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圆舞曲(兄妹) 作者:Peipeng 标签:亲兄妹,血缘禁忌,年上,年龄差8岁,成年人爱情,慢热,非完美型男女主,男二非工具人,禁忌情感,十年克制,情感失控,复杂心理,心理创伤,母女边界,边界模糊,情感代偿,家庭代际,成人关系,性描写,结局be,邱心妍/林钧宥,邱心妍/尼尔斯,邱蕙避雷:肉与剧情二八分,肉仅服务于人物与剧情,含口交、内射、潮吹、怀孕、户外性爱被观看、配角多人性爱、配角自慰等情节描写,不喜勿入;BE,包含高甜与高虐情节,慎入全文免费,本站非首发,首发已完结文案: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他们熟悉得能背出每一个节拍。... ======================================== 第1章 一个人的公寓(1 / 3)   洗完澡,尼尔斯去准备午餐。邱心妍裹着浴袍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林钧宥的号码。   同样拨了几次,林钧宥才接听。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邱心妍,我说了别再打扰我跟应召女上床。”   邱心妍控制着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你在夏威夷,我明天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冷笑:“来跟我上床?”   “对,”邱心妍声音冷淡,“我要跟你上床,你敢吗?”   林钧宥又沉默了几秒,回答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轻蔑:“你比应召女差远了。”   她没有退缩,用更冰冷的声音反驳:“我十四岁你就想跟我上床了,不是吗?”   林钧宥再次沉默。邱心妍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海浪声,还有风吹过的声音。   良久,林钧宥的声音传来:“我对尼尔斯用过的女人没兴趣。”   这句话冰冷而残忍。邱心妍握紧手机,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声音同样冰冷,带着赌气:“林钧宥,你更肮脏。你被钟欣文用过七年,还被不同的应召女用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去杀死你。”   ————两年前————   香港,十月,周末。落日余晖染红了维多利亚港的天空。   邱心妍站在三十六层落地窗前,左手托着小提琴,右手轻拉琴弓,《沉思曲》的旋律在公寓里流淌。   这把小提琴是她十四岁那年林钧宥送的生日礼物。云杉和枫木琴身,苏木琴弓,八年来她精心保养,木质更加温润,散发着琥珀色光泽。   身后,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琴声。   邱心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走向那张简约的白色茶几。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钧宥。   她弯下腰,滑开接听键,按了免提。   “心妍,今晚来我公寓吃饭吗?”林钧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欣文做了你喜欢的椰子鸡。”   “我不太舒服,不去了,你们吃得开心。”她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好,那你好好休息,拜拜。”   “拜拜。”   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邱心妍重新走回落地窗前,没再继续拉小提琴。窗外,天际线从橙红渐变为紫蓝,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亮起。这片她曾无数次渴望的港湾,此刻只让她感到失落。   半年前的四月,二十二岁的她拉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温哥华国际机场,面对母亲生气而失望的眼神,她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回响:“你会后悔的!香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时她多倔强,确信自己正奔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可是当她抵达香港,才发现林钧宥的世界早已挤满了别人。他的航运公司、社交圈和女友钟欣文,占据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和时间。 ↑返回顶部↑ 第2章 依恋哥哥的女孩(1 / 2)   时间在平静中缓慢倒数。   十一月第一天,周六。邱心妍有些感冒,中午吃过药一觉睡到傍晚,门铃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回过神,起身下床。   打开卧室门,暖橘色的霞光填满了客厅,邱心妍走向玄关去开门,白色吊带睡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林钧宥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只有他一个人。   门打开的瞬间,林钧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迅速移开,看向她的脸:“我买了些菜,在你这里做晚饭。”   邱心妍侧身让他进来,她注意到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比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年轻许多。他换好鞋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将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邱心妍靠在玄关口看着他熟练地忙碌着。他很早就会做饭,父母离婚后,父亲再娶,他十二岁搬出去独自居住。虽然父亲安排了菲佣,但更多时候,他学着自己照顾自己。而她,从小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母亲虽谈过不少恋爱,但从未考虑再婚,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她身上。   “我去洗漱。”她走向卧室。   几分钟后,她洗漱完走出卧房,仍然穿着那条白色蚕丝睡裙。林钧宥正在低头切牛肉,她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轻薄的睡裙,她能感受到针织衫的纹理和他的体温。   林钧宥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什么也没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为什么突然过来做饭?”邱心妍把脸贴在他背上,“钟欣文呢?”   “她和朋友聚餐。”林钧宥只回答了后半句。手上的刀刃继续切下,牛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她没空陪你,你才来找我吗?”邱心妍问。   林钧宥放下刀,将切好的牛肉放入碗中,开始加入调料腌制。   邱心妍沉默下来,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没多久,牛肉腌好放在一旁。林钧宥洗了手,用纸巾擦干,转过身,手扶住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妍妍,我们是兄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哥哥爱你,也永远不会改变。”   邱心妍仰起头看着他,泪水开始滑落:“可你变了,你不让我跟你住一起,你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间公寓……半年来,你没陪过我几次。”   窗外的霞光逐渐褪成灰紫,厨房里光线渐暗,但此刻两人都顾不上开灯。   “我和欣文同居,你跟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林钧宥也看着她,“我不常陪你,是因为你不想我陪,这半年来,你对我很冷漠。”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冷漠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等我大学毕业就来香港找你,我们一起生活的。”   林钧宥一时语塞。记忆中的那个夏天,他二十二岁,刚从UBC毕业,被父亲召回香港。离开前夜,十四岁的妹妹依依不舍地抱紧他,他一时心情复杂,许下了那个承诺。   “你当时十四岁,”他开口,声音有一丝艰难,“现在你二十二了,有些承诺……哥哥当时没有考虑周全。”   “没有考虑周全?”邱心妍流着泪,握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力道不重,充满委屈,“你骗我,你把我骗来香港,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钧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抱住:“妍妍,你不该这样依恋哥哥,你已经是成年女孩了,该有自己的生活。”   邱心妍用力推开他,力气大得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你走开!在我离开香港之前,不想再见到你!”   “妍妍,别这样。”林钧宥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   她转身要回卧室,想把自己锁在里面。但林钧宥快一步追上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邱心妍挣扎,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但林钧宥抱得更紧,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   挣扎渐渐停止。邱心妍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流淌。林钧宥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鬓发,仍然保持着抱紧她的姿势。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最后一点天光,照着两个模糊身影。   过了良久,林钧宥终于松开手。邱心妍感觉到背后的温度消失,一阵凉意袭来。 ↑返回顶部↑ 第3章 莫名其妙的拥抱(1 / 3)   三个月后,温哥华。   二月十五日,林钧宥抵达温哥华时,天空正飘着细雨。出租车驶过熟悉的社区街道,最终停在那座他再熟悉不过的房子前。   两米多高的紫杉树墙在左右邻里和街道间形成天然绿色屏障,将房子规整地蔽护其中。林钧宥提着行李箱来到院门前,目光越过黑色金属院门,房子前院和去年冬天没有太大区别。小花园依旧素净,在雨雾中显得温润而静谧,通往门廊的弧形步道上,积着薄薄一层雨,干净又湿润。   他进入院门,提着行李箱走过弧形步道,跨上几级台阶来到门廊下。放下行李箱,拍了拍身上的雨珠,摘下右手手套。或许是天气太冷,指纹锁感应有些迟钝,试了几次都没反应。他只好按门铃。   没多久,来开门的是熟悉的家政阿姨陈玲。四十六岁的陈玲是来自广东江门的移民,已在这里工作了九年多,从邱心妍十三岁到二十二岁。   看到是林钧宥,陈玲瞬间亲切地笑起来:“钧宥回来过年啦!”说着把门打得更开,侧身让他进门。   “是啊,玲姨。”林钧宥微笑着走进门,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桔香和花香。   “妈妈和妍妍呢?”