些天她一直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每次开口说话,震动的声带便会牵扯着喉咙深处漫开一阵隐约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她那晚发生的一切。   她被兰迪死死掐着脖子,脖子上还被他咬出两个流血的齿洞。如果不是护身咒,她肯定自己会死在训练室,代替兰迪躺在那的,将会是她失血过多后冰冷僵硬的尸体,甚至可能连尸体都不会有,默克林斯家族有可能会为了掩盖丑闻连夜销毁她的尸体。   林安侧过身,将头轻轻倚靠在微凉的车厢内壁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耳边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林安睁开眼,一只黑色的渡鸦不知何时飞进车厢,正停在她面前,低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林安没伸手驱赶,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它,这只渡鸦的体型比她见过的都要得多,漆黑的羽毛在车厢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蓝紫光泽。   它梳理羽毛的动作骤然顿住,脖颈轻轻一扭,直直朝林安的方向转了过来,绿色的瞳仁一动不动地锁定着她。   林安有些担心这只渡鸦会突然扑过来,有些不安地抱紧了胸前的背包,可下一秒,那只渡鸦便舒展开双翼,从敞开的车窗飞了出去。 ↑返回顶部↑ 第27章 渴求(1 / 3)   马车一到福尔克庄园,大门前等候多时的仆人便上前打开车门,伸手将她扶下了马车,林安还来不及反应,身上用来挡风的斗篷就被另一个女仆取下,整套动作迅速利落。   仆人一路引着她,最终停在主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门前。他伸手轻叩三下门板,随后替林安推开了大门,躬身退至一旁。   “主人已在房内等候多时。”   林安看着仆人低垂的头颅、过分恭敬的姿态,莫名地局促起来。   她走进屋内,壁炉的热意很快裹了上来,她能听见炉火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极为轻缓的呼吸声。   门很快被人合上,她不安地后退,伸手去扳门把手试图重新打开门,反复拧动几次,门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兰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林安立马转过身,直到看到兰迪的脸她才缓缓松了口气。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身上也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有点干涩:“兰迪,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说话,伸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脖子,伤痕重新暴露出来。他凝视着那片伤痕累累的肌肤,目光很平静。   林安这才看到他手腕处露出的一截纱布,白色的布面隐约透出暗红的痕迹。她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安:“那天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丹尼斯应该不算,他本来就知道。她心想。   兰迪突然开口:“你的脖子......”   林安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她还以为他又想掐死她。她立马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嗯...只是看着有点吓人。”   兰迪移开目光,他很快转过身,走向沙发坐下。   林安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走了过去,她心底只盼着能尽快离开:“兰迪,你......话音骤然卡在喉间,她看到兰迪的眼睛,原本的银灰色瞳眸底下缓缓漾开一层淡红,血色时隐时现。   林安脸色煞白,她不敢再发出声音,慢慢向后退去。   “怎么了?”兰迪注意到她的表情。   林安指了指他的眼睛,害怕道:“你的眼睛又变红了。”   兰迪像是才发现似的,他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底又恢复正常。   林安却不敢再靠近他,努力与他保持距离。   兰迪有些恼火地说:“又往哪去,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女生模样很不情愿地朝他挪了几步,移动距离甚至不如身下的沙发宽。   他咬着牙根,眼神森然盯着她:“再不过来,我就一口咬死你。”   林安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立马快步走到他旁边。   “坐下。”兰迪说。   林安立马坐下。   兰迪冷哼一声。   林安恐惧又不安,斟酌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真的没跟别人说过。”   “因为一些原因,血誓对我也有影响...训练室的事情,是一个意外。”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冷淡。 ↑返回顶部↑ 第28章 温室(1 / 2)   当晚林安失眠了,她又一次看着天花板放空,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水泡过的棉絮,又沉又乱,抓不住任何一个完整的念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才迟缓地漫上来。   什么会让他变成那样?就连彻底陷入昏睡前她还在想着兰迪口中的原因。   最终林安起晚了,但好在早上是凯莉老师的草药课,林安到温室的时候,班上的人似乎都已经到齐了,懒散地站在温室门口,凯莉老师看到她迟到也只是温声提醒她快点换上工作服。   “今天我们要学习并制作的是一种修复能力较强的愈创膏,主要原材料是裂皮花和龙爪草......”   “裂皮花一般成片生长在光照充足的区域,枝干韧性极强,必须用专门的剪刀才能剪断,成熟的裂皮花跟未成熟的区别很大,成熟的颜色更偏紫红色,未成熟的则为暗红色。”凯莉老师边说着边向学生展示。   “跟裂皮花不同的是,龙爪草一般生长在背光湿润的区域里,注意我们这次需要的是成熟的龙爪草根茎,龙爪草叶面无论是否成熟都呈墨绿色,但成熟的龙爪草叶片边缘会长出暗褐色的尖刺,需要仔细分辨。”   糟糕的睡眠让她在上课时都有点恍惚,但凯莉老师的课不会像丹尼斯老师那样让学生提心吊胆的。在理论讲解时,甚至有些听讲的学生已经开始大声抱怨无聊了,这显得林安的走神都不算什么了。   凯莉老师也有些无奈:“好了,同学们,接下来你们要自己在温室识别并收割我刚刚说的龙爪草根茎和裂皮花,为等会制作药膏做准备,注意不要挖错了。”   比起理论,实操确实更让人清醒。每个人都领到一把专用的修枝剪刀和一个小铲子,林安将自己的防护手套戴上,根据课本上的图片沿着小径一路寻找。   龙爪草和裂皮花比她想象的要难找很多,她找了很久,能够找到的要么就是还没有成熟的,要么就是刚找到一株龙爪草还没来得及挖,便被后面赶过来的同学占了。   魔导院的温室占地极广,室内终年温热潮湿,跟外面的气温相差甚远,对于穿着厚重工作制服的学生来说并不好受,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会跟林安争抢外围容易找到的草药,他们当然想早点挖完早点出去。   但林安并不觉得很热,自从上次训练室那件事后,林安就变得怕冷,她现在一回宿舍就要将壁炉点上,上课时穿的都要比别人多一件。   她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撞到的手臂,弯腰重新捡起滚落到地上的剪刀和铲子。   算了,重新再找吧,应该还有很多的。   林安紧紧抓着手中的工具,继续沿着小径往深处走。   越靠里走,人就越少,林安觉得自己能找到的机率大大提高,她仔细观察着两边的草药,很快便找到了一丛低矮的灌木,细碎的紫红色花簇挤在其中。   林安用剪刀对着花簇的枝干小心翼翼地用力,直到那簇花完完整整地落到麻布袋里。   接下来就是找龙爪草了。林安心想。   她直起身,接着往里走。   龙爪草比裂皮花要难找很多,林安弯腰一株一株地观察每一株龙爪草的叶片边缘,找的眼睛都有点酸了都没再看见符合要求的龙爪草。   想到可能自己又会是最后一个,林安心情有些郁闷。   但她没郁闷多久,很快便打起精神来。   要不是刚刚那几个人硬把她挤走,她早就挖完回去了。   林安心想。   连什么是先来后到都不懂。   视线一扫,她又看见不远处几株不知名的大型蕨类中间穿插长着好几株龙爪草。   林安立马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扒开层层迭迭的蕨类,仔细观察每一株龙爪草的叶片。   没一会儿,她就在里面找到了一株完全成熟的龙爪草,掌状叶片边缘布满了坚硬的锯齿。   林安拿出铲子,绕着龙爪草根部轻轻刨开四周湿润的泥土,过程比她预想的要难。