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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人好累,好想和老婆贴贴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秦泱泱给应朝发了条信息。

应朝是只缅因猫,自小就混迹在黑市里,有时候嘴馋就会去秦泱泱家附近的猫咖蹭免费的猫罐头吃。 一人一猫也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不是吧秦泱泱,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还念叨着那些。】应朝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语气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 秦泱泱看着应朝发过来的那条信息,想开口否认的,但想了想她还是承认了。 毕竟她找应朝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应朝:【其实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和秦观霁直说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让自己去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应朝:【反正秦观霁那家伙又没有说过不……】 当初先提出这件事的人的确是秦泱泱,她只是觉得那样不好,她都已经这么大了。 虽然他们秦观霁不是一个物种,但现在要是让她在秦观霁的注视…… 她是真的很难为情。 秦泱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每天早上秦观霁都会给她准备一杯牛奶。 但她就是没胃口,不想喝。 她总感觉那样很奇怪,就像是少了点什么。 见秦泱泱还没有回信息,应朝直接发信息催她,【怎么不说话了?】 应朝:【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 看见应朝发过来的这条信息,秦泱泱立马发信息问它:【什么办法?】 现在的秦泱泱是真的很想解决这个问题。 应朝:【黑市有种Y吃了可以让人陷入深度睡眠,我可以给你弄一瓶,你到时候直接给秦观霁口乞,等它睡着了你再……】 秦泱泱舌忝了舌忝唇,问:【会有副作用吗?】 她怕会伤害到秦观霁。 应朝:【没有,这药比你们人类口乞的安目民药还要安全,而且货很难搞到的。】 秦泱泱没有犹豫,【那你帮我弄三瓶,放学前我就要。】 应朝:【???】 应朝:【这一瓶能口乞三个月!你要木窄G秦观霁啊?】 秦泱泱:【你不是说很难弄到,万一后面断货了怎么办?】 秦泱泱可不想口乞的好好的,突然又断供了。 应朝:【果然老话说的没错,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应朝:【我要三箱罐头,全都要牛肉。】 秦泱泱:【成交。】 应朝的速度很快,第三节课下课秦泱泱就收到了它寄过来的东西。 应朝还特意叮嘱秦泱泱这东西千万不能乱用,一次一粒,Y效只有两个小时。 让她注意点时间,别到时候发狠了忘情了,秦观霁醒了都不知道,不然大眼瞪小眼可就尴尬了。 *** 九点半,秦泱泱准时到家。 秦观霁正坐在客厅看书,听见动静,它把书合了起来,起身,“宝宝,回来了。” “嗯。”秦泱泱把换好的鞋放进柜子里。 “我今天去超市看见芭乐很新鲜,待会给你做芭乐雪梨汁可以吗?” “好。”秦泱泱走到秦观霁身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它。 “这是给我带的吗?” 秦观霁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秦泱泱带给它的东西了,以前读幼儿园的时候,秦泱泱还会把口乞了一口的饼干用纸巾包好带回家给它。 “我看这个排队买的人很多,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秦观霁接过,拆开,将那杯奶茶递到秦泱泱嘴边,“宝宝,你先喝。” “我在学校喝过一杯了。”秦泱泱把奶茶又推过去,“你喝吧。” “这样啊。” 秦观霁没有怀疑,它喝了一大口,见秦泱泱满怀期待的目光,眉眼弯弯,“很好喝,我很喜欢,谢谢宝宝。” “你喜欢就好。”说完秦泱泱又补充道:“那你记得要全部喝完,不要浪费。” 十点的时候秦观霁把准备的果汁和水果拿到秦泱泱的房间里,提醒她全都口乞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泱泱乖乖应声,没有听秦观霁的话,她现在不想吃什么水果,喝什么果汁。 她只想要和秦观霁一起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要留有足够大的空间,才能装的下自己喜欢的那些东////粉狐7 一开始没什么经验,秦泱泱很紧张,也不知道药效有没有发作,她来到秦观霁的卧室前,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以前只要她敲门,秦观霁总是会马上应声,看来是可以了。 秦泱泱拧开门把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水晶吊灯撒下一片细碎柔和的光,秦观霁半躺在沙发上,粉色头发垂散着,领口的扣子被他松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骨窝。 它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慵懒温柔。 秦泱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奶茶摇了摇,全都喝完了。 “秦观霁。”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躺在沙发上的秦观霁没有应声,秦泱泱抽走它手里拿着的书放在桌子上。 而后伸手凑近,在看见那打眼的一抹雪白时,秦泱泱下意识屏住呼吸,久久未动。 也不知道它到底口乞了什么,怎么会这么…… 看见它的,秦泱泱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她竟然都没有秦观霁的…… 秦泱泱凑近,土里上……冰川雪原在一瞬间被融化。 …………… 秦泱泱像一只饿急了的小猫,拼命地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 下一秒,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后背上。 秦泱泱的心“嗖”地一下升起,她被吓得根本就不敢动,时间仿佛都静止下来,见秦观霁没有说话,她慢慢抬眸看向它。 在看见秦观霁依旧闭着眼睛时,秦泱泱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秦观霁突然醒了。 要是被它发现自己在做这种事情,它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等到那时候秦观霁真的会把她给丢掉。 秦泱泱简直不敢想没有秦观霁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有秦观霁的生活。 就像她习惯做这件事一般,无论休息停工多久,但她只要一开始就会十分熟练。 秦泱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而秦观霁就像是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它的手在不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秦观霁怕秦泱泱会口/仓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泱泱把工作做完,刚刚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这会儿她已经变得麻木,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坐在面前的秦观霁。 有时候秦泱泱很自私的想为什么秦观霁不能只对她一个人好,为什么它的温柔可以给其他人。 她不喜欢这样,很不喜欢。 可秦观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要他去改变,她根本没有立场让它那样做。 秦泱泱靠在秦观霁的肩膀上,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靠过秦观霁的肩膀。 她在控制,控制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杂念。 每一次靠近秦观霁,她总是会不受控制想和它接触多一点,再多一点,但秦泱泱知道她和秦观霁不可能。 一直以来,秦观霁都只是把她当作…… 它把她当孩子一样看待,不管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温柔的背后是无情。 秦泱泱曾经试探过秦观霁,但那时的秦观霁给她的答案是家人只能是家人,即便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眼看着时间快到到了,秦泱泱只能先回到卧室。 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发尾和领口都被…… 秦泱泱拿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有股淡淡的奶香味,甜甜的。 很香,也很熟悉。 她没忍住深深地口/及了一口。 没关系,秦观霁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能永远待在一起就行了。 既然刚刚她没醒,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可以对它做其他的事,反正就算它醒了也不会记得,只要不留下痕迹就可以。 想到这里,秦泱泱觉得自己瘪掉的心脏正在慢慢变得充/盈起来。 *** 另一边,秦观霁醒了过来,它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它睡了将近三个多小时。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应该啊,秦观霁来不及深想,它起身准备去找秦泱泱。 等秦观霁走到门口的时候,它感知到秦泱泱并没有休息,不仅如此,连它拿进去的水果和果汁也没有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今天就没有机会再…… 想到这里,秦观霁不免有些失落,它知道秦泱泱现在在浴室,只要它想,它完全可以…… 在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时,秦观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它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每晚都会做梦,每次都能梦到泱泱。 梦里的泱泱和它在现实里看见的泱泱完全是两个极端,但不管泱泱是什么样,它对她的爱都不会改变。 好孩子坏孩子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行。 它有足够的能力为她兜底。 秦观霁在门口停留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想来也许是刚刚睡过的原因,现在的它一点睡意都没有。 它把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重新拿起来,很快,它又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的地方。 秦观霁的手覆在自己的月匈口处,以前总是很月中杖,但现在它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不仅如此,它还感到全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感觉以前它也有过,但那都是因为泱泱…… 可现在很显然不是因为泱泱。 该不会是?想到这里,秦观霁立马把书丢到一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检测仪器。 十分钟后,它看着仪器里的数据,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还好,还好,它还以为自己不能再继续产出,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不对,它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变成那样。 泱泱喜欢的东西,不管付出什么它都一定要留下。 即便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它也在所不惜。 可……泱泱现在已经不喜欢它了,连带着它也被忽略。 秦观霁垂眸把仪器装进箱子重新放回柜子里,它不能再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去解决。 秦观霁打算抽空再去黑市一趟。 *** 黑市,应朝正躺在摇摇椅上吃着自己最喜欢的罐头。 忽然,门被敲////粉狐8 应朝眼神一凛,没有要开门的打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敲半天也不知道来开门。” 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吊带短裤的女人走了进来,一头黑亮的卷发随着她的步伐舞动起来。 它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的应朝,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猫罐头,“吃这么多罐头也不怕被撑死。” 应朝没理它,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手里的罐头吃。 申挽清也不在意,它问:“促生长药给那个人类没有?” 应朝懒洋洋抬眸,“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应朝,别忘了你是在给谁做事。”申挽清说的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当然没忘。” “那你还敢那样跟我说话?”申挽清质问。 “我是给申家工作。”应朝瞥它一眼,语气冷道:“不是给你申挽清做事。”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去向你的父亲告状。” “你……”申挽清很清楚,即便是父亲再喜欢它,它也不可能把应朝给换掉,毕竟应朝对它们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 “应朝,要是这次任务没有完成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申挽清丢下这句话后就直接离开。 应朝看着手里已经被吃完的猫罐头,手微微用力,罐头盒被捏得粉碎。 *** 秦观霁每天早起洗漱完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半颗菠萝,菠萝可以让它变甜,中和月星味。 房间里,秦观霁上身赤裸,从柜子里拿出仪器操作,却发现根本就口/及不出来,它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没办法,秦观霁只好按下最上面的档位。 它的手死死抓在台沿上,粉润的指尖泛着冷白,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三分钟后,秦观霁按停机器,它看着杯子里的东西,蹙紧的眉头透着几分阴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它的N去哪里了? 自从泱泱不再碰后,它每天都很不舒服,有时候晚上根本就睡不着。 可为什么现在…… 秦观霁本来还想着等秦泱泱这次放假后再去黑市,但现在它根本就等不了。 秦观霁打算等把秦泱泱送到地铁站以后就去黑市,它必须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是泱泱最喜欢的。 一直以来秦观霁都很注重保养,可现在它竟然不能再继续…… 和往常一样,秦泱泱下楼的时候,秦观霁就站在楼梯口等她,它今天穿的依旧是白衬衫。 只是,在看见秦观霁月匈前的那一抹红时,秦泱泱顿时一怔。 那是她昨晚弄的吗? 秦泱泱心里懊悔,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只要秦泱泱出现,秦观霁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凝在她的身上,而此刻,秦观霁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泱泱脸上的表情。 它下意识顺着秦泱泱的目光看过去,在看清自己衣服时,秦观霁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体。 早上它耽误太多时间,怕秦泱泱醒了早餐还没做好,再加上它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没有N,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发现衬衫…… 一开始它是想直接走开的,但它知道泱泱已经看见了,如果它现在直接走掉会更奇怪。 见秦泱泱并没有问自己,秦观霁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内心的失落。 原本明亮清透的双眸倏然变黯,喉间被苦涩填满。 原来泱泱一点儿都不在乎,不在乎它是好还是坏,就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今天秦观霁没有催秦泱泱去喝放在餐桌上的那杯牛奶,秦泱泱也知道那杯牛奶不是秦观霁的。 气味不对。 难道真的像应朝说的那样?秦泱泱心想。 可……不应该啊。 以前她一天十几顿都没问题,怎么现在……? 没多久,秦观霁就从厨房拿了碗鸡汤小馄饨出来,它把馄饨放在秦泱泱的面前,“宝宝,你先吃,我有点事要回房间一下。” 还没等秦泱泱应声,秦观霁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它再下楼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将它的宽肩窄腰勾勒的恰到好处,尤其是月匈前那块,像被风吹起一般,鼓鼓的。 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手臂,小臂青筋凸起,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成熟且禁欲。 秦泱泱收回视线,没再多看,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 她的手好像有点痒。 “宝宝,你吃完了吗?”秦观霁见秦泱泱放下筷子开口问。 “没吃完。” 秦泱泱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馄沌,一点儿胃口都没了,她不想吃馄饨,而是…… 秦观霁走到秦泱泱身边,它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的小混沌,“是这次的混沌味道不好吗?” 秦观霁很清楚秦泱泱的饭量。 “我吃不下了。”秦泱泱跟秦观霁解释,“可能是我昨天晚上吃了一个汉堡的原因。” 闻言,秦观霁没有再多说,它直接把秦泱泱没吃完的那碗馄饨吃的干干净净。 秦观霁看着秦泱泱上地铁后才离开,它来到黑市,找到当年那个卖针剂的老板。 老板姓吴,开了一家诊所,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该有的设备都有,做检查不成问题。 黑市里倒是有好几家大医院,但秦观霁没去,去大医院检查需要登记,它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到诊所的时候吴老板正在给一头黑豹缝合伤口,那黑豹身上的伤口很多,吴老板只能把自己的真身给露出来替那只黑豹处理身上的伤口。 吴老板的本体是一只蜈蚣,此刻的它站在手术台前,五六米的长度,只一个脑袋是人形,看起来十分瘆人。 扁长的身体黑溜溜的,在白光的照射下就像是被打了一层厚厚的蜡,通体泛着黑亮的光。 二十几对红色步足有人类手指那么粗,正在忙个不停,清除腐肉的清除腐肉,拿刀动手术的动手术,用针线缝合伤口的缝合伤口……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 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吴老板探出脑袋,见是秦观霁来了,它冲它笑笑,“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 秦观霁点头。 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当初秦观霁也是觉得吴老板很守信用,在它这里拿药一拿就是十几年。 “怎么突然来了?”吴老板问。 秦观霁来拿东西前都会提前跟吴老板联系。 秦观霁直截了当开口,“今天早上发现我不能产N了////粉狐9 它从来不觉得这件事丢人,相反,它觉得很自豪。 因为秦泱泱喜欢。 只是因为秦泱泱喜欢。 “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吗?”吴老板又问:“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秦观霁想了想道:“准确来说应该是昨天晚上。” “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之前那段时间我一直睡不着觉。” “但昨晚我睡得很香,之前不舒服的感觉全都没了。” 听秦观霁这么一说,吴老板也觉得有些奇怪,“我先给你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检查出什么。” 秦观霁很配合,它想要早点治好自己的病,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泱泱。 吴老板花了十分钟给秦观霁做了个全身检查,这下连它自己都觉得奇怪。 秦观霁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吴老板,有检查出来吗?” 秦观霁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有些严肃,就像是得了绝症的病人在等待着医生宣判他还有几天可活一般。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吴老板回答的肯定,对于自己的医术,吴老板还是挺有信心的。 “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成这样?” 吴老板顿了顿没立马回答秦观霁的问题,忽然,它开口问:“你是不是快到成熟期了?” 秦观霁点了点头,回答:“还有三个月。” “那就对了。”闻言,吴老板也松了一口气。 它虽然爱钱,但它更是一名医生,是一个有着崇高医德的医生。 吴老板担心秦观霁是用了自己的针剂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那针剂没有副作用,但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这十几年里它也经常会给秦观霁检查身体,就是怕针剂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毕竟秦观霁买的针剂数量很多,当初,它也提醒过秦观霁说可以给那个人类断N了,但秦观霁没同意。 还说既然它捡回了那个孩子就要对那个孩子负责。 那是吴老板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看到母性的光环,它觉得秦观霁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秦观霁忙问。 “这是正常的现象。” 吴老板跟秦观霁解释,“你快要进入到成熟期,这段时间身体受激素的影响肯定不像以前那么正常。” 秦观霁又问:“那这是要等我到成熟期以后才能恢复正常吗?” 还没等吴老板回答,秦观霁又再度开口,“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还在……”后面的话吴老板没有说出口,之前它去人类世界给秦观霁检查身体的时候,看见过秦观霁养在身边的人类。 如果不是它亲眼所见,吴老板是真的很难相信一个人类小孩竟然那么能…… 还真是饭量惊人。 不仅如此,还很护食,它明明是过去给秦观霁检查,也就大概看了一眼,还伸手摸了一下。 那小孩拿着玩具就朝它扔了过来,还抓着它的头发不松手,又是哭又是闹的,家里的屋顶都快给她掀了。 检查完以后秦观霁就把她抱在怀里哄,吴老板到现在都还清楚那个孩子看它的眼神。 当时她的两只小手护在秦观霁的月匈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吴老板,完全把吴老板当成了竞争对手。 那次秦泱泱闹的特别凶,但秦观霁的心里却很高兴。 它知道最起码在这个世上还有人是在乎它的。 秦观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当初它想的是等秦泱泱长大了它就不再那样,可慢慢地,它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如果不是秦泱泱提出,秦观霁到死都不会提那件事。 它想让秦泱泱能一直对着它做那样的事情,哪怕就是当任务完成都可以。 秦观霁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病,一种想让秦泱泱每时每刻都能…… 可它知道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我可以给你开药维持,但一旦你后面进入到发Q期,到时候根本就止不住。” “会到处泛滥,狐狸一族,你也知道,一旦进入发Q期根本就控制不住,到时候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药’,你会生不如死。” 秦观霁知道吴老板口中的“解药”是什么意思,但它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找“解药”。 它现在只想要好好照顾泱泱,毕竟没有多久泱泱就要高考了,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机。 “给我开吧。”秦观霁几乎是没有犹豫开口。 现在每天它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在深夜,秦泱泱熟睡的时候,它走进她的房间,让她…… 每每在那个时候,它觉得自己很幸福。 吴老板转身去里面给它拿药,它是医生,只能给个建议,至于该怎么选择,看它自己。 秦观霁拿好药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有延缓成熟期的Y吗?” 秦观霁担心自己进入成熟期后会吓到秦泱泱,毕竟现在它还没有找到“解药”,能拖一时算一时。 吴老板看它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两瓶Y递给它,千叮咛万嘱咐道:“一次两粒,一日一次,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多C。” “好。” *** 今天周六,一中五点就放学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秦观霁一直在家里等到快六点都没能等到秦泱泱回来。 它给秦泱泱发的信息和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复,秦观霁再也待不住了,它拿着车钥匙打算去学校找秦泱泱。 另一边,秦泱泱正在猫咖里忙的热火朝天,她在给应朝洗澡。 缅因猫身长腿长的,秦泱泱抱着都费劲,偏偏应朝还就跟个老大爷似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尽情地享受来自秦泱泱的服务。 这是应朝的附加条件。 它不仅叫秦泱泱给它买了三箱罐头,还让秦泱泱每周给它洗一次澡,洗一个月就行了。 秦观霁开车经过猫咖的时候闻到了属于秦泱泱身上的味道,很浓,可以确定秦泱泱就在这里。 它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粉狐10 猫咖的老板和秦观霁很熟,之前秦观霁经常带秦泱泱来猫咖玩,还会买很多罐头,猫粮给店里的小猫吃。 见进来的人是秦观霁,猫咖老板同它开口,“是来找泱泱的吧。” 秦观霁笑着点点头。 “她在里面给小灰洗澡,你直接进去吧。” 应朝是只灰色的缅因猫,小灰是他们给应朝起的名字。 秦观霁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应朝站在工作台上,秦泱泱一只手托住它的后腿,另一只手拿着喷头在给它冲水,白色泡沫顺着工作台流进管道里。 秦观霁的脸色倏然变得阴沉,它走进去拎起应朝的后颈将它甩在一边。 好在应朝反应快,缓冲了一点儿力道,否则它肯定会被狠狠地砸在墙上,脊骨都要被砸到。 应朝站在地上甩了甩身上的水,毛发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声低吼。 秦泱泱也被秦观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秦观霁。 脸上的神情严肃,眼神阴戾凶狠,哪还有半点往日里的温柔可言。 “跟我回家!”不容反驳的语气。 秦泱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秦观霁拉着往外走,店里面的客人很多,两人从里面走出来时,无数道目光朝他们投射过去。 车门被拉开,秦观霁把秦泱泱塞进去,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见秦泱泱安全带没有系,秦观霁侧过身体替她拉过安全带系好。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家里,秦观霁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对,泱泱又不知道那只野猫能够幻化成人形,还是个男人。 她打小就喜欢小猫小狗,一定是那只野猫勾引她。 她还这么小,没看出那只野猫的心思是正常的,想到这里,秦观霁心里的歉疚就更甚。 它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和泱泱说话,会吓到泱泱的。 更何况它家宝宝并没有做错,错的人是它,还有那只恶心人的野猫,是它没有保护好泱泱,才会让她被那只不要脸的野猫骗。 它家宝宝都没有给它洗过。 只要一想到这里,秦观霁就狠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只不要脸的野猫给撕成两半,再把它月退上的肉碾得稀碎。 “宝宝,对不起。”秦观霁蹲在秦泱泱面前,满脸歉疚,“父巴父巴刚刚……” 说到这里,秦观霁又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它忙改口道:“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开始秦泱泱口咸它女马女马,后来又改口父巴父巴,后来她渐渐长大,秦观霁就再也没有听过她用那两个称呼来口咸自己。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秦观霁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山间里涓涓流淌的溪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得到你的回复。” “我担心你会遇到坏人,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生气?秦泱泱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秦观霁,她怎么可能会生气,她简直太喜欢了。 她喜欢秦观霁生气时的模样,只有在那个瞬间,秦泱泱才会认为自己在秦观霁的心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久久没等到秦泱泱说话,秦观霁又问:“宝宝,可以原谅我吗?”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好吗?” 在秦观霁没说出那句话之前,秦泱泱是想要原谅它的,可现在……她不想了。 她不想这是最后一次! 秦泱泱希望秦观霁可以天天都那样对自己,她想要和秦观霁生活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她想要把秦观霁关起来,锁住,和它做很多很多她喜欢,她想要做的事情,她想要秦观霁的眼里永远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现在秦观霁竟然说这是最后一次。 这怎么能是最后一次呢?她不允许! 如果可以,秦泱泱是真的很想不再继续装乖,可秦观霁喜欢,它喜欢这样的自己,秦泱泱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伪装自己。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憋疯了,好在这样的生活再过不久就会结束。 马上就要到她的十八岁生日了,秦观霁之前答应过她,说等她十八岁生日时不管她许什么愿望,它都会帮她实现。 这个愿望她在心里念了很久了。 自始至终她想要的都只有它而已。 秦泱泱已经想好了,等到时候她要把秦观霁像礼物一样慢慢拆开…… “好。”秦泱泱说话的声音飘渺,眼眶微微泛红,瞧起来很是委屈。 秦观霁最见不得的就是秦泱泱受委屈,更见不得她哭,她一哭秦观霁的心就像是被人拿着刀捅了一下又一下,疼得它几乎喘不过来气。 可今天她的委屈是它造成的,秦观霁是真的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宝宝乖,今天是我不好。”秦观霁伸手捏了捏秦泱泱的耳垂,以示安抚,“我保证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再发生。”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几下,打到宝宝觉得解气为止好吗?”秦观霁又恢复成往日里温润的模样。 秦泱泱问:“只能打你吗?” “当然不是。”秦观霁唇角漾起,眼神温柔,里面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宝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管宝宝做什么,我都愿意,也很喜欢。” 