林钧宥放下行李箱,弯腰换鞋。   “都在楼上,应该还在午休。”陈玲问,“你吃过午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林钧宥换好鞋又脱下羽绒大衣挂在玄关衣架上,“玲姨,你去午休吧,不用管我。”   陈玲微笑点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   林钧宥提着行李箱走出玄关,一眼看见大厅摆着一棵枝条繁茂的桃花树,树上挂着小灯笼、小福牌等春节挂件,枝条上的花苞在温暖的室内已开始簇拥着绽放。   每年春节前,母亲总是提前准备年花,即使离开香港二十多年,这个习惯从未改变。   除了桃花树,大厅其他角落还摆着蝴蝶兰、蕙兰、水仙等盆栽。在楼梯口旁边,还摆着一棵金桔树,树上同样挂着小灯笼、小福牌和利是。   林钧宥没有多停留,提着行李箱上楼。楼上十分安静,靠近前院两间套房是他和邱心妍的房间,靠近后院的主卧套房是母亲的房间,此时母亲和邱心妍的房间都房门紧闭着。   林钧宥进入自己房间,房内一切如旧,熟悉而安心。他放下行李箱,关上房门,飞机带来的疲惫终于涌上来,他倒在床上,很快沉入了睡眠。   ※   几个小时后,敲门声将他从睡眠中惊醒。打开门,邱心妍站在门外,身上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套装。三个月不见,她看起来头发长了一些,随意地披在肩上。   “吃饭了。”她例行公事般,声音没有起伏。   林钧宥看着她,柔声说:“好。”   邱心妍没再说话,转身走向楼梯。林钧宥退回房间,进入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林钧宥下楼来到餐厅,母亲和妹妹已经就座,正在等着他。   邱蕙看到儿子,温柔地笑起来。她看起来仍然年轻,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米色羊绒衫,长发在脑后挽着松散的发髻。   “妈妈。”林钧宥微笑喊道。   “快坐,”邱蕙说,“妈妈和玲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林钧宥在邱心妍旁边的位置坐下。餐桌上摆着清蒸鱼、粉丝龙虾、金蚝鸡煲、草菇芦笋,和一锅香气清新的猪肚鸡汤。   “好久没吃妈妈和玲姨做的菜和汤了。”他笑着拿起筷子。上一次回温哥华是去年春节,已经整整一年。   “那多吃点。”邱蕙温柔笑着,又看向女儿,“妍妍,怎么不理哥哥呢?”   “我没有不理啊。”邱心妍低着头,搅拌着碗里的汤。   “妈妈,刚才是妍妍叫我起床吃饭的。”林钧宥夹了一块蚝肉放进自己碗里。 ↑返回顶部↑ 第4章 主动吻他(1 / 3)   第二天,二月十六日,除夕。   早上,邱心妍洗漱后慢慢走下楼。餐厅里,母亲和林钧宥已经在吃早餐。两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在轻松交谈。   邱心妍看了一眼林钧宥,他正端着咖啡杯,微笑着听母亲说话,神情自然,举止如常。她又看了一眼母亲,母亲一边说话,一边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食物。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妍妍,你怎么站在那里?”邱蕙注意到她,温柔笑道,“快过来吃早餐,你那份是哥哥亲手给你做的呢。”   邱心妍走到母亲旁边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盘,赌气地说:“我又没让他做。”   林钧宥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笑:“你可以不吃啊。”   邱心妍立刻把自己的餐盘推到母亲面前,把母亲的移到自己面前。邱蕙和林钧宥对视一眼,想笑又忍住。其实邱蕙那份早餐也是林钧宥做的,但两人默契地没有拆穿。   吃完早餐,林钧宥陪着母亲出门,开车去华人超市购买食材。邱心妍回到自己房间,关在房里上网、玩游戏,玩累了就睡觉。   下午四点,邱心妍下楼时,厨房里已飘出香气。母亲和林钧宥在厨房里边闲聊边忙碌着,陈玲放春节假,每年年夜饭都是林钧宥和母亲一起做的。   五点,年夜饭开饭。餐桌上摆着好吃又好意头的传统广东菜,摆在中间的是母亲每年必做的广东盆菜,盆内层层迭迭整齐摆着鲍鱼、海参、蚝豉、海虾、瑶柱、花胶、香菇、西兰花,搭配白切鸡、发菜猪手、清蒸鱼和蚝油生菜。   暖黄的灯光照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也照着和谐温馨的一家三口。邱蕙举起红酒杯,对儿女温柔笑着:“来,干杯。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三口平安、顺利!”   三人微笑着碰杯。   ※   吃完年夜饭才六点多,一家三口开着车前往列治文时代坊逛花市。天气寒冷,但时代坊并不冷清,停车位几乎爆满。林钧宥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下,三人下了车一起走向时代坊。   时代坊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与邱蕙记忆中的香港春节并无太大差别。邱蕙平时并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但每年春节她都会带孩子来参与这份热闹。特别是从小生长在温哥华的女儿,她想让女儿多体验中国的传统节日。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大都是华人面孔,说着粤语、普通话,还有潮汕话、客家话等方言。三人边逛边看,邱蕙和林钧宥在花摊前挑选鲜切花,邱心妍站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等着。   邱心妍记得小时候春节她很喜欢来时代坊,喜欢每年买不同的生肖玩偶,撒娇要妈妈买很多零食,还特别喜欢舞狮表演。小时候五六岁时,她还是个调皮的小女孩,看完舞狮回到家里总会兴奋地披着床单在客厅里模仿舞狮,从这张沙发跳到那张沙发。   那时她好快乐,好喜欢春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份快乐消失了。   人越来越多,三人只逛了一个多小时,并不打算继续看表演参与倒数活动。离开时,三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两扎鲜切花。   走出商场大门的瞬间,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邱心妍打了一个寒颤,抬手扯了羽绒服帽子戴上,接着一只手插入衣兜里,另一只抱花的手缩进衣袖内。林钧宥注意到她冷,下意识地像以往一样挨近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搂向自己。   邱心妍愣了一下,随即还在赌气中的她推开了肩上的手,挨到妈妈身边去。邱蕙短暂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搂住女儿的腰,温柔地开玩笑说:“以前是谁总说的妈妈像穿着被子出门?现在知道妈妈这里暖和了吧?”   “我一点都不冷。”邱心妍孩子气地也挣脱了妈妈,快步向前走去。   邱蕙苦笑着与儿子对视一眼,小声问:“你又得罪她啦?”   林钧宥也对母亲苦笑,小声说:“妈妈,是你把她宠坏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停车场走去。   邱心妍快步向前走着,走得越快越不冷。直到听见母亲在身后喊:“妍妍?你要去哪?”   邱心妍停下脚步,突然意识到,她下车时根本没注意车子停在哪个位置。她回过身,看见母亲和林钧宥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是她走过头了。于是又快步走回去。   走回母亲和林钧宥面前,没看他们,直接转向后座车门。当她伸手开车门时,拉了一下没拉开,又拉了一下,确定车没开锁。车钥匙在林钧宥那里,他一定是故意的。她用生气的眼神看向林钧宥,林钧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又看向母亲,母亲也是同样的表情。这时她终于注意到母亲和林钧宥身后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她愣了一下,松开门把手。   这时,邱蕙和林钧宥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邱心妍绕出那辆被认错的车,走到两人面前,控诉:“你们故意的,你们站在这辆车旁边就是为了让我认错!”   林钧宥笑着:“两辆车差别那么大,你为什么会认错呢?” ↑返回顶部↑ 第5章 被拒绝后生病(1 / 3)   大年初一的清晨,邱心妍起得很早。洗漱完,她站在镜子前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然后出门下楼。   楼下,林钧宥在厨房里做早餐,邱蕙在厅里满意地欣赏着盛开更多花朵的桃花树。听到楼梯的脚步声,邱蕙转过身望向楼梯,温柔地微笑着:“新年快乐,宝贝!”   “新年快乐,妈妈!”邱心妍也微笑着,走向母亲。   女儿来到面前时,邱蕙从家居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利是封:“来,新年利是,祝我的宝贝在新的一年里,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邱心妍双手接过利是,笑着:“谢谢妈妈!也祝妈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好!我们一家三口都顺顺利利!”邱蕙笑着,抬手拨了拨女儿肩上的头发,“新的一年宝贝更漂亮了!”   邱心妍笑容里带点孩子气:“比桃花还漂亮吗?”   “当然。”邱蕙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脸,“在妈妈心里,你才是最美的桃花。”   邱心妍抿嘴笑着,看向桃花:“又开了好多,妈妈你选的这棵桃花树真好。”   说着走上前去,拿出手机和花朵爆满的花枝同框自拍。邱蕙宠溺地看着女儿,想起了女儿过的第一个春节,那时她才八个月大,她们还住在香港沙田的一间小套房里,年前她抱着女儿去沙田花市挑选桃花,本想买一棵小的,但女儿却喜欢一棵大的,小手紧紧抓着树枝不肯放手,摊主笑着说小小年纪真是会挑,将来长大了一定比桃花还漂亮。   “妈妈,过来一起自拍。”邱心妍一手高举着手机,一手伸向母亲。   “好。”邱蕙牵上女儿的手,与女儿亲密搂抱着,挨着桃花树。女儿按下拍摄的瞬间,她正好吻在女儿侧脸上,母女俩笑得欢乐。   没多久,林钧宥的早餐已做好,母女俩手挽手走进餐厅。邱心妍与林钧宥目光短暂相对,又各自避开,若无其事地坐下吃早餐。   早餐是邱心妍喜欢的汤面,用年夜饭的盆菜汤汁做的。盆菜汤汁里都是精华,每年初一早上他们都会用盆菜汤汁加些水稀释煮开,作为汤面的汤底,什么都不用加,只加入青菜,就是一锅最美味的汤面。除了盆菜汁汤面,餐桌上还配了一碟虾肉炒蛋和一碟马蹄糕。   邱心妍低头吃着热气腾腾的汤面,把昨夜的所有不愉快都强压在心底。林钧宥边吃边自然而然地和母亲交谈着。   早餐在一如往常的和谐中结束。今天是雪天,下着中雪。一家三口一致同意待在温暖的家里没有出门。   他们来到地下室的麻将间打麻将,虽然三缺一,但也不是不能玩,三人一起打到中午,吃过简单午餐后,各自回房午休。   邱心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再次浮现昨夜的场景和林钧宥说的那句话。她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睡觉。   ※   下午四点半,闹钟响起。她从被窝里伸出手关闭闹钟,接着掀开被子坐起身。不知是不是睡久了,她感到头有些晕,用力揉了几下额头两边,提起精神下床洗漱。   下楼时,厅里没人,母亲和林钧宥的谈话声隐约从厨房传来。她没有去厨房,走到客厅的沙发前,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着iPad游戏等待晚餐。   半个小时后,晚餐开餐。大年初一的晚餐依然丰盛,但邱心妍却没有昨夜吃年夜饭那般有胃口,甚至有些食不知味。吃饭过程,她开始感觉眼皮变重、头晕犯困,但强行提起精神继续吃饭交谈。   饭后,邱蕙提议演奏音乐。