她不敢用太大力,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周围蕨类的根茎,最后干脆直接用手,一点点地顺着根部往下挖。 ↑返回顶部↑ 第29章 蜗牛(1 / 3)   特雷弗最近几天心情都很糟糕。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魔法部那天的审讯,他被关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将近一个上午,审查者翻来覆去地问着相同的问题。每一个都问得彬彬有礼,每一个都让他浑身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母亲那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假期前务必回家”,措辞冷淡,没有问候没有解释。   但最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件事。   林安·博尔顿。   医务室那次她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他被气得够呛。   几乎一整个晚上他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她临走前那个仓促的背影和那句卡伦老师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终于完成任务了一样。   她走的时候连门都没关好,门缝里漏进来走廊的光,他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直到医务室老师看到他的模样发出一阵惊呼才让他的意识从那条光里抽离出来。   他抬了下眼,看向门口。   那里是空荡荡的走廊。   没有人在。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心里忍不住恶毒地想,肮脏下贱的平民,看到谁有权有势就贴上去,维希安那种家世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不抓住。   特雷弗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他母亲身边的那些女仆,父亲的远房亲戚,每年宴会来攀关系的陌生面孔——每一个都是这副模样,低着头,说话永远谦卑客气,好像什么也不求,背地里却在寻找一切机会往上爬。   她跟她们没什么两样。他笃定。   他躺在床上,把这个结论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得出同样的答案。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但这个结论并没有让他舒服一点。   他突然开始疯狂地憎恶维希安。   古伦奇家族的独生子,走到哪都有人围着他转,连她也是。   那家伙难道就比他好多少吗?   她贴上去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贴什么?   他又翻了个面,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闭上眼睛,那道光又从门缝里漏进来,细细长长的铺在地板上,刺得他眼睛发酸。   然后他想,他一定要给林安一个教训,作为她把他一个人丢在医务室的惩罚。   第二天他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脖子上围了一条薄围巾,那是一条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围巾,松松垮垮地绕了两圈,把下巴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脸色苍白得过分,嘴唇没有丝毫血色,眼下一片青灰,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突然泄了气。 ↑返回顶部↑ 第30章 观众(1 / 3)   “......没有。”林安站起身说。声音干得像砂纸蹭过木板。   特雷弗又看了她两秒,女生正垂着眼,盯着脚尖那一小片泥地,像是在数地上有几片碎叶子。   他下意识地往她脖子上扫了一眼,那里没有围巾,什么也没有。光洁的,苍白的,和平时一样。   然后视线往下挪,落在她攥着袋口的那只手上。   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泥。   他皱了一下眉,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特雷弗等了几秒,等她抬头,等她再说点什么。   但她没有。   女生依旧低着头,她对他从来都如此。   低头,不说话,能躲就躲。好像他是她行走路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障碍物,能绕就绕过去,绕不过就换条路,总之不会多看一眼。   “没有你不吭声?”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安奇怪他的语气,她以为他会骂她“那个木偶砸到你脑子了”,或者像以前一样说些更难听的。   这种语气的变化并没有让她更心安,反而让她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抬起眼看了特雷弗一眼,又迅速的落回他胸口的位置。   “......你是要这个吗?”她问,声音干巴巴的,边说边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特雷弗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   他要这个干什么,所以他在她眼里就只是那种人——抢东西的,堵路的,让她绕着走的。   特雷弗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我不要你的破草。”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看到面前的女生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头顶,一撮被染坏了的头发翘着,在光里显得毛躁又干枯。   她很害怕他。   甚至怕他怕到连呼吸都压低了。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   “你脸上有泥。”特雷弗突然说。   林安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这句话。   “好、好的,谢谢。”   男生隐约冷哼了一声。   她抬起手用手背快速蹭了几下脸颊,蹭掉了一部分干掉的泥痕,右脸因为太用力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痕迹。 ↑返回顶部↑ 第31章 好乖啊(微h、强制预警)(1 / 4)   林安脚步一顿,她能感觉到特雷弗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在原地等了两秒,没有听到男生再说什么,便接着往前走。   下一秒她便被人拉了过去。   手腕处的力气很大,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后退了半步,袋子也跟着掉在了地上,她很快转过身来,额头差点撞上身后男生的胸口。   她抬头,又很快低下。   很近的距离,近到有些恐怖。   “你、你干什么?”她大声地喊,声音却在发抖。   林安想跑,手腕却被特雷弗死死攥住。   刚刚的冷静顿时破碎,她用力扯了一下男生的手:“你放开我!”   “我不放。”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林安没想到他比维希安还疯,维希安跟他比起来都还算讲道理的。   “放开我!”林安大叫。   特雷弗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近,林安只好放弃扯他的手,转而去推男生的胸口。   她挣扎的太厉害,特雷弗只能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一棵树后。   林安感觉自己的腰都被他手箍着发疼。   她手忙脚乱地挣扎,都被特雷弗轻易地压制住,显得那么的无力。   林安虽然在情感方面称得上是一片空白,但也隐约地察觉到特雷弗对她奇怪的态度是因为某些别的原因。   这比之前更糟糕了。   但她不管用再大的力气,也不能推开特雷弗。   林安后面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用手肘抵着阻止他靠近。   她又去咬他的手,却又不敢咬太用力,怕把人惹恼了,咬了一会就松开了嘴。   她甚至听到特雷弗在笑。   林安只能转向言语攻击:“你疯了吗?”   她开始用指甲抓特雷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但遗憾的是,因为特雷弗穿着工作服,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对啊,我就是疯了。”他嘴角扯着一点弧度,眼眸却暗沉沉地盯着她。   林安顿时火冒三丈,痛恨自己刚刚的口下留情,还想再咬一口,却很快被躲开。   她累极了,还很热,不停地喘着气。   