它的宝宝那么可爱聪明,做的事它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它只会爱死。 在听见秦观霁说的这些,秦泱泱是真的很想问问它不管自己对它做什么,它都会欣然接受吗? 如果是那件事呢? 秦观霁也会愿意吗? 它会愿意配合自己吗? 它会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完全奉献给自己吗? 不管做什么事,秦泱泱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秦观霁不愿意,那她就把它关起来!只要她还活着,秦观霁就永远别想离开她。 当初是它把自己捡回来,那它就应该要对自己负责才是。 秦泱泱只恨自己是个人类,不能像秦观霁一样可以拥有很长的寿命,更不能忍受她死后秦观霁再收养别的人类。 秦泱泱已经想好了,在她死前她会先杀了秦观霁,这样他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粉狐11 “你要说到做到。”秦泱泱哼了一声,而后开口,“这次就先放过你,以后不许再那样。” “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那样。”秦观霁眼里的笑意更甚,“谢谢宝宝。” 说完秦观霁从柜子里拿出拖鞋,替秦泱泱换上。 它的手握在她的脚踝上,掌心的温度争先恐后地渗进她的毛孔里。 明明温度不高,但秦泱泱却觉得很烫很烫,烫的她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 “宝宝,你不舒服吗?”秦观霁见秦泱泱的脸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它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差不多。 秦观霁还是有些不放心,“宝宝,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秦泱泱摇了摇头,解释,“应该是太热了。我吹会儿空调就好了。” 秦观霁不放心叮嘱,“那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好。”秦泱泱乖乖点头。 吃完晚饭后,秦泱泱就先回房间做作业去了,秦观霁则在楼下收拾餐桌。 *** 晚上十点多,两人各怀心思,秦泱泱在想今天该用什么办法给秦观霁下Y不会被怀疑,而秦观霁担心秦泱泱又会和昨晚一样不吃它送上去的水果和果汁。 明明也才只有一天没有被泱泱…… 秦观霁却觉得难受的要死,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很不舒服,也很难熬。 如果今晚泱泱再不帮忙,秦观霁真的会疯掉。 “宝宝,我可以进来吗?”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秦观霁站在门口等秦泱泱的召唤。 卧室里,秦泱泱做贼心虚,被门外的秦观霁给吓了一跳。 Y瓶里面的Y洒在了地上,蓝色的小Y片掉在白色的地板上很是显眼。 要是秦观霁进来一定会被它看到,但如果她长时间不去开门,会更让秦观霁怀疑。 没办法,秦泱泱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门口。 听见明显的“咔哒”一声,秦观霁才知道秦泱泱把房门给反锁了,她以前从来都不会反锁房门。 为什么要反锁?秦观霁有些不爽,但它没有表现出来,宝宝不喜欢看见它那副模样。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道小小的缝隙来。 秦泱泱探出个脑袋,而后伸手抓在餐盘上,很明显,她不想让秦观霁进房间。 “……” 秦观霁也没松手,它不喜欢这样,就只是送个水果马上就出来,它不知道为什么秦泱泱不让它进去。 “我自己拿进去吧。”秦泱泱开口。 秦观霁本来是不同意的,但它想到之前在楼下和秦泱泱说的那些话,它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忍着。 “宝宝,你当心一点。”秦观霁提醒,“有点沉。” “还有水果和果汁记得早点吃,不然会氧化,到时候就不能吃了。” “好,我会吃完的。”秦泱泱乖乖应声。 东西拿进来,门被关上,秦泱泱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并不担心被秦观霁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有些能够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 再说,昨天它都已经被她弄的受伤了,今天就让它休息一天吧。秦泱泱想。 反正少口乞一顿又不会被饿死,更何况她昨天已经得到很多了。 *** 秦观霁回到自己的房间,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在论坛上发帖,之前那个账号被封了,秦观霁又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 在看见那些网友的回复后,秦观霁额头的青筋直跳。 十条评论有八条评论都说秦泱泱可能是早L了,秦观霁接受不了,她还是个宝宝,怎么会……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今晚她的反常。 凌晨两点,秦观霁准时来到秦泱泱的卧室门口。 它能感应到秦泱泱已经睡着了,秦观霁试着按了下门把手,没锁,它微微挑眉,直接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落地窗偷偷溜了进来,落了一地银辉。 透过月光能看见秦泱泱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秦观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它掀开薄毯坐进去,像往常一样将秦泱泱抱到自己的怀里,然而,下一秒秦观霁的表情和动作都明显一顿。 秦观霁的手覆在她的月退上。 光滑,细腻。 泱泱她没有穴牙裤子…… 秦观霁的呼吸倏然一滞,粉色的狐尾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立在头上的那两只粉耳软塌塌地趴在脑袋上,粉色尾巴扫过来扫过去,每一条尾巴都异常兴/奋。 喉咙就像是吞下了炭火一般,又干又涩,它迫切地想要H点什么来缓解一下。 可现在的它根本就不敢动。 不对,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是它不想动。 它想要一直维持这样的云力作,就这么一直抱着秦泱泱。 每每在贝占近秦泱泱的时候,秦观霁觉得自己月匈前的那两坨就像是有了自主的意识一般。 它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觉得最珍贵的东西。 就像现在,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顺着它身上的肌理线条不断地…… 它将秦泱泱往上抱了抱,微微弯腰,凑近,重复着轻拍她后背的动作。 肢体记忆的作祟,在秦泱泱贝占近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就跟装了自动扫描仪一样,精准地搭在另一边。 就像是按在一张蓬松柔软的披萨上。 秦观霁抓住她的手腕,帮她固定住。 它垂眸看着腮帮子鼓起的秦泱泱,眉眼带笑,很是满意,粉色长发扫下来,圈在她白皙的胳膊上。 *** 秦观霁算好时间从秦泱泱的房间离开,它回到自己的卧室半倚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疲惫异常。 那股淡淡的甜月星味儿萦绕在它的鼻间。 这是它从没有涉足过的神圣领地。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秦观霁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在闻到那股香味时,它差点没忍住…… 好在他还残存最后一丝理///粉狐12 秦泱泱很喜欢睡懒觉,周日不用早起的时候她都会把闹钟给关掉,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起来。 可今天她却醒的异常之早。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往浴室跑。 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透不过来气,很不舒服。 秦泱泱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一小块白色蕾丝布料,眼神疑惑,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次也太过分了吧。 怎么能弄出这么……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梦?秦泱泱心想。 自从她戒掉那件事以后,她就会经常做梦,梦到秦观霁晚上会偷偷进到她的房间里,让她…… 可秦泱泱知道,秦观霁永远都不可能那么做,它是那种会说到做到的人。 想到这里,秦泱泱就来气,秦观霁为什么就不能跟有些男人一样,做个口是心非的人。 或者,变得好色一点,干嘛要那么正人君子,每次她在家里穿的稍微凉快一点。 秦观霁那家伙就跟装了屏蔽仪一样,只要看见了很快就会移开视线,弄的她都不自信了。 说到不自信,秦泱泱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月匈月甫,不是说口乞啥补啥嘛!怎么她口乞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效果。 秦观霁一个都能抵她两个了。 它的长这么好是要干嘛?!简直倒反天罡,应该都给她,全都给她才对。 每次秦观霁在她眼前晃,她的眼睛就跟装了自动定位仪似的,总是忍不住偷偷瞥。 难怪人人都说狐狸精狐狸精,秦观霁就是个男狐狸精,什么都没做,就把她的魂给勾走了。 秦泱泱真是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冲进秦观霁的房间里,把它这样那样…… 秦泱泱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颜色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变态,还是个超级女变态! 她也不想这样的,要怪只能怪秦观霁那个家伙,谁让它哪哪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观霁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定制的。 也不是哪哪,毕竟那里秦泱泱还没有看到过,说不定长的根本就不在她的审美点上。 飘散的思绪逐渐回笼,秦泱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明明她起来是洗澡洗衣服的,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啥也没干,光想秦观霁去了。 秦泱泱,你给我清醒一点!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洗完澡秦泱泱整个人都清醒了,也睡不着,索性直接下楼去找点吃的。 秦泱泱下来的时候,秦观霁正在楼下打扫卫生。 听见动静,它扭头看过去,很快又收回视线,语气略显惊讶,“宝宝,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 又这样又这样! 秦泱泱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秦观霁总是这样。 明明她啥也没漏。 秦泱泱今天穿的是一件黄色碎花吊带裙,外面还搭了一件米色的开衫,就是裙摆有点短而已,但也是正常的长度,外面也有很多女生这样穿。 秦观霁拿着布的手微微发颤,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现在时间还早,我煮碗水饺给你吃好吗?” 它怕秦泱泱会觉得饿。 做午饭花的时间比较多,水饺十来分钟就好了。 家里的水饺也是秦观霁自己做的,不仅馅料是自己调的,就连饺子皮也是它自己擀的。 见秦泱泱应好,秦观霁拿着抹布就往厨房走。 它拉开冰箱门,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秦观霁没动,任由冷气打在它的脸上,身上。 那股强烈的炙热,滚烫在一点点被压下去。 现在的它迫切的需要降温,刚刚要不是它极力克制,它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马上就要进入到成熟期了,那些尾巴尤其敏感,尤其是在看见泱泱…… 还不知道它们会对泱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毕竟它们都很喜欢泱泱,还会经常扭成一团打架,只为了能够抱到小时候的泱泱。 那时候的秦观霁不会管它们,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便是自己的尾巴,秦观霁都不想让它们去碰秦泱泱。 十五分钟后,秦观霁从厨房走出来,左手拿着刚煮好的水饺,右手是秦泱泱最爱的百搭蘸料。 ***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明明感觉什么都没做,秦泱泱就又要收拾自己的书包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黑市。 秦观霁先是去吴老板那里复查了下身体,而后顺着气味找到应朝的住处,它没敲门而是自己闯了进来。 应朝穿着一件花衬衫躺在摇椅上打游戏,听见动静,连眼都没抬一下,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着。 秦观霁扫视了一圈,在看见墙角堆放着的那些罐头时,脸色阴沉地能滴出墨来。 一阵劲风扫过,躺椅瞬间被劈的粉碎,应朝靠在桃树旁,略一挑眉,“你还真是暴力啊。” “你说秦泱泱要是知道是你杀了她的父母,你们的生活还会像现在……” 应朝的话还没有说完,秦观霁就发起了进攻,它一个闪身躲开攻击,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秦观霁的攻势很猛,应朝被压着只能防守,纠缠了十多个回合,一猫一狐都没能分出胜负。 “怎么,被我说破想要杀我灭口?” 应朝看着那些被打的乱七八糟的罐头,全都烂了,溅的满地都是,很是可惜。 “你接近泱泱想要做什么?” 一开始秦观霁以为应朝接近泱泱是想要勾引她,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还有那件事,既然应朝一直都知道,那它为什么没有告诉泱泱。 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观霁必须要弄清楚,也想弄清楚应朝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本来它只是打算好好教训应朝一顿,可现在……它要它的命! “这件事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应朝说话吊儿郎当的,听着就让人来气。 闻言,秦观霁未再言语,它直接幻出原形,飞扑到应朝面前,没几个回合,应朝就被秦观霁打倒在地,后腿被锋利的爪子给划破。 *** 南城一中,晚自习铃声一响,学生们就跟下饺子似的拼命地往外涌。 秦泱泱在校门口和吴忧道别后就跟着大部队往地铁站走去,突然,她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等她看清楚撞她的人是谁时,那人就已经跑开///粉狐13 秦泱泱拍了拍自己的书包,却发现原本挂在书包上的挂件已经不见,她再度抬头看过去。 刚刚撞她的那个人晃了晃手,他的手里还转着她的毛毛挂件,秦泱泱忙追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等秦泱泱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追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刚刚撞她的那个男人也早就不知所踪。 秦泱泱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退出巷子打算原路返回,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拦住去路。 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他穿着类似于睡袍一样的衣服,秦泱泱想起之前吴忧和她说的那些话。 就在她打算逃跑的时候,后面的路也被人堵住了,那人手里还拿着她的毛毛挂件。 “别磨蹭了,快点解决。”那男人开口催道:“晚点我还有事。” “好好好……”胖男人连连应声,他不仅是个暴露癖,还是个许久没有得到缓解的老男人。 上次的他没能得手,还挺后悔,但在看见眼前的女孩时,他心里哪还有什么后悔可言,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尽情地享用。 前后两条路都被堵的死死的,秦泱泱根本就不可能跑出去,没办法,她只能找秦观霁帮忙。 秦泱泱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她按下快捷键联系秦观霁,以往只要她按动,秦观霁就会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可今晚…… 秦泱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胖男人,她把书包紧紧捏在自己的手里。 胖男人刚走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扯开自己的睡袍,脑袋突然传来钝疼,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秦泱泱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用力一拽扔在地上。 顾不上膝盖手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秦泱泱从地上爬起来,后颈被一只黏腻的大手抓住。 *** 另一边,秦观霁狠狠地掐住应朝的脖子,应朝试图反抗,可它的每一次反抗都被秦观霁给压了下来。 应朝知道自己不是秦观霁的对手,但让它没有想到的是秦观霁的身手竟然好到如此地步。 忽然,一道铃声传来,秦观霁直接消失在应朝眼前。 秦泱泱不断地用手拍打,用脚踢踹,她拼命地喊着,可这条偏僻的巷子白天都很少有人会走进来,更别提晚上了。 秦观霁赶到的时候看见秦泱泱被人按在地上,他直接拎起那个胖男人的头发把他往旁边一扔。 胖男人结结实实地被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哀嚎惨叫。 躲在巷子另一边的男人见此情形,一刻也没停留直接跑开。 “宝宝,没事了没事了。”秦观霁刚伸手握住秦泱泱的胳膊就被秦泱泱给打开。 “滚开!滚开……”秦泱泱不断喊着。 “宝宝,不怕不怕。”秦观霁把秦泱泱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时,秦泱泱原先抗拒,想要推开秦观霁的双手转而变成紧紧抓住他的衬衫。 她紧紧地抓住属于自己的这根救命稻草。 “宝宝没事了,别怕。”秦观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秦泱泱终于憋不住了,她哑着嗓子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秦观霁也后怕的要死,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自己要是没有接到这个电话,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进入到黑市里面,人类的联系设备会受到信号干扰,秦观霁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秦泱泱没再说话,只是窝在秦观霁的怀里哭,哭声由小极大,很快,秦观霁就感觉自己的月匈前濡湿一大片。 它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又烫又疼。 胖男人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打算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去。 秦观霁早就发现了他的那些小动作,但现在不是收拾那个烂虫的时机,现在最重要的是泱泱。 至于他,它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 秦泱泱回到家以后第一次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里面洗澡,她感觉被那个胖子碰过的地方脏的要死,热水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 秦泱泱只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沐浴露一遍又一遍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秦观霁就守在秦泱泱的卧室门口,它不放心。 如果不是因为它去找那只野猫在黑市耽误了太多时间,泱泱就不会…… 一个半小时过去,秦泱泱还是没从浴室出来。 秦观霁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晕倒在浴室,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它站在浴室门口喊秦泱泱。 其实,秦观霁完全可以直接进浴室对秦泱泱进行催眠,但它没有,即便是催眠秦观霁也只会在得到秦泱泱的同意后才会进行。 水声停止,秦观霁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秦泱泱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打算,它问:“宝宝,我可以进来吗?”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 秦观霁推开门走进去,秦泱泱站在镜子前,身上裹着一件蓝色浴袍,发丝上的水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往下滚落。 “宝宝,头发要吹干的,不然会容易头疼。”秦观霁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毛巾,“我帮你吹头发好不好?” 秦泱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头发吹干后,秦观霁又替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它将秦泱泱抱到床上,扯过薄毯盖好,柔声哄道:“宝宝,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秦泱泱握住秦观霁的手,“你可以陪我吗?” “当然可以。” 秦观霁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快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会离开。” 秦泱泱没说话,她看了秦观霁良久后开口,“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目垂,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秦观霁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先去洗个澡。”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多久,卧室房门被推开。 秦观霁穿着睡衣走进来,他掀开薄毯躺下,像小时候那样将秦泱泱抱在自己怀///粉狐14 秦泱泱像只袋鼠似的挂在秦观霁的身上,手搭在它的腰上,揉捻着它腰上的车欠肉。 秦观霁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它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抗拒,但抗拒的同时它迫切地希望泱泱对它过分些,再过分些。 最好像它做的那些梦,梦里的泱泱很大胆,也很温暖。 身体里面的血液好像要沸腾起来了,呼吸也变得滚烫。 被秦观霁极力压制的耳朵和尾巴也都冒了出来。 那些尾巴争着抢着往秦泱泱的怀里钻,怀里没位置就去缠它的月退,薄毯被挤开,秦泱泱被粉色尾巴裹的紧紧的。 “你们好啊。”秦泱泱跟它们打招呼,“好久都没看到你们了。” 闻言,那些尾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下子全都涌到了秦泱泱的面前,用尾巴尖尖去蹭秦泱泱的脸颊。 它们试探性地蹭了一下,见秦泱泱没有拒绝,尾巴一哄而上,秦泱泱的脸都被它们给遮住了。 “别蹭了你们,好痒啊。”秦泱泱笑个不停,伸手去抓那些尾巴。 粉色尾巴蓬松柔软,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秦泱泱根本就抓不住它们。 秦观霁想要让它们回来,但那些尾巴就跟飞出去玩耍的孩子一般,心思全都在秦泱泱的身上,压根就不搭理秦观霁。 不仅如此,它们还把秦泱泱往床边推了推,而后裹住她,不让秦观霁看秦泱泱。 它们在报仇! 之前秦观霁骗它们说秦泱泱现在长大了,不想再和它们有太多的接触。 它们只好在暗处偷偷看秦泱泱,在秦观霁靠近秦泱泱的时候拼命地,贪婪地汲取独属于她的气息。 而现在,它们觉得秦泱泱并不像秦观霁说的那样讨厌它们,她和以前一样,依旧很喜欢它们,喜欢抱着它们一起玩。 是秦观霁骗了它们。 有狐狸尾巴偷偷溜到秦泱泱的身边,卷着秦泱泱的胳膊,毛茸茸的。 秦泱泱可喜欢了,她低声笑着。 ……………… 浑身的血液全都…… 秦观霁低哼一声。 它根本控制不住。 在听见那声轻哼时,秦泱泱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力道太重了,毕竟缠在她身上,还有她抓在手里的尾巴都不动了。 她立马木/公/开。 那条尾巴并没有趁此机会溜走,反而软绵绵地躺在秦泱泱的月退上,尾巴尖尖一甩一甩的。 看起来很是满足。 狐狸的九条尾巴不仅和秦观霁相互共感,它们彼此之间也存在共感。 刚刚的那一瞬间,它们简直快要炸开,粉色尾巴一甩一甩的。 秦观霁趁那些尾巴没有抵抗力的时候,把它们全都收了回去,重新拉过薄毯盖在秦泱泱的身上,“快睡吧,宝宝。” 之前被吓到,秦泱泱哭了很久,这会儿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躺在怀里的小人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秦观霁凑近,克制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两只耳朵抖动个不停,一颤一颤的。 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幻术,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狐狸。 刚刚秦观霁给秦泱泱下了幻术,它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对秦泱泱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现在还没有进入到成熟期,秦观霁就已经这样了,它真的很担心如果后面它进入到成熟期,发Q期,到时候又该怎么去控制自己。 它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去找别的伴侣,它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准确来说它对那个人不是喜欢,而是爱。 出现在它梦境里的只有秦泱泱。 由于小时候的生长环境,秦观霁成了一只防备心很强的狐,哪怕是梦,它也绝对不会允许,可它却任由秦泱泱在梦里对它为所欲为。 被绑住,身上布满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 它不仅不讨厌,不生气,还很爱,简直爱的要死。 不管是在梦境还是现实,秦观霁不设防的人也永远只有她一个。 秦观霁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秦泱泱,用唇形说了句:宝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 胖男人站在家门口,他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手里拎着医生开的药和拍的片子。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两声,门被打开,胖男人按下开关,原本漆黑的屋子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客厅站着一个男人。 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把他抓住扔在墙上的男人。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没等胖男人想清楚。 门“砰”地一声关上,秦观霁直接冲到胖男人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窒息感铺天盖地朝他涌来,脖子快要被折断,胖男人下意识伸手想要去反抗,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下一秒,他脑子里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想反抗了,他想死,像他这样的败类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该死,不仅该死,那半两肉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秦观霁读取了胖男人的记忆,他也知道胖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对秦泱泱做什么,但他心里只要有那个念头就应该去死。 更何况,他还弄伤了秦泱泱。 秦观霁没打算让他死的那么舒服,像他这样的人渣,败类,就应该痛苦地死去。 他松开那个胖男人,胖男人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还没缓两口,他就爬起来走到柜子前。 打开柜子,在里面摸索着,锤子被他拿了出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胖男人不断哀求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胖男人不知道眼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控制他的行为,他也很清楚自己拿锤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都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胖男人替自己开解,“我也是拿钱办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啊——” 胖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铁锤重重砸下,刺骨锥心般的疼痛传///粉狐15 一下又一下,砸成烂泥,鲜红黏浊飞溅了一地,不堪入目。 胖男人已经疼到几乎晕厥,手也变得哆哆嗦嗦。 但砸下去的力道依旧不减,他不想要再继续,他想要大声呼救。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他就像是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傀儡一样。 本来就烂,已经没有再砸下去的必要。 秦观霁看了胖男人一眼,又将视线移到胖男人的手上。 铁锤转战阵地,高高扬起,再用力砸下去。 “卡吱卡吱”的声音响起,指骨断裂,指甲被砸开,砸烂,露出湿淋淋的殷红血肉来。 正常人在受到这样的疼痛时,或许早就晕了过来,但胖男人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尤其是痛感,刺骨的疼痛袭遍全身。 每一次传来的疼痛都让他生不如死,胖男人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死过,可他偏偏死不了,也晕不过去。 他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也湿透,发丝挂着水珠,一颗又一颗地砸向地面。 秦观霁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人要解决,它不想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它想要早点回去陪泱泱。 *** 瘦高个刚从酒吧里面喝完酒出来,嘴里哼着听不懂的小曲儿,手里还拿着一个毛绒挂件,悠哉悠哉的,好不快活。 这挂件他没扔,毕竟明晚他还要拿着这挂件去拿钱。 一晚上赚五千块,这种好事要是能让他天天遇到就好了,只可惜……冤大头并不是天天都有。 突然,眼前景色骤变,瘦高个看了眼差点踩空的右脚急忙往后爬了好几步。 ???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刚刚走到是马路,怎么现在突然跑到天台上来了? 难道是遇到了传闻里的鬼打墙?! 瘦高个朝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空荡荡的天台只有他一个人。 晚风一阵阵扫过,很凉快。 渐渐地,风越来越凉爽,不对,不是凉爽。 是刺骨! 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像针扎一般,很疼很疼。 “啊——”天台上传来激烈的惨叫声。 瘦高个整个人悬空挂在天台上,没有支撑点,就那么挂着,他根本不敢低头往下看,生怕自己会掉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求求你,放过我吧。”瘦高个哆嗦哀求着,“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烧下去,求求你放过我……” 秦观霁走到天台边,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毛绒挂件。 白粉相间的狐狸毛已经脏的不成样子,有几缕毛发黏在了一起,拿在手上湿湿的,在上面还能闻到一股酒水的味道。 脏了。 秦观霁站在阳台上,瘦高个见有人出现,正欲开口喊他帮忙,在看见他那一头粉色长发时,求救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刚刚在巷子里看见的男人就是他。 粉色长发,个高腿长,宽肩窄腰。 一只手就能把那个胖子给轻轻松松地拎起来扔在墙上。 秦观霁没说话,只盯着他看,而后伸出右手,“这是你的吗?” 