邱心妍虽然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但仍坚持留在厅里。林钧宥取出他的吉他,他从小学的是钢琴,吉他是来温哥华上大学后才学的。那把吉他当初并没带回香港,一直留在温哥华的家里。   回香港后他很少再弹吉他,手感有些生疏。但试了几次就找回了感觉。于是他弹吉他,母亲弹钢琴,两人合奏一曲达明一派的《四季歌》。   邱心妍坐在沙发上当观众。当旋律响起时,她在心里情不自禁跟着旋律唱起来。这首由民谣改编的粤语老歌是小时候睡觉前母亲教她唱的,从小就刻进了记忆里。林钧宥也一样,学吉他学的第一首完整曲子就是《四季歌》,当他熟练后,经常和妈妈一起合奏。而她那时十岁,站在两人面前跟着旋律唱歌。   曲子结束后,邱心妍收起回忆,保持着微笑。邱蕙这时提议想听兄妹俩演奏《西西里舞曲》,邱心妍和林钧宥对视一眼,答应。她取出自己的小提琴,相比林钧宥对吉他的生疏,她对小提琴无比熟悉。   邱蕙从钢琴前起身,把位置让给林钧宥。林钧宥坐到钢琴前,他对钢琴并不生疏,在香港还是时常会弹钢琴的。邱心妍来到钢琴旁,准备好。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音符响起。   弗雷的《西西里舞曲》,林钧宥在温哥华上大学那几年,兄妹俩经常合奏的曲子。与刚才听曲子时不同,邱心妍演奏时强压下所有回忆,专心演奏着。林钧宥对着曲谱,同样专心弹奏。两人的合奏一如既往的默契。   一曲结束,邱蕙笑着为两人鼓掌,眼里都是温柔与赞赏。邱心妍放下小提琴,松懈下来后感觉头越来越晕,身体还一阵阵发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但不想让母亲扫兴,强装平常。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是邱蕙的手机,有朋友向她拜年。她让兄妹俩继续,自己去书房接电话。 ↑返回顶部↑ 第6章 母女边界(1 / 2)   大年初二,晚饭过后。邱心妍站在浴室镜前,用一根发绳将所有头发拢到头顶扎成一个松而不散的发髻。然后走到浴缸前,脱掉家居服,跨入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让身体沉下去。泡沫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又重新聚集在她周围。她靠在浴缸壁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肌肉,驱散着高烧残留的酸痛感。她放松四肢,让身体漂浮在水里,只剩头露在水面。   她就这样泡着,意识渐渐放空。不知过了多久,卧房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母亲的声音:   “妍妍!宝贝?”   邱心妍睁开眼,稍微坐直了身,正想回应,浴室门被推开。邱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穿着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我就猜到我的宝贝在泡澡。”她的目光落在满浴缸的泡泡和女儿露在水面的肩膀上。   邱心妍下意识地往下沉了沉,让泡沫更好地遮住身体。“妈妈!”她抱怨道,“能不能不要随便进我的浴室。”   邱蕙走进浴室,关上门,笑着向浴缸走来:“我的宝贝害羞呢,以前不都是跟妈妈一起泡澡的吗?”   说着,她开始解自己家居服的腰带。邱心妍赶紧移开目光,提高音量:“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也是妈妈的宝贝,”脱下的家居服被她挂在衣架上,她温柔笑着,“害羞什么呢,你全身上下哪里妈妈没看过。”   邱心妍被说得无言以对,抿着嘴唇,盯着浴缸对面的墙壁。   邱蕙赤身走到浴缸前,常年的瑜伽和舞蹈让她的身材保持非常好,曲线优美,肌肤紧致。她抬腿跨进浴缸,在女儿身旁坐下,泡沫随着她的动作向两边分开。   双人浴缸容纳两人刚刚好,她挪了挪位置,靠到浴缸壁上,伸手拉女儿。   “来,宝贝。”她把女儿拉到身前,让女儿靠在自己怀里。   邱心妍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水温很暖,母亲的怀抱也很暖,每次生病后,不管多少岁,母亲都会把她当成小孩一样宠溺地照顾。   “宝贝,这个力度可以吗?”邱蕙的手搭上女儿肩膀轻轻按摩。   邱心妍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母亲的手指有力地按压着酸痛的肌肉,那些高烧留下的沉重感一点点散开。   “嗯……”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邱蕙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像哄小孩般:“宝贝已经好久没有跟妈妈一起泡澡了,今天妈妈要好好补偿宝贝。”   邱心妍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母亲怀里,任由那双温柔的手在自己身上按摩。水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水温保持很好,始终温热舒适。邱心妍甚至舒服得有些犯困,眼皮渐渐沉重。   按摩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邱蕙的手贴在邱心妍皮肤上,在水下轻轻移动,从肩膀到手臂,从腰侧到腹部,动作轻柔。   随即,一只手滑到了邱心妍胸前。邱心妍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只手在她的胸脯上停留,指尖轻轻划过顶端,另一只手则滑到了小腹下方,轻抚最私密的部位。   “妈妈!”邱心妍猛地坐直身体,同时抓住了母亲的手腕。   她动作太急,水花四溅,泡沫被掀得到处都是。邱蕙的手被她紧紧抓着,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浴缸里的水还在晃动,拍打着缸壁。邱心妍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着母亲,一时说不出话来。   “宝贝好害羞呢,”邱蕙表情轻松,带着宠溺的笑意,“妈妈又不是外人。”   邱心妍挪动身体,退到浴缸的另一头,背靠着浴缸壁,尽可能拉开与母亲的距离。泡沫因为她的动作散开,露出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身体。   “妈妈,我以后不想再跟你泡澡。”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让她病后的苍白增添了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慌乱。   邱蕙仍然笑着,没把女儿的抗议当真,哄着她:“好好,都听宝贝的,但今天泡都泡了,你就让妈妈跟你一起泡完嘛。”   说着,她往前挪了挪,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邱心妍看着母亲靠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妈妈,我是说真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我们不可以(半年之约)(1 / 2)   接下来几天,在邱蕙的精心调理和充足的休息下,邱心妍病后的身体逐渐恢复。   二月二十二日,大年初六,林钧宥结束春节假期回香港的前夜,温哥华的夜晚下着小雨。   邱心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却毫无睡意。无数念头纷乱地掠过,最后都落在同一件事上:他明天就要走了。   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邱心妍盯着房门犹豫了几秒,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打开门,林钧宥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对她微微一笑。   邱心妍沉默地看着他,侧过身让他进来。他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林钧宥先开口:“我明天吃完早餐去机场。”   邱心妍点点头:“一路顺风。”   对话就此中断,空气再次安静。   过了一会,林钧宥说:“我半年后,再来看你和妈妈。”   邱心妍仍然只是点点头。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林钧宥挤出一个微笑,随后转身走向房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一双手臂从他腰间紧紧环抱过来,力道大得让他身体一震。门把上的手放了下来。   邱心妍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背上,什么也没说。她的呼吸透过家居服喷在他背上,温热而急促。林钧宥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挣脱。   良久,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邱心妍仰起脸看着他,泪流满面。林钧宥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然而他越擦,她的眼泪流得越多。他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将她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体。   邱心妍把脸埋进他胸膛,双手抓紧他背后的衣料,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着哭声。   林钧宥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压抑着声音说:“我爱你,妍妍……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做你的丈夫……”   邱心妍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的声音更加压抑:“但我不能……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这一生都不可能,你明白的。”   邱心妍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泪水浸湿了他的家居服,温热的湿意在他胸前蔓延开来。林钧宥抱紧她,继续低声说:“这一生我只能以哥哥的身份爱你,你也只能以妹妹的身份爱我……妍妍,我们一起努力接受这个现实……过好我们各自的人生,好吗?”   怀里的人拼命摇头,发丝摩擦着他的下巴。她的抗拒那么强烈,却又那么无力。林钧宥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她的脸。邱心妍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妍妍,我们必须把这份爱深藏在心底……答应我,我们一起过好我们各自的生活,好吗?”   邱心妍摇着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我……做不到……”   “你可以做到,”他握紧她的肩头,“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要这么痛苦,”她哭着,声音哽咽,“我们在一起好吗?我可以和你上床,我可以像钟欣文一样和你上床……”   “傻瓜……大傻瓜……”林钧宥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抱得非常紧,“我们不可以……那是罪恶……是害你……”   邱心妍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哭泣着。   林钧宥没再说话,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他微微仰起头,让眼眶里积聚的泪水倒流回去,不让它们落下。   