特雷弗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泛红的脸颊,终于不再是刚刚那个无所谓他的空壳。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声,一下又一下,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林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特雷弗握着腰举起来,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背紧紧贴在树上。 ↑返回顶部↑ 第32章 研磨(1 / 3)   “现在大家可以用桌上的木杵将裂皮花和龙爪草根茎捣到没有明显颗粒感为止,”凯莉老师一边说一边示范,手腕转得既快速又稳,“这一步如果没做好,涂上去会刺激伤口,反而起不到愈合的作用。你们自己试的时候,用指尖捻一点,感觉不到粗粒了才算完成......”   林安握住木杵,手却使不上劲,速度比老师演示的慢了一倍,手腕在转动的时候有些发僵,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想到刚刚卡蒂问她为什么眼睛有些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说可能是对温室里的某种草药有些过敏。   她不太擅长说谎,回答的时候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好在卡蒂信了。   就在今天之前,林安都觉得生活不可能更糟糕了。   但现在,她盯着面前的研钵,眼睛又有些发酸。   没事的。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至少身体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还能跑能跳,安稳地坐在工作台前研磨草药,不是吗?   可她能感觉到,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穿过几排工作台,紧紧地黏在她身上,让她难以忽视。   之前的她对特雷弗更多的是厌烦,毕竟整个学院里,对她抱有敌意的人太多了——在食堂排队时会被人恶意撞倒,宿舍门口偶尔会出现死掉的老鼠,书包夹层里被压扁的虫尸......   那么多人,她要是对每个人都投入情绪,早就被掏空了。   而这些,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卡蒂。   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很好地忍受那些讥讽、冷笑、排挤。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难以忍受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交完了差提前离开了,虽然凯莉老师照常提醒学生这次做的药膏都可以自己带走,但没几个人会这么干,工作台上零散地摆放着被留下的药罐。   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特雷弗明明已经交完差了,却还靠在工作台边没有走。   林安右手手腕酸得厉害,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   她只好换了一只手,更慢,更吃力。   就连凯莉老师也发现林安这边的进度明显慢于其他同学。   “是身体不舒服吗?”她走过来耐心地询问。   林安摇头。   凯莉老师温柔地说:“那就好,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老师,不要逞强。”   林安内心涌起一股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老师。”就连手上研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凯莉老师温和地笑了,她转身接着收拾那些凌乱的工作台。   林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低头继续研磨钵体内的草药。   至少这些事,是她认真做了就能做好的。   不用揣测别人的心思,不用提防突如其来的恶意,不用去辨认那些目光底下藏着什么。   她只需要握住木杵,转动,研磨,直到那团草药泥变得足够细。   等她把最后一点膏体刮进药罐的时候,室内只剩下她和凯莉老师两个人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复原剂(1 / 3)   林安用力扯了几下被拉住的包带,却没能将它从特雷弗的手中解放出来,她怕包开线只好松了力。   她谨慎地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时不时会有人经过,才回过头。   林安愤恨地瞪着他,连恐惧都忘了。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她努力压低声音,语调却因为愤怒控制不住地往上。   但她的愤怒丝毫没有影响到眼前的特雷弗,他只是皱着眉头盯着她:“你要去哪?不吃饭吗?”   像是真的在关心她一样。   林安恨不得用身上的包砸向他的脸。   要不是因为包里还放着草药的话,她真的会这么干。   “不吃!”她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特雷弗突然想到周围的女性一般都会通过减少食物的摄入进行身材管理。   “你在减重吗?”他问。   他其实很喜欢林安身上的触感,全身软绵绵的,抱着她的时候又软又热。   这句话在林安听来只觉得特雷弗在讽刺自己的身材,她更加恼火,忍不住大喊:“不关你的事!”   有几个经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目光好奇地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又快步走开了。   然后林安看到特雷弗怔住了,她立马趁机用力扯回对方手中的包带。   一挣脱束缚后她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听上去很刺耳的一句话。   但其实特雷弗并不觉得生气。   他光是想到刚刚林安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脸颊和紧绷的下颌,看向他的那双黑眼睛里像烧着一小团火,内心就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好可爱,好喜欢。   他好想咬她一口,最好咬在她的脸上,在最显眼的地方刻下他的印子。   他望着女生的背影舔了舔唇,嘴角却越扬越高。   ------   林安直到快要走到宿舍楼的时候,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   宿舍石墙外站着一个人,被粗砺斑驳的墙面衬得格外显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刻意绕着他走。   校内这段时间经常出现非职工或学生的人员。   可能是因为降临节快到了。林安心想。   她没太在意,低着头继续走。   就在她快要走进大门时,身侧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博尔顿小姐。” ↑返回顶部↑ 第34章 约定(1 / 3)   马车在斯林庄园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慢慢停稳。   林安提着行李箱弯腰准备钻出车厢的时候,一只手先她一步掀开了车帘。   风从打开的门灌进来,凉凉的拍在林安脸上,带着熟悉的泥土混杂着腐烂枯叶的气味。   卢西恩站在车门边,伸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箱子。   对林安来说很陌生的待遇。   她愣了一下,箱子已经被他拎在手里了,她只好松开手,扶着门框跳下马车。   卢西恩等她站稳,才递过来一封信。   “格雷斯先生让我在您抵达庄园时交给您。”   没有署名,封口处压着一枚陌生的印章。   林安伸手接过来,她把它揣进口袋,冲卢西恩道了声谢。   麦考利先生看上去对林安要回庄园的事并不知情。   林安找到他的时候,老人家还正在会客厅擦着一只旧油灯,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愣了一瞬,立马快步迎上来。   “林安小姐?您怎么提前回来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又瘦了。”   他念叨着,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温柔的责备。   然后他立马开心地招呼仆人做些她爱吃的。   林安吃着麦考利先生端来让她垫肚子的南瓜馅饼,突然感觉自己又变得幸福了一点点。   “还好你回来了,海伦小姐降临节留在王城不回来了。”麦考利先生伤感地说。   林安感觉嘴里的馅饼突然难以下咽。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麦考利先生似乎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路途太远了,奥莱那边课业也重,来回一趟要好几天的马车。”   