瘦高个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毛绒挂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鬼迷心窍,我真不想伤害那个女孩,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秦观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让他把底给露了出来。 “是谁?”它问。 只有解决掉源头的那个人,泱泱才不会再受到伤害。 “是一中的学生,女生。” 瘦高个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叫什么我不知道,扎个高马尾,手腕上戴着一条满钻手镯,我们约好了明晚在文庙巷见面。” “这样啊。”秦观霁若有所思道。 “大哥,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瘦高个和秦观霁谈条件,“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吗?”秦观霁问。 “当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替你办好办周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瘦高个见有谈拢的意向,他又开口补道:“那个胖子,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一定会把那个胖子抓到你面前,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想法不错。”秦观霁忽然笑了一下。 “大哥,你要相信我,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瘦高个跟秦观霁保证。 “那我就送你去见那个胖子吧。” “什么意……”瘦高个话还没有说完,他感觉自己在急速往下坠,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砰”地一声,瘦高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体抽云力两下,鲜血在地面上晕染开来。 *** 秦观霁回到家里,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了个澡才去找秦泱泱。 女孩抱着个枕头睡得正熟。 秦观霁轻轻抽走她抱着的枕头,刚躺下,秦泱泱就往它的怀里钻,手摸索着它的衣服扣子,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观霁没动,就那么身尚着,今晚它没有给秦泱泱吃助目民的药,它怕到时候再把秦泱泱给吵醒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秦观霁想要看看秦泱泱在它不主动的情况下,她还会不会再继续…… 解了半天才解开一个,秦泱泱有些着急,秦观霁一边自己解一边哄着她。 刚解开,秦泱泱就凑了过来,腮帮子鼓鼓的。 秦观霁一晚上都没睡,眼看着给秦泱泱做早餐的时间到了,但它根本就没办法离开,秦泱泱一直抓着在。 它只要挪动分毫,她就会哼哼唧唧地追上来。 没办法,秦观霁只能任由着她。 如果可以,它巴不得可以天天都这样。 没一会儿,秦观霁察觉到秦泱泱快醒了,它忙闭上眼睛。 毕竟眼前的这种情况它不好解释,它之前还信誓旦旦和秦泱泱保证过以后都不会再让她C自己的…… 可现在…… 秦泱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拿手机,可掌心传来的触感///粉狐16 不仅仅是手,还有她的嘴也…… “……” 秦泱泱摸手机的动作停止,就连呼吸都倏然凝滞,她担心自己会吵醒秦观霁。 昨晚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观霁知道吗? 它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它知道的话它肯定会阻止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一整晚都……都贝占在那里。 对,不能让秦观霁知道这件事。 如果要是让它看见自己还像小时候那样对它做了这些事情,秦泱泱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当初是她提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对秦观霁那样,可现在没有做到的也是她。 想到这里秦泱泱的内心又有几分懊悔,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对秦观霁说出那样的话来。 难怪她昨晚睡得那么熟,隐隐约约间还吧嗒着嘴,原来是…… 秦泱泱放轻动作慢慢往后挪,一边挪一边观察着秦观霁有没有被自己弄醒。 平安落地后,秦泱泱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秦观霁,而后走进浴室。 秦泱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好像比她那天偷C的要更舌甘一些。 水声响起,秦观霁睁开了眼睛,它从床上坐起来,垂眸,白皙皮肤上留下一排齐整的齿痕。 它伸手覆在上面,唇角微微勾起,心里很是满足。 原来宝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它的…… 喜欢到一整日免都不舍得木公开。 秦泱泱在浴室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等她出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床上的薄毯也被人叠好放在一边。 “……” 不在也好,免得到时候尴尬。 只是……秦泱泱在想难道秦观霁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它什么时候睡得那么沉了? 秦泱泱拎着书包下楼,今天秦观霁没有在楼梯口等她。 秦泱泱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走到厨房,看着穿着围裙在里面忙个不停的男狐狸。 “宝宝,等我三分钟很快就好。”秦观霁扭头看了眼秦泱泱,“你先去外面等,免得厨房里面的油烟味沾到你身上。” 它真的不记得了?! 秦泱泱感觉自己就是个矛盾体,她心里是不想让秦观霁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但当秦观霁真的不知道的时候,她又巴不得想让它知道。 “宝宝,早上起晚了,只能煮个面条给你吃。”秦观霁把番茄鸡蛋面放在秦泱泱面前。 秦泱泱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吃的是什么,毕竟这些东西她都不喜欢吃,她喜欢的是…… 见秦泱泱没动筷,秦观霁问:“怎么了宝宝?是不喜欢吃吗?” 秦泱泱跟秦观霁解释,“我不是很饿。” 哪里是不是很饿,秦泱泱简直快给自己给撑死,校服裙子都有点勒腰。 要是在往常,秦观霁肯定多多少少会让秦泱泱吃点。 但今天它没有,秦泱泱有多撑,它是知道的。 “宝宝不饿就不吃吧。”秦观霁说着话又把手伸进口袋里。 秦泱泱看见秦观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挂件,比之前她挂在书包上的还要大,毛发还要柔顺亮泽。 “宝宝,挂件丢了就丢了。”秦观霁蹲下把毛绒挂件挂在她的书包上,“只要你想要,不管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做。” “要是再弄丢了就回来找我拿,好吗?” 秦泱泱知道秦观霁是什么意思,昨晚她也是真的被吓到,但好在那胖子并未来得及对她做些什么。 秦泱泱真的不敢想,要是秦观霁没有赶来的话…… 和往常一样,秦泱泱去坐地铁的时候,秦观霁会跟在她身后,秦泱泱真的很想问秦观霁昨晚的事它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可她仔细思虑一番,最终没有问出口。 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有些话没必要现在说出口。 *** 晚上,秦观霁来到文庙巷,它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泱泱? 可秦观霁一直等到快凌晨十二点都没能等来胖子口中的那个人,它没再继续等下去。 听见玄关处传来动静,秦泱泱忙走过去,问秦观霁,“你去哪里了?” 问完还不放心伸手检查看秦观霁的身上有没有伤口。 虽然秦观霁给她发了信息,但秦泱泱一直都不放心。 就像之前那次一样,秦观霁也是说要出去办件事,让她一个人乖乖睡觉,说等她睡醒它就会回来。 可等秦泱泱睡醒,秦观霁并没有回来,她给秦观霁打了很多电话,但那些电话全都没有接通。 当时秦泱泱还以为秦观霁不要她了,在家里哭的昏天黑地,直到当天晚上秦观霁才从外面回来。 见它回来,秦泱泱本来打算好好骂他一顿,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秦观霁就倒在了地上。 秦泱泱跑过去扶它的时候才发现秦观霁流了很多的血,当时它穿的是黑色的衣服,秦泱泱根本就没注意到它受伤。 秦观霁也没阻止秦泱泱,任由她的两只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抓过来摸过去。 “就是出去办了一点儿事,没受伤。” “我要自己检查。”秦泱泱冷声出口,就跟家长在教育小孩一般。 秦观霁轻笑出声,“好,宝宝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上半身检查完,秦泱泱又去检查下半身。 秦观霁虽然没说话,但它的唇却越抿越紧,呼吸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它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泱泱就只是…… 可它却控制不住想要将泱泱给扑D,狠狠地…… 秦泱泱一心扑在给秦观霁检查身体上,完全没注意到秦观霁的反应。 突然,一股淡淡地香味袭入她的鼻间,以前她也有闻到股这种味道,但没有这么浓烈。 “你有闻到一股香味吗?”秦泱泱抬头问秦观霁。 “没有。”秦观霁当然闻到了,它不仅闻到了,还知道那股香味是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狐狸一族在求偶的时候会通过散发气味来锁定,迷惑伴侣。 秦泱泱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会闻错,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越靠近秦观霁,那股香味就越是浓///粉狐17 “好啦,宝宝,我真的没事。” 秦观霁把秦泱泱给拉了起来,它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疯掉。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上课。” 秦泱泱总觉得秦观霁有事情瞒着她,但她知道秦观霁并不想告诉她。 看来得去找应朝一趟,秦泱泱心想。 *** 南城,崇海实验室。 “老大,要实施抓捕计划吗?”许珂问。 “不着急。”程瀚青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秦观霁。 当年这怪物可是让实验室损失不小,他们找了它这么久,没想到这怪物一直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乱晃。 “可是现在不仅仅是我们在找它,我听说林家那边也派了人。”许珂有些担心,毕竟当年那么多实验品,只有它活了下来。 “不用管他们。” 程瀚青替换掉屏幕上的画面,“你去盯着她,只要她在我们手上那怪物就一定会乖乖束手就擒。” 许珂看着屏幕上的女孩,觉得有些眼熟,但他很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那个女孩。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程瀚青看出他的疑惑。 “她是?” “宋行诠的女儿。”在提及宋行诠的名字,程瀚青的眼神倏然变得狠戾。 当初如果不是他的干预,他们的实验早就完成了,他们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金钱,权力都会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屈居在一家小小的实验室。 “什么?”许珂大为惊讶,“她还活着?”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们都被宋行诠给骗了。”程瀚青咬牙切齿道:“当年宋行诠一定和那个怪物做了交易。” “不然那个怪物怎么可能会逃出实验室。” 由于当时实验的特殊性,实验室升级了很多的门禁系统还有自毁程序,一旦触发就会发出警报。 如果不是熟悉实验室里的人帮助了那个怪物,它怎么可能会顺利逃脱。 宋行诠是程瀚青的师弟,在生物研究领域可以算得上是天才,否则,程瀚青也不会拉他进入到967实验中。 参与967实验的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967实验主要是提取基因进行合成生物研究。 当时的实验室里关着很多动物,随着实验越来越频繁,药物的剂量越来越大,很多动物都惨死在实验室里,也有少量的动物成了变异种,但很快又被他们给清理掉。 只有那只狐狸挺了下来,不仅如此,他们还从提取的基因里面发现狐狸的血可以根治细胞病变。 想来林家人找它应该是为了林老爷子。 “那我找人让他们把她抓回来?”许珂问。 “你以为那怪物是死的。”程瀚青冷冷开口。 许珂不说话了,他担心自己再说错话。 “找个机会把当年实验室的监控录像给她看。” 程瀚青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子,“总得让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又是怎么死的吧。” 从调查的资料上来看,那个怪物很在乎宋行诠的这个女儿。 程瀚青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他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在他们的身上做实验。 但在那之前,程瀚青看了眼放在他手边的拐杖,神色冷冽,他要当初加注在他身上的那些全都讨回来。 *** 秦泱泱约了应朝在学校南门的奶茶店碰面,应朝到的很早,秦泱泱找到它的时候,应朝的手边多了两个空的奶茶杯。 “想喝什么?我请客。”应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泱泱问。 “生椰薄巧吧。” 应朝点了两杯一模一样的,买完单后问:“说吧,这么着急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这不还没到周六吗?这么快就手痒了,想要给我洗澡?”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的追踪术很厉害。” “对啊,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下秦观霁昨晚出去做了什么。”说完秦泱泱想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对,是这段时间,你能帮我监视它吗?” 闻言,应朝脸上的笑意陡然消散,只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就这么在乎它?”应朝忽然开口。 秦泱泱没有隐瞒,她和应朝认识的时间不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应朝会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 “它对我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人。” “那我呢?”应朝咬着嘴里的吸管,“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 秦泱泱不知道应朝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把你当朋友,很好的朋友。” “那秦观霁呢?”应朝再度开口,“你把它当什么?” 秦泱泱不答反问:“应朝,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以前她让应朝帮忙,应朝从来都不会多问一句。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应朝咬着吸管又恢复起往日那番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秦泱泱拿着奶茶跟它碰了下杯。 应朝浅浅地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应朝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开口。 “什么事?”秦泱泱瞥它一眼,“说吧,这次是想让我给你买几箱罐头。” 应朝嘁了一声,“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一只贪吃猫嘛。” “你才知道吗?”秦泱泱笑它,而后又开口问:“不过,你为什么只吃那一个牌子的猫罐头?” 应朝每次让秦泱泱买的猫罐头都是一个牌子,虽然是老牌子吧,但应朝这么好吃,吃多了肯定会觉得腻。 秦泱泱说给它买点进口的,应朝不要,还说它只吃那一种猫罐头。 “喜欢呗。”应朝说的理所当然,“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秦泱泱:“我还有一个问题。” 应朝:“什么问题?” “你手上戴的那个红绳是谁送你的?” 上次秦泱泱帮应朝洗澡的时候,应朝把那根红绳从手上摘下来,放进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一看那红绳就对它十分重要。 闻言,应朝看了眼手里带着的红绳,那红绳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了。 “你猜。” 秦泱泱认真地想了一下,“我猜是别的小猫送你的///粉狐18 应朝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瞧起来却有些苦涩,秦泱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应朝。 “是啊,一个不守信用的小猫送的。”应朝缓缓开口道。 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可她却不要它了,就那么把它扔掉。 见状,秦泱泱便不再多说,她怕自己再问下去会扯出应朝更多的伤心事来。 “那只狐狸的敏锐性很强,想跟踪它不被发现的话很难。”应朝之前跟踪秦观霁的时候就差点被发现,在那之后它就没再跟踪过它。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秦泱泱眉头微皱,看起来十分苦恼。 她不想再看到秦观霁伤痕累累的回来。 “我想个办法吧。” 应朝最见不得秦泱泱不开心,它跟她保证,“放心,你让我办的事我有哪次没有给你办好。” “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前提是要先保证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秦泱泱叮嘱道。 她也不想应朝受伤,如果应朝要是因为她的事受伤,她会很自责的。 应朝轻笑出口,“是猫身。” 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有你那句话就够了。 秦泱泱也被应朝给逗笑。 应朝:“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泱泱问:“什么事?” “等这件事办好以后,你陪我去游乐场玩一天。” 说到这个,应朝满脸都是向往,“不许带那只臭狐狸。” “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可以吗?” 那只臭狐狸惯会演戏,顶着一张臭脸,杀人的时候手起刀落,连眼都不眨一下,却在秦泱泱面前装成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 演戏谁不会,它也会啊,只是它不屑那样而已。 *** 这周六是吴忧的十八岁生日,她父母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成人礼。 吴忧也邀请了一些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同学,打算好好地放肆地玩一下。 早上临出门的时候秦泱泱又和秦观霁说了这件事,还说今晚会回来的很晚,让它不用等她。 其实秦观霁根本一点儿都不想秦泱泱去吴忧的生日聚会。 本来它和秦泱泱相处的时间就被压榨的所剩无几,好不容易等到学校放假,泱泱又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她们两个每天都能在学校见面,有十几个小时都在一起。 而它,每天能和秦泱泱见面的时间,东拼拼西凑凑连两个小时都没有。 即便自己再不想,秦观霁也只能忍住,它要在泱泱的面前维持一个好的形象,太狠戾独断是会吓到她的。 “宝宝,那快结束的时候你给我发信息。”秦观霁把书包递给秦泱泱,“我去接你好吗?” 说完又像是怕秦泱泱拒绝,秦观霁又补充道:“太晚了,你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秦泱泱想了一下最终应了声好,上次在小巷里发生的那件事她想想还是觉得很后怕。 下午放学的时候,吴父就提前安排好车在校门口接吴忧她们,一中离吴忧家不远,开车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样,很快就到了。 成人礼是在吴忧家举办的,本来吴父想找个酒店大办一下,毕竟是十八岁的生日,再加上吴忧是独女,吴父从小就溺爱得不得了。 但吴母和吴忧都反对,这个计划也只能就此作罢。 虽然是在家里办的成人礼,但吴父吴母却十分用心,家里到处都做了装饰,尤其是她们用餐的小花园,鲜花拱门,彩灯,气球…… 吴忧差不多邀请了十几个人,不算多,但都是她跟她玩的比较好。 当然,最好的还是属秦泱泱。 吴母给她们拿饮料,切水果,吴父则在给她们烤烤串,吴忧被簇拥在人群里,脸上的笑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秦泱泱看着她唇角也在不知不觉间勾了起来,她为吴忧感到幸福,同时她自己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幸福将她缠绕,包裹。 这就是秦泱泱想要的生活,虽然很平淡,但却很幸福,满足。 她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和秦观霁过上这样的生活。 不是以家人的身份,而是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更亲密的关系,能让他们紧紧“契合”的关系。 “泱泱,泱泱。”吴忧终于得空跑到秦泱泱的身边,她在秦泱泱的手心里塞了两颗糖果,“泱泱,你不会怪我吧?”她问。 秦泱泱:“为什么这么说?” 吴忧:“就是刚刚在车上还有在这里我都没怎么顾得上你,怕你会觉得我冷落了你。” “怎么会。” 秦泱泱笑着摸吴忧的脑袋,“以前我觉得你心大,没想到你现在心思竟然变得这么细腻,果然是长大了。” “你真的没有那么想?”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过去跟吃水果,我还以为你是介意我没管你,只顾着管她们。” “当然没有。” 秦泱泱跟吴忧解释,“我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家,都来了多少次了,我很熟悉的。” “那你刚刚站在这里做什么?”吴忧问:“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没什么。” 秦泱泱没有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吴忧,“好了,我们快过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吃的喝的准备好以后,吴父吴母没在小花园待多久就离开,他们怕在这里孩子会玩的不尽兴。 吃到一半的时候,吴忧接到了一个电话,只说要去接一个人 闻言,众人起哄欢笑。 但在看到吴忧接来的人是谁时,起哄声调转方向,全跑到了林郁澍的身上。 林郁澍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是网红店的热销款,他来的晚也是因为在等这个蛋糕。 林郁澍喜欢秦泱泱这件事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但他们也就调侃了几句再之后就没人开玩笑。 毕竟开玩笑是要看场合的,再加上大家伙看秦泱泱的兴致不是很高,也就熄了火。 聊天聊久了也没什么意思,有人提议玩游戏,投票过后他们决定玩真心话大冒险。 *** 林思意躺在包厢的沙发上,茶几上歪七扭八躺了几个空的酒瓶,她看着别人给她偷拍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林郁澍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秦泱泱的身上落,林思意从来就没有见过林郁澍用那样的眼神去看///粉狐19 凭什么?秦泱泱她到底凭什么?! 林思意再也看不下去,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沉闷的声响在包厢里传出。 她就不明白了,林郁澍那家伙到底看上秦泱泱什么。 明明她要比秦泱泱好上千倍万倍,可他就跟看不见似的,一颗心全扑在秦泱泱的身上。 林思意知道林郁澍的自尊心很强,在爷爷面前事事都要争第一。 怎么到了秦泱泱这里,他就跟舌忝狗似的,不管秦泱泱怎么赶都赶不走,还上赶着往上贴。 林思意越想越气,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打算将自己灌醉,可等她坐起来的时候她发现包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 林思意心情不好,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谁让你来这里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这家俱乐部林思意常来,她也知道俱乐部里面都有哪些项目。 但她可以很确定自己没有点过,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观霁从沙发上站起来,但它没有出去,而是走到林思意的面前。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忤逆林思意,本来她的火气就大,她正愁没地方撒火,“你他妈是不是有……” 话还没有说完,林思意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手不受她的控制,不,不止是她的手,她的身体都不再受她的控制。 林思意眼睁睁看着自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往自己的嘴里灌,一瓶灌完紧接着又是一瓶,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没多久,包厢里的酒就被她喝完。 她按下服务铃,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林思意想要开口向他求救。 可她心里面想的那些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不仅如此,林思意还发现服务生就跟看不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似的。 难道它是……? 林思意这才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在书房外偷听到的那些话。 莫非它就是爷爷和爸爸一直在找的那个怪物,可它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林思意不明白。 她很想开口问那个男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根本就开不了口。 服务员见林思意点的那些酒都比较烈,在一旁细心提醒,询问她是否需要更换。 林思意不仅没换,还踹了他一脚,骂他多管闲事,叫他赶紧滚。 那服务员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走,他在这里上班的时间久。 俱乐部里面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有时候客人喝多了打服务生也是常有的事,他早就已经习惯。 林思意不知道那个男人让自己点这么多酒干嘛,她心里面想的也是不要点的,可她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控制住的。 很快,林思意点的那些酒就被服务生送了进来,服务生前脚刚出去,林思意后脚就拿起酒瓶对嘴吹。 后面点的这些酒都很烈,度数也很高,入口辛辣。 酒穿过口因喉的时候就跟被火燎过一般,被烧的发疼发干,林思意的眼泪都被辣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瓶,林思意已经麻木了,她像个机器人似的重复着。 已经到了木及限了,这已经是林思意的木及限了。 头晕,想吐,整个人难受得要死。 林思意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可那个男人很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只要他不同意,她就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瓶里的酒再度被喝完,但这次林思意并没有放下手里拿着的酒瓶,她双手抓着瓶身,用力地把酒瓶往自己的(口此角)里塞。 秦观霁没打算放过她! 任何妄图伤害泱泱的人都!得!死! (口此角)角被撕列衣,鲜血混合着唾液不断溢出 鲜血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白色衬衫上,就像是在白雪皑皑中盛开的一朵朵梅花。 酒瓶被天口进去大半,林思意还在不断挤压着,喉管被撕列衣,很疼很疼。 林思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是疼的,她趴在地上。 手上的力道却不减,捏着瓶身…… 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嘴角被撕列衣,脸颊两边的肉垂了下来,挂在耳边。 空调冷气朝她扫过来,裸露在外的牙齿泛起一阵阵酸疼,唾Y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她的脖颈往…… 酒瓶被完整的……林思意趴在地上。 她的(口此角)已经合不上了,喉咙也被酒瓶给堵住。 想口土,口土不出来,想口因,更口因不下去。 林思意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总好过被这样折磨。 可她不仅死不了,又再次拿起酒瓶。 直到林思意没了气息,秦观霁才离开,回到车上的时候它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它给秦泱泱发了条信息,问她还要多久才结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秦泱泱的回复。 秦观霁打算先把车开到吴忧家附近,这样等到时候泱泱联系它的时候,它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身边。 秦观霁把车停在路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秦泱泱还是没有回信息。 秦观霁一开始是想打电话给秦泱泱的,但它想了一下最终没把那通电话拨出去。 它不想让秦泱泱觉得它管她管的太严厉,更不想秦泱泱畏惧它。 可秦观霁又忍不住会去想秦泱泱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这么久都不回自己的电话。 就一次,就偷看这一次,秦观霁心想。 它闭上眼睛,秦泱泱他们一群人说话的声音,画面全都在秦观霁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又是泱泱。”有人开口道。 秦泱泱没说话,这一轮她是大冒险。 为了寻求游戏的刺激性,从一开始他们就制定了游戏规则,真心话和大冒险必须穿插着来,至于大冒险是什么,则是抽签来决定。 秦泱泱伸手从一堆纸条里抽出一张。 打开,里面的内容是:【和坐在右手边的人用嘴顶住苹果绕花园走一圈。】 而坐在她右手边的人是林郁///粉狐20 秦观霁在看到纸条里面的内容时,脸色倏然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哪还有往日里半点温柔的表象,它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疾步朝吴家走去。 迟迟未见秦泱泱开口,有人出声问:“泱泱,纸条里写的是什么?” “是啊,泱泱,你抽到什么了?” 许开说完给了林郁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郁澍脸上的神情没什么波澜,他就跟没看见许开的暗示一样。 吴忧坐在秦泱泱身边,她瞥了眼纸条里写的内容。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泱泱怎么正好就抽到这个。 自从上次秦泱泱和吴忧说过她和林郁澍不可能以后,吴忧就再也没有生过想撮合秦泱泱和林郁澍的打算。 “要不我们换一个。”吴忧提议。 “游戏开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 好不容易能有个好机会能和林郁澍搭上边,许开可不想就这么放弃,“玩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不管抽到什么都要完成。” “大家都完成了,总不能有人搞特殊吧。” 早在开始玩游戏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要有契约精神,不管抽到什么都要完成。 吴忧刚想开口就被秦泱泱打断,她不想让吴忧为难 纸条被秦泱泱摊开放在桌上,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去看纸条上面的内容。 林郁澍在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微微侧身在秦泱泱的耳边低语,“如果你不想的话我……” 林郁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是秦观霁! “泱泱!” 