过了很久,邱心妍的哭泣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终于平息下来,只剩下疲惫的喘息。   林钧宥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他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妍妍,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返回顶部↑ 第8章 尝试独立(1 / 2)   半个多月后,三月的温哥华仍然多雨,非常潮湿。   三月十二日,邱心妍收到了一家建筑师事务所的录用通知。事务所位于快乐山,是一家十几人团队的中小型事务所。职位是初级设计师,税前年薪5.6万加币。   邱心妍决定接受这份工作。她毕业后只有香港七个月的助理设计师工作经历,尚缺乏工作经验。她需要积累经验,也需要一个明确的日程来填满每天的时间。   事务所离家只有八九公里,但邱心妍并不想住在家里,她想搬出去,在事务所附近租一间公寓一个人住,想真正独立。   这天晚饭时,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   “妈妈,我找到工作了,快乐山的一家事务所。”邱心妍舀起一勺汤,“下周一开始上班。”   邱蕙立刻温柔地笑起来:“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妍妍真棒!”   邱心妍不敢看母亲的眼睛,目光落在碗中淡金色的鸡汤里:“但是……我想搬出去住。”   邱蕙的笑容慢慢淡去。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一勺接一勺优雅地喝着汤。   母亲的沉默让邱心妍感到一阵愧疚。她仍然低垂着眼,声音更轻:“妈妈……你会答应吗?”   邱蕙抬起头,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温柔地看向女儿:“当然会。毕竟你又不是像上次一样,跑去香港那么远。”   提到上次,邱心妍更加心虚。去年四月,她偷偷买好机票,直到出发前一天才突然告诉母亲要去香港。母亲的反对引发了母女有史以来第一次激烈争吵,最后在机场不欢而散。那时的自己是多么任性。   “每到周末和假期,我就回家。”她低声承诺。   邱蕙温柔地点头:“好。快喝汤吧,汤快凉了。”   邱心妍顺从地点头,心里却有些意外母亲这次竟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份意料之外的顺畅反而加深了她的愧疚感。她放下汤匙,端起碗小口喝汤。   邱蕙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   饭后,母女俩各自回到卧室。邱心妍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机浏览租赁网站。一看房租价格,她几乎吓一跳。她税后月薪才三千六七左右,而快乐山一室一厅户型的公寓普遍月租两千多,也就是说她需要用超过60%的薪资来交房租,剩下不到40%勉强用于生活开销。   她想起在香港住了七个月的公寓,是林钧宥为她租下为她交的所有费用,她根本不曾了解过房租多少钱,不曾计算过香港的房租占了她薪资多少百分比。   她把区域扩大到快乐山周边远一点的地方,耶鲁镇、西端区、高豪港。最后发现快乐山还是最便宜的。她退而求其次,决定不再奢望租一室一厅,选择单间公寓可以省几百。她浏览了很多租赁信息,仔细比对价格、面积和交通。两个多小时后,她选中几间做了预约,计划明天就去看房,选出最合适的一间尽快租下来,在周一前搬过去。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淋在皮肤上,带走身上的疲惫。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突然,一个柔软身体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吓了一跳,猛地挣脱,后退一步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双手本能捂在胸前和下身。   “妈妈!我说过,不要再突然闯入我的浴室!”她生气。   邱蕙温柔地看着女儿,水珠从她光滑的皮肤上滚落:“怎么啦,嫌弃妈妈了?”   “不是嫌弃的问题!”邱心妍几乎喊出来,“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邱蕙像哄孩子一样,语气轻柔:“好了好了,妈妈道歉,行吗?”   邱心妍侧过脸,仍然在生气:“妈妈,请你现在就出去。”   邱蕙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女儿面前,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妍妍,你过几天就要离开妈妈搬出去住了,妈妈想跟你亲近一些都不行吗?”   邱心妍不语。她不是不想和母亲亲近,只是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边界的亲近。   邱蕙更加温柔,她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臂,把她拉回花洒下:“来啦,跟妈妈一起冲澡。” ↑返回顶部↑ 第9章 深夜往事(母亲个人故事)(1 / 2)   夜深人静。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床铺上。邱心妍已经熟睡,呼吸平稳,睡容安宁。   邱蕙用手肘轻轻撑起身体,手掌托着头侧躺着,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温柔而宠溺。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女儿对她意味着什么。   两个孩子都以为父母离婚只是因为感情破裂,她从未告诉过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不想让那些肮脏、丑陋、让她至今想起仍然会痛的真相污染她的孩子。   她的祖籍在广东梅州,小时候跟随家人到香港谋生,本以为能开始新生活,命运却给了沉重一击。十岁那年,父母双双染上肺病,前后相隔半年去世。她和哥哥邱昊成了孤儿。   哥哥被一对外国夫妇带走,从此与她失散。而她被本港一对夫妻领养。   养父母看中她的漂亮长相和修长四肢,对她寄予厚望。他们计划将她培养成模特,等她长大后参加香港小姐竞选,成名后进入娱乐圈,成为摇钱树。   被领养的第五年,十五岁的她开始拍摄少女写真。养父母将照片投稿到杂志。十六岁,她登上杂志封面,还拍过豆奶广告、少女网球装广告、上过电台节目。   那时的她青春洋溢、活力四射,镜头前的笑容明亮得耀眼。   十五到十六岁,她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养父母深知光靠长相和身材竞选香港小姐并不够,还需要学历和才华。于是在她十七岁那年,他们用她赚的钱送她去英国上大学,学习服装设计。计划等她大学毕业后再回香港参加香港小姐竞选。   然而正是去英国上大学的那几年,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在一次聚会中,她遇上了同样来自香港的林廷琛。他在另一所大学读管理,比她大两岁。   他追求她。他们很快陷入爱河。   无论养父母曾经如何强调,在竞选香港小姐前禁止谈恋爱,她仍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初恋和初夜,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林廷琛。   她瞒着养父母与林廷琛热恋,常常跑到他租住的公寓里,与他缠绵温存。   二十一岁那年,她大学毕业回到香港。林廷琛也已提前回港,在他父亲的公司上班,他们在香港持续着热恋。没多久,因为一次疏忽,她意外怀孕。   林廷琛向她求婚,他们一起去见她的养父母。养父母见林家并非他们理想中的豪门,坚决反对,要求她打掉孩子。   最后是林廷琛的父亲出面,为了她肚子里的孙子。林父与她的养父母谈判,威逼利诱,给了他们一笔钱。最终解决了这件事。   没多久,养父母移民日本。她也和养父母失去了联系。   二十二岁那年,她生下儿子。重男轻女的林父十分开心,给孙子取名林钧宥。而她这个儿媳妇也母凭子贵得到林父的喜爱。   然而生下儿子后,她才发现林廷琛跟恋爱时完全是两样。富二代有的通病他全都有。每次她发现他跟别的女人暧昧,他总是用一句“应酬而已,逢场作戏的”敷衍过去。   在儿子三岁那年,林父突发脑溢血离世。从此更加没有人管林廷琛,他更加放荡不羁,常常夜不归宿。   那时她才后悔当初看走了眼。原来她在他心里,和其他漂亮女人没有本质区别,都只是他享受把玩和征服欲的花瓶。唯一不同的是,她生下了他的孩子。   她想过逃离那段婚姻,但想到年幼的儿子,又忍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也一天天长大。   在儿子五岁那年,林廷琛想要她再生个女儿,但她一直偷偷吃避孕药。   在儿子六岁那年,林廷琛发现她偷偷吃避孕药,情急之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虽然打完马上道歉,但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她跟他彻底决裂,要求离婚。   他坚决反对,把她软禁在家里,让保镖和女佣看住她。她以拒绝同房为抗争,但她的抗争反而激起了他的极端征服欲。他不再找别的女人,每天回家过夜,几乎夜夜强占她,企图让她屈服,让她怀孕,达到征服她的快感。   那样软禁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年。 ↑返回顶部↑ 第10章 坚韧与崛起(母亲过往回忆)(1 / 3)   失去儿子抚养权几周后,邱蕙开始出现低血糖症状,时常感到头晕、恶心,她以为是自己饮食不规律导致,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一天买完菜回来,她拿着钥匙准备开门时,突然眼前一黑,身体顺着门滑落,晕倒在门口。邻居发现后叫了救护车。当她醒来时,护士告诉她怀孕的消息。   那一刻,一个内心濒死之人突然活了过来。几周前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几周后上天又给了她另一个孩子。她当时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热泪盈眶——离婚后的孩子再也不属于林廷琛,是完全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从此,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她搬到沙田一间安静舒适的小套房里。不再浑浑噩噩,开始每天按时吃饭,注重营养补充,保持愉悦心情。同时,她委托移民中介,开始为移民温哥华做准备。   时间在安心养胎和积极生活中一天天过去。然而,在她怀孕八个半月时,却发生了意外。   那天洗完澡,她正要从浴室出来,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一跤。虽然她本能护住孕肚,但还是无法避免让腹部受到了挤压。   当她反应过来时,腹部传来剧烈疼痛。她挣扎着想起身,但沉重的身体加上腹部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起身。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孩子,她不能让这个孩子也离她而去。   在最初的恐慌过后,她冷静下来。一条手臂紧紧护住腹部,另一条手臂和腿开始慢慢挪动。她从浴室里慢慢爬出去,爬到小厅,又爬到沙发前。伸手抓住沙发旁的电话座机,拨通了救援电话。   救援人员破门而入。她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一路上,她忍着剧痛全程保持清醒,流着泪求医生、求护士,求每一个她能看见、能抓住的人,一遍遍重复:“救我的孩子……求你们救我的孩子……”   医生检查后告诉她,是胎盘早剥,要保住孩子必须马上采取剖腹产手术。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同意了手术。   她被推进手术室,麻醉师给她打了半身麻醉。