林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自从海伦去王城那边上学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海伦了。   书信倒是断断续续地来过几封,海伦在信里说她认识了新朋友,说王城的街道比斯林庄园前面那条石子路宽好几倍,说奥莱魔法学院的食堂每天都有热腾腾的美味烤牛肉......   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   信封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微暖,边缘有些微微卷起。   她撕开封口,里面的信纸只有一张,对折过一次,折痕很平整。   她把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最近不要外出。 ↑返回顶部↑ 第35章 地牢(1 / 3)   马车沿着小路驶入一片越来越窄的林地。   车厢内摇摇晃晃的,林安靠在椅背上垂着脑袋,有些犯困。膝上放着她上学用的布包,用来放那袋面包和她的魔杖。   马车突然猛地一震。   那种震动不像碾过石头的颠簸,像是车轮撞上了什么被埋在土里的硬物。   然后一声巨响,车身一整个向左侧倾斜,整个车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了一下,失控地滑向一边。   林安猝不及防被甩向车厢内壁,肩膀撞上木板,布包掉在脚边。   她听到外面传来人声,不止一个,夹杂着车夫恐惧的喊叫。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车夫的声音消失了。   林安肩膀疼得厉害,费力地去够掉在脚边的布包。   有人在外面大力敲打车厢的侧板,声音又重又急。   她很快从包里面摸出自己的魔杖和夹层里的药膏,然后她迅速把药膏塞进口袋里,魔杖顺着袖口塞了进去。   刚做完这一切,车门就被人从外面强行拽开了。   一只大手伸进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拖。   林安被直接拽出车厢,跌在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面上。   她膝盖磕在细小尖锐的石头上,一阵刺痛,她撑着手坐起来。   周围站着几个人,身形高大,把她围在中间。他们身上穿着深黑色的亚麻罩衫,脸被布料罩住,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轮廓。   那些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在她身上,林安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眼前的几个人看起来非常怪异,她听到他们不停地吸着鼻子,像是在嗅些什么。   “确定是博尔顿家的吗?”有人问了一句,声音粗糙,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像在核对什么。   没有人敢确定。   其中一个人弯腰捡起从车厢里掉出来的布包,他翻了一下,很快看到布包上面用褪色的线绣着“林安·博尔顿”几个字。   他点头冲其他人示意了一下。   然后包被丢在地上,布袋的束口有些散开了,里面装着的那几个面包跟着落在地上,变得灰扑扑的。   他们将她的双手用麻绳捆住,绕过手腕,收紧,粗糙的麻绳嵌进皮肤里,火辣辣地发疼。   下一秒她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身体在往下落,膝盖重重撞上地面。   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有一个麻袋罩住她的头,粗麻的质地贴着面颊,带着一股旧灰尘和稻草的气味。   林安不知道自己究竟昏了多久。   她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痛的厉害,口腔内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   头部贴着一面粗糙的石墙,能感觉到石缝里的湿气。   她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才发现手腕的麻绳还在,就连脚腕也被绑住了,绳子勒得很紧,手部甚至因为不充血有些发紫。 ↑返回顶部↑ 第36章 眼泪(1 / 2)   林安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她没来得及想更多,但她清楚要是如实说的话,卢西恩肯定活不下来。   她不可能让卢西恩在她面前被杀。   可要怎样才能救他。   林安突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强装镇定地说道:“他是博尔顿家的人。”她说,“……格雷斯的弟弟,家族的私生子。”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她听到眼前的人在低声重复了一遍“私生子”。   另一个人很快想起来什么:“白石街那个教会不就是博尔顿家的吗?怪不得我在监视斯林庄园时老看到这个人。”   弗莱基笑了出来。   “私生子?你们博尔顿家还真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安,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弄,“一个黑发黑眸的异族养女,如今又来了一个私生子。看来博尔顿老先生没我想象的那么古板啊。”最后那句话尾音格外拉长。   旁边有人跟着笑了一声。   林安听出他话中恶心的讥讽,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生气。   男人看了地上昏迷的卢西恩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估量什么。   “行,那就留着。科尔,给她点止血的药,降临节还有几天,别让人死了。”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收回短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陶瓶,扔到林安脚边,跟着弗莱基走了出去。   林安用被绑着的手把瓶子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为了防止袖口的魔杖被发现,她把它藏在角落的石缝里。然后她挪到卢西恩旁边,侧过身观察着他的情况。   那群人没给他绑上绳子,可能是不觉得他有机会醒过来。   林安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腰上的带子,一点点扯开跟伤口粘连的布料,然后她把瓶子倒过来,对着他腹部的伤口上撒了一些粉末。   粉末落在伤口上,她看到卢西恩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双眼依然紧闭着,但眉头轻轻蹙起,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样。   林安对着光仔细地看查看瓶里的粉末,粉质看上去极为粗糙,她甚至能在里面看到一些极为细小的碎石屑。   这个可能只会让伤口感染得更快。   她把瓶塞重新按回去,艰难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罐。   原本是为了涂在兰迪咬出来的伤口上才带着的,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用上。林安心情复杂。   她低下头,对着卢西恩的伤口吹了几下,努力把刚刚倒下的粉末吹开。   然后才用被绑着的手把盖子旋开,认真地将药膏涂抹在卢西恩的伤口上。   他腹部被刺了很深的一刀,源源不断的血从伤口流出来,出血量惊人。   抹完药膏后,林安满手都是血。   她把手上的血蹭在裙摆上,然后艰难地撕开自己的衬裙,用那块布料紧紧地绑在卢西恩的腰腹那。   青年的身体对她来说有些太过沉重,她只能扶起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肩膀,然后用碎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伤口处,因为双手被绑住,她每一个动作都很费力。 ↑返回顶部↑ 第37章 禁制(1 / 3)   卢西恩醒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是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林安当时正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侧着耳朵听他的心跳。   数那一下又一下的起伏,确认他还在。   她听得很专注,连他呼吸的节奏变了都没有立刻察觉。   确认完卢西恩还活着后她撑起身子,然后猝不及防地对上青年的视线。   他半垂着眼,海蓝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在昏暗的火光下像透光的蓝宝石,亮的惊人。   林安发自内心的喜悦,她立马直起身问他感觉怎么样,身体能不能动。   