闻言,秦泱泱扭头看过去。 秦观霁疾步朝她走过来,脸色阴沉,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愠怒。 秦泱泱不知道秦观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秦观霁给直接拎了起来。 所有人都抬眸看向他们,一脸迷茫。 秦观霁的手扣在秦泱泱的手腕上,它冷眼看着坐在露营椅上的林郁澍。 “观霁哥。”吴忧见情况有些不对,忙开口问:“你是过来接泱泱的对吗?” 秦观霁收回视线,笑了笑,“对,时间有点晚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吴忧佯装看了下时间,一拍脑袋,“已经这么晚了啊,我们玩的太入迷都没发现。” “泱泱,既然观霁哥来接你了,那你就先和观霁哥回去吧。”吴忧刚还在想该怎么让泱泱避开那个大冒险。 这不,机会正好送上门来了。 秦泱泱和吴忧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 “忧忧,刚刚那人是谁啊?”有人开口问。 吴忧还没回答,又听见有人问:“那个男的是泱泱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何止是长得帅啊,身材也好好啊。” “而且你看见了嘛,人家竟然是粉毛,还是长发。” 说话的女生感叹,“顶着一头粉毛都能那么帅,也太逆天了吧。” “泱泱口乞的是真好啊。”有人羡慕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口乞上啊。” 吴忧真是服了她们的想象力,“那是泱泱的哥哥,哥哥,哥哥。” 重要的话说三遍。 “不是吧,我看着也不像啊。” “是啊是啊。”有人接上话茬,“那个男的和泱泱长得一点也不像。” “而且我看他刚刚那架势哪里像是作为一个哥哥的态度,分明就像是看见自己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生走得太近,在吃醋生气。” “我也觉得,他那两只眼睛要是刀子的话,阿澍刚刚已经被扎死了。” 说到这里,她们才想起来林郁澍还在这里,刚刚说的那些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连忙噤声。 原来它就是那个怪物啊。林郁澍心想。 *** 秦观霁走路很快,到后面秦泱泱完全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它,可没过多久,秦泱泱就发现秦观霁的脚步慢了下来。 秦观霁只要一想到它给秦泱泱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而是在那里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贝占在一起玩游戏就来气。 “你干嘛?”秦泱泱刚系好安全带就看见秦观霁凑到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块湿巾。 纵使心里再气,但在面对秦泱泱的时候,秦观霁又再次披上那层伪装。 它语气温柔,左手亲昵地捏了捏她圆乎乎的脸颊肉,“宝宝,你脸上沾了东西,有些脏。” 它的宝宝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错,有错的是外面那些想方设法勾引自己宝宝的烂人。 一个臭猫还不够,现在竟然又来一个。 “是吗?” 秦泱泱半信半疑,她伸手胡乱擦了两下,秦观霁笑着按住她的手,“不是这里,我给你擦,很快就好。” 秦泱泱乖乖坐那一动不动,像小时候一般昂着小脑袋,秦观霁拿着湿巾擦着秦泱泱的右脸,仔仔细细,反复擦拭。 刚刚那个野男人靠的太近了,它不喜欢秦泱泱的身上沾上别人气味,尤其是男人。 秦观霁左手扶住秦泱泱的脸,它的拇指扣在秦泱泱的唇边,随着它擦脸的动作,拇指渗J她的辰口间。 秦泱泱没刀心住浅浅舌忝了……秦观霁擦脸的手一顿,从手指到胳膊都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它恶劣地想要把手指全都…… 见秦观霁盯着自己看,秦泱泱担心秦观霁会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只好先下口为强,“擦干净了吗?” “好了。”秦观霁笑眼盈盈,闪着细碎的光,“现在是一个干净的宝宝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秦泱泱问:“不是说快结束我联系你吗?” “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都没回。”秦观霁发动车子,“有点担心就提前过来了。” 秦泱泱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才发现手机被她调成静音模式,在看见秦观霁打的那些电话和信息时,她觉得有些内疚。 秦泱泱知道联系不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她认真道歉,“对不起,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宝宝,你不需要道歉。” 秦观霁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去怪秦泱泱,“在我这里,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需要道歉。” “没有什么是对的还是错的,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对的。” 哪怕秦泱泱做的事是错的,秦观霁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粉狐21 她是它养大的,即便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那也是它的责任,后果也应该由它来承担,而不是让她去接受那些人的批判教育。 是啊,秦观霁就是她的底气。 小时候秦泱泱被欺负的时候,秦观霁总是会挡在她身前。 就在秦泱泱打算开口的时候,她看见秦观霁的腰侧衬衫上有一块红色的痕迹,像是口红印,在白色的衬衫上很显眼。 秦泱泱问:“你晚上有去什么地方吗?” “没有啊。”秦观霁不想让秦泱泱知道它做的那些事,更不想把她搅和进来。 秦泱泱没再多说,秦观霁不想告诉她的事情,不管她怎么问,它都不会说。 *** 秦泱泱离开后没多久,林郁澍就接到林家打来的电话,让他快点回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林老爷子出事了,没想到等他到家以后才发现是林思意出事了。 林父在听手底下人的汇报,林母则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 “监控里面显示除了服务生没有其他人再进到包厢,我们也询问了店里面的员工,他们都说当时包厢里只有小姐一个人在里面。”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找到。”林父愤愤道:“我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林母在看见林郁澍的身影时,她快步走到林郁澍的身边,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没有和思意在一起?” “当初要不是思意选中你,你早就死在外面了。” 林母就林思意这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如今却要让她接受自己的女儿惨死在俱乐部里,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林家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提供了那么好的环境,我们就只有一个要求,让你好好照顾思意。” “可你呢?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最应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你这个没人要的贱禾中,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给我去死!我要你给思意陪葬。” 林母拿起放在一旁的花瓶就往林郁澍的脑袋上砸。 林郁澍也没躲,花瓶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可他就跟察觉不到痛似的,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都闹够了……咳咳……闹够了没有?” 佣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老爷子走了出来。 见林老爷子出来了,林母也不敢闹了,小声地哭泣着。 林老爷子叫走了林父,又让人把家庭医生叫过来给林郁澍处理伤口,让他伤口处理好以后再去书房,他有事要问他。 半个小时后,林老爷子出现在书房,林郁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过佣人手里的轮椅。 他打开书房的暗室开关,推着林老爷子走了进去。 与其说是暗室,倒不如说是一个手术室,里面的仪器比医院里的还要齐全,医生早早就等候在这里。 林郁澍把林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则走到病床上躺下。 医生将针管插进他的身体里,新鲜血液在透明管里流动,直至汇聚到储血袋里。 每隔七天,林郁澍就要被抽血一次,用来给林老爷子换血用。 他就相当于是林老爷子的血囊。 林郁澍知道林老爷子要找的人是谁,在哪里,但他从没有在林老爷子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林老爷子想要那个怪物的血,而他,想要那个怪物的心。 *** 翌日一大早,秦观霁是被痛醒的,它伸手在月匈前揉了揉,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它起床后没多久就看见秦泱泱从楼上下来,秦观霁很少见秦泱泱起的这么早。 在看见秦泱泱身后背着的包时,秦观霁开口问:“宝宝,你要出去吗?” 秦泱泱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懒得分给秦观霁一个。 她今天约了应朝,昨晚去给吴忧过生日,没能给应朝洗澡,再加上应朝说有事跟她说,是关于秦观霁的。 “是约了忧忧吗?”秦观霁又问。 它这一问,秦泱泱就更觉得生气了,它自己晚上偷偷跟人约会,她问它,它都不愿意跟她说实话,她干嘛要跟它说实话。 “反正约了人。”秦泱泱说话的语气有些冲,带着一股浓重怨气。 本来她就因为昨晚上的事生气,秦泱泱还担心自己误会了秦观霁,后来她像往常一样给秦观霁下Y。 去偷C之前她还特地拿起秦观霁放在衣篓里面的衬衫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那个红色痕迹就是口红。 秦泱泱当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秦观霁有女人了。 否则怎么解释他的衬衫上会出现口红印,还是在那样的一个位置。 她当时也想过把秦观霁B光好好检查一遍,思虑一番过后秦泱泱终究没有那么做。 但她也没放过秦观霁,更没放过自己,害得她一日免上都没怎么目垂。 她一生气胃口就会变大,两边都口肯得干干净净。 “宝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每次秦泱泱生气,秦观霁都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做的最好了。”秦泱泱换好鞋后直接出门。 在路上秦泱泱是越想越气,尤其是看见秦观霁那副模样,会让她忍不住想到,如果以后秦观霁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也这样对那个女人。 应朝蹲在猫咖店门口等秦泱泱,隔老远它就看见了秦泱泱。 见秦泱泱快走过来的时候它伸手准备跟她打招呼,可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着秦泱泱从面前走过去。 她没看见它? 应朝看了一下自己,它现在也不是猫啊,这么大人蹲在那里那小傻瓜没看见?! 见秦泱泱越走越远,应朝忙追上去,它伸手拽住秦泱泱的包带,它的力道有些大,秦泱泱直接被它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秦小泱,你想什么呢?”应朝问:“我那么大一人站在猫咖店门口你没看见?” 秦泱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过了,她扶着应朝的肩膀站起来。 都怪秦观霁! 害得她满脑子都在想它到底有没有和昨晚的那个女人……连路走过了她都不知道。 至于秦观霁,在秦泱泱出门后就偷偷跟着///粉狐22 它想要看看秦泱泱到底是和谁约了见面,以前她和吴忧从没有这么早出去过。 它有种直觉,秦泱泱约的人不是吴忧。 而现在,它看见的这一切正好验证了秦观霁的直觉。 它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的秦泱泱和应朝,眼眸森然,瞳孔里似乎有火苗在燃烧,周身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 又是它! 秦观霁知道站在秦泱泱身边的男人就是那只野猫。 它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泱泱瞥了应朝一眼,“谁让你没事蹲在地上。” “嘿——” 应朝简直被气笑了,“刚刚蹲在门口的又不是我的本体,我那么大一人蹲那里你看不见?一米九二的大个你看不见?” “是不是那只臭狐狸又惹你生气了?” 应朝察觉到秦泱泱的情绪有些低落,本来它心情挺好,但一看见秦泱泱这样它的心情就跟 “要不你离开那只臭狐狸,我也有钱,那只臭狐狸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我肯定比那只狐狸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应朝的话还没说完,秦观霁突然就冲了出来,它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不要脸的野猫,又在勾引泱泱。 秦泱泱没想到秦观霁会直接动手,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应朝,忙伸手去拉它,“应朝,你没事吧?” “疼。” 应朝顺势握住秦泱泱的手,将脸凑到她面前,委屈的不得了,“泱泱,你快看看我脸是不是被那只臭狐狸给打肿了。” “疼死我了,你快帮我看看。” 秦泱泱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秦观霁拽了起来,它怕会伤害到秦泱泱,没敢抓得太紧。 秦泱泱直接甩开它的手,蹲在应朝身前,替它检查伤口。 这是第一次。 秦泱泱甩开它的手。 秦观霁看着空荡荡的右手,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泱泱,你……” 它的话还没说完被应朝打断,应朝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就像是故意盖住秦观霁说话的声音一般。 “怎么样?严重吗?”应朝问她,“我是不是毁容了?” 秦泱泱:“没有,就是有点肿。” “真的?”应朝有些不相信。 “先别真的假的了。” 秦泱泱看着应朝肿起泛青的右脸,将它拉起来,“你的伤口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应朝:“你陪我一起。” “嗯,我陪你。” “不许去!”秦观霁再次抓住秦泱泱的手腕。 这一次,它没有收着力道,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 它不能忍受自己再次被扔掉。 秦泱泱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挣扎脱,“秦观霁,你放手!” 秦观霁没说话,只是紧抓着秦泱泱的手不放。 “她说让你松手,你没听见吗?”应朝冷声开口。 “这是我和泱泱的事。”秦观霁斜睨了一眼,“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 “外人?”应朝嗤笑出声,“我看真正的外人应该是你吧。” “泱泱难道没和你说过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闻言,秦观霁拧眉看向秦泱泱。 它在等她开口。 关系?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明明泱泱跟它才是最亲的人。 “秦观霁,你松手!” 秦观霁装作没听见她说的那句话,拉着她就要离开,应朝也抓住秦泱泱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放手!”秦观霁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不是怕秦泱泱会被吓到,秦观霁恨不得现在就拧断这只野猫的脖子。 “秦观霁,你松手!” 秦泱泱不停地挣扎着,她越是挣扎,秦观霁就抓得越紧,“你抓疼我了知不知道!”她冲秦观霁大喊。 话音刚落,秦观霁紧扣在秦泱泱手腕上的手直接松开。 “泱泱,对不起。” 秦观霁的视线落在秦泱泱泛红的手腕上,它当即开口道歉,“我只是不想你离开而已。” 它没能等来秦泱泱的回答,应朝直接拽走秦泱泱,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没一会儿,出租车就消失在秦观霁的视线里,它没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出租车消失的路口。 *** “还看。”出租车里应朝将秦泱泱的脑袋转回来,“这都开多远了,早就看不着了。” “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秦泱泱问,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秦观霁。 “最过分的是秦观霁那家伙吧。” 应朝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那只臭狐狸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什么都没做,上来就给我一拳。” 秦泱泱:“我替它跟你道歉,对不起。” “合着我真是外人是吧。”应朝有些不满。 “当然不是。”秦泱泱解释,“除了忧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应朝依旧不满,“搞半天也只是朋友。” “秦小泱,我不想跟你当朋友。” 秦泱泱没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应朝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她在拒绝这个话题。 她不喜欢,它不提就是了。 当朋友也挺好,总比她丢掉自己要好。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应朝话锋一转,“你就放心吧,我这个方法百试百灵。” “真的?”提到这个秦泱泱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应朝一早就发现秦观霁站在马路对面,它知道秦泱泱是因为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当时两人就商量好了要在秦观霁面前演一出戏。 “师傅,就在这里停吧。” “不去医院了?”秦泱泱还是有点担心应朝的伤口,看起来挺严重的。 “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付完车费,两人下车走进一家便利店,应朝买了桶冰块敷在自己的伤口上,疼得它呲牙咧嘴的。 应朝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我跟你说,你就按照我教你的那个方法,保管那只臭狐狸被你驯服的妥妥帖帖。”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来找我,我保证服服帖帖的,都不用你训。” “应朝。”秦泱泱扯了一下应朝的耳朵,“你能不能正经点。” 应朝揉了揉被秦泱泱揪过的耳朵,还真是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 小时候喜欢拽它的尾巴,长大了喜欢拽它耳///粉狐23 “我真的很好奇秦观霁到底怎么惹你了?你这次竟然这么生气。” 说到这个,秦泱泱才想起来他们还有正事没谈。 “你之前和我说有关于秦观霁的事想要和我说。”她不答反问:“到底是什么事?” 在看见昨晚秦观霁的所作所为时,应朝就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诉秦泱泱。 “哦,对,就是我发现秦观霁它最近又偷偷买了那种针剂。” 秦泱泱不是好唬弄的人,应朝只能先拿这件事出来挡一下。 秦泱泱知道应朝说的那个针剂是什么意思,之前它看见秦观霁打过,她也亲手给秦观霁打过。 但也只打过一次。 还是她费了好大的劲磨来的。 也不知道秦观霁别扭个啥。 秦泱泱发誓她当时真的只是好奇外加想自食其力,自己的事自己做,很正常啊。 “它买针剂?”秦泱泱疑惑出口,“它买针剂做什么?” 应朝瞥她一眼,“你问我?” “我还想问你呢?” “是不是最近消耗太多,那只臭狐狸供不应求了。” “……” 有吗?秦泱泱不敢看应朝。 她有点心虚。 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 可她也不想的啊,她一开动就忍不住想要夕夕一点再夕夕一点。 秦泱泱岔开话题,“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昂。”应朝歪了歪脑袋。 “还有别的吗?”秦泱泱问:“比如它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是见了什么奇怪的人。” 该死的口红印,到底是谁?秦泱泱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女人。 “奇怪的人?”应朝抓住重点,“你指的是什么样的?” “就比如女人什么的。” 应朝或多或少猜到秦泱泱为什么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秦观霁有见过女人?” “我就知道。”秦泱泱嘎嘣嘎嘣咬碎嘴里的冰块,“那个女人是谁?你拍照片了吗?” “在这之前,你先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秦泱泱咬牙切齿,“秦观霁的衬衫上有口红印。” “你快说那女人是谁?” “超市买菜的大妈算吗?”应朝道:“我看秦观霁拿着一盒蔬菜跟她聊了好久。” “……” “应朝!”秦泱泱将手里的纸巾团成团往应朝的脑袋上砸,“你耍我是不是?” 纸团掉在地上,应朝弯腰捡了起来,握在手心里,“秦小泱,你怎么乱丢垃圾呢?” “地球是我家,环境靠大家懂不懂。” 秦泱泱不说话,应朝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又生气了。 “我真没耍你。” 它忙跟秦泱泱解释,“我跟了秦观霁好几天,没见他和哪个女人说过话,别说说话了,他连看都没有看过。” “妥妥一男德大标兵。”应朝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秦泱泱不是不相信应朝说的那些话,可它衬衫上的口红印真的很可疑,要是说不小心蹭上去的,那个位置根本不可能。 记得之前秦观霁带她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会有女生找它要联系方式,秦观霁都会拒绝。 但十次出门,七次都能遇到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后来,秦观霁直接带秦泱泱去商场,让秦泱泱给它选了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你真的没骗我?”秦泱泱看着应朝的眼睛,试图从它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我骗你做什么。” 冰块融化的差不多了,应朝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甩了甩手里的水,“我巴不得你早点离开那只臭狐狸。” “跟我在一起不比跟那只臭狐狸待在一起要好玩的多。” 应朝热情邀请,“怎么样,秦小泱,要不要跟我一起过?” “秦观霁有的我也有,它能那么对你,我也可以。”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秦观霁会产N。 它也可以! 秦泱泱没说话,她知道应朝不会替秦观霁说话。 不仅不会替秦观霁说话,还时不时喜欢踩秦观霁一脚。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秦观霁了吗?秦泱泱心想。 见秦泱泱相信自己说的那些话,应朝松了口气,它是真怕这小祖宗追着它问。 “我帮你这么大忙,等会儿陪我吃个午饭再回去呗。” 说完怕秦泱泱拒绝,又补充道:“现在我们要多晾一下那只臭狐狸。” “这样效果才能最大化。” “你想吃什么?” 其实就算应朝不开口,秦泱泱也是打算陪它吃完饭再回去的,毕竟今天它可是因为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我知道一家泰国菜很不错,我们去吃吧。” *** 吃完饭应朝把秦泱泱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它回到黑市自己的小屋子里,趴在地上,伸手去掏放在床底下的小箱子,打开。 里面都是它小时候玩过的一些玩具,什么逗猫棒,小鱼抱枕,五颜六色的小球。 虽然又破又旧,但全都是它珍重的宝贝。 应朝把口袋里的纸团掏出来,深深地口及了一口,而后用塑封袋封好放进小箱子里,它把盖子合上,小箱子被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它没办法去抱自己曾经的主人,只能抱着这些她曾经送给它的玩具。 *** 秦观霁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客厅,在看见秦泱泱走进来后,它的眼睛都变亮了许多,像一汪清泉,生机盎然。 它轻声开口,“宝宝,你回来了!吃饭没有?” 秦泱泱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朋友的伤怎么样?严重吗?”秦观霁问。 秦泱泱没想到秦观霁还挺关心应朝的。 “还好,不是太严重。”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秦观霁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心里却恨自己当时没下手再狠一点,直接把那只野猫的脸打烂,看它还怎么一天到晚不学好,净想着勾引它的宝宝。 “……” 秦泱泱有点懵了,这什么情况?怎么和应朝说的有些不一样。 秦观霁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对她发脾气吗? 就在秦泱泱觉得疑惑时,秦观霁再度开口,“宝宝,我们聊一聊好吗?” 这也正是秦泱泱想要的,她欣然同意。 “那你先在沙发上坐着等我一会儿,我去厨房切点水果出来。” 秦泱泱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秦观霁就拿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全都是秦泱泱喜欢吃的。 “你想谈什么?”秦泱泱必须要把握到主动///粉狐24 “你打算怎么谈?”她问。 “宝宝,我想要知道你和那个人的关系。” 秦观霁直截了当开口,它只相信从秦泱泱口中说出的话。 “那你呢?”秦泱泱不答反问,“你衣服上的口红印是谁的?” “口红印?什么口红印?”秦观霁是真的不知道。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衣服上会有口红印?” 秦观霁昨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晚上去了趟俱乐部,再就是去接秦泱泱。 它不想骗秦泱泱,但有些事它不能让秦泱泱知道,“可能是昨天在电梯里不小心蹭到了。” “我昨天去超市买了点菜和水果。”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可能是电梯里面的人不小心蹭到了。” “宝宝,你是知道我的,平时你不在,我除了去超市以外就不会再去其他地方了。” 秦观霁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要给秦泱泱做饭,它可能连超市都不会去。 “你不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衣服上有口红印。” 以往秦泱泱不在家的时候,秦观霁没事就在家里看看书,刷刷做菜的视频,再就是做做家务,妥妥一人父/夫。 今天秦观霁满脑子都是应朝说的那些话,它根本就没心思做家务,别说家务了,它连饭都没吃。 生怕秦泱泱就这样跟着应朝跑了,不要它了。 如果没有秦泱泱,秦观霁不知道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真的?你没骗我?”秦泱泱是相信秦观霁的,但她就是想要再问一遍。 “宝宝,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那好吧,勉强相信你。”秦泱泱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汁水瞬间在口腔里面迸溅开来,香甜可口,她没忍住眯了眯眼睛。 秦观霁见她笑,唇角也微微勾起,它问:“宝宝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吗?” “才没有。”秦泱泱否认,又板着一张脸佯装生气。 她不想让秦观霁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才闹脾气。 秦观霁看破不说破,秦泱泱是它养大的,她一个眼神秦观霁就知道她想做什么,“那宝宝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和白天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我和应朝是朋友。”秦泱泱如实回答。 “朋友?它也是你们学校的吗?”秦观霁想知道秦泱泱知不知道应朝的真实身份。 “不是,我们是在猫咖认识的。” 秦泱泱隐瞒了应朝的真实身份,“它也很喜欢猫,我们在里面聊的多了,就熟悉了。” “那宝宝今天出去也是因为和它约了见面?”秦观霁又问。 它总觉得应朝对秦泱泱好像有些不一样,尤其是看秦泱泱的眼神。 秦观霁太熟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但应朝的底子它还没有摸清,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杀死它,省得它三天两头跑到秦泱泱的面前乱晃。 “不是,我们只是刚好碰见了而已。”秦泱泱没说实话,她担心秦观霁再去找应朝的麻烦。 秦观霁没再多问,它知道秦泱泱没有跟它说实话,问也无济于事。 久久无人说话,秦泱泱一边吃水果一边偷瞥秦观霁,她想起应朝和她说的那件事,在心里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宝宝。”秦观霁忽然开口,“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是秦观霁先开口问的,秦泱泱心想,本来她都不打算问的。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她问。 “身体?”秦观霁疑惑出口,它没想到秦泱泱会开口问它这件事。 “挺好的。” “会Z吗?”秦泱泱硬着头皮问。 闻言,秦观霁明显愣了一下。 秦泱泱也注意到了。 秦观霁“嗯”一声,继而开口问:“宝宝,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以前你不是说会Z女乃,让我夕夕口乞一些。” 秦泱泱越说越心虚,就连声音也变小了很多,“这次这么久没碰过,我就是想起来问一下。” 话音刚落,秦泱泱就听见秦观霁又道:“那宝宝可以帮帮我吗?” “什……什么?”秦泱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秦观霁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 其实那句话秦观霁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不过,它一点儿也不后悔,秦观霁早就想对秦泱泱说出那句话了。 之前一直没说,是它担心说出来会让秦泱泱觉得不高兴。 但刚刚,是泱泱先提起的,它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已。 “宝宝,我想让你帮帮我,可以吗?”秦观霁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秦泱泱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晚上下自习我去接你好吗?”秦观霁又问。 它不想让秦泱泱浪费时间在路上,有那个时间秦观霁更想把秦泱泱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让她今口着。 秦泱泱没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她不敢说话,她怕秦观霁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 虽然这是秦泱泱所希望的,但她不想让秦观霁看出任何端倪来。 见秦泱泱答应,秦观霁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它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起身。 “那我先去做饭,免得到时候你去学校来不及。” 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秦泱泱终于不用再伪装。 她半倚在沙发上捂着脸笑,肩膀止不住地抖动着,笑了好一会儿才随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呆呆地盯天花板看。 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个很美好的梦。 至于秦观霁,它远比秦泱泱激动,它前脚刚踏进厨房就立马把厨房门的推拉门给关了起来。 身后的九条尾巴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耳朵也顶着头发露了出来,摆动个不停。 “知道你们开心。”秦观霁眉眼弯弯,神情温柔,“我也很开心。” 终于,终于不用再每天偷偷地给宝宝下Y了,它想。 *** 一中。 秦泱泱刚到教室,吴忧就凑过来,“泱泱,你知道吗?