主刀医生跟她聊天,让她保持清醒与平静。   剖腹产比她想象的快,手术开始才几分钟,就惊喜地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她热泪盈眶。   护士告诉她,孩子目前健康,是个女孩,体重2150克。   她流着泪,听着婴儿的啼哭,一遍遍对医生护士说着“谢谢”,心里也在谢谢女儿健康来到了这个世界。   没多久,护士抱着清理好、裹着柔软包巾的婴儿给她看。小小的婴儿已经停止哭泣,全身皱巴巴的,比足月顺产的儿子小很多,脆弱得让人珍爱又心疼。   医生说,孩子早产比较脆弱,需要放入保温箱一两周。她同样毫不犹豫同意了医生的安排。   接下来一周,她在病房养伤,临时请了一位护工照顾自己,每天用吸奶器挤母乳送到新生儿科由护士喂养女儿。   女儿很坚强,才一周就出了保温箱。出保温箱时比出生时明显大了一些。那天,她给女儿取名“邱心妍”,从此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谁也抢不走的女儿。   在医院住了一周多,她和女儿一起出院。回家后她又多请了一名护工,白天黑夜轮流照顾她和孩子。   生下女儿后,她的世界每一天都是美好的。一日三餐按时吃饭,按时喂奶,推着婴儿车出门散步,晒早晨的暖阳,夜里抱着女儿入睡。女儿是她全部的世界。   在女儿刚过一周岁生日没多久,移民温哥华的所有手续成功办理下来。前往温哥华之前,她卖掉了从林家带出来的所有珠宝首饰,只带着女儿、现金资产和三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香港。到温哥华开启她和女儿的新人生。   到了温哥华,她和女儿租住在列治文的一间小公寓里。她开始思考未来的生存问题。她不想让女儿跟着她节俭度日,想让女儿住大房子,上好学校,享受优渥的物质生活。她要赚很多钱,让女儿一生衣食无忧。   但她无法去工作,她需要照顾女儿。即便可以请家政工人,但她不放心把年幼的女儿完全交给别人照顾,不能让女儿离开她的视线。   再三考虑后,她决定尝试创业。她花了几个月时间认真做前期准备,之后租下列治文一个小铺面,开了一家亚洲风格的服装店。为了节省成本,店面几乎没有做装修设计,只是让工人把墙刷白,装上展示衣架,挂上招牌就开业了。   由于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尝试是否会成功,她刚开始并没请员工帮忙,完全是自己一个人做。她在收银台背后,让工人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隔间,里面放了一张婴儿床。平时女儿放在小隔间里睡觉或玩玩具,饿了她就在小隔间里喂奶。   服装店开业三个月就有了起色。由于她是学服装设计专业出身,她常常免费给顾客修改新衣服,改到顾客满意为止。   凭着精准定位、极佳审美和贴心服务,她收获了第一批忠实客户。口碑传开后,生意越来越好。但她仍然保持免费修改衣服的服务,只要是在店里买的衣服,无论消费金额大小,顾客需要改动的地方都免费修改。   她常常为了给顾客修改衣服熬夜。公寓的客厅几乎成了她的工作室。有时给女儿喂完奶后,身体疲惫不堪,但为了按时把衣服交给客户,她仍然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返回顶部↑ 第11章 半独立半妥协(1 / 3)   三月十三日上午十点,天空仍然下着小雨。黑色奔驰轿车从地下室车库驶出侧巷,又从侧巷驶入主街,在雨中向着快乐山驶去。车内,司机开车,母女俩坐在后座。   这辆低调的奔驰轿车已经跟随了邱蕙十多年,保养得很好,她一直舍不得换。女儿小时候,她就是开着这辆车接送她上学。现在还是这辆车,送女儿去看房,送女儿搬出去住。   一路上,邱蕙有些怅然若失,她望着窗外阴雨中的街景,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坐在旁边的邱心妍感觉到母亲的沉默。她知道母亲舍不得她搬出去,心里涌起一阵愧疚,转头望向另一侧窗外。   到了快乐山,她们去的第一间公寓是比较小的单间公寓,离事务所没多远,可以步行通勤。房子比较旧,装修简单,没有独立卧室,只有一整个紧凑的空间,但价钱非常合理。   邱蕙只看了一眼,便替女儿拒绝了。   离开公寓后,邱心妍有些不满:“妈妈,我觉得这间很好啊,你为什么那么快拒绝?”   邱蕙仍然优雅地笑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太小,太简陋。”   邱心妍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邱蕙笑着拉起女儿的手腕,向停在路边的奔驰车走去,语气像在哄孩子:“别急嘛宝贝,公寓多的是,你还怕租不到啊?”   邱心妍沉默不语,任由母亲拉着走。她不是怕租不到,是怕租不到价钱合适的。刚才那间单间公寓月租只要一千九,她觉得已经很理想了。她要求不高,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就足够了。   上了车,司机开了几分钟,在邱心妍选中的第二间公寓楼前停下。这间仍然在事务所附近范围,通勤不远,是个一室一厅,房子比较旧,但还算舒适,价钱两千二。邱心妍对这间很满意,然而邱蕙仍然很快就替女儿拒绝了。   下了楼,邱心妍再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提高音量:“妈妈,你这样我根本租不到房子!”   邱蕙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女儿。邱心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避开目光道歉:“对不起妈妈,我太心急了。”   邱蕙并没有怪女儿,她走回女儿面前,握起她的手,认真地说:“妍妍,妈妈只是不想你吃苦,你要搬出去住可以,但妈妈希望你住得好,妈妈才能安心,你明白吗?”   邱心妍点点头,不再说话。   邱蕙微笑起来,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牵着她走向奔驰车。上了车,邱蕙不打算再看女儿选择的房子,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去耶鲁镇。   她对女儿说:“其实不是非要住快乐山,住耶鲁镇也很近,坐天车才十分钟,而且耶鲁镇环境更好一些。”   邱心妍当然知道耶鲁镇环境更好,但房租也更贵。她想要独立,不想让母亲为她付房租,但如今看来,她至少在房租这件事上还无法独立。她点了点头,望向窗外,心里感到一阵沮丧。   ※   十分钟后,奔驰车开入耶鲁镇一栋公寓的地下车库。车库电梯前,一位年轻的华人女子已经在等候,她迎上来,用普通话打招呼:“珮西姐,上午好。”   邱心妍微微一惊,看向母亲。邱蕙优雅地微笑着,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回应:“上午好,丽莎。”   母女俩跟着管理员丽莎进入电梯。这栋公寓楼总高30层,电梯在26层停下。丽莎领着两人来到2607房。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带小书房户型。入户玄关右边是嵌入式通顶鞋柜和储物柜,储物柜预留了大衣和行李箱空间;左边是洗衣房兼杂物间。出了玄关,左边是面向落地窗的开放式厨房和岛台。厨房区前面有一张四人小餐桌,餐桌往前靠近落地窗是客厅区,有一套灰色沙发和白色茶几。客厅前面是一整面通透无遮挡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阳台。   岛台与餐桌之间有一条小通道。通道左边依次是浴室和小书房,浴室干湿分离,带一个嵌入式浴缸;小书房内有一个落地窄窗,窗前摆着一套白色简约办公桌椅。通道右边就是卧室,带小衣帽间和双人大床,空间宽敞明亮,除了与客厅同一平面的大落地窗,还带一米左右宽的转角落地玻璃,视野更加开阔。   邱心妍跟着丽莎从玄关参观到卧室,最后丽莎打开客厅落地窗的门,让她来到阳台。阳台外是雨中的城市景观,从阳台侧面望去能看见雨中的福溪海景。   “怎么样?满意吗?”邱蕙也走出阳台,微笑着走到女儿身旁。   “很不错。”邱心妍真心很满意,她说着转过身来,看向丽莎,用英语问,“请问租金是多少?”   “不带车位三千九,带车位四千二。”丽莎用英语回答。   听到三千九邱心妍并不意外,这个地段景观和这个楼高及装修配套,确实需要这个价。但她平均每个月税后月薪还不到三千七,怎好意思住三千九的公寓。 ↑返回顶部↑ 第12章 工作困境(男二出场)(1 / 3)   三月二十日,周五。上班的第五天。   同样是建筑事务所,同样是新人设计师,但这份工作和邱心妍在香港那份工作简直天差地别。   香港那份工作上司友好,会给她建议,愿意分享经验,同事也对她友善。而在这里,她的上司尼尔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北欧裔白人男子,严厉冷酷,要求苛刻。他只一味指出她的错误,指责她,却从不给出具体建议。其他白人同事也对她冷漠疏离。   她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歧视她是亚裔。在这家事务所,她感到孤立无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第一周就坚持不下去。   一位女同事朝她的工位喊:“芙蕾雅,尼尔斯找你。”   邱心妍心里一惊,回答:“好的。”   她抱着iPad,有些紧张地离开工位,走向尼尔斯的办公室。   入职第二天——三月十七日下午的项目会议上,尼尔斯将一个独立屋厨房改造的设计项目交给她,让她负责设计改造图纸,要求三月十九日下午交稿。   这是她入职后的第一个设计项目。她想证明自己,于是根据尼尔斯给的厨房空间尺寸和原始设计等资料,认真专心地完成了图纸。然而昨天下午刚发给尼尔斯没多久,她就被叫去他的办公室。尼尔斯指出了五处设计错误,严厉要求她重做,并要求今天上午十点前提交。   她昨夜下班后修改设计图到深夜。半小时前,战战兢兢地按时发给了他。现在是十点半。她知道尼尔斯找她,肯定又是不满意了。   她尽量保持平静的表情,敲门进入办公室。   尼尔斯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他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叫她坐下,只是对着电脑不冷不热地说:“打开你的设计图。”   邱心妍站在办公桌前,像犯了错的孩子,沉默着低头,打开iPad里的设计图文件。   尼尔斯问:“看着你的设计图,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邱心妍有些迷茫地检查自己的设计图,过了十几秒回答:“抱歉,我没看出来,请提示。”   尼尔斯抬起头看着她:“芙蕾雅,你家有厨房吗?”   这句话问得邱心妍微微一愣。她家厨房很大,有中厨区和西厨区,但她脑海里只有厨房的大概轮廓。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自家的厨房,因为很少进厨房。厨房有陈玲、有母亲、有其他钟点工,她无需进厨房。   尼尔斯继续说:“如果你家有厨房,你就会发现,洗菜槽和炉灶的对角距离不该那么近。这是很低级的错误,芙蕾雅。”   邱心妍低头沉默,盯着自己的设计图。她在香港上班时也参与过厨房项目,但香港的房子很小,厨房空间更小,所有功能区都会设计得很紧凑。她确实没考虑过洗菜槽和炉灶的对角距离该不该那么近。   “设计不是画画。”尼尔斯声音冰冷,“你只考虑好看,却不考虑实用。你不明白吗?客户要的不是按照学校学的标准模板设计,而是根据实际使用要求设计。而你,甚至没有生活常识。”   邱心妍低着头道歉:“抱歉,我重做。”   “不,你不用做了。”尼尔斯说,“你只会越做越差,我交给另一个人做。”   邱心妍抬起头:“汉森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芙蕾雅,你不适合这份工作。”尼尔斯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不知道伊芙琳为什么录用你,但你真的不适合。我建议你主动向伊芙琳辞职。”   伊芙琳是这家事务所的老板,也是给邱心妍面试并录用她的人。   邱心妍低着头,点了点头。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邱心妍失落地转身离开办公室。鼻子有些发酸。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这样低声下气,也是第一次被人贬低到抬不起头来。   