她问得又快又急,嗓子明明干的发疼,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   但卢西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安想了想,拿过来一个装着水的碗递给他。   “有水,你喝一点。”   她庆幸自己还留了一部分水。   卢西恩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很慢,牵动腹部的伤口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博尔顿小姐,谢谢您。”   这是卢西恩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声音干哑,像破旧的老风琴,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磨擦感。   林安愣了一瞬,很快冲他摇了摇头:“不用谢。”   卢西恩抬起手把碗接过去。   其实林安很想告诉卢西恩不用再叫她博尔顿小姐,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觉得很怪异。   但眼下显然不太适合这么说。   卢西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整个腰腹被一长截灰蓝色的布料绑住。   他闻到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卢西恩试着直起腰,伤口处很快传来一阵闷痛。但那层布料底下渗出来的不再是湿意了。   他能感觉到那里已经开始愈合。   卢西恩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落向不远处重新靠回墙边的人。   女生被绑住的双手搁在膝上,麻绳勒进皮肉的地方已经泛红,手腕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渍,混着灰尘,颜色有些发黑。就连脚腕也被紧紧绑着,裙摆缺了一大块,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一小截苍白的小腿。   她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过了,刚刚她帮他拿水的时候,几乎是用身体挪过去的。   卢西恩收回视线,将那碗水慢慢喝完,水里混着细碎的沙粒,但他没停,一口一口地喝干净,然后把碗重新放回地上。   您的手,我帮您解开。他说。   林安有些诧异,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得发紫的手腕:你能解开? ↑返回顶部↑ 第38章 变数(1 / 3)   铁门很快被人推开,有三个人走进来,这次他们没再遮着脸。   他们不再害怕自己的脸被人看到,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安根据身形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上次那个叫弗莱基的男人。   他的视线在卢西恩和林安之间来来回回地扫。   哟,居然醒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躺在地上呢。他的目光在卢西恩缠着灰蓝色布料的腰腹上落了一下,命挺硬。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右手里攥着一柄短刀,刀尖朝下,此时正愤怒地盯着她和卢西恩。   “弗莱基,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刚刚的行动因为博尔顿家的那个人全被打乱了。我们折了两个人,还有一个被魔法部的人当场抓住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跟人闲聊?”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刀微微抬了抬,刀尖指向卢西恩身后的方向:“肯定是因为这个女的,抓来的人里只有她跟博尔顿家有关系,先把她杀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   卢西恩侧过身隔开他的目光。   够了,盖利。另一个提灯的男人打断了他,“我们现在不能杀任何人,现在献祭用的人本来就不够,前些天那个女的被你和科尔玩死已经让主人很生气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吗?”   说话的人穿着一条极为破旧的长袍,不同于其他几个人的异常高大,他身形瘦削,像一截枯木。   男人咬着牙把刀收回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前些天——   林安站在卢西恩身后,身体僵住了。   前些天那个女的——被你和科尔玩死——   那个女的——   被你和科尔玩死——   玩死————————————————   她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突然再也听不清他们的话,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开合,看到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她想起那个年轻女人,她当时怎么跟她说的。   她说:“神会看见你的心。”   那个女人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   神会看见你的心。   祂真的看见了吗?   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祂真的听见了吗?   黑暗里低声念出的每一个词,嘴唇因为干燥裂开渗出血丝,就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   祂知道吗?   那些泪水,那些恐惧,那些痛苦......   祂全部都知道吗? ↑返回顶部↑ 第39章 卑劣(插入H)(1 / 3)   林安很快就知道弗莱基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过多久,弗莱基和另一个人重新走进地牢。   那个瘦削的男人一进来就对卢西恩和林安使用了僵直咒,然后他很快走上前将某种药剂灌进卢西恩的嘴里。   男人施咒将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定在半空中,他转身对弗莱基说:“已经激活了,记得要按刚刚说的来。”说着他又看了林安这边一眼,皱了皱眉“你确定不需要把他们的手重新绑上?”   弗莱基露出血腥的笑容:“放心吧,马汀。”   然后男人抬起手,杖尖重新对向林安他们。   林安身上的咒语一瞬间解开了。她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膝盖差一点软下去,她扶住身后的石壁才稳住。   做完这一切后,他收回魔杖走了出去。   林安心中涌起不安,她看向卢西恩,她并不知道那个药剂会对卢西恩造成什么影响,只能希望他还正常。   卢西恩垂着头背对着她靠在石墙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林安松了口气。   弗莱基并没有走,林安有些害怕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卢西恩那靠。   “卢西恩。”她喊他,希望能从他那索取一些安全感。   “别过来。”   林安听到卢西恩说。卢西恩没有回头,肩膀有些微微起伏,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平稳。   她很快停下脚步。   她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气味,从卢西恩的方向传过来的,沿着空气慢慢渗开来。像咬碎的水果糖,散发出糖精和果浆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林安只是轻嗅了几下,身体就有些发热。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迅速远离卢西恩。   她看到卢西恩弯下腰,背痛苦地弓着,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一旁的弗莱基不耐烦地咒骂了些什么,他大步走过来,林安来不及躲避就被他拉过去,腰部传来的力量大的惊人,林安只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举着林安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破,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被撕破的衣服吓得林安拼命挣扎,她双手抵着弗莱基的胸口,但他跟身后的石墙没什么两样,依旧纹丝不动。   声音吸引了卢西恩,他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看见弗莱基手中的林安。她的外衣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单薄的躯体和米白色的内衣,肩膀和后背的一大片皮肤裸露在外。   