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秦泱泱觉得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她和秦观霁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要一想到那件事,秦泱泱的心就“砰砰砰”地跳个不///粉狐25 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出来了。 秦泱泱从没有这么想逃课过,可今天,她很想逃课,她想要回家,回家和秦观霁一起…… 吴忧在秦泱泱耳边低语,“我听说林思意好像出事了。” “她死在了曼城俱乐部,我听说死状特别惨。” 闻言,秦泱泱拿课本的手一顿,她扭头看向林思意的课桌,干干净净,原先摆放在课桌上的书本全都不见。 秦泱泱和林思意虽然是同班同学,但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好,可以说基本上没什么接触。 “泱泱,你先别收拾了,先听我说这个,很诡异。” 眼看着还有十来分钟就要上晚自习了,吴忧按住秦泱泱整理课本的手,“林思意被人发现的时候,肚子撑的特别大,而且形状很奇怪。” “你知道她肚子里面装了些什么吗?” 秦泱泱摇头。 “是酒瓶。”吴忧语气夸张,“整整七个酒瓶,都是那种很大的玻璃瓶。” “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口因下去的,这也太恐怖了吧。” “已经确定了吗?”秦泱泱问。 “她的东西都被林家人拿走了,肯定是出事了。” 说完吴忧又补充道:“等我们第一节晚自习去找林郁澍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就知道了。” 秦泱泱没说话,吴忧又问:“泱泱你说林思意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 秦泱泱不认为林思意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她更倾向于林思意是被妖怪给缠上了。 毕竟她没有见过鬼,但怪物,她是见过的。 秦观霁之前也和她说过,有很多怪物都会伪装成人类的模样在他们的世界生活。 “反正她和我们也没啥关系,我就是觉得这个信息很炸裂,才想着给你说的。”吴忧不喜欢林思意。 从第一眼见到时就不喜欢,再加上后来因为林思意和秦泱泱的事,她就更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我知道。” 秦泱泱笑了笑,而后又叮嘱吴忧,“忧忧,这件事后面你就不要打听了,毕竟是林家的事。” “我知道的,泱泱。” 吴忧跟秦泱泱保证,“你就放心吧,后面我绝不会再打听这件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 秦泱泱:“什么事?” 吴忧问:“就那天晚上观霁哥过来找你,你们回去后他对你发脾气了吗?” “没有啊。”秦泱泱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会对我发脾气啊?” 吴忧:“就观霁哥过来找你的时候,它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我以前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见过那样的表情。” 别说吴忧被吓到,就连秦泱泱那天晚上也被秦观霁吓到,那样的表情也是她第一次见。 不过只是看着可怕了一点,至于发脾气,秦泱泱巴不得秦观霁能对她发脾气。 “还有就是,就是就是……” 吴忧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秦泱泱直接开口问:“就是什么?” 吴忧:“泱泱,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和观霁哥不是亲兄妹对吧?” “对。” “就是那天晚上你们离开以后,张倩他们还以为观霁哥是你的男朋友。” 秦泱泱忙出口问:“为什么?” 她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掩藏好,被她们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因为观霁哥的眼神。” “你难道没发现吗?”吴忧的语气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当时观霁哥看林郁澍的眼神很可怕。” “是吗?”秦泱泱是真的没发现,她当时只顾着看秦观霁的脸了。 虽然她和秦观霁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那张脸也看了十几年,但她不管怎么看都看不腻它那张脸。 “泱泱,我恨你是块木头,我感觉观霁哥好像喜欢你,这你都不知道,你还真是……” 吴忧的话还没有说完上课铃就响了,老班冷着脸站在门口,哄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 秦泱泱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全是吴忧说的那句话。 秦观霁也喜欢她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它……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秦泱泱就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想要去问问秦观霁,问它是不是喜欢自己。 吴忧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着急,连带着她自己收拾书包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泱泱,你今晚怎么这么着急啊?”她问。 “今晚秦观霁会过来接我。” 说完又怕吴忧会乱想,毕竟她前面才和吴忧说过,她和秦观霁没有什么。 “今晚想早点回去休息,昨晚写习题没怎么休息好。” “昨天回去那么晚你还写习题了!” 吴忧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直接收拾收拾倒床睡大觉。”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秦观霁站在人群里,一头粉毛扎眼的很。 吴忧发出感叹,“观霁哥每次来接你都会来校门口等你,我爸从来都没下过车,就只会催我。” 秦泱泱没说话,其实她倒是希望秦观霁可以和吴父一样,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会频频转头看向他了。 她不喜欢,即便是它穿的严严实实的,她也不喜欢。 秦泱泱想要把秦观霁藏起来,只留给她一个人看。 明明之前就和秦观霁说过这件事,可它偏是不听,秦泱泱真是要被它气死。 但现在,她不会对它发脾气,秦泱泱打算给它点惩罚,否则秦观霁根本就不可能长记性。 回到家以后,两人各回各房,秦泱泱趴在课桌上做作业。 秦观霁则是在第一时间冲进浴室,它把自己从上到下仔仔细细都洗了一遍。 秦泱泱从进房就一直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闹钟,她是真不知道秦观霁在做什么,马上都快一个小时了,它还没有过来。 那家伙该不会反悔了吧?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秦泱泱再也等不了了,她不想每次都偷C,要C就光明正大的C。 她打算直接去找秦观霁,反正她以前饿了的时候也会主动去找他,有时候半夜睡着了,她饿了就自己摸索着丰衣足食。 没承想,她刚打开门就看见秦观霁站在门口。 ———— 不好意思啊宝宝们,预估失败,今天写不到那里了。 我晚点熬夜写一章,但可能审核过不了,你们明天看,不要等。 提前祝宝宝们新年快乐过渡章不用看 靳知鱼是纳湳海域里最受喜爱的人鱼公主。 白色幻彩鱼尾,天蓝渐变紫长发,肤色冷白,一双冰透蓝眼眸摄人心魄,撩人心弦。 海妈妈曾告诉她,不要上岸,除了纳湳海域的其它一切地方都危险重重,更加不要相信人类,人类一族擅长蛊惑鱼心,他们会说好听的话语,掏心掏肺对你好,等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再将你弃之蔽履。 可靳知鱼不信,她想去纳湳海域外面的世界看看,对于外面的世界她是好奇的。 自她成年之后就担负起保护海域生态环境的责任,她经常会在海域里清理垃圾,偶尔会捡到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海妈妈告诉她,只要是被丢进海里的一律视为垃圾,那是岸上人类不要被他们抛弃的东西,可她却视那些“垃圾”为珍宝,把它们偷偷珍藏起来。 三年前,她在海域外围清理垃圾时,她捡到一个活物垃圾,她把他从海底救回岸边,给他渡气,那种感觉很奇妙,很软,带有一丝温热,会让她的鱼尾绷直收紧。 后来,他醒了。 靳知鱼很开心,迫不及待游到海底让水母姐姐传话给海妈妈,她想带一人回纳湳海域时,他却不见了,就那么一个转身的时间。 三年里,这件事一直埋在她心里,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垃圾,既然岸上的人类把他抛弃,那她就去把他找回来。 她要去把他的垃圾找回来,留在纳湳海域,永远陪着自己。 于是,她偷偷离开海域,一周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游到岸边一块礁石后,鱼尾发出五彩的荧光,小幅动扑打着海浪,不远处有霓虹灯闪烁,她扑腾着鱼尾游到沙滩上,一个趔趄,吃了一嘴沙,她想起岸上人类的模样,转瞬之间鱼尾幻化成笔直修长的腿,走一步崴一步正式来到人类世界。 她循着光来到一栋很大的建筑物前,灯火通明,喧闹无比,呐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与身后黑暗寂静的海域形成对比。 靳知鱼从楼梯走上露台,站在全景落地玻璃门前,门半掩,她侧身走进去。 里面没有人,很大,到处都是白色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屋顶中央,发出刺眼的白光,靠墙一端是一排衣柜,里面摆放着排列有序的衣物,回想起岸上人类的模样,靳知鱼顺手拿起一件白色衬衫,衬衫被拿在手里反复研究,好半天才勉强穿上,扣子被扣错位。 她走到桌前,桌上摆放着一个透明容器,里面盛满了深棕色液体,靳知鱼把鼻子凑到容器口边,一股浓烈的香味袭来,有点儿甜,又有点醉人诱惑的感觉。 她吞咽着口水,想着离自己上岸也有段时间了,是时候喝点水解解渴。 她双手捧着透明容器,仰头就朝嘴里灌,没过一会儿,容器里的液体就见了底。 喝完之后靳知鱼躺在床上,床垫很柔软,整个鱼身………………………///粉狐26 它穿着一套黑色薄款睡衣,款式简单,挺括的宽肩和健硕的月匈肌将衣服全部撑起。 秦泱泱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怎么连口米口米都那么…… 秦观霁在看见秦泱泱的那一瞬间也有些怔愣,他还没准备好,门怎么就突然打开了。 它现在是既期待又紧张,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秦泱泱生怕被秦观霁发现自己开门是去找它,胡乱扯了个借口,“我想下去拿水喝。” 秦观霁问:“宝宝,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气泡水。”说完秦泱泱又补充道:“我要冰的。” “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秦泱泱没关门,她走到椅子前坐下,一颗心早就飞远了,耳朵也恨不得立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放缓自己的呼吸。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秦观霁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关,但它还是敲了下门,“宝宝,我进来了。” 秦泱泱浅浅地应了一声,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书页。 房门被关上,身后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好像也开始变快了。 “宝宝,给,你要的气泡水。” 秦观霁把气泡水递给秦泱泱,后者接过,瓶盖秦观霁已经提前拧开了,秦泱泱揭开就喝,她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几口。 “宝宝,别喝那么急。”秦观霁在一旁提醒,“水很冰,喝太快了对身体不好。”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观霁怕秦泱泱一个没注意把这一瓶水全给喝光了,等到那时候她就没办法再…… 它今天下午还特地在家里给自己做了个食疗吃,说是能够…… “作业写完了吗?”秦观霁问。 秦泱泱回答:“差不多了。” 四目相对,秦观霁忽地弯起唇角,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 “我先去洗漱了。”秦泱泱说完就直接走进浴室。 秦观霁把她的书包收拾好以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秦泱泱出来。 浴室里,秦泱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泱泱,你怂什么?” “这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怎么现在变得扭扭捏捏的?”她给自己打气。 半小时后,秦泱泱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她走到秦观霁面前。 后者十分熟练地把自己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而后将秦泱泱抱在怀里。 “好了,宝宝,现在该你了。”秦观霁拉起秦泱泱的手按在自己的月匈前。 温热的气息隔着光滑的布料不断传递进她的手心。 秦泱泱没忍住…… 秦观霁也没制止她,只是宠溺地冲她笑了笑。 像是被揉碎了的彩虹,清清朗朗却又躁动惹眼。 “秦观霁。”秦泱泱忽然开口。 “怎么了宝宝?” “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知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秦观霁的手握在秦泱泱纤细的腰肢上,跟她保证,“宝宝,我只会对着你笑。” “秦观霁。”秦泱泱又喊了它一声。 “嗯?” 秦泱泱垂眸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吴忧说的那些话一直都在她的耳边循环播放,而她也很想要一个答案。 久久没等到秦泱泱说话,秦观霁柔声问她,“宝宝,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说到这的时候秦泱泱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她有点说不出口。 秦泱泱担心有些话说出来就不能再收回去,如果事情不像吴忧说的那样,那她和秦观霁以后又该怎么去相处。 可她真的很想知道秦观霁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吴忧她们说的那样。 它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互相喜欢。 一生能遇到个互相喜欢的人真的很不容易,纵使她的寿命只有几十载,秦泱泱还是想陪秦观霁走过一段路。 她想在它漫长的生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秦观霁没有催她,而是很有耐心地在等她接下来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秦泱泱说话的语速很快,再加上她的声音很小,她都怀疑秦观霁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宝宝,我对你不是喜欢,是爱。” “我爱你,很爱很爱。” 秦观霁不清楚秦泱泱说的喜欢是不是跟它心里面想的那个是一样的,但它想告诉秦泱泱,不管发生什么事,它永远都只会爱她一个。 “宝宝,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秦观霁一字一句道:“宝宝,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契合在一起,想和你……”不分白天黑夜,做尽那些能让我们变得开心的事。 在听见秦观霁说的这些以后,秦泱泱已经知道了它的答案。 狐狸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它们把秦泱泱团团裹住。 秦观霁的手紧紧扣在秦泱泱的腰上,细细R捻着。 “宝宝,你爱我吗?”秦观霁问她,“就像我爱你那样爱我。” 秦观霁不奢求秦泱泱爱它像它爱她一般深沉,它只希望秦泱泱对它的爱,能够像它对她的爱一样。 它只要她一点点的爱就够了。 “秦观霁,我和你一样。” 秦泱泱眼眶红红的,是激动的,“我们的爱是一样的。” “我也爱你。” *** 秦观霁抱着秦泱泱,秦泱泱也抱着它。 可她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好像并不满足于此。 她想要和秦观霁永远在一起,就这样不分开。 秦泱泱抬眸看它。 “宝宝,已经………” 秦观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是。” 这才哪到哪儿,她怎么可能会好。 秦观霁问:“那宝宝这是怎么了?” 它还以为秦泱泱不喜欢。 “我没事。”秦泱泱问,“你需要我邦巾忙吗?” “宝宝你不是在邦巾忙吗?”秦观霁有些没明白秦泱泱说的话。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说完,秦泱泱又像是怕秦观霁不明白似的 她…… 秦观霁没刃心住低哼…………///粉狐27 粉色尾巴迫不及待地去缠秦泱泱的T。 “宝宝。” 秦观霁嗓音沙哑,它握住秦泱泱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再等等好吗?” 秦泱泱:“……” 粉色尾巴:“。。” 在听见那三个字时,秦泱泱直接把自己的手从秦观霁的手里给抽了出来,它那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她多着急。 可她明明是怕它,怕它……憋出什么毛病来。 对,就是这样。 要不是“它”影响到她,她才懒得管秦观霁。 怎么现在搞得就像是她想一样。 “宝宝,现在不合适。”秦观霁跟她解释,“等我们离开南城以后,我们再一起做那件事好不好?” “谁要和你一起。”秦泱泱哼了一声,脑子里全是被拒绝的尴尬。 真是丢脸死了,但她又不能在秦观霁的面前表现出来。 “是我想和宝宝一起。”秦观霁将她搂的紧了些,“宝宝,是我想,很想很想。” “那我也不要和你一起。”秦泱泱势必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秦观霁以为自己会错了意,秦泱泱是真的不喜欢,忙改口道:“好,那就等宝宝想的时候,我们再一起。” “那我要一直不想呢?”秦泱泱问。 “如果宝宝一直不想的话,那我也不想。”秦观霁从不会去强迫秦泱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它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从小到大,只要是秦泱泱不喜欢的,秦观霁连提都不会在她面前提一句。 可此时的秦观霁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它会亲自推翻自己说过的这些话。 “……” 秦泱泱就知道会这样。 秦观霁总是这样,淡淡的,没有什么是它必须要得到的,可秦泱泱不行,她想要被人坚定的选择。 尤其是秦观霁。 如果不是因为听见秦观霁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还有它刚刚的反应,秦泱泱是真的不会觉得秦观霁爱她。 自她记事以来,不管是什么事,秦观霁都会依着她。 可她不喜欢那样。 秦泱泱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贪婪,畸形的人,她想要那种非她不可,让人觉得窒息的爱。 只有那样,秦泱泱才觉得那个人是真正的爱她,没有人能够替代的了她。 但秦观霁永远都不可能那样对她,它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依着她。 “你真的能坚持住吗?”秦泱泱问。 秦观霁当然坚持不住,可它更不想强迫秦泱泱,它已经想好了,如果后面秦泱泱真的不愿意的话,它就去黑市上买抑制剂。 听说那是一种可以抑制发Q期的针剂。 “宝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强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的。”秦观霁看着秦泱泱的眼睛笃定道。 秦泱泱严肃地喊了它一声,“秦观霁。” “嗯?” 秦泱泱:“如果你要是求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答应你。” “宝宝,求求你。”秦观霁压低自己的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帮帮我好不好?” 秦泱泱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秦观霁,它说的那句话就像是化成了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身体走过,酥酥麻麻的痒意顿时袭遍全身。 秦泱泱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宕机了,她什么都思考不了,就只是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秦观霁。 她突然很想吻它。 想给予它想要的一切。 “宝宝,这样可以吗?”秦观霁问她,“如果可以,以后我就这样求你好不好?” 不管做什么事,秦观霁会优先考虑到秦泱泱的感受。 当然也包括那件事。 秦观霁希望秦泱泱能觉得快乐,欢///粉狐28 它的感受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泱泱的感受。 如果秦泱泱喜欢,秦观霁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秦观霁就是为了秦泱泱的存在而存在。 “秦观霁,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我的?”秦泱泱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秦观霁的耳朵,她很喜欢捏它的耳朵,毛茸茸,软乎乎的,很舒服。 当然,舒服的不止她一个。 秦泱泱能感受到秦观霁握在她腰间的手在不断收紧,但却始终维持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里。 她喜欢这种被它需要的感觉。 秦观霁耳朵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它说话的声音很轻,“宝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服从。” 我只服从于你! 秦泱泱温柔揉搓着它的耳朵,一道黏黏糊糊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秦观霁,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闻言,秦观霁才发现自己刚刚发出了声音。 那是它们动物求偶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很难听吗?宝宝。”秦观霁哑着声音问。 它不想因为这个给秦泱泱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它刚刚没忍住。 它真的好木目心……好木目心和泱泱…… 可现在不是正确的时机。 泱泱还小,而“它”…… 它不想让泱泱难受,它只想让她觉得舍予服。 秦泱泱:“不难听。” “真的吗?” 在听见那三个字时,秦观霁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嗯,不难听。”秦泱泱伸手按了按秦观霁的喉结,“我觉得很好听。” 好听到她想让秦观霁J……出声。 秦泱泱看着秦观霁,明明长着一张最纯情的脸,可偏偏却长了一双钓系眼,眼波含情,媚眼如丝,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沦陷,直至溺死。 “宝宝喜欢就好。”秦观霁凑近,额头抵着秦泱泱的额头蹭了蹭。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泱泱:“我不想云力。” “有我在,你不需要云力。”秦观霁将秦泱泱拦腰抱起,秦泱泱的手环在秦观霁的脖间,丝丝缕缕的香气将两人缠绕住。 秦观霁把秦泱泱放在床上,扯过薄毯盖在她身上 见秦观霁要走,秦泱泱忙伸手抓住它的手,“你要去哪里?” 都已经确定关系了,它还走做什么? 秦观霁在床前蹲下,跟秦泱泱解释,“宝宝,我想先回房间洗个澡。” 秦泱泱:“你不是洗过了?” “弄月庄了。”秦观霁如实回答。 “……” 秦泱泱后知后觉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睫毛扑闪着,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秦观霁却不觉得有什么,它和宝宝本来就应该坦诚相待。 秦泱泱看秦观霁没有要走的打算,她忙开口,“那你快去吧。” 秦观霁应了一声,它吻了吻秦泱泱的额头,叮嘱道:“宝宝,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可能要晚点才过来。” “谁等你了。”秦泱泱翻了个身,背对着秦观霁。 秦观霁盯着秦泱泱的背影,眯起眼睛笑。 它的宝宝真可爱。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秦泱泱一个翻身,小脚蹬了两下毯子,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下一秒,她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 秦观霁正站在门口冲她笑。 “……” 不是,这什么情况? 秦观霁不是走了吗?它怎么还在这里?还在笑?! “你怎么还没走?”秦泱泱问。 “本来是要走的。”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但脚好像有点不听我的使唤。” 秦泱泱命令道:“快去洗澡。” “好。” 秦观霁离开后,秦泱泱把自己蒙在毯子里面滚过来滚过去,恨不得捶床,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原来秦观霁真的喜欢她。 不对,是爱。 秦观霁爱秦泱泱。 *** 两个小时后,秦观霁重新来到秦泱泱的房间,墙角的落地灯亮着在,灯光昏黄,秦观霁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薄毯。 忽地,秦泱泱睁开了眼睛。 “宝宝,我吵醒你了吗?”秦观霁低声问。 “没有。”秦泱泱一直都在等秦观霁,谁知道它洗澡洗的这么久,她等的都快困死了。 秦泱泱往床里面挪了挪,“快睡觉吧,很晚了。” 秦观霁刚躺下,秦泱泱就朝它凑了过去,抱住。 “宝宝,就这样吗?”秦观霁问她,“要不要像小时候那样?” 秦泱泱“嗯”了一声。 秦观霁侧躺着,J开目垂衣,秦泱泱凑近。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考试前夕,秦观霁担心的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不是在搜索考试期间的食谱,就是在看如何给考生缓解压力。 反观秦泱泱,非常淡定。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考试的人是秦观霁。 秦泱泱看着蹲在地毯上反复帮自己检查准考证,文具用品的秦观霁,唇角微微勾起,她觉得这样平淡的生活好像也很不错。 只要是能和它在一起,什么都可以。 “秦观霁,已经第六遍了。”秦泱泱善意提醒。 “宝宝,我再检查一遍。”秦观霁连头都没抬,它把笔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又一样样检查仔细放进去。 “秦观霁,现在我才是最需要你的好吧。”秦泱泱用月却踢了踢它的月要。 秦观霁握住她的月却转过身,“宝宝,你想要我怎么做?”它问。 “秦观霁,等我考完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好不好?” 六月18号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秦泱泱想在海边和秦观霁一起…… “好,到时候不管宝宝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秦泱泱等的就是秦观霁这句话,她打开购物软件,把手机递给秦观霁。 “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到时候我们去海边你就穿这些给我看好不好?” 她觉得那些衣服很适合秦观霁。 秦观霁看着秦泱泱的手机,待收货78件,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不同颜色的宝石月匈链。 “好。”秦观霁爽快答应,而后又开口问:“宝宝,你的呢?” “你打算穿什么衣服去海边?” 秦泱泱不答反问:“你想让我穿什么衣服去?” “我可以替宝宝决定吗?” “当然可以。” 一直以来,秦泱泱都觉得秦观霁的审美很好,小时候给她买不同风格的裙子,发夹,鞋子…… 每天都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像公主一样。 随着她渐渐长大,秦观霁就很少再替秦泱泱做决定,在买任何有关于秦泱泱的东西前,它都会先问秦泱泱的意///粉狐29 “好,那我到时候好好看看。” 秦观霁已经设计好一条礼服裙,那是它送给秦泱泱的生日礼物。 但现在看来,它要设计更多的衣服才行,泱泱给它买了那么多衣服,它也得多设计一些能与之相称的衣服。 “我先去休息了。”秦泱泱说着就从沙发上起身,秦观霁也跟着她一起。 “你做什么?” 秦泱泱一脸戒备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秦观霁,他们之前说好了,考试这几天分开睡,以免美色误军心。 “习惯了。”秦观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突然这样,秦泱泱也有点不习惯,毕竟这段日子她可是对秦观霁这个人形抱枕爱不释手。 “那要不计划作废,今天我们还……”秦泱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观霁打断。 秦观霁对秦泱泱的抵抗力呈负数,更别提秦泱泱再说一些引诱它的话了。 它根本没办法拒绝。 “不行,宝宝。” 秦观霁义正严辞地拒绝,“我们说好了的。” “考试前不能这样。” “……”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秦泱泱早就练成了甩锅大师。 “你知道就好。” 秦泱泱背着小手,一板一眼的教训秦观霁,“我刚刚就是试探一下你。” “没想到你竟然通过了考验。” 秦观霁问:“那通过宝宝的考验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以前秦泱泱总得到秦观霁的奖励,现在也到了她该奖励它的时候了。 “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吗?”秦观霁一脸殷盼地看着秦泱泱。 “可以。”秦泱泱知道秦观霁不会对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我先存着,等宝宝考完试再要奖励可以吗?” 现在没什么是比秦泱泱考试还要重要的事情了。 秦泱泱点了点头。 *** 九号,考试结束,秦泱泱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可她并没有见到在考场外等她的秦观霁。 秦泱泱下意识想打电话联系秦观霁,但她的手机放在秦观霁那里。 没办法,秦泱泱只能加快自己回家的步伐。 这次考试,她很有把握,按照往年A大的录取分数线,秦泱泱估算了下自己的分,很稳,她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秦观霁。 可秦泱泱回到家却只看到满地狼藉,她找遍了家里,给秦观霁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秦观霁不见了! 以往秦泱泱联系秦观霁都是秒接秒回,而现在…… 秦泱泱跪坐在地毯上,无人接通的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颤抖的双手几乎快要拿不住手机,泪水砸湿屏幕,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忽然,秦泱泱像是想起什么,她擦干屏幕上的眼泪,立马拨通电话联系应朝。 说不定它那里能有秦观霁的线索。 对方秒接,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听筒那端传了过来,“吆,秦小泱,终于舍得联系我……” “秦观霁不见了。”女孩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断抽噎着,“应朝,秦观霁不见了!”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它,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找到它。” “泱泱,你先别着急。”应朝收起原先那副懒散的语气,“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好,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十分钟后,应朝赶到,秦泱泱给它开了门。 应朝哪里见过这样的秦泱泱,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变得死去沉沉,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可言。 它看着满脸泪痕的秦泱泱,心不受控制地抽痛着,像是有人在不断地挤压着它的心脏。 “泱泱。”应朝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先进来吧。”秦泱泱侧开身子让应朝进来。 客厅很乱,家具烂的烂,碎的碎,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一场硬战。 “应朝,你有办法可以帮我找到秦观霁吗?” 应朝没有马上回答,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泱泱,睫毛濡湿成一团,眼睛通红,肿的跟什么似的。 它的胸腔又胀又涩,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泡水的棉花,堵得它快喘不过来气。 “泱泱,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它。”应朝跟她保证。 “你一定能找到它的对吗?”秦泱泱就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嗯。”应朝再次跟她保证,“我一定会找到它,把它平安带回来。” “但泱泱,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 应朝最不想看见的情况发生了。 “我知道。” 秦泱泱艰难地扯动嘴角笑了笑,“我没事的,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要等秦观霁回来! 秦泱泱相信秦观霁一定会回来的。 可秦泱泱等了一整个假期都没能等到秦观霁回来,说好一起去海边的约定也没能实现。 家里堆着很多没有拆的快递,全都是秦泱泱之前给秦观霁看的那些,她没退货,想着等秦观霁回来就可以直接用。 她要好好教训秦观霁一顿,谁让它突然消失,叫她担心了好久,担心的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可秦观霁仍旧没有回来。 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找不到关于它的半点线索。 以前,秦泱泱总以为她和秦观霁是这个世界上对彼此最熟悉的人。 可直到秦观霁消失的那一刻,秦泱泱才知道,她对秦观霁的了解太少太少。 她不知道秦观霁家在哪里,它不见了,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才能够找到它。 她只知道它叫秦观霁,是一只粉色的九尾狐,它的耳朵很软,尾巴蓬松顺滑,是个脾气很好的男狐狸精。 小时候她经常拿着画笔在它的尾巴上乱涂乱画,还会拿发夹发绳绑在它的尾巴上,害得秦观霁每次都要在浴室待好久。 小时候的秦泱泱和别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惯会用眼泪去争取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可她用眼泪换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只用了一次。 自那以后,秦泱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 她想要的东西秦观霁全都会给,后来渐渐长大,秦泱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找秦观霁要这个要那个。 但她喜欢的东西总是会准时出现在她的书包,口袋,桌上…… 有很多都只是她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秦观霁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需求。 她的眼泪也只对秦观霁有用。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变得不管用///粉狐30 秦观霁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它到底去了哪里? 她真的好想好想它。 秦观霁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秦泱泱每天都会给它打电话,发信息,即便收不到回复,她依旧每天都发。 小到今天她吃了什么,大到她听来的那些八卦,她全都用语音发给秦观霁,秦泱泱没办法打字,她现在光是看见秦观霁那三个字,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不想哭的,可她根本就忍不住。 明明他们都说好了的,说好了等她考完试就去海边度假,还有她买的那些东西,秦观霁答应了要穿给她看的。 秦泱泱曾无数次在自己的脑海里构造出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场景,当然也包括她的生日礼物。 可属于她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并没能拆开。 后天就是她去大学报到的日子,秦泱泱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秦观霁曾答应过她,说是等她考上A大,它就在A大附近买套房子,继续陪着她读书。 可现在……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秦泱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黑市。 应朝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它打算陪秦泱泱一起去A市,她一个人,它不放心。 申挽清靠在桌旁,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应朝,嗤笑道:“这两个多月怕不是演的你自己都信了吧。” 应朝没理它,从床底下掏出盒子,把它放进行李箱。 “你说秦泱泱要是知道是你给秦观霁下Y,把它绑到申家,她会怎么看你?” “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每天吃饭吗?” “如果秦泱泱要是知道这一切,她一定会想要杀了你。” 闻言,应朝收拾行李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样的话它曾经也对秦观霁说过。 不过威胁对它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它又不是第一次被别人威胁。 它不在乎泱泱怎么看它,它只希望泱泱能够平安顺遂。 申挽清最讨厌的就是看见应朝这副样子,对它永远漠视。 不管它说什么,应朝就跟没听见似的,把它当空气。 申挽清自然知道应朝心里的那点心思,它讥讽道:“你以为秦观霁不在,你就能取代它的位置吗?” “应朝,你别做梦了,秦泱泱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秦观霁对秦泱泱意味着什么吗?你永远都不可能取代它。” “和你有关系吗?”应朝冷声开口,“她怎么对我,我都开心。” “就算她想杀了我,我也乐意。”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始至终它都只有一个念想,它就仅仅只是想留在秦泱泱的身边而已。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它不在乎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即便日后会成为泱泱讨厌的人,它也不后悔。 “应朝我看你是疯……” 申挽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朝打断,“对,我就是疯了,你才知道吗?” 它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为了能够留在秦泱泱的身边。 它就仅仅只是想要留在她身边而已。 “还有,如果你再敢去泱泱身边乱晃。”应朝警告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东西全都收拾好,应朝直接离开,留下申挽清在那里发疯。 *** 秦泱泱在看见应朝以及它手里的行李箱时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住,她以为应朝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它是来真的。 应朝当然也看见秦泱泱脸上的表情,半开玩笑道:“怎么了?不欢迎我。” “还是不想让我陪你一起去A市?” 见秦泱泱没说话,应朝又补充道:“我和你一起去A市,到时候要是有秦观霁的消息我们也好一起商量对策。” “再说你一个人去A市我也不放心,反正我在这里也就认识你一个人。” “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朋友了,也没人给我买罐头吃了。” “你知道的,小猫是最讨厌的孤独的。”应朝跟秦泱泱卖可怜,“秦小泱,你也不想我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小猫吧。” “先进来吧。”秦泱泱侧开身体,让出空间给应朝,“外面热。” “好嘞。”应朝说完就提着它那大箱子走了进来,换上拖鞋,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只要泱泱没拒绝,那就是可以。 晚上七点,他们坐上由南城飞往A市的飞机。 在飞机起飞前,秦泱泱给秦观霁发了条信息。 【秦观霁,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在A大等你,你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理你了。】 *** 澜竹公馆,地下三层。 秦观霁坐在地上,它的手和脚全都被千斤链给束缚住。 申挽清站在它面前,冷眼觑它,“秦观霁,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涂山霁。”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打算开口吗?” 秦观霁冷笑出声,“开口?开什么口?”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秦观霁抬眸看向申挽清,后者下意识避开它投过来的视线,不敢对视。 秦观霁神色冷冽,唇角微勾,“你算个什么东西,对付你,还不足以让我使用幻术。” “叫涂山远那个老东西滚过来见我。” “你以为父亲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申挽清知道被千斤链困的秦观霁对它根本不足以造成伤害,只要不去看它的眼睛,不跟它对视就行。 “涂山都已经快灭亡了,你还把自己当涂山少主吗?” 说到这个,申挽清又像是想起什么,“你说涂山的那些狐狸要是知道他们的少主这十几年来并没有想办法去找到能够解救涂山的方法,反而还抚养着一个人类女孩,它们会怎么想?” “不过,怎么办呢?”申挽清惋惜道:“你抚养的那个人类女孩恐怕早就把你忘了。” “你知道她和应朝一起去A市了吗?” “你有想过他们两个共同生活的场景吗?有想过应朝早晚有一天会取代你和秦泱泱在一起吗?” 秦观霁没说话,但唇角的笑意却更甚,它就知道它的宝宝一定能做到。 “涂山霁,她早晚有一天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而你,只能枯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你应该庆幸,是父亲先找到了你,如果要是被外面的那些人找到,你就不会是枯死这么简单了///粉狐31 “枯死?”秦观霁不以为然,它从来都不怕死。 还有涂山的那群狐狸跟它有什么关系,从它们把它交出去的那一刻,秦观霁就再也跟它们没了关系。 它们是死是活,从来都不关它的事。 这世上唯一能够值得它惦念的人有且仅有秦泱泱一个而已。 “对,你会枯死在这里,尸体会腐烂,变臭,被老鼠一点一点地啃食掉。” 秦观霁充耳不闻,它坐在那里,像傲立在风雪间的松树,挺拔凛冽。 就在申挽清正欲开口时,有脚步声传来,是申远,也是秦观霁口中的涂山远。 申远走进来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秦观霁,而后对申挽清开口道:“阿清,你先出去。” 申挽清对申远说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它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阿霁,你长大了。”申远缓缓开口,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秦观霁没说话,只是看着站在它面前的男人,现在的它和记忆里的那个它相差甚远。 涂山一族寿命千年万年,而它和涂山远不过也才几十年没见。 可此时秦观霁眼前的涂山远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 秦观霁:“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差。” 申远笑了笑,没把它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秦观霁是它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涂山远的心里,它早就把秦观霁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阿雯还好吗?”它问。 闻言,秦观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束缚在它身上的铁链不断振云力着,发出声响,“你还敢提她的名字!” “涂山远,你怎么有脸敢提她的名字?”秦观霁冲它大喊。 涂山雯是秦观霁的小姨,也是涂山远的未婚妻。 当时涂山里的狐狸都觉得它们很是登对。 可谁又能想到最后它们并没有走到一起,不仅没有走到一起,还到了决裂的地步。 “阿霁,我和你小姨并没有感情,就算走到一起也不可能幸福。” “所以你就在婚礼当天逃走了?”秦观霁质问涂山远,“在婚礼前,你完全有机会可以把这件事和小姨说清楚,可是你没有。” “你选择做了一个逃兵,一个连句解释都不敢留下的逃兵。” “你丢下了一大堆烂摊子让小姨去帮你处理,现在你又是怀着怎样的一颗心竟然敢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阿霁,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涂山远语重心长道:“当时小语出了事,我没办法弃她于不顾。” “我相信这件事放在那个女孩身上,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别拿那个女人跟泱泱做比较,她不配。” “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涂山远兜兜绕绕终于把话题给扯了回来,“阿霁,你知道涂山禁术的对吗?” 据传闻称涂山禁术可让病重垂危的人重新获得生机。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实例出现,而禁术历代只有涂山家主知道。 “你都说是禁术了。”秦观霁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可能知道吗?” 涂山远太了解涂山雯了,它可以很确定地说涂山雯一定把禁术告诉了秦观霁。 “阿霁,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个女孩能活得这么久吗?” 涂山远早就把这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它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阿霁,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不想把对其他人的那套用在你身上。”涂山远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小时候的秦观霁很吃它这套,可现在它已经长大了,它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你在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涂山远解释,“阿霁,如果我想要威胁你的话,那个女孩现在就不可能离开南城。”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手段才对。” 涂山远软硬兼施,“如果我想要威胁你,我会把那个女孩关起来,会把她弄的……” 后面的话涂山远没有说完,但秦观霁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按照涂山远以往的手段,它会把秦泱泱弄的半死不活,再让秦观霁当着它的面去救那个女孩。 这是最直接,简单的一个办法,但涂山远并不打算那么做。 它能用秦观霁的地方有很多,而那个女孩是唯一一根可以拴在秦观霁脖颈上的绳子。 只要秦泱泱在它手里,涂山远就不用担心秦观霁会对它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想用禁术救那个女人?”秦观霁忽然开口问。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涂山远走到秦观霁面前蹲下,替它松了松它手腕和脚腕上的千斤链。 秦观霁看着头发花白的涂山远,开口道:“三天。” “三天?” “三天后我会把禁术的使用方法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从今以后都不允许在动泱泱。” “好,我答应你。”涂山远答应的爽快。 *** 报道的时候是应朝陪秦泱泱一起去的,应朝性格好,和谁都能聊上个一两句,没一会儿,秦泱泱就办好了手续。 等宿舍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秦泱泱和应朝打算在学校食堂先对付一口,等后面有时间再去吃一顿好的。 只是,让秦泱泱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A大遇见林郁澍。 “泱泱,好久不见。” 相比较秦泱泱的惊讶,林郁澍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要好上很多,就像是它早就知道来这里会遇到秦泱泱一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泱泱问:“忧忧不是说你去了B大吗?” “我改志愿了。”林郁澍解释,而后扫了眼站在秦泱泱身后的男人。 灰色头发,唇钉,穿着一件过分招摇的花衬衫,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爱玩的二世祖。 林郁澍问:“这位是?” 秦泱泱给他们互相介绍着,林郁澍唇角一直挂着笑,时不时点头应声作为回应。 至于应朝,它最不喜欢看见的就是有男人在秦泱泱的面前乱晃,尤其还是个2.0版本的秦观霁。 它拧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粉狐32 听着他们聊着那些它听不懂的话,应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它伸手拽了拽秦泱泱的衣服,“秦小泱,走了,不是说好要带我出去逛逛的吗?” “泱泱,既然你有事那就先去忙吧。” 林郁澍抬眸扫了应朝一眼,笑了笑,“我们有时间再聊。” 秦泱泱招呼还没打完就被应朝给拉走。 林郁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在顿时消散殆尽。 秦泱泱问:“应朝,你和林郁澍之前有发生过矛盾吗?” 她知道应朝不会无缘无故那样。 “没有。” “那你刚刚的反应怎么那么大?”秦泱泱不解,“我还以为你和他有什么矛盾。” “应朝,如果你们没有矛盾的话,那刚刚你就不应该那样。” “什么叫我和他有矛盾。”应朝有些不爽,秦泱泱帮秦观霁说话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为一个外人说话。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它没什么好语气。 秦泱泱没说话。 应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些过分,“那什么,我刚刚说话不该那么大声,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 秦泱泱依旧没说话,应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秦小泱,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 “或者我能做些什么你才能解气?”应朝从没有和人道歉过,这是第一次。 “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应朝有些不信,“真的假的?秦小泱,你不要骗我。” “我真的没有生气。”秦泱泱知道应朝没有坏心,它就是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控制不住而已,毕竟它化成人形比她还要小一岁。 更何况,应朝是只小猫,秦泱泱是不会跟一只小猫生气的。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应朝叮嘱秦泱泱,“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见到了就装作看不见,连话都别跟他说。” 没听见秦泱泱回答,应朝又拽住她,“秦小泱,我跟你说的那些你听见没有?” “应朝,告诉我原因。”秦泱泱不答反问:“既然你不想让我跟林郁澍接触,那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没有什么原因,我就不是不想让你跟他接触。”应朝知道这个回答很没有说服力,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秦泱泱不知道应朝为什么会对林郁澍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知道应朝一定有事瞒着她。 *** 澜竹公馆。 程瀚青看着手边放着的热茶没动,“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你要是没办法不如把那只狐狸交给我,我保证肯定能从它的嘴里问到你想要的东西。”程瀚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要是用那样的方法能问出来,你觉得我会不用吗?”申远反问。 程瀚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狐狸不是养了个人类女孩。” 申远笑了笑,看来程瀚青还不知道那件事,它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多年你急性子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说完又补充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只是觉得你这次未免耽误太多时间了。”程瀚青没想到申远竟然会在他之前动手,早知道就应该早点下手的。 “还剩一天,等明天结束后我就会把它交给你。”申远跟程瀚青保证。 程瀚青没再多说什么,抿了口茶。 *** 应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秦泱泱发信息,不是问她天气好不好就是问她有没有吃饭,一开始秦泱泱还会回复,后来她发现应朝发信息实在是发的太勤了,她索性就回了个“1”。 就在秦泱泱回完应朝的信息时,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一条陌生信息。 秦泱泱点进去,是一段视频,一开始她以为是别人发错,但在看清视频里面的人是谁时,秦泱泱倏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可能是秦观霁?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泱泱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久, “泱泱,你怎么了?”林郁澍走到秦泱泱的身边,他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泱泱这才反应过来,她熄灭手机屏幕,林郁澍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很快又收回视线。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秦泱泱问。 “没什么事,就是我刚刚看你站在这里,喊你好几声你都跟没听见似的。” 林郁澍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秦泱泱,“泱泱,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很难看。”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秦泱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泱泱,你现在有空吗?”林郁澍问,“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一下。” 秦泱泱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视频里的那些事。 “林郁澍,我今天可能没有时间,要不等下次吧,我到时候有时间再去……” “泱泱,是关于秦观霁的事。”林郁澍突然开口,“我想和你聊的是关于它的事。” “你说什么?”秦泱泱眼底满是迷茫。 明明林郁澍只见过秦观霁一次,可现在的他看起来要比自己更了解秦观霁。 “我想和你聊下关于秦观霁的事。”林郁澍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秦泱泱答应。 林郁澍提议,“南门有家甜品店味道还可以,我们去那里聊可以吗?” 秦泱泱没说话,调转脚步往南门那里走,林郁澍跟在她的身后。 *** 明天上午没有课,应朝和秦泱泱约好了今晚一起去吃火锅,可它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来秦泱泱。 应朝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掐断,紧接着是一条信息,秦泱泱给它发的,说是今晚有事,等改天有空再去。 应朝没有对秦泱泱说的那些话起疑,毕竟开学这两天她是真的很忙。 南门甜品店。 秦泱泱和林郁澍相对而坐,秦泱泱根本就没有吃甜品的心思,反倒是林郁澍,他看着店员拿过的菜单,仔细地看着。 “一份草莓巴巴露亚,一份薄巧松饼,再要两杯草莓气泡水。” 秦泱泱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她也压根没注意听林郁澍和店员的对话。 等甜品送上来以后,她才察觉到这些东西全都是她爱吃///粉狐33 林郁澍把勺子递给她,“尝尝看好不好吃。” 秦泱泱接过,但没动,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吃饭,“林郁澍,你到底想找我聊什么?” 闻言,林郁澍拿勺子的手又放下去,“泱泱,你还真是……” 后面的话林郁澍没说完,转而又开口道:“秦观霁不是人类对吗?” 秦泱泱没说话,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这件事她连吴忧都没有告诉,林郁澍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对吧?” “我不仅知道秦观霁不是人类,我还知道它之前被抓进实验室过。” “至于它现在在哪里?我也可以告诉你。” 在听见林郁澍说的那句话后,秦泱泱忙开口问:“你知道它在哪里?” 果然,只有在提及到秦观霁的时候,她的神情才会有所松动。 林郁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嗯,我可以带你去见它。” “你找我就是为了聊这件事情。” 直到这一刻,秦泱泱才开始审视林郁澍,明明只过了三四个月,但秦泱泱却觉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 “当然不是。”林郁澍直白道:“有件事我想要请你帮忙。”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把秦观霁救出来。” …… 从甜品店出来后,秦泱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泱泱,你回来了。”室友跟她打招呼。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 室友看她脸色有点难看,问:“泱泱,你没事吧?”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而已。” “这样啊。”室友也没有多想,她下巴朝秦泱泱的桌子上点了点,“那是计算机系的大神让我转交给你的。” 秦泱泱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花束和礼袋,如果不是室友特意提醒,她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见秦泱泱一脸茫然,室友从床上跳下来跟她解释,“就秦珂,你不认识吗?计算机系大神。” 秦泱泱还真不认识,她现在每天除了上课下课就是和应朝在找秦观霁,再没有别的心思。 “他在楼下等了你好久,你一直没回来,后来他有急事,我男朋友就打电话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秦泱泱依稀记得之前室友好像跟她说过,她男朋友也是计算机系的。 “秦珂还说想约你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室友试探性问出口,“泱泱你要去吗?” 虽然她和秦泱泱上看起来关系不错,但她知道那也仅仅只是表面。 她总觉得秦泱泱身上有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在阻隔着她和别人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她就像是被人细心养护在玻璃房里的玫瑰,娇媚明艳,一颦一笑间展露的风情就足以让那些男人前仆后继地朝她涌去。 只是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明晚我可能没有时间。”秦泱泱拒绝。 室友没再多说,应了声“好”。 秦泱泱洗漱好以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根本就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视频里播放的那些画面和林郁澍说的那些话。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 澜竹公馆。 地下三层。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剖出我的心?”申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它们狐族一类剖出心脏不会马上死亡,但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而且心脏一旦被剖出,也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它们收到攻击,那后果将会不可想象。 秦观霁早就知道它会这样,涂山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多疑善妒,还有一颗自命不凡的心。 “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愿不愿意做,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申远看着秦观霁,久久没有开口。 它把秦观霁抓回来那天,它就知道秦观霁少了半颗心。 当初它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果不是秦观霁愿意的话,不可能有人能取出它的心。 除非它是自愿给的。 能让它自愿给心的只可能只那个人类女孩。 只是让申远没有想到的是禁术竟然和它们的心脏有关。 申远对秦观霁的话半信半疑,但留给它的时间不多了。 这几十年间,申远找了无数种方法,无一例外,对它的病一点用都没有。 如今它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半个月了。 它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解决它病的办法。 在申远得知自己的病以后,它还回去找过涂山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全然不顾它的死活。 要不是它找到了能够缓解它病情的方法,它这条命早就没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申远不得不尝试秦观霁这个办法。 但在那之前,它要把涂山霁给完全圈禁起来,这样才能确保它在进行换心的时候没有人能对它造成威胁。 秦观霁看着申远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父亲,怎么样?”申挽清见申远出来忙问道:“它说出你想要知道的事了吗?” 申远点了点头,“你待会儿去加固锁在那家伙身上的铁链,然后守在我的房间外,记住一定不要任何人进来打断我。” 申挽清:“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在房间外。” 铁门再次被打开,秦观霁看着走进来的申挽清,不用猜它都知道涂山远让它进来做什么。 毕竟在这里,涂山远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它。 它等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它绝对不会放过涂山远。 申挽清按动墙上的黑色按钮,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袭来,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凿穿了一般,秦观霁双手紧攥成拳,冷汗瞬间从身上渗出。 “你还挺能忍。”申挽清扫了秦观霁一眼,骨头被打穿竟然连喊都没喊一声。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申挽清走到秦观霁面前,饶有兴致道:“你养的那个人类很受欢迎,除了应朝,在学校也有不少男人追她。” “所以呢?”秦观霁不答反问,“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做什么///粉狐34 “是想让我生气吗?”秦观霁轻笑一声,“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宝宝受欢迎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而不是像你一样。” 申挽清:“你什么意思?” 秦观霁:“你喜欢应朝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它。”申挽清当即开口反驳。 秦观霁没再说话,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被人戳穿心思,申挽清有些恼羞成怒,就在它打算开口的时候,它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申远给它打的电话。 