她心里有怨气。怨尼尔斯针对她,怨他冷酷严苛,怨他不能像香港的上司一样好。但她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怨,作为上司,尼尔斯没有义务教她,没有义务对她宽容。是她能力不够,是她没有常识,是她太差劲了。   她回到工位,放下iPad,坐在椅子上。她能感觉到周围几位同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她,仿佛在说:看啊,那个菜鸟又被尼尔斯骂了。 ↑返回顶部↑ 第13章 撞见隐秘(含H,配角与多人性爱)(1 / 4)   早上八点半,邱心妍被敲门声惊醒,是刘姐做好早餐了。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吃早餐,周末早上八点半吃早餐,这是母亲给刘姐定好的时间安排。   她应了一声,起床洗漱。洗漱完出来,餐桌上摆着早餐,刘姐已经离开。   吃完早餐,九点十分,她离开公寓,打车回家。   从耶鲁镇到温西的家,十公里的车程,周末不堵车,打车不到二十分钟。九点半,出租车在家门前的社区街道停下。邱心妍下车后,进入前院,沿着弧形步道走到门廊下,输入指纹密码开门。   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但家里十分安静。她一边换鞋一边小喊了两声:“妈妈?玲姨?”   没有人回应。   她猜测母亲可能在楼上,也可能去服装总店办公了。而陈玲可能在地下室她的套房里。   换好鞋后,她先去了厨房,第一次认真仔细地观察自家的厨房。包含操作台的高度、水槽的位置、炉灶的距离、储物柜的布局、电器的摆放等。她还一个个打开柜门,看里面都放着什么,根据物品的摆放,判断平时陈玲和母亲的使用习惯。并细心研究灯光、插座和通风系统。   最后她满意地微微一笑,背起随身包离开厨房,上楼回自己房间。   然而当她脚步轻快地跨上二楼时,隐隐听见母亲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她感到一丝不安,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慌。脚步缓慢地穿过过道,走向母亲的主卧。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她的脚步也越沉重。在离房间还有五米左右时,她停下脚步。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向前走。但好奇心和更深的不安,驱使她再次抬起脚步。   她离房门越来越近,母亲的声音也越来越高……   她一步步走到房门前。房门并未关好,只是半掩着,留有一条很宽的门缝。   从门缝看进去——   房内的一幕让她瞬间瞳孔放大。她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她本能地后退,转身,迅速逃离。   下了楼,她冲向玄关,匆匆换鞋,逃离了这座房子。   她在社区的街道边狂奔,呼吸急促而混乱,长发随风飞舞,冷风拍打着脸颊。许久,直到累得跑不动,才终于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息。   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突然干呕起来。   一阵阵干呕让她难受得流出眼泪。过了好一会,那阵干呕终于平息下去。她擦干眼泪,深呼吸,慢慢朝社区外走去。   眼泪仍无法控制地流着,她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着泪。迎面走来的路人不经意瞥见她在哭泣,多看了她一眼。她加快脚步,迅速逃离那些视线。   与此同时,在邱家大房子的二楼,最里面的主卧仍然半掩着房门。房内的人并不知道,刚才有人在门外听到了房内的声音,从门缝外看到了房内的一切。   此刻,房内的四人正沉浸在情欲中。   三位白人男子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材高大健硕,长相英俊。他们是某个隐秘俱乐部的应召先生,昨夜十一点应邱蕙所召,来到这座房子为她服务。   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四人赤身裸体。   男人K跪在邱蕙双腿间,强有力地进出着她的身体。男人M坐在她身后,将她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双手从身后伸到前面,技巧娴熟地爱抚揉捏着她的双乳。男人E跪在她身侧,俯身舔吻她的小腹,小腹上那道剖腹产遗留的浅浅疤痕上,沾满了男人晶莹的唾液。   邱蕙被三个年轻力壮的猛男同时服务着,因快感发出高亢而放荡的呻吟。   强烈的性爱是她多年来的一种解压方式。离婚后,她谈过多任男友。但男友对她来说也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后来她成为了隐秘俱乐部的秘密会员,长期召应召先生解决生理需求。她发现花钱找的应召先生更能满足她的需求,他们专业、守密、服务周到,结束后没有任何纠缠。   于是她不再交男朋友。 ↑返回顶部↑ 第14章 魔头上司的考验(1 / 3)   三月二十三日,周一。上午九点半。   邱心妍将设计图文件发给尼尔斯后,起身走向他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尼尔斯正在讲电话。她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安静等待。   尼尔斯挂断电话后,在电脑上打字,并未看向她。   邱心妍主动开口:“汉森先生,两分钟前我已将汤普森家的厨房设计图发到您的工作邮箱。”   尼尔斯一边对着电脑打字,一边说:“我上周五已经把这项工作交给另一个人了。”   邱心妍自信地说:“我保证汤普森太太一定会满意这份设计图。但给不给汤普森太太看,由您选择。”   尼尔斯停下打字,目光转向邱心妍,与她对视了两秒:“好吧,我晚点会看你的设计图。”   邱心妍看着尼尔斯,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她问:“汉森先生,您针对我、轻视我,是因为我是亚裔吗?”   尼尔斯的眼神瞬间一惊,但他淡定地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我对你严格?我对你的工作不满意?”   邱心妍看着尼尔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尼尔斯继续说:“首先我郑重声明,我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意图。请不要用你的自卑心理揣测我的想法。你多少岁了,芙蕾雅?二十三岁?成年人?为什么你的心理还像个小女孩?为什么你认为对你要求严格、对你工作不满意就是针对你、歧视你?请丢掉这种愚蠢的想法吧,芙蕾雅·邱女士!”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下来。   “这不是学校,更不是你家,这是职场,是成年人的世界。这里没有人有义务教会你什么,你需要自己从中去学会。更没有人有义务围着你转,以你为世界中心,像哄着一个小女孩一样让你满意。”   “为什么你宁愿认为是你的种族问题,都不愿承认是你的心态太幼稚?”   尼尔斯说这番话时,目光锐利地看着邱心妍。邱心妍越听越无地自容——因为她意识到,尼尔斯说的都是正确的。他没有义务教她,没有义务指点她、鼓励她。而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在心理上把尼尔斯当成敌人,甚至给他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她把职场的不顺心,理解成了整个职场都在针对自己。这确实是一种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   她低声道歉:“对不起,汉森先生。我收回我关于种族歧视的话,并向您诚恳道歉。”   尼尔斯沉默几秒,叹息一声,气也消了许多。他说:“芙蕾雅,你应该学会自己成长,而不是等待着别人帮你成长。你已经是成年人,不是父母怀里的小女孩。”   最后一句话让邱心妍内心破防。她站起身:“抱歉,汉森先生,我该出去了。”   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尼尔斯的办公室。   回到工位时,她已无心关注周围的同事是不是在看她。她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脑海里回荡着尼尔斯的话。句句诛心。   许久,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带着辞职申请,她走向伊芙琳的办公室。   但办公室主管劳拉告诉她,伊芙琳推迟回事务所,可能要下午或明天上午才回来。于是她只能再次等待。   等到下午将近下班,伊芙琳还没到事务所,她知道只能等到明天上午了。   下班时,她看到尼尔斯从办公室出来,下意识转身回到工位,假装漏了东西在抽屉忘记拿。为了错开时间,不想和尼尔斯一同下楼。   她不是讨厌他、反感他,而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是第一个把她看得如此透彻,并赤裸裸地把她所有不堪指出来的人。   下班后回到公寓,刘姐已经在做饭菜。她回到卧室,坐在简易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的城市,内心却有些空洞,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她只知道她不想回家。   ※   三月二十四日,周二。上午十点,邱心妍来到伊芙琳的办公室。   伊芙琳友善地微笑着:“上午好,芙蕾雅。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返回顶部↑ 第15章 隐秘阴影(母女隔阂)(1 / 3)   三月二十七日,入职第二周的周五。   邱心妍已经报名了驾校,周末将开始根据驾校提供的题库资料做题,计划在两周内通过ICBC笔试,拿到L牌,然后每周抽时间练车。   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考驾照。在加拿大,从拿到L牌到考N牌需要等待九个月,从N牌到考全牌需要等待十八个月。最后拿到无限制全牌总共需要耗时二十八个月。如果她大学时坚持自己的想法考驾照,现在已经拿到全牌了。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迟。   下午四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邱心妍收到母亲的信息:「宝贝,快下班了吧?妈妈让司机去接你。」   她回复:「我需要考驾照,周末做题,没空回家。」   邱蕙很快回复:「回家不影响做题呀。宝贝,你上周末都没有回家了,妈妈想你。」   邱心妍看到“妈妈想你”几个字,脑海里浮现母亲曾经说这句话时温柔的模样。但几乎同时,那天看到的母亲和三个男人在床上的画面也浮现出来。   她瞬间感到一阵不适。   简短而冰冷地回复:「抱歉,没空回。」然后放下手机,不再理会。对着电脑继续工作。   下班后,她没有急着回公寓,一个人去逛街,在商场里无目的地逛逛看看,直到六点多,找了一家餐厅吃饭。中午她已经发信息给刘姐,告知周五晚上和周末两天都不用到公寓做饭。   独自吃完晚饭,又去逛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一大袋各种各样的零食,打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输入密码进门。公寓内亮着灯,沙发上坐着的身影让她微微一愣。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将手里的水果和零食袋子放在厨房的岛台上。   邱蕙温柔地笑着,走向女儿:“宝贝,你怎么不回妈妈的信息,也不接妈妈的电话?”   邱心妍一边把水果放进冰箱,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邱蕙看着台面上的一大袋零食:“宝贝啊,你怎么买那么多垃圾食品……”   邱心妍冰冷地打断:“我喜欢。”   