卢西恩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更深、更重。   下一秒弗莱基松开了手,他把人朝卢西恩的方向推了过去。   卢西恩伸手接住了她。   林安狼狈地靠在他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护着胸前撕破的布料。   卢西恩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胸腔前的颤抖。   弗莱基偏了一下头,眯着眼打量着眼前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你们最好快一点。”弗莱基露出阴险的笑,“私生子操养女的留影,博尔顿那家伙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返回顶部↑ 第40章 轮廓(子宫奸内射H)(1 / 3)   药力正蚕食着卢西恩的神志,把他的感知搅得模糊而混乱。   那些声音、光线、触感都被磨去了棱角,仿佛一切都在融化,只有紧贴着他的柔软身体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渴望她。那种渴望不断折磨着他,催促他去靠近、去触碰、去占有。   可他不想伤害她。   他尝试压制自己扑倒女生的欲望,甚至不惜折磨自己的伤口,试图用疼痛保持理智。   下身的性器被紧致的穴肉包裹着,贴着他的肉体如此温暖、如此柔软。   理智让他推开,本能却让他靠近。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他耳边响起,女生的声音又轻又碎,针一般地穿过那层黏稠的水雾,落在他脑海里,清晰而锋利。   他听到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声音不稳,似乎连呼吸都在发抖。   卢西恩艰难地睁开眼。   他的视野还是模糊的,一切都在晃。   但他看到了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膝盖贴着地面,小心地与他腹部拉开距离。女生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双手捂着脸,肩膀一直在颤抖。肩头的碎布滑落下来,堆积在她的腰侧,露出光滑柔软的乳房和布满淤青的小腹。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如果必须有人为这一切道歉的话,那也绝对不会是她。他心想。   “不要难过,博尔顿小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安哭泣的声音止住了,手缓缓放了下来。   卢西恩看到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湿润的眼角在昏暗的环境下微微发亮,脸颊被捂得因为发烫而泛红,睫毛也湿成一缕一缕的。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安慰她,伸手轻轻扶稳她的身体。   弗莱基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地上发生的这一幕。   他面色有些阴沉,裤子里的鸡巴硬的发疼,坚挺的顶着布料,但他却不能做什么。   如果再死一个人,他绝对会受到责罚。   啧。   弗莱基走上前,再一次催促:“快一点。”   林安被吓得身体一抖,双腿下意识地并拢,下面的小穴也绞紧了体内的阴茎。卢西恩扶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紧,林安感觉体内那根好像又大了一点,撑的她有些难受。   她撑起身子想拔出来一些,却听到卢西恩沙哑的喘息声,她抬起眼观察他的情况,青年正皱着眉,看起来有些难受。   她立马紧张地询问:“弄疼你了吗?”   卢西恩艰难地换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以他们之间的处境,她根本不需要关心他疼不疼。   对他而言,她还太年轻,太稚嫩,像一颗青涩的苹果,把自己所有的愧疚和恐惧都写在脸上。 ↑返回顶部↑ 第41章 石柱(1 / 2)   林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衣,脑袋正靠着一个暖和的地方,头很沉重,下身的私密处更是痛的厉害。   她眨了几下眼,视线慢慢聚焦。然后她缓慢意识到那个暖和的东西是卢西恩的胸口。   青年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另一只环住她的肩膀,身体以一种极具占有意味的姿势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头顶的呼吸声平缓而深长。   林安并没有忘记昏迷前的情形,虽然她知道卢西恩是受药物控制才变成那样的,但身体上的胀痛感还是让她不可避免地害怕起了卢西恩。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挣脱开卢西恩的桎梏,身下立马传来某种液体往外流出的粘腻感。   那触感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慢滑落。林安瞬间僵硬在原处,没有再动弹。   好在卢西恩察觉到她已经醒了,很快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林安立马想要站起身,但酸痛无力的身体却不支持她这么做。她只能挪着身体尽可能地远离一旁不属于她的热量。   卢西恩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挪动过程中,林安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低头去看,发现地上有一些银质的反光物,她辨认了一回,才认出那是卢西恩身上的防护甲。她怕自己再踩到它们,就把地上的银甲重新聚拢在一块。   林安从石缝中找出那根魔杖重新塞回袖口,然后她躲在角落背对着卢西恩把那件深蓝色外衣套在身上,遮挡裸露的皮肤。她将身上被撕破的地方重新打了结,防止下身的裙摆因为重力不断往下坠。   原本的内衣已经被弗莱基撕坏彻底穿不了了,于是林安尝试用它擦干净下身的精液,卢西恩射得太深,她擦了好几遍,还是有白浊的液体不断地从穴口流出,大腿内侧的精液有一部分已经微微干涸,形成精斑。最后她只能用指尖轻轻地撑开红肿刺痛的阴唇和小穴将甬道内的精液导出来。折腾了半天,小穴内还是有种不舒服的粘腻感,但她已经没办法了,只能重新穿回自己的内裤和裤袜。   林安看了看地牢上方。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球已经被弗莱基带走了。   那个水晶球记录下了发生的一切。   林安能想象到格雷斯看到留影时难看的脸色。   格雷斯总说她让家族蒙羞,而她每次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次宴会上,贵族之间繁杂琐碎的礼仪和规矩让她在华贵的餐桌上连松软可口的面包都难以下咽,但为了不再流落街头过上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她还是努力去讨好周围的所有人。   但她好像永远在犯错,举止太过粗俗,谈吐不够得体,在餐桌上拿错了刀叉,在舞会上踩了舞伴的脚......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改变,那这一次呢?   她要怎么解释这一切,她可能都不能活着出去。   那些礼仪、那些规矩、那些讨好,在生死面前全都失去了重量,它们可不会告诉她如何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   弗莱基那群人绑这么多人过来是献祭给谁,又是为了什么?那个叫马汀的巫师能在禁制内施咒,说明他就是施咒者,但如此巨大的施咒面积,仅凭他一个人能做到吗?还有他们口中的主人,又是谁?   林安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头也昏沉的厉害,胡思乱想中,她再次靠着石墙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叫醒了。   耳边传来卢西恩的声音。   “有人来了。”   林安睁开眼,发现卢西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移到了她的旁边,而她的脑袋正歪靠在他的肩侧。他的肩膀微微放低了一些,像是主动调整了姿势好让她的头有一个更稳的落点。   青年的身体离她很近,手臂外侧的温度隔着几层布料传过来。 ↑返回顶部↑ 第42章 父亲(1 / 2)   林安垂下眼,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上。那里被人为的刻上繁琐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符号,沿着地面的边缘蜿蜒盘旋,连接起每一个石柱。   顺着纹路的尽头和那些人的视线,林安看见了一块巨型的深黑色石头上,石头底座与那些纹路紧密相连,纹路的末端深深嵌入它的底部,石头表面平整而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紫的润泽,如同有魔力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像一个饥渴了很久的黑色深渊,正在慢慢地、无声地张开它的欲望,吞噬着所有看到它的人。   