申挽清接通,电话那边说的是什么秦观霁听的清清楚楚,申远也知道这一点,它没有在电话里面多说什么,只是让申挽清去找它。 见申挽清离开,秦观霁试着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还没怎么动,铁环的尖刺就往肉里多扎一分。 疼,嗜骨钻心的疼在不断地侵袭它的神经,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用尽全力它全身的力气。 殷红鲜血顺着他的它的胳膊,铁链一滴又一滴地掉落在地板上。 头发被汗水浸湿,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就连唇瓣也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很是瘆人。 可秦观霁没有停,它手腕活云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强烈。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见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 申挽清接完电话后就守在门口,它不知道申远在里面做什么,但能听见房间里痛苦的哀嚎声,很是惨烈。 如果不是申远事先交待过让它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申挽清早就跑进去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申挽清眼前忽然出现一道残影,它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残影是谁,咽喉狠狠被人扼住。 等它看清眼前人是谁时,它猛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秦观霁怎么可能会跑出来? 它怎么可能挣脱那四条铁环。 申挽清想出声喊在房间里的申远,可它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再然后它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观霁直接走进房间里,空荡荡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但它能闻到房间里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房间里面有暗室。 秦观霁环顾四周,它试了几个地方,但都没有反应。 涂山远向来喜欢甩烟雾弹,房间里面虽然有血腥味,但有好几处的血腥味都不一样,还掺杂着其他的味道,秦观霁闻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它一连又试了好几个地方,忽然,秦观霁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它调转脚步,往摆放绿植的地方走去。 它把手伸进花盆里,只听“咔”一声,摆放在另一端的床慢慢移开。 秦观霁走过去,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道楼梯,它直接走了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申远看着放在培育皿的两瓣心脏,它们融合的速度太慢了,照这样下去,等秦观霁找到它,这两瓣心脏都不可能融合在一起。 如果真到那时候…… 不行,申远等不到那个时候,它打算直接把放在培养皿的心脏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他的手抓了个空。 秦观霁率他一步拿到了培育皿。 申远看着站在面前的秦观霁,喉结止不住吞咽两下,“阿霁,你想要做什么?” “告诉我小姨在哪里!” “阿雯在哪里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阿霁,在感情上是我对不起阿雯,但当初在涂山如果不是我,阿雯早就……”后面的话申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秦观霁知道它说的是什么。 “是吗?”秦观霁睨它一眼,“你竟然还有脸提那件事。” 申远佯装不知,“阿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件事难道不是你自导自演吗?” 秦观霁直接捏碎培养皿,心被它捏在手中,申远眉头紧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它艰难开口道:“阿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阿雯在哪里。”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秦观霁不断挤压着那颗心,鲜血和肉泥染红了它的手。 申远痛到跪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双手紧紧扣在地上,指甲盖翻起,淋漓血肉露了出来,少了半颗心的它已经没有办法再长时间维持人形。 它的衣服被撑碎,除了那张像老树皮一样的脸,其余地方全都变回了原型,毛发粗糙,身形枯槁。 “阿霁,我……真的不……不知道阿……阿雯在哪里。” 申远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开口,“当初它的确……的确来找过我,可后面……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秦观霁知道涂山远没有说实话,但这对它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它只要它死! 那颗心直接被秦观霁捏爆,申远的哀嚎声也由大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确定申远没了气息以后,秦观霁才踉跄着脚步往外走。 可当它打开门时,外面早就被一群人给围住。 程瀚青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秦观霁的身上,十几年,他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它。 秦观霁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程瀚青,它知道涂山远和程瀚青他们两个一直都有勾结。 只是,让它没想到的是,它还没去找他算账,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秦观霁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在他取出来之前它还不能死。 更何况它现在身上的伤这么重,要想抓到它应该会比之前容易许多。 “给我抓活的。”程瀚青下命令。 秦观霁看着那些朝它围堵过来的人,一个跃身扑过去掐住两个人的脖颈拧断。 见状,剩下的那些人全都一拥而上,程瀚青拄着拐杖看着被那些人压在身下的秦观霁,眼睛微眯,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却不料,下一秒,一股强有劲的力量把他扑倒,拐杖也被甩出去老远,等程瀚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一只粉色的九尾狐给狠狠地摁住,他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程瀚青知道这个是秦观霁的本体,之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他见过秦观霁的本体。 秦观霁没给程瀚青任何说话的机会,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它的喉咙里,拔出来时鲜血四溅,程瀚青瞪大眼睛,微张着嘴,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呼出口。 *** “宝宝,宝宝……” 秦泱泱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一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以后耳边又总是响起秦观霁喊她的声音。 一股淡淡的香气紧紧将她缠绕着。 她很想睁开眼睛,但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 “宝宝,我好疼啊。”秦观霁的声音再次响起,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秦泱泱的耳边,有些痒,她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肩膀。 “宝宝,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泱泱能听出秦观霁的声音很痛苦,她很想问秦观霁要怎么帮它,可她拼尽全部力气都没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女孩的嘴巴翕动着,秦观霁的视线落在她莹粉的唇瓣上,凸起的喉结不自觉滑动着。 它紧紧地抱住秦泱泱,试图从她身上汲取些安慰来。 可缓解不了分毫,它还是迫切地,急不可耐的…… “宝宝,宝宝……”秦观霁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般,沙哑得不像话。 渐渐地,秦观霁根本就没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它只能凭借着本能去做它想要的做的那些事情。 理智逐渐崩塌,从心底滋生出的那股谷欠望不断月彭月长再月彭月长。 它凑近,再凑近。 柔车欠,舌甘腻,就像是*了一块果冻似的。 它控制不住想要将果冻给*X去,秦泱泱想要番羽身却被秦观霁给en住。 如果不是还剩下那一丝理智,秦观霁真的会…… 可现在还不不行。 它的宝宝还很…… 明明它都已经很努力地工作了。 但它的宝宝还是很不听话,总是躲着它。 秦观霁看了看自己的手脂。 连这个都不…… 就更别提“它”了。 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泱泱肯定……肯定会…… 一直以来,秦观霁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贪婪的人,可现在,它却希望泱泱能给予它更多…… 它真的很喜欢。 不,是痴迷。 它痴迷有关于秦泱泱的一切,秦观霁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 它竟然会这么地C迷于秦泱泱的一切。 连一丝一毫它都不想要放过。 ……………… ……………… 翌日,秦泱泱是被渴醒的,喉咙又干又涩,连嘴唇都干的起了皮。 她想起床去拿水喝,可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 眼前的一切异常地陌生,但又让她觉得很是熟悉。 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就连窗前摆放的鲜花都是她喜欢的。 可她昨晚不是在宿舍休息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又是哪里? 不仅如此,秦泱泱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晚去做什么苦力活了。 身体里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咯吱咯吱”作响,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她的两条…… 就在秦泱泱掀开被子要起床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宝宝,你睡醒了没有,今天上午有……”秦观霁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泱泱仰头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一下子扑到秦观霁的怀里,“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给你发那么多的信息,打那么多的电话你都不回。” 秦观霁将秦泱泱往上提了提,秦泱泱没忍住哼唧了一声。 “不舍予*吗?”它满脸担忧道。 昨天……昨天是它太过放肆。 可它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它真的真的憋了太长日寸间了。 “嗯。”秦泱泱委屈地应了一声。 秦观霁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它把秦泱泱放在床上,蹲在她面前,“哪里不舍予服?” 秦泱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但她就是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秦观霁见秦泱泱不说话,眼眶微微泛着红,嘴唇也破了皮,它伸手握住秦泱泱的手,哄道:“宝宝,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秦观霁不知道秦泱泱哪里难受,纵使在这之前它研究了很多遍人体的构造图以及关于人类对于那件事方面的知识,但它还是怕自己误伤了秦泱泱。 也怪它,昨日免太过冲动。 怎么能那样…… “不要。”秦泱泱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滑落。 她本来不想哭的,但当她听见秦观霁说话的语气时,她就忍不住想要流眼泪。 “宝宝,别哭了好不好。”秦观霁伸手替秦泱泱擦掉脸上的泪水,秦泱泱不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该……不该……”后面的话秦观霁不敢说出口,它怕自己说了以后,秦泱泱会更加讨厌它。 毕竟它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她应该会觉得恶心。 秦观霁不说还好,这一说,秦泱泱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疑惑地看向秦观霁,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记得我昨晚明明是在宿舍里面睡觉的。” 秦观霁顿了一下,而后才缓缓开口道:“宝宝,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秦泱泱:“学校宿舍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间宿舍?” 闻言,秦观霁勾唇笑了笑,“宝宝,只要我想找,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 秦泱泱对秦观霁说的话倒没有怀疑,毕竟它不是人类,有些其他异能也很正常。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秦泱泱又问。 “有点事去处理了下。”秦观霁并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秦泱泱,它不想让秦泱泱搅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秦观霁只想让秦泱泱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但前提是,秦泱泱不能离开它。 也不能爱上除它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秦观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一开始它就只是想要把秦泱泱给养大,让她在那些孤寂的岁月里陪伴着///过渡章 整个鱼身陷进床垫里,柔软,舒适。 靳知鱼从没有目垂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头发晕很沉,脸颊发烫,整个人困极了,就连眼睛都睁不开,很难受,靳知鱼小小地缩成一团,躺在床中央。 别墅花园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大理石桌前 在场的男士臂间都挽着女人,唯独有一人除外 男人端坐在主位,灯光侧打在他身上,五官精致如雕刻家细心雕琢般。 额前有碎发洒下,微微垂眸,气质出尘,由内而外散发着高贵且禁欲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慢慢探索。 “阿执,来,我们大家一起走一个。” 说话的人叫江远,和秦执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浪荡风尘却片叶不沾身的富二代,一个是母胎solo27年手段狠辣叱咤商场的远洋集团接班人。 秦执微抬头,眉眼冷峭,似是有些不耐,“最后一杯,喝完结束。” 拿着酒杯的那只手修长匀称,骨节泛着冷白的光。 “好。”江远应的爽快,“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敬秦总一杯。” 围坐在桌上众人都举起酒杯,酒杯与酒杯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执将杯壁抵在唇边,而后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江远见此,也将杯中酒饮尽,眼里却划过一丝狡黠。 。。。。。。 酒尽人散,秦执往套房走去,一路上只觉得自己有些发晕,拇指与中指扶额,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周身燥热难耐,呼吸也变得急促。 门被推开,他步履艰难磕绊两步摔到床上。 哼唧几声在房间响起,随即是一道低沉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压到我了。” 男人?套房里怎么有男人? 秦执用尽全身力气,半撑着床起身,一把将被子掀开,床中央的小人儿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小小的。 秦执问:“你是什么人?” 靳知鱼被这动静吵醒,掀起眼帘,半抬眼,先是虚晃着的幻影,再与眼前人重叠。 垃圾。是她的垃圾。 她伸出手搭在秦执的腕间,冰凉与燥热相互碰撞,汲取着各自想要的触感。 秦执望向她,肤色白皙,五官小巧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冰蓝色,如泉水般纯净无暇,含着柔和温暖的光亮,似是在黑沉的夜幕里有星星在银河流动。 未等秦执反应过来,靳知鱼整个人早已挂在他身上。 她真的是太欣喜了,没想到她能这么快,这么轻易就找到她心心念念的垃圾。 一定又是江远搞的鬼! 秦执来不及深想,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修长有力的双手扣在靳知鱼的腰线处,拖着她借力向后卧倒,床深深凹陷下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湿热的鼻息喷洒出。 秦执的呼吸越发急促,眼底暗流涌动,像是只匍匐在草丛中静待猎物的雄狮,可明明猎物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发动任何攻势。 猎物太美好,捕猎者也会生出怜惜之心………… 八年,他整整等了八年,如果再不抓住这次机会,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再等多久。 佟晶看向他左手无名指间的“槐序”纹身,似是有些无力道:“小煦!” “晶姐,你对我好,我知道的,可…有些事我不能当作没发生。”说及此,靳明煦的嗓音略显低哑,像是被砂石摩擦过般酸涩,“我的人生,好像从那时起就看不见尽头了。” 佟晶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几欲张口终是淡淡说了句,“你先回去吧!小吴总晚上6点的飞机回北江。” “嗯。”靳明煦轻声应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要落下。 “晶姐,这些年谢谢你。” 离开佟晶办公室后,靳明煦乘坐电梯下到负二层停车场,地下停车场出口侧接嘉伊传媒公司大楼正门。 暮色渐沉,余晖瑰丽,透过后视镜,靳明煦看见依旧有大批人群围在公司门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余晖洒在大厦的反光玻璃幕墙上,他只觉得无比刺目。 油门被踩到底,他驱车离开,后视镜里嘉伊传媒四个大字逐渐在缩小,到最后连整栋大厦都消失不见,窗外景色在不断倒退,脑海里闪现出一帧帧画面,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美好的回忆。 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目光决绝的女人,无数上门闹事的人…… 一辆又一辆,靳明煦单手控着方向盘左闪右躲超过沿路不少车辆,原来要花半小时车程的路途,今天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他把车驶进小区左转进入地下停车场,停好后下车按下钥匙锁车。 突然,他警觉侧身朝右边一闪,身后想要偷袭他的男人朝前踉跄好几步,待靳明煦看清来人时,那男人又直直朝他扑去,但他并未像一开始般闪躲开来,男人借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目圆睁,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了去,“说,你和姜梨什么时候开始的?” 靳明煦哂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谢总无权干涉。” 拳头重重砸在右脸处,惯性冲击,靳明煦整个身体不由超后倒退几步,嘴角一阵麻感袭来,脑内传来“嗡”的一声,舌尖轻触嘴角,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我和她在一起快三年,你算个什么东西。”谢齐冲过去,在拳头落下的前一秒被靳明煦接住,反手一推将谢齐抵在车门旁,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沉寂的停车场,伴随着双闪光灯亮起。 “谢总,该我受的,我自愿承受,可不该我受的,我自会加倍让人偿还。”嗓音平淡到察觉不出一丝情绪,可面上的鄙夷,不耐烦却在急速加剧。 “咔嚓”一声,与之同时响起的是谢齐的惨叫声。 腕骨,折了。 靳明煦松开反擒在谢齐背上的手,“谢总有这时间还不如早些去医院看看。” 谢齐呲牙咧嘴托着自己折掉的那只手,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警告,“靳明煦,你给我等着。” 靳明煦手指轻捻唇边,“嘶~”肿痛感越发强烈,指腹沾染鲜红血污,他咬牙低声咒骂了句“艹。” 电梯缓慢上行到22楼,靳明煦走出电梯,输入大门密码,“叮”一声门被解锁拉开,前脚刚跨进家门,后脚揣在裤兜口袋里的手机便“滴滴”响了两声,他没急着拿出手机翻看短信,而是打开电视机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箱。 手指勾着药箱三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这才不急不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共有两条信息,一条是到账信息,还有一条是私人手机号所发送的信息。 【您尾号7274卡6月11日18:54分网上银行收入220000元,余额220986元。】 【另外两万算作误伤费。】 “这一拳挨得还挺值。”靳明煦自嘲地笑着,背靠沙发,神色晦暗不明。 “叮叮叮。”门外响起密码按键声,“哗啦”一声门从外面被拉开,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来,靳明煦依旧靠在沙发上,分毫未动,斜睨着眼看她。 “你脸怎么回事?”吴漫原本积压一肚子的火顿时烟消云散,只顾着担心他脸上的伤。 靳明煦没好气问:“没看视频?” “比起视频我更担心你的伤。”吴漫走到他身旁坐下,从药箱里取出碘伏,棉签准备替他嘴角的伤口消毒。 “我自己来。”靳明煦抬手拦下,从她手里拿过棉签。 “视频我看了,热度不错,我会找恺沅娱乐负责人去解决这件事,你刚好趁此机会休息几天。”吴漫像以往般独断专行,给出解决方案,完全不顾别人怎么想。 靳明煦没说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自顾自对着手机的拍摄功能擦着脸上的伤口。 “下飞机后我在我们常吃的那家日料店订了位,等你擦好伤我们一起去吃。”吴漫挽住靳明煦的胳膊,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能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乌木香混合着尼古丁的气味。 温和淡雅中透着锋利张狂,有距离感但又不失柔和气质。 棉签被靳明煦丢进脚边的垃圾桶,碘伏被他盖好重新放进医药箱里,合上箱盖锁扣。 靳明煦抽出吴漫挽在自己臂间的手,突然开口问道:“学姐,这八年来我学狗学的像不像?” “什么?”吴漫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她会再次听见靳明煦叫她学姐,但脸上还是维持着浅淡的笑意,身体却绷的很紧,似乎有些僵硬。 “学姐,这个游戏我玩腻了。”靳明煦熟练从烟盒里倒出支烟,咬在嘴边,“咔嚓”一声,火光亮起,指间白烟袅袅升起,他缓缓将烟从口中吐出,浓烈的烟草味迅速在客厅里扩散开来,指尖轻点,烟灰簌簌落下,“现在,我要终止这个游戏。” 小孩子嘛!记性不好,忘记自己之前所犯下的错事,闹闹脾气很正常,吴漫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从而善意地提醒他。 “小煦,我可以当你心情不好,口不择言,这次我选择原谅你。”随即冷声正色道:“但机会只有这一次。” 靳明煦掐灭烟蒂,沉默不语,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又鄙夷的笑意。 吴漫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嵌入手心,看着他脸上的笑就会让她想起以前的屈辱,不堪,整个人仿佛置身在冰窖里,酷寒无比,竟忍不住瑟缩抽动起来,她极力扼制住自己几欲颤抖的身子。 “你想好这么做的后果没有?”她问。 闻言靳明煦笑了,觉得她说的话可笑无比,语气促狭,“无非就是鱼死网破,该担心后果的是你吧!学姐。” 他如今孑然一身,没什么是让他害怕的,反倒是拥有越多的人,才更加害怕。 他也要她尝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 “鱼死网破?”吴漫反嘲,“你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对我,对公司造成损失,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我们拭目以待。” 靳明煦离开公寓时,除身份证,手机和一本蓝色日记本,其它的全都没带走,被他留在那个让他觉得作呕的地方,连同他的过去一起腐烂衰败。 …… 安居城市广场7栋2单元802。 “你小子总算来了。”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我正准备扛大刀杀去江苑救美。” 江苑是靳明煦之前所住的公寓。 “你确定?”靳明煦盯着他,背心配大裤衩,趿拉着凉拖,头发乱的和鸡窝似的,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模样。 “先进来。”江旭把他一把拽进来,伸头朝外瞅了两眼,关门上锁。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情报工作。”靳明煦笑他。 “我这不担心有人偷偷跟踪你。”江旭越过靳明煦,先一步走过去,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拣拣扔进放在阳台的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启动电源。 靳明煦打趣,“合着我要是不过来,你这脏衣服也没打算洗。”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别提洗衣服了,就连饭都吃不上热乎的。”江旭一脸怨愤地看着靳明煦,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辛苦了。” “我刚是不是幻听了?”江旭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能从靳明煦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小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靳明煦吗?”江旭伸出手指去戳他,被靳明煦一把握住朝下掰,“啊啊,诶,疼,疼,快松手。”江旭急忙喊出口。 果然还是那个靳明煦。 江旭问:“难得见你第一次沉不住气,发生什么了?” 江旭和靳明煦是大学同学,两人又同住一个宿舍,读大学那会儿靳明煦性子异常沉闷孤僻,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一副谁都入不了他眼的高傲劲,江旭一开始看他很不爽,每天跟在靳明煦身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抓到靳明煦把柄的机会,可久而久之,他竟有些佩服靳明///粉狐35 可渐渐地,秦观霁发现自己对秦泱泱的感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它不再满足于秦泱泱陪在它身边。 它想要秦泱泱的身边只有它一个人,它不喜欢秦泱泱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它都不喜欢。 那样只会分散秦泱泱在它身上的注意力。 它想要秦泱泱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它。 如果泱泱一直长不大就好了,秦观霁心想。 小时候它走到哪里秦泱泱就跟着她到哪里,一刻也离不开它。 只要见不到它就会哭。 可现在她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着它了,也不会因为见不到他而哇哇大哭。 秦泱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知道即便她开口,秦观霁也不会告诉她。 见秦泱泱的眼泪止住了,秦观霁起身走进浴室里,没多久它又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条毛巾。 秦观霁跪在秦泱泱面前,他把秦泱泱的月却捞到自己的身上,而后拿着热毛巾仔细地给秦泱泱擦着月却,就像昨天晚上它耐心细致地给她…… “下次记住要穿鞋。”秦观霁叮嘱道:“地上凉,万一生病就不好了。” 每次秦泱泱生病,秦观霁都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秦泱泱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小时候就连感冒都要拖一两个月才会好。 秦泱泱不说话,垂眸看着正在给她擦*的秦观霁。 一只**擦完,秦观霁放下,又给她擦着另一只月却。 秦泱泱却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她的*彩在秦观霁的小月///复。 秦观霁也没制止就这么任由她对自己为所…… 秦观霁一向很纵容秦泱泱,只要不是危及到秦泱泱身上的事,秦观霁都不会去管她。 比如就像现在,秦泱泱已经为所欲为到它的…… 但秦观霁一声没吭,依旧拿着毛巾给秦泱泱仔细地擦着* 秦泱泱卸了气,这怎么跟她在电影里看见的不一样,这要是在电影里男主角早就抓住女主角的月却。 然后把她扑倒这样那样再这样了,可秦观霁却…… 秦泱泱不知道的是秦观霁拿着毛巾的手在不断收J,骨节泛着透骨的白。 “秦观霁。”秦泱泱不满意地喊了它一声。 秦观霁抬眸看着秦泱泱,一双眼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怎么了?宝宝。”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秦泱泱抬*点了点秦观霁的…… “饿了吗?” 秦观霁问秦泱泱。 就像小时候那样。 “……” “为什么变’别‘了?” “。” 秦观霁压根就没想到秦泱泱会突然开口问它这件事。 它自己觉得没什么,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可毕竟是秦泱泱说的话,秦观霁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差别很明显吗?” 秦观霁有些难以启齿。 “当然。”没有人比秦泱泱更熟悉秦观霁。 “你是不是‘为’别人了?” 秦泱泱质问道。 之前秦泱泱两三天不解决的时候,秦观霁就会在她耳边念叨,可现在,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 秦观霁竟然什么都没说。 “没有。”秦观霁忙开口解释道:“宝宝,我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做那样的事。” “只有你。” “我只愿意‘为’你。” 其实当年秦观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它不应该那么做的,但它只要一看见哭闹个不停的秦泱泱,它的心就会不自觉地揪起来。 它不想看见她哭,它喜欢看见她笑,每次秦泱泱笑的时候,秦观霁总是会被她感染,自己也会跟着笑起来。 秦泱泱没说话,只是盯着秦观霁看。 “宝宝,你不相信我吗?”秦观霁也觉得有些委屈,可是它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它什么都没有做。 难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服用针剂的原因。 想到这里,秦观霁打算等秦泱泱上学以后去黑市问问吴老板。 它被涂山远圈禁的这几个月,它的确没有机会再给自己打针剂。 “宝宝,等会我去医院检查下。” 秦观霁比秦泱泱更急,好不容易它有了一样能让秦泱泱喜欢的东西,它不想让她失望。 秦泱泱果断开口拒绝,“不许去!” 她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以前小时候她是没有办法去阻止秦观霁,但现在她长大了,不一样了。 秦观霁不是喜欢管她嘛,她也应该要礼尚往来。 光是想到秦观霁会C开……让别人去给它做检查,秦泱泱就忍受不了。 那是属于她的,怎么能随便让别人……让别人…… 不行! 她不允许! “可是如果不去检查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觉得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 “我说了不准去!”