邱蕙这时终于意识到女儿的不对劲,温柔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   说着她伸出手,正想牵女儿的手。她的手刚碰到女儿的手,邱心妍瞬间抽出手,后退一步。   女儿的反应让邱蕙愣住。她看着女儿,追问:“宝贝,你怎么了?”   邱心妍离开岛台:“妈妈,请你尽快离开,我要休息了。”   邱蕙喊住女儿:“妍妍,你这样让妈妈很伤心。你当初说好每周末回家,现在你失约了,妈妈来看你,你还对妈妈生气。”   邱心妍停住脚步,背对着母亲:“妈妈,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请你尽快离开,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想继续走向卧室,但被走上前的邱蕙拉住手:“妍妍……”   “不要碰我!”邱心妍下意识甩开母亲的手,提高音量喊。   女儿的反常让邱蕙心里一痛。她冷静下来,试探地问:“宝贝,是事务所有人欺负你吗?”   邱心妍再也忍不住,大声喊:“没有!不要管我!你快离开!”   邱蕙看到女儿情绪这么激动,想用拥抱安抚她。然而她刚抱住女儿,就被女儿失控地推开。   邱心妍几乎尖叫着跺脚:“不要碰我——我说了不要碰我——”   邱蕙愣在原地,看着女儿的抗拒和情绪失控,一时说不出话来。 ↑返回顶部↑ 第16章 保护下属的上司(1 / 2)   周末过后,邱心妍回归工作,内心也逐渐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她在事务所的时间越来越长,业务越来越熟悉,工作内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忙。尼尔斯仍然对她非常严格,但她再也不会认为是尼尔斯针对自己而闷闷不乐。每次出错,她都积极改正,努力让自己做得更好。   她与团队的同事们也越来越熟悉,相处越来越轻松愉快。   而她与母亲之间,从那天开始互相没再主动联系过。每个周末她不回家,母亲不再叫她回家,只是会在周末让司机送来装着营养汤的保温壶。   日子在母女的疏离、邱心妍的工作忙碌和驾考准备中悄然流逝。   四月中旬,邱心妍成功通过笔试拿到L牌,从此每周末她都去驾校练车。   五月十五日,周五,是她的二十三岁生日。但她忘记了,过后好几天才意识到。   六月三十日,周二,是母亲的五十三岁生日。邱心妍在六月二十七日周六上午回家过周末,但陈玲告诉她,母亲去巴黎出差了,要七月过后才回家。   邱心妍离开了家。在六月三十日这天,她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妈妈,生日快乐。」   母亲回复:「谢谢。」   母女俩再次互不联系。   到了八月下旬,邱心妍已经学会了独立驾驶。只不过她上路仍然需要教练或其他持有全牌驾照的人陪同驾驶,需要等待L牌期满,考到N牌后才能无陪同独立上路。   与此同时,八月下旬意味着她与林钧宥的半年之约已到期。林钧宥说过半年后会来看她,但她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来温哥华,只能继续遵守着互不联系的约定。   ※   九月二日,周三。   团队接到一个高层住宅改造项目,由于高层住宅改造审批严格。作为注册建筑师的尼尔斯亲自带着邱心妍和另一名同事里奥,一起上门进行现场勘察测量。   房子在二十二楼。三人完成工作后乘坐电梯下楼。电梯下降时,灯光突然熄灭,紧接着从二十楼开始失控下坠。   邱心妍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扣向坚实的身体。同时她听见恐慌的尖叫,有人摔倒,有人痛呼,伴随几声可怕的撞击声。   电梯下坠到十二楼时,突然猛地停了下来。灯光也再次亮起。   邱心妍惊魂未定地看到,有人紧紧贴在电梯壁上,有人倒在地上,有人被人压着。所有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看到里奥紧贴着她对面的电梯壁,安然无恙。   而她自己腰上那条手臂,来自尼尔斯。他仍未放开她,用另一只手又按了一下紧急按钮。   刚才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她身边的尼尔斯揽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紧紧扣在他怀里。并将他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电梯壁,用另一只手将所有楼层按钮按亮。   紧急按钮旁边的喇叭传来回复:“我们已经知道电梯故障,救援人员正在上楼。请问电梯里多少人?每个人都还好吗?”   尼尔斯回复:“八人,目前还好。”   对方回复:“救援人员还有六分钟到达。请大家安静等待,不要乱动,不要尝试开门。”   所有人都不敢乱动。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怕一乱动就让电梯再次下坠。   等待过程中,尼尔斯放开了邱心妍腰上的手。   邱心妍听到坐在地上、扭伤了脚的中年女人脱掉高跟鞋骂道:“我一定要起诉他们。”接着也有人附和:“我跟你一起。”   大约六分钟后,救援人员在外面喊话,告知电梯在十二楼和十一楼之间,他们会从十二楼开门将他们拉出来。众人答应。   很快,救援人员用专业工具打开了电梯门。最靠近门的尼尔斯和里奥一起抱起腿受伤的中年女人,让她先被拉出去。接着是另外两名女性。 ↑返回顶部↑ 第17章 情绪失控的逃离(男主短暂回归,女主情绪失(1 / 3)   九月二十五日,周五,下午五点。   邱心妍像往常一样下班,与克洛伊说说笑笑下到一楼时,迎面走来的身影让她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林钧宥穿着灰白配色的休闲装,在初秋的阳光下微笑着走向她。七个月不见,他看起来瘦了些,但笑容依然温和。   克洛伊以为两人是恋人,对邱心妍说:“祝你们周末愉快。”说完笑着离开,经过林钧宥身边时,两人互相礼貌地点了点头。   邱心妍看着林钧宥的身影,突然鼻子发酸。   林钧宥来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她穿着一身灰色职业套装,黑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左肩背着黑色单肩包,刚才与同事说笑时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神采。他心里涌起一阵欣慰、自豪,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那个依赖他的小女孩,似乎真的长大了。   他温柔地微笑着,说出那句从小夸赞她的话:“非常棒,妍妍。”   这句熟悉的夸赞让邱心妍鼻子更酸。她强忍着,对林钧宥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晚上。”林钧宥说,“和欣文一起。”   邱心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有说话。   林钧宥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语气依然温和:“走吧,回家再聊,我来接你回家的。”   邱心妍不太想回家。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更不知道如何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场合里扮演“妹妹”的角色。她试探着问:“哥,要不要先去看看我住的公寓?”   “明天吧,明天我和欣文一起去看看。今晚先回家吃饭。”林钧宥温柔地说,“你忘啦?今天是中秋节,团圆的节日。”   邱心妍心里一惊,事务所里只有她是亚裔,周围没有人提起中秋节,她完全没注意到今天是这个节日。而中秋节,是家里每年都要郑重度过的大节日。这个理由,让她再也找不到不回家的借口。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林钧宥微微一笑:“走吧,车停在那边。”   邱心妍低着头,跟着林钧宥走向那辆熟悉的奔驰轿车。车门打开,淡淡的熟悉香味扑面而来,是母亲常用的那款香水味。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   ※   由于下班高峰期,市区拥堵。平常不到二十分钟车程,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奔驰轿车平稳地驶进房子的侧巷,从侧入车库门驶入地下室车库。   这是一间地下室双车库,可以停放两辆车。车库旁边有一扇防火门,门后是地下室的过道。车子熄了火,兄妹俩一起下车,进入防火门内。   进门右边有一排嵌入式鞋柜和储物柜。两人一起换了家居鞋,沿着过道走向楼梯。过道两旁有不同的房间,分别是家庭影音室、健身房、麻将间、洗衣房、电机房。到了楼梯口,楼梯口旁边还有一扇防火门,门后是一间一室一厅户型的独立套房,有玄关、客厅、开放式厨房、独立卫浴、以及一个通往后院的小露台,是陈玲的专属私人生活空间。   两人从地下室上来时,熟悉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桂花香,母亲每年中秋都会在家里插几枝桂花。   林钧宥说:“妈妈和欣文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妍妍,先进去打声招呼吧。”   邱心妍低着头,跟着林钧宥走向厨房。但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宽敞明亮的厨房内,陈玲在岛台前切着菜。母亲围着那条米白色围裙,正在炉灶前煎鱼,钟欣文站在她身旁看着,两人正交谈着。一个温柔优雅、厨艺精湛的母亲,一个自信得体、正在向未来婆婆学习厨艺的准儿媳,画面和谐温馨。   林钧宥并没有注意到邱心妍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微笑着走进厨房:“妈妈,欣文,妍妍回来了。”   说完他一回头,才发现邱心妍还站在门口。邱蕙和钟欣文几乎同时回头看向林钧宥,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门口的邱心妍。   一时间,三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   邱心妍不得不跨进厨房:“妈妈,欣文姐。”   “嗨,心妍。”钟欣文热情打招呼。 ↑返回顶部↑ 第18章 平静与沉淀(1 / 2)   惠斯勒的周末让邱心妍失控的情绪恢复了平静。周日下午,她独自搭乘大巴班车返回温哥华市区。   回到公寓,她放下小行李箱,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后,除了周五那晚两个林钧宥的未接来电外,还有一条来自今天上午的信息。她点开:   「妍妍,我今天中午回香港了,希望你安好。我已经和妈妈说了,今年春节我将和欣文去英国陪她父母度过。下次见面将在七个多月后,在你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我会来看你和妈妈。妍妍,我们一起努力过好各自的人生,好吗?」   最后那句话让她的眼泪再次涌出。   此刻林钧宥和钟欣文已经在飞往香港的途中,她想回复些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她只是关闭了手机屏幕,深呼吸一口气。   她走回玄关,打开行李箱,将这两天换下的脏衣服拿出来,走进洗衣间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发出熟悉的滚动声。脑海再次浮现去年在香港公寓林钧宥教她使用洗衣机和烘干机的情景。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滑落。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再次深吸一口气,退出洗衣间,拉上门。接着将其他个人用品一件件归位,最后把空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放进储物柜里。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卧房的落地窗前,拿起那把琥珀色的小提琴,翻开谱架上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组曲》,将琴弓搭上琴弦。   