她想移开目光,但她的视线像是被钉在了那块石头表面上,连眨眼都变得困难,像是有人正轻轻按着她的眼皮,不让她合上眼睛。   “林安......”有人在叫她,声音模糊而熟悉。   她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她愣在原地。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人。   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的石柱旁,穿着一件记忆里他最常穿的深红色长袍。   早已死去的人有可能复活吗?林安在心底问自己。   而那个人正目光慈爱地看着她,语气温柔的呼唤她的名字。却并没有朝她靠近,只是站在那里。   林安突然发现周围人都诡异地消失了,就连手上的束缚也不复存在,整个空间只剩下她和他。   目光落在那张她以为再也看不见的脸上,他看上去跟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无论是灰白的鬓角,还是温和沉静的双眸。   父亲。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要喊出那个称呼,可喉咙却像被人扼住,什么也说不出。   她感觉自己眼睛在发热,视线也开始模糊。   老博尔顿先生就站在几步之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林安快步走过去,眼泪比声音先出来,她哭着对他说对不起,是她害了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您就不会死。”她泪流满面。   老博尔顿先生站在原地,目光依然温和。   “傻孩子,”他温声说,“我的死亡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那是我注定的结局。”   林安不停地摇头。   “是我害格雷斯和海伦失去了父亲,是我的错。”   他仍然温和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摸过她的发顶。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林安。”   林安抬起眼看他,却因为泪水看不清他的脸。   “为什么要哭呢?林安,生活让你很痛苦吗?”他问。   林安泪水不停往下流,她点头又摇头,哭的有些喘不上气。   “你想留在这里吗?林安。”   “这里没有痛苦、愧疚、悲伤,只有幸福、平静、安宁。没有人会再让你感到恐惧,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也不需要做,就像现在这样。你看,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从前那样,等着她把手放进去。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进斯林庄园的时候,那时她还是一个瘦小的,脏兮兮的贫民窟孤女,呆站在装潢精致却陌生的门廊下。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所以只能僵在原地。 ↑返回顶部↑ 第43章 避孕(强制指奸H)(1 / 3)   林安强行用手肘撑起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冷,额头却发烫的厉害,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发热还是在失温。   她忍着手腕处的剧痛,艰难地用指尖从袖口摸出那根魔杖,紧紧握着它,手有些抖,但动作依然利落。她先是给自己施了止血咒,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对伤口进行包扎。   林安观察了一下周围,地上的每个人都跟她一样被划开了手腕并且失去意识。   其中有三个人已经死去了,她摸不到他们的脉搏,也听不见他们的心跳。   林安只能给还在昏迷中有可能活下来的人处理并包扎流血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般慢慢倒在地上。   林安脑中混沌,但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再得不到良好的救治,不管是她还是那些昏迷的人,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施展移形咒了,要是在此刻强行施咒,林安确信自己不用等到血液流光,直接在念出咒语的一瞬间,身体就会变得东一块西一块。   可能有一块“她”还会被传回斯林庄园,年近六十的麦考利老先生看到一定会被吓晕过去。想到这种情形,林安果断放弃。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先停下来缓一会,可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费力,就连攥紧魔杖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压缩声。   林安辨认出那是移形咒的动静。   谁?   她费劲地掀起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声音传来的方向,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浅金色的头发在灰白的石壁前格外显眼。   兰迪?   他几乎没有停顿,落地之后立刻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石柱和昏迷的人之间快速移动,像在搜寻什么。   很快他找到了她,径直朝她走了过来,靴尖踩过石板上那些浸着她血的纹路。   他蹲下来时,林安只看到那个发着光的血红吊坠在他胸前轻轻摇晃着,像一道暗红色的钟摆在黑暗中来回摆动。   她感觉到身体离开了身下那些冰冷血腥的石板,被人抱了起来。   然后她的意识再次落入无止境的黑暗里。   兰迪将人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外衣因为领口过于宽大往下而露出她半边乳房,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细腻。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兰迪忍不住皱眉。   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碎不堪,上身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外衣,下身的裙摆被撕得七零八落,膝盖处的裤袜也摔破了,露出泛红的皮肤,这样蜷缩在地上,像一个玩烂后被丢掉的破败布娃娃。   一回到庄园,他就让一个女性药剂师给她做了细致的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就是,她身上的伤多到数不清。   手腕的割伤最深,几乎要直接截断手筋,这是最可能致死的伤口,大量的血液流失让她昏迷不醒。手腕和脚腕都有明显的勒伤,脚踝有些青肿。腰上有大片淤青,通过形状判断是因为用力过猛产生的掌印,小腹上的淤青已经开始红肿发紫。下身私密处存在轻微撕裂。更不用说膝盖处的淤青,青紫交迭,几乎覆盖了整片膝盖骨。还有全身大大小小的擦伤,像是身体在地面上被人反复拖拽过。除了这些惨不忍睹的外伤外,女生的身体也出现严重的营养不良。   药剂师最后给他检查报告时还给出了她大概率被强暴了的推测,毕竟腰上的掐痕和私密处的撕裂不会作假。   “她目前有些轻微发烧,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只有手腕处的伤口应该是用了某种特制的刀具,一般治愈咒无法直接愈合伤口,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愈合作用。”药剂师说着。   她施完咒后就将伤口重新进行包扎,干完这些,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生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她从随身药箱里掏出一瓶药剂递给兰迪。   “这种情况下避孕符文已经起不了作用了,只能祈祷还在这个避孕药剂的生效时间内,你尽快喂给她喝。”说完这句话她又掏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膏和药剂交给他,大多是一些补身体的营养剂,每拿出一个就详细地嘱咐他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兰迪听得很认真。 ↑返回顶部↑ 第44章 清洁(强制眠奸子宫内射H)(1 / 3)   兰迪并不着急,他将林安抱在怀里用属于自己的浴盐、沐浴乳、香氛洗剂将女生全身清洗的干干净净。他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头发,再用烘干咒烘干自己和她身上的水,做完这一切,他用浴巾将人裹住抱回床上。   明明一个清洗咒就可以搞定一切,但他不想这么做。   