琴声响起。巴赫严谨而优美的旋律在公寓里流淌,将她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梳理、抚平。   ※   第二天,九月二十八日,周一。邱心妍穿上熨烫平整的职业套装,化上提亮气色的淡妆,背上通勤单肩包,一如往常地走出公寓,乘坐天车前往事务所上班。   日子继续向前流淌。树影渐黄,落叶纷飞,温哥华的秋天来了又走。随后是漫长的雨季,湿冷的冬天。   在职场上,邱心妍越来越游刃有余。尼尔斯依然严格,但教会她很多工作经验,放心让她独立负责更多小项目。克洛伊和里奥和她也成了同事兼朋友。   圣诞假期,邱心妍没有回家,而是接受了克洛伊和里奥的邀请,参与他们的度假计划。同行的还有里奥的三位男性朋友,以及克洛伊的两位女性朋友。   一群人刚好四男四女,他们开着两辆车自驾前往惠斯勒。白天,他们在黑梳山滑雪场滑雪。邱心妍是初学者,在里奥和其他同行朋友的耐心指导下,她学会了基本的犁式滑行,虽然摔了好多跤,但雪地里的笑声冲淡了所有烦恼。   夜晚,他们享受惠斯勒的冬季夜生活,在酒吧里与一些陌生人一起派对、唱歌、跳舞。在酒吧的欢乐氛围中,邱心妍开心地见证了里奥和克洛伊正式成为恋人,两人接吻那一刻,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快乐的假期结束后,又回归了日常的工作。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流逝,转眼迎来二月。   二月五日是中国除夕,作为华人家庭,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虽然事务所没有春节假期,但好在除夕是周五,年初一和初二刚好是周末。   这个周末,邱心妍计划回家,与母亲一起过春节。   周五下午两点,她主动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妈妈,我下班后回家吃年夜饭。」   母亲很快回复:「好,妈妈让司机去接你。」   「好。」她简单回复。   五点下班后,她裹紧大衣走出事务所的建筑时,熟悉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在不远处。她和克洛伊、里奥告别后,走向车子。   半个小时后,她回到了四个多月没有踏足的家。   房子内和往年一样,已经摆好了年花,做好了春节装扮。最显眼的桃花,依然那么枝条繁茂,花团锦簇。还有楼梯口旁的金桔树,沙发边几上的蝴蝶兰和水仙盆栽,茶几中间的百合和剑兰,处处透着春节的氛围。   邱心妍走到厨房门口,母亲正围着那条米白色围裙在准备除夕晚餐。炉灶上炖着汤,蒸锅里冒着热气,岛台上摆着处理好的龙虾和青菜。   母亲用汤勺舀起一些汤,小心地倒在小碗里,轻轻吹了吹,品尝了一口,满意地微微一笑。那个侧影温柔而优雅,是邱心妍记忆里最熟悉的母亲模样。   她无声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层愧疚。这么久,她不回家,也不主动联系母亲,而母亲每周都让司机用保温壶送来温热的营养汤。那些汤或许不是陈玲煲的,而是母亲亲自为她煲的。   时间像流水,冲淡了激烈的情绪。那些反感和排斥,在日复一日的疏离中,早已沉淀下去,此刻浮上心头的,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跨进宽敞的厨房:“妈妈。” ↑返回顶部↑ 第19章 与魔头上司偶遇(女主男二线开始)(1 / 3)   春节过后,日子继续向前流淌。   二月下旬,拿到L牌已满九个月的邱心妍,在驾校的安排下参加了N牌路考。考试顺利通过,拿到了N牌。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可以独立开车上路,无需持有全牌驾照的人陪同。   拿到N牌后,三月初,她用自己香港工作七个月和温哥华工作一年的积蓄,花了三万多加币全款购买了一辆中配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虽然母亲给她的任意一张卡都能让她购买一辆更好的车。但对她来说,买车只是为了方便雨天上班和偶尔周末自驾出游。就像其他同事一样,车只是一件代步工具,够用就好。   买车后,她按规定在车尾贴上醒目的“N”标志,开车时小心谨慎,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因为一旦违规被记分,会影响十八个月后升级全牌。   买车第一周的周末,她开着那辆白色丰田回家。   邱蕙到车库看女儿的新车时,恍惚中想起初到温哥华开服装店创业时期,她开的也是一辆经济实用的白色丰田。她为女儿的务实欣慰,但作为母亲,她又希望女儿能开更好的车,她当初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女儿享受更好的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微笑夸赞:“这车很不错。”   邱心妍对母亲笑了笑:“谢谢妈妈。”   她没有在家多停留,陪母亲吃过午饭,下午就开车回了公寓。母女之间的关系依然保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虽不再激烈对抗,但也远未回到从前的亲密。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三月中旬,邱心妍入职满一周年,收到事务所的涨薪通知,她获得10%的加薪。这不仅是收入的增加,更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看到通知邮件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阵开心,这是靠她自己努力换来的。   那天晚上,她独自在公寓里开了一瓶红酒,拉了一曲莫扎特的《小步舞曲》,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四月结束,又迎来五月。   五月一日是周六。早上,邱心妍吃过早餐后,穿着舒适的运动装和运动鞋,从公寓的地下车库驾驶着白色丰田前往惠斯勒过周末。   自从去年中秋第一次去惠斯勒后,她就爱上了那里。无论什么季节,她时常利用周末时间去那里度过两天。特别是买车后,自驾去惠斯勒成了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她心情愉悦地沿着海天公路行驶,一边是山,一边是海,风景如画。   到了惠斯勒,她在镇中心入住了常住的那家旅馆,把车停在停车场,将简单的行李袋放进客房,然后在镇中心周围漫步。   五月的惠斯勒春意正浓。阳光温暖不炙热,空气清新,带着松树和花草的清香。由于滑雪淡季,且还未迎来骑行旺季,小镇上游客不多,显得安静而松弛。   中午时分,邱心妍来到镇中心一家餐厅。点了一份意面和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惬意地享受午餐和风景。   吃完面喝咖啡时,无意间望向窗外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穿着整套春季骑行服,背着骑行背包,正将一辆公路自行车停靠在路边的树下。当他摘下头盔和骑行眼镜时,邱心妍愣住。   怪不得觉得那个身影熟悉,原来竟是尼尔斯。   穿着骑行服的他,身材显得更加挺拔健硕,与平日西装革履的主管形象完全不同。他卸下装备,将头盔挂在车把上,又将骑行眼镜塞进背包小隔层,然后单肩背着背包走进了这家餐厅。   邱心妍心里一紧,下意识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咖啡,希望尼尔斯不要看到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尼尔斯在她注意到他之前,就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她。他在前台点好餐后,没有犹豫,直接走向邱心妍所在的餐桌。   把背包放在一旁,在她对面坐下。   “很巧啊,芙蕾雅。”   邱心妍抬起头,故作惊讶:“嗨,尼尔斯!”   尼尔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出现让你很拘束?”   邱心妍笑了笑:“不,没有。我只是……很意外。”说完又低下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尼尔斯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让她感到压迫的气场。   “芙蕾雅,”尼尔斯看着她,“你害怕我?” ↑返回顶部↑ 第20章 与魔头共度周末(1 / 2)   午后,下过一场阵雨后,天空再次放晴。   邱心妍租了一辆电助力自行车和轻骑行装备,背上背包,带上水和能量零食,跟着尼尔斯一起体验骑行。   两人计划沿着山谷步道向北骑行,经过迷失湖、绿湖南岸、尼克劳斯北高尔夫球场,到达绿湖湖畔观景台,然后原路返回。这是一条适合新手的轻松路线,但由于下过阵雨,路面湿滑,尼尔斯还是细心地放慢了速度,陪着邱心妍慢慢骑行。   经过绿湖南岸时,湖水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绿色,与远处连绵的雪山相映,像一幅静谧的画。两人一边欣赏着惠斯勒五月的湖景,一边不紧不慢地向着尼克劳斯北高尔夫球场骑去,将身心都融入自然画卷中。   骑行完回到镇中心,两人选了另一家餐厅吃晚饭。他们坐在窗边,吃着鲜嫩的牛排,聊着轻松的户外话题。   “你会滑雪吗,芙蕾雅?”尼尔斯边切牛排边问。   “会一点,”邱心妍回答,“我是个初学者,滑得不好。”   “如果你愿意,”尼尔斯说得很自然,“我可以教你。”   “真的?”邱心妍眼睛亮起来,开玩笑问,“不收学费那种?”   尼尔斯也开玩笑道:“如果你付我学费,我想我会收下。”   “不,你别想,我不会付你学费的。”邱心妍带点孩子气地笑道。   尼尔斯看着她的笑容,再次印证了他的感觉,她在他面前,确实更像小女孩。只不过现在,经过下午的共同骑行,她在他面前放松下来,笑得毫无保留。   “那,明天上午怎么样?我们一起去滑雪。”尼尔斯轻松地笑着,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明天?”邱心妍有些迟疑。虽然现在黑梳山滑雪场还有部分雪道仍在开放中,但并不是滑雪的好时候,特别是对她这种很新的新手。   “你害怕?”尼尔斯半开玩笑问,“放心,你的新教练在这里。”   “好吧!”邱心妍笑起来,“我相信你,教练。”   “相信我,春季滑雪虽然不如冬季滑行体验好,但风景会比冬季好。”尼尔斯笑着说,“而且季末人流少,缆车无需排长队,雪道也更空,很适合教学。”   “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邱心妍问。   “准备摔倒和爬起来。”尼尔斯半开玩笑回答。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邱心妍也笑道。   晚饭后,时间还很早。两人去了镇上一家氛围轻松的酒吧。尼尔斯点了一杯威士忌,邱心妍选了一杯鸡尾酒。酒吧里人不多,播放着慵懒的爵士音乐。   聊天中,邱心妍得知尼尔斯和她是校友,都毕业于UBC建筑与景观建筑学院,只不过他比她早毕业了十几年。而这件事,在她上班第一天,她的简历被放在他办公桌上时,他就知道了。   夜深时,两人离开酒吧。尼尔斯先送邱心妍回她住的旅馆,两人在旅馆门口轻松地道别。   “明天见。”尼尔斯微笑说。   “明天见。”邱心妍微笑回应。   然后她转身进入旅馆,脚步轻快。   回到旅馆房间,她靠在门后回想这半天,偶遇、骑行、共进晚餐、酒吧时光。她发现与尼尔斯相处变得越来越轻松自然,他身上那种曾经让她感到压迫的气场,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第二天,周日。上午十点左右,两人来到黑梳山滑雪场,邱心妍租了一套新手滑雪装备。两人坐缆车上山。确实如尼尔斯所说,淡季人少,缆车几乎不用排队。山上的风景也比冬季更加多样,冬雪覆盖的大部分自然景观,此时都清晰地呈现出来,森林、山谷、绿湖、阿尔塔湖尽收眼底。   尼尔斯选了一条相对更适合新手的雪道,开始了他的“教学计划”。他自己几乎没怎么自由滑行,一直在教导邱心妍。他不仅是个资深骑行爱好者,也是个经验丰富的滑雪爱好者。与里奥耐心温和的教学风格不同,尼尔斯更像一位真正的教练。   “膝盖再弯一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