他想亲手把林安洗得干干净净,并且丝毫没有觉得麻烦,甚至享受这一切。   兰迪低头在她脖颈处和发尾嗅了嗅,除了皮肉下甘甜诱人的血液外,她身上的香味闻起来就跟他一样。   他用牙齿摩挲了一下她光洁的脖颈,用牙尖轻轻压着她的皮肤,却没有真的咬下去。   林安在睡梦中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兰迪立马收回了尖牙,安抚性舔了舔被咬红的皮肤。   他解开林安身上的浴巾,露出里面白皙柔软的女性胴体,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   昏迷的女生似乎有些寒冷,裸露的皮肤轻轻颤了一下,肩膀微微收拢,身体也小幅度缩在一起。   看起来像在排斥他一样。   兰迪目光停在她蜷缩的肩膀上,然后他对着身后抬起手,壁炉里面立马燃起半人高的火焰,暖意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将林安的身体重新放平在床上,她很快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兰迪半跪在床上,膝盖慢慢顶开她的大腿,露出两片粉嫩饱满的阴唇,那里因为刚刚的插弄变得有些泛红,还有可疑的光泽。   兰迪用指尖轻轻戳弄穴口的阴蒂,小穴因为刺激很快变得湿润,身下的女生也有些不安稳,双腿无意识地想要合拢,却被他用膝盖顶的更开。   他将拉链拉开,早就勃起的性器立刻弹了出来,阴茎因为忍得太久胀的有些发痛,龟头顶端也因为欲望流出透明的性液。   兰迪直起腰,握住腰侧的双腿将林安裸露的下身拉的离自己硬挺的阴茎更近,温暖湿热的唇缝很快贴紧了柱身,他按下直直立起的阴茎,将龟头对准柔软的小洞,顺着缝隙轻轻压了压,粗大的顶端很快撑开小穴挤了进去,穴口似乎被撑开到了极致,边缘有些泛白,里面的软肉热情地吸附在龟头上。   阴茎处传来的汹涌快感对于兰迪来说太过陌生,他猛地挺了挺腰,将性器插的更深,之前的扩张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小穴太紧了,兰迪感觉自己的鸡巴被裹得发疼,但更多的是爽。   睡梦中的林安因为疼痛双腿不停地挣扎。   “嘶,别夹了。”   兰迪忍得有些痛苦,他将女生乱踢的双腿按住,因为害怕而不断收缩的穴肉牢牢绞紧了他插进去的鸡巴。   这对兰迪来说太过刺激,他再也忍不住,将林安的大腿拉到最开,抱紧她的腰猛插了几十下之后就射进了小穴。   兰迪将她抱的很紧,眉头因为欲望紧皱着,喉间压抑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   如果林安此时清醒,她肯定会被身下的胀痛和眼前的情形吓得哭出来。   少年原本浅色的瞳眸已经变成瘆人的猩红,眼睛因为压抑的欲望半眯着,在昏暗的床幔内发出血红的光,锋利的尖牙在微微张开的唇缝里若隐若现,舌尖从唇缝中伸出,像动物般亲密又克制地舔舐着她的脸颊。   兰迪只感觉怀中的身体非常暖和,女生胸前的乳肉因为拥抱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裹着他鸡巴的小穴又烫又柔软,让兰迪舍不得拔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不舍得地把阴茎从湿滑的小穴内拔了出来,他射进去的精液很快流了出来,滴在厚实的床褥上,一部分床单被性液浸湿,颜色有些发深。   兰迪伸手摸了摸她大腿根部,那块地方在被他洗干净后重新沾上了湿淋淋的精液,但这次是他的。   他有些痴迷地抚摸着那块皮肤,那里又滑又热,他将指尖重新探进穴口,让里面的白浊更好地流出来。兰迪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过程。   女生的双腿再次往内合拢,兰迪抬起眼,他看到林安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眼皮,有些痛苦地期待着。   但她没醒。   同样,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不会恐惧,不会害怕。 ↑返回顶部↑ 第45章 原谅(1 / 3)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安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林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嘴里有一股苦涩的草药味。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实的天鹅绒被子。床顶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帷幔,布料华丽厚实,边缘缀着细密整齐的流苏,从高处垂落,把整张床圈成一个安静而深邃的空间。   身体到处都酸痛的厉害,林安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可能有些拉伤了,下身的私密处也有一种诡异的酸胀感。她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牵拉感,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纱布,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很多,林安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惊讶地发现只有轻微的疼痛。   林安看了看身上,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重新编成麻花辫放在肩侧,编发的手法有些粗糙,一部分发丝已经松散开来。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柔软舒适的米白色睡裙,里面还被换上了白色的内衣内裤,全身干净清爽,外表几乎看不到什么伤痕。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肚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呼吸和动作稍大一点就疼的要命。   林安掀开自己的裙子和内衣,除了乳房和锁骨处有一些牙印之外,胸口和腹部的肌肤都异常光滑平整。   她摸了摸胸口的牙印,有些深,抚摸时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林安觉得这应该是卢西恩在她昏过去时咬的,如果她醒着,肯定会把他推开。   那这里是哪?   她思索了一下,终于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事情。   好像是兰迪把她从那里救了出来。   那卢西恩呢?还有那群昏迷的人,他们也被救出来了吗?   林安觉得不太可能,兰迪救她也只是为了她的血。   让兰迪救跟自己无关的人,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可卢西恩......   林安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魔杖就在不远处的木桌子上放着。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爬下床。脚掌踩到地板时双腿却发软得厉害,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瞬间跪在了地毯上。   林安被自己这一下绊得猝不及防,那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本能地伸手撑住了地面,伤口处因为牵扯猛然传来难以忽视的疼痛,林安下意识地抽了口气。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林安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扶了起来。   “小心点。”语气有点急躁。   林安抬起眼,就对上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兰迪眉头皱着,很不满地看着她。   “对不起。”她很快道歉,声音却嘶哑的厉害。   兰迪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掀开床幔将她扶回床上,做完这一切他也并未离开,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   林安只好重新缩回被子里,她很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话语却变成了一阵咳嗽。   她偏过头,用手心挡在嘴前,肩膀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很快有一个巨大的水晶杯递在她面前,里面的液体闻起来有些发苦,像是什么药。   林安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喝着。   兰迪垂着眼,目光落在女生苍白虚弱的脸上,就连喝药的过程中她还在不断咳嗽,一杯水喝得漫长而艰难。   直到她终于把那杯药喝完,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