秦观霁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泱泱打断,她直接下死命令。 秦观霁不知道秦泱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反感自己去医院,明明之前它去医院,她都不会多说什么的。 “嗯,好,既然宝宝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秦观霁回答。 “这还差不多。” 秦观霁微微皱着眉头,它问:“那这样的话宝宝你会不会……会不会不喜欢了?” 秦泱泱信心满满道:“不会不喜欢,我会帮你复原的。” 她之前听吴忧说过,多*会让它……… “真的吗?”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句话时,秦观霁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当然。”秦泱泱跟秦观霁保证,“等我上完课回来我就帮你复原。” 秦观霁点点头,“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闻言,秦泱泱反应过来,“这是你买的房子吗?” “对,我早就买好了,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但……” 说到这里,秦观霁欲言又止,“宝宝,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秦泱泱甩出几句狠话,“如果你要是再像这次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以后我们俩也没有关系了,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就算你过来找我,我也绝对不会再跟你……” “我知道的,宝宝。” 秦观霁不想再听秦泱泱说下去了,秦泱泱不理它,这比杀了它还要难///粉狐36 自从它离开涂山,秦泱泱就已经成为它活着的全部希望,秦观霁真的不敢想象要是秦泱泱不理它,那它该怎么办。 “我保证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暂且相信你这一回。”秦泱泱哼了一声。 距离上课的时候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秦泱泱没敢耽误,她穿上拖鞋走到浴室去洗漱。 最近天气有这么干燥吗?秦泱泱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她的嘴都破皮了。 她也没少喝水啊,怎么就跟刚从沙漠里面逃难出来的一样。 秦泱泱凑近到镜子前,她仔细地看了看,不是那种撕列衣的破皮,而是像……像被…… 难道是被秦观霁……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秦泱泱掐灭,之前都是她主动,秦观霁才会…… 现在它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睡着以后做那样的事情。 完全不符合它的行事标准。 秦观霁买的房子离A大很近,走路差不多五六分钟就到了。 等秦泱泱出门后,秦观霁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它走进浴室,月兑下自己的上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 它足足看了快十来分钟,秦观霁发现好像是有一点瘪了。 它感觉现在的没有之前的好看,之前的就像是那种白花花,软乎乎的大馒头,但现在……好像看起来是没有那么…… 别说秦泱泱了,秦观霁都开始有点嫌弃了。 如果不是答应了秦泱泱,秦观霁恨不得直接冲进黑市去问吴老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既然秦泱泱说了会帮它复原,秦观霁当然只会乖乖地等她回来。 它很想知道秦泱泱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帮它复原。 想到这里,秦观霁的嘴角就没忍不住上扬起来。 它的宝宝是真的长大了,都已经会帮助它了,可为什么…… 秦观霁眼底的失落怎么都遮盖不住。 算了,不管怎么样,只要秦泱泱觉得幸福就行,她幸福它也会觉得幸福。 只要能和秦泱泱永远呆在一起,秦观霁就觉得很幸福了。 *** 秦泱泱刚到教室就碰到了室友,室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泱泱,你今天早上起那么早?” “我醒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 秦泱泱根本都没有想好说辞,早上她完全沉醉秦观霁回来的喜悦里,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哪知道室友竟然会问她,秦泱泱只好点了点头,“我早上出去吃了个早饭。” “不是吧,你起这么大早就为了吃个早饭?” 室友觉得惊讶,印象里她记得秦泱泱是不吃早餐的,反正她没有见她吃过。 这不免让她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早餐能让她一个从来都不吃早餐的人,起早去吃。 “是哪家早餐?能让你起那么大早去吃。” 她六点半就醒了,那时候秦泱泱就已经不在宿舍了。 “就学校南门的一家包子铺。”秦泱泱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她根本就没有吃过早餐,哪知道哪里的早餐好吃。 “那等哪天你吃的时候叫我,我也想吃,到时候我们一起。”室友并没有对秦泱泱说的话起疑。 秦泱泱点了点头。 秦观霁没回来之前,秦泱泱一点儿也不觉得时间过的慢,可今天秦泱泱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她又想逃课了。 她想回去和秦观霁…… 哪怕什么都不做,她也想要和秦观霁待在一起。 为什么时间不能过得快些,再快些。秦泱泱心想。 突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秦泱泱拿出,是之前她让应朝查的视频。 秦泱泱想知道那段视频是不是合成剪辑过的。 在看清应朝发过来的信息时,秦泱泱不由得瞪大眼睛。 应朝告诉她那段视频没有任何的剪辑合成,是真的。 所以真的是秦观霁杀了她的父母!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观霁为什么要那么做? 既然它杀了她的父母,又为什么要收养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泱泱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去面对秦观霁。 秦泱泱一整节课都上的心不在焉的,连下课都没察觉。 室友见她坐那里没动,喊了她两声,秦泱泱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她问。 “泱泱,你怎么回事?”室友问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 刚刚上课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有吗?秦泱泱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有点太累了。” “没怎么休息好。” 室友看了看秦泱泱的脸色,果然,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之前她都没怎么注意到。 “那你要不要现在回宿舍休息?”室友热情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带回去。” “不用了。”下午没有课,秦泱泱不打算回宿舍,她想要回去找秦观霁。 想问问它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你中午打算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小诺,你去吃吧,我有点事可能要出去一趟。” “好吧。”许诺没再多说什么,他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 *** 秦泱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家,她打开门,秦观霁就站在玄关处,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宝宝,欢迎回家。”秦观霁伸手接过秦泱泱肩上挎着的背包。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回来?” “我看了你的排课表。”秦观霁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弯腰,递到秦泱泱的脚边。 “宝宝,我们中午简单吃点可以吗?”秦观霁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给秦泱泱做饭,它只会躺在床上休息。 “可以。”其实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秦观霁把秦泱泱的背包放在椅子上,又转身走进厨房。 秦泱泱看着秦观霁的背影,滚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敢问出口,她害怕自己一旦问出口就会打破现在的这种平衡。 秦泱泱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现在和秦观霁相处的氛///粉狐37 她不想打破,也不能打破。 “宝宝,你在想什么?” 秦观霁见秦泱泱坐在椅子上发呆,开口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秦泱泱没说话,只是盯着秦观霁看。 现在这个时机正合适。 她只要顺着秦观霁的话往下说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秦泱泱却犹豫了,她不想问了。 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她不想再问了。 “没什么。”秦泱泱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吗?”秦观霁又问了她一遍。 秦泱泱回答:“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事就好。”秦观霁给秦泱泱盛了一碗牛肉萝卜汤放在她的手边,提醒道:“有点烫,等晾凉了再吃。”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刚刚秦观霁端菜出来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注意到有哪些菜,现在这么一看。 这……哪里是叫吃得简单。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秦泱泱爱吃的全都有。 汤盛好以后,秦观霁坐在秦泱泱的右手边,只要是他们在一起吃饭,秦观霁就会坐在秦泱泱的右手边,方便给她夹菜,剥虾什么的。 秦泱泱喜欢吃虾,但她总觉得剥虾皮太麻烦。 从小到大,秦观霁都没有让她亲手剥过虾,就连一个都没有。 “尝尝看好不好吃。”秦观霁把剥好的虾放进秦泱泱的碗里,“这是我今天刚学的做法,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之前你不是说想换点别的口味嘛。” 秦泱泱夹起碗里的虾塞进嘴里,肉质鲜嫩,醇厚,吃到最后隐隐约约间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是秦泱泱很熟悉的味道。 “秦观霁。”秦泱泱突然喊了它一声。 秦观霁剥虾的手一顿,它以为是这次做的菜不合秦泱泱的口味。 “怎么了?宝宝。”秦观霁问她,“是不好吃吗?” “你这里面放了什么?”秦泱泱不答反问:“我怎么吃到了一股……”后面的话秦泱泱没有说出口。 黑灯瞎火的时候她敢说出一些自己之前不敢说的话来,但现在,水晶吊灯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暖黄色的灯光折射在大理石地板上,客厅明亮而又温和, 再加上,秦观霁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怎么好意思把那些话给说出口。 “宝宝,是不喜欢吗?”秦观霁 这道菜秦观霁的确是改良了一点点,它自己也尝过,觉得味道还不错,才敢做出来给秦泱泱吃的。 可现在…… 泱泱好像并不喜欢。 秦泱泱怎么可能不喜欢,她简直快要喜欢死了好嘛。 秦泱泱很喜欢秦观霁给自己花心思,这样会让她觉得秦观霁是在乎她的。 迟迟没等来秦泱泱的回答,秦观霁以为她是不喜欢那道菜,它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握住菜盘想要把这道奶油虾给拿进厨房里面。 秦泱泱拽住秦观霁的衣服,“你做什么?” “我把这个拿到厨房。” “你拿到厨房我还怎么吃?”秦泱泱问。 “可是宝宝你……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谁说我不喜欢吃了。”秦泱泱扯了扯秦观霁让它坐下来。 秦观霁又问:“那宝宝是喜欢的是吗?” 秦泱泱快速地“嗯”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她早就不会再C了。 又怎么可能十几年如一日的每天都惦记着。 一直以来,秦泱泱最担心的事就是怕秦观霁和别的女人走得太近,那样就意味着它会和别的女人…… 她害怕秦观霁遇到喜欢的女人,害怕它谈恋爱,结婚,生子…… 每次她和秦观霁一起出门的时候,她都会让秦观霁随便穿两件衣服,戴上口罩帽子什么的。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人还是会频频将视线落在秦观霁的身上。 秦泱泱当然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可她不想给他们看。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秦泱泱就恨不得把秦观霁给关起来,那样秦观霁就只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听见秦泱泱的应声后,秦观霁满足地笑了,它又重新开始给秦泱泱剥虾。 秦观霁剥一个,秦泱泱就吃一个,有时候秦观霁剥的慢了,秦泱泱就会眨巴着两只眼睛盯着它看。 和小时候一样,又和小时候不一样。 小时候的秦泱泱只会盯着口乞的看,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昂着小脑袋盯着鸟妈妈看。 而现在的秦泱泱只会盯着秦观霁看,微微张着嘴。 见状,秦观霁还以为她是等得不耐烦了,把手里剥好的虾塞进秦泱泱的嘴里,又继续去剥下一个。 秦泱泱嘴里嚼着虾,越嚼越没味,越嚼越没味。 她最喜欢的虾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了。 饭吃完,秦泱泱和之前一样当个甩手掌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秦观霁则是厨房客厅两头跑。 它今天一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秦泱泱说的那句话。 秦观霁是真的很想知道秦泱泱是怎么打算帮它复原的。 它也很期待,期待秦泱泱…… *** 秦泱泱盘腿坐在沙发上,她不停地在搜索着该怎么才能让…… 虽然无忧跟她说过夕夕C会让……但秦泱泱觉得那也一定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总不能闭着眼睛瞎折腾吧。 她可不想毁了自己口乞F的地方。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秦泱泱知道是秦观霁,她把手机熄屏,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秦观霁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和秦泱泱挨着坐。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里透着一丝丝尴尬的气息。 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秦泱泱就……就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至于秦观霁,它本来话就不多,再加上后来经历的那些,它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直到它捡到了它的宝贝。 “宝宝,要看电影吗?”秦观霁忽然开口道。 秦泱泱愣了一下,而后回答:“要”。 她想要让秦观霁好好学习一下,学习一下电影里的那些男主是怎么对待女主的。 不然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秦观霁……和秦观霁这样那样再这样。 秦泱泱和秦观霁确定关系也好几个月了,确定关系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分开目垂过,但秦泱泱总觉得有些奇///粉狐38 不对,是哪哪都不对劲。 她觉得它和秦观霁两个人虽然已经互通了心意,但他们在相处的时候总是会隐隐透着一股别扭感。 那时候秦泱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现在,她知道了。 有一层薄月莫横亘在她和秦观霁之间,只有撕开那层薄月莫,她和秦观霁才会…… “楼下有电影院,我们去楼下的电影院里面看吧。” “楼下有电影院?”秦泱泱疑惑。 “嗯。”秦观霁应声,“我记得你之前就说过想要一个单独的电影院,在家里。” 被秦观霁这么一提醒,秦泱泱才发现她之前好像是说过那么一句话,但那话也是她随口说的。 秦泱泱没想到秦观霁竟然会把她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本来想要打算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家的。” 说到这里,秦观霁的语气明显放缓很多,听起来有些许遗憾,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更是秦泱泱成年以后的第一个家。 可……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它也不会错过泱泱的生日,秦观霁想。 “但我又想到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时间,也会有更多不同的家,也就不着急了。” 秦观霁早就想好了,等秦泱泱大学毕业以后,她想去哪里工作,它就在哪里买房子,她上班,它就在家里做好饭等她回家。 如果秦泱泱不愿意上班更好,那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这是它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电梯门开,秦观霁伸手拦在门框上,秦泱泱走了进去。 等走进电梯里,秦泱泱才发现秦观霁连电梯都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设计的。 秦泱泱不免感叹:秦观霁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其实,不仅仅是秦观霁的记忆力好,秦泱泱的记忆力也很好。 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要背的课文,她看几遍就能背下来了。 在学校,同学老师都夸她的记忆力很好,甚至有同学问她是不是接受过什么特殊的培训练习。 特殊的培训练习倒是没有接受过。 从小到大,秦泱泱唯一做过的练习就是如何让自己口乞得更B一些。 出电梯正对面就是电影院,门是关着的,秦泱泱走在前,秦观霁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推开门,秦泱泱不由得睁大眼睛,整个人直接愣住。 不是说看电影吗? 里面怎么会有气球,鲜花还有蛋糕…… 不仅仅是这些,在电影院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条吊带蓝色长裙,在灯光的映照下很闪,很亮眼,就像是撒在夜幕里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秦观霁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走到秦泱泱的身边,语气歉疚道:“宝宝,很抱歉没能陪你一起过十八岁的生日。” “我知道现在我做的这些也不能弥补什么,但我还是希望能陪你度过你的每一个生日。” “宝宝,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秦观霁说话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秦观霁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是它的错,但它却还是想要绑架秦泱泱,让她答应帮她补办生日。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秦泱泱直白道:“你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句话时,秦观霁知道秦泱泱这就算是答应它的请求了,它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秦观霁笑着开口,“当然。” “宝宝过生日,我怎么可能会不准备礼物。” 自从秦观霁把秦泱泱带回来以后,秦泱泱的每次生日,它都准备了礼物。 不仅如此,它还把以前没能和秦泱泱一起过生日的礼物也补给了她。 秦观霁不想缺席秦泱泱任何一个重要的人生阶段。 “宝宝,你看见那条裙子了吗?” “那条裙子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这条裙子是我按照你以前说的那些风格设计的。” “宝宝喜欢吗?”秦观霁问。 喜欢。 秦泱泱当然喜欢了。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日礼物。 她想要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是秦观霁。 “宝宝,你怎么不说话?”秦观霁问她,“是不喜欢这条裙子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换别的好不好?” 秦泱泱忽然出声,“秦观霁。” “嗯?” 秦泱泱:“我想要的生日礼物不是这个。” 秦观霁问:“那宝宝想要什么礼物?”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礼物吗?”秦泱泱不答反问。 秦观霁没说话。 它是真的不知道秦泱泱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买的那些快递都到了。” 那些给秦观霁准备的快递,给她的十八岁生日准备的快递。 只要一想到那些日子里,秦观霁消失不知所踪,她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着那些被一个个送过来的快递。 秦泱泱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快递? 秦观霁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它记得在离开前,秦泱泱给它买了很多的快递。 它一直都记得 只是它的伤太严重,如果从A市去南城要花上不少功夫。 秦观霁从澜竹公馆离开后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秦泱泱。 “宝宝,你现在……” 秦观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泱泱给打断,“我们先看电影吧。” “不是说好了下来看电影的嘛。” 秦观霁知道现在说太多都于事无补,它低低地应了一声。 它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它造成的。 全都是它的错。 秦泱泱没有播放自己之前看过的那部影片,而是随便找了一部影片打发时间。 秦观霁的心思全在秦泱泱的身上,自从秦泱泱说看电影以后,秦观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它知道秦泱泱不开心。 是因为它。 秦泱泱虽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但脑子想的完全都是秦观霁。 她恨秦观霁是个木头。 不是说狐狸天生就会媚嘛! 怎么秦观霁不会///粉狐39 它还是只九尾狐呢? 一条尾巴的狐狸都比它会媚,也不知道它长九条尾巴是要做什么。 偏偏还是粉色。 既然不会媚,那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秦泱泱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她不仅喜欢化成人形的秦观霁,她还喜欢本体是狐狸的秦观霁。 自从她知道秦观霁是狐狸以后,她就翻阅了很多关于狐狸的资料。 秦泱泱就没见过比秦观霁还好看的狐狸。 它竟然比很多雌性狐狸都要好看。 男狐狸精! 秦泱泱在心里腹诽。 她完全没有心思再看电影,“我有点困了,想先回房间睡个午觉。” 秦观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秦泱泱就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秦泱泱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顿乱踹。 真是气死她了。 她躺在床上,本来她是不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很困很困。 困到连眼睛都睁不开,慢慢地,她的眼前就陷入到一片黑暗里。 房门被打开,秦观霁从外面走了进来。 它在床边坐下,将蒙在秦泱泱脑袋上的被子给扯下来一点。 又忍不住弯腰,俯身,抿了口她的脸颊肉。 它抿的时间有点久,秦观霁不用担心秦泱泱会醒过来。 是它让她陷入沉睡的。 秦泱泱哼哼唧唧的,小脸皱成一团,手也从被子里面拿出来去推黏在自己脸上地狗皮膏药。 可她还没能摸到那只狗皮膏药的脸,就已经先摸到了它的…………… 秦泱泱没把……再往……禾夕夕,她熟练…… 秦观霁拧眉,而后伸手扣住女孩作怪的小手。 果然人长*了,*劲也变*了。 秦观霁……秦泱泱的……放进被子里,垂眸笑着看她。 目光专注,而后低头,鼻尖抵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秦观霁打算回南城一趟,它要把秦泱泱买的那些快递全都拿过来。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它都会无条件的配合她。 秦观霁知道秦泱泱后面都没有课,它担心自己回南城拿东西的时候,秦泱泱会跑回学校去。 它怕这些到时候再没有精力,能悄无声息地把她从学校带回来。 只好先让她陷入沉睡,在家里面乖乖等它回来。 纵使秦观霁有再多的不舍,它也只能先离开去南城,不然它怕自己太晚会赶不回来。 “宝宝,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秦观霁又吻了吻秦泱泱的唇角,“我去把你买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拿回来。” 如果不是怕别人拿,它不放心,秦观霁是真的不想离开。 它不想离开秦泱泱。 秦泱泱在的地方,秦观霁根本就挪不动脚,它就只想要呆在她的身边。 永远陪着她。 *** 一开始,秦观霁是打算使用自己的力量回南城的。 这样它耽误的时间会更少一些,也能留有更多的时间陪秦泱泱。 但它想了想,最终没有决定这样做。 秦观霁怕耗费太多精力,等到时候没办法陪秦泱泱一起…… 它不知道秦泱泱是不是跟它想的一样,可它是这样想的。 它想要和秦泱泱…… 想让她快乐,觉得又欠愉。 秦观霁是包机回的南城,等它拿到秦泱泱买的那些东西以后直接拆开,放进箱子里装好,又立马回了A市,一来一回花了将近八个多小时。 晚上八点多,秦观霁拉着行李箱回到了家里,秦泱泱还没睡醒。 秦观霁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它打算先洗个澡,再把它带回来的这些东西……给秦泱泱看。 ……………… “宝宝,宝宝……” 睡迷迷糊糊中秦泱泱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空空荡荡的,带着几分恍惚。 “宝宝,你睡醒了吗?”秦观霁低声问。 秦泱泱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又“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黍占月貳。 秦观霁看着窝在床上只露出毛茸茸脑袋的秦泱泱,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它觉得现在的秦泱泱很可爱很可爱。 可爱到它真的好想把她给一…… “几点了?”秦泱泱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了个懒腰。 秦观霁:“快九点半了。” “……” 秦泱泱:?!!! “我睡了这么久吗?”秦泱泱简直不敢相信,以前她午睡从来没有睡得这么久过。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睡了将近九个多小时这么久。 秦观霁点点头,又问:“宝宝,饿不饿?” 别说饿了,现在的秦泱泱觉得自己中午口乞的那些饭菜都还没有消化,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口乞。 就在秦泱泱打算开口的时候,闪着亮光的粉色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她愣了一下,觉得那东西看着好像有些熟悉,但她下意识又觉得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秦泱泱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不然就是在做梦,不然她怎么可能会看见她买的那些东西。 秦观霁在看见秦泱泱脸上的神情时,它也是很紧张的,毕竟它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戴这样的首饰,它担心秦泱泱会不喜欢。 “宝宝,怎么了?”它像往常喊秦泱泱起床一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 秦观霁的手在触碰到秦泱泱的那一刻时,秦泱泱就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幻觉,她也没有在做梦。 可秦观霁是怎么…… 难道它回南城了,就特意为了拿这些东西? 这一切,眼前她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秦泱泱再也顾不上别的了,她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秦观霁。 在看见的那一霎那,秦泱泱的瞳孔都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当初在她看见这些衣服时,她就觉得秦观霁穿上一定很合适,但秦泱泱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合适。 唯一不合适的就是戴在秦观霁匈月/堂上的……链,有点不合适。 可她选的已经是最……的///粉狐40 虽然秦泱泱知道秦观霁的……但她也没想到这个都…… 当时她下单以后没多久商家就给她发了信息,建议她把迟村拍晓一点,说她拍的那个可能会船不住。 秦泱泱没答应,按照她的经验来看,那条X链对秦观霁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现在…… 竟然出现了问题。 问题不是出现在链子上,而是出现在秦观霁的身上。 不过,这条粉钻的链子真的很衬秦观霁的肤色,但粉钻再怎么耀眼,终究是比不上秦观霁自己的那两…… 原来她一直以来都过得这么幸福啊!秦泱泱在心里默默感叹。 “宝宝,是不是不好看?”秦观霁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它是真的担心秦泱泱会说不好看。 别人怎么看待它,它都无所谓,但在秦泱泱的心里,秦观霁希望自己永远是最好的,也是在她眼里最好看的。 只有这样秦泱泱才不会离开它。 以前秦观霁根本就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花费时间,但自从它察觉到自己对秦泱泱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时,秦观霁的想法就变了。 它会定期给自己做保养,尤其是秦泱泱的口乞翻的…… 秦观霁每天至少要花一个小时的功夫在那上面。 “秦观霁。”忽然,秦泱泱开口喊它。 秦观霁抬眸看向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 很没有底气的一声。 它担心秦泱泱会不喜欢它现在的穿搭,害怕自己弄巧成拙。 “你回南城了吗?” “嗯。” “什么时候回的?” “中午你睡着以后。” “那你回去是为了拿那些我给你买的东西吗?”这个问题对秦泱泱来说很重要。 虽然她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但秦泱泱还是想听秦观霁亲口对她说出。 “嗯。”秦观霁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你应该很想看见我穿这些衣服。” “可现在……现在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秦观霁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穿这套衣服。” 秦观霁微微侧了侧身体,想着能遮挡些就遮挡些,尽量不要让秦泱泱看的太多。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秦泱泱不答反问。 “就是感觉。”秦观霁和秦泱泱待在一起的时候,它也会有经常小孩子的一面,担心自己做的事秦泱泱会不满意,更担心自己会做错事,惹秦泱泱不开心。 “秦观霁。” 秦泱泱郑重地喊了它一声,“我很喜欢你穿这套衣服。” 说到这里,秦泱泱又觉得有些不对,她连忙改口,“不对,不是很喜欢,而是特别特别喜欢。” “真的吗?”在听见秦泱泱说的这些的时候,原本灰扑扑的秦观霁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原先故意耷拉下去的肩膀也再次挺了起来。 当然,不止是只有肩膀。 “你知道吗?当时我在网上看到这些衣服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合适。” “宝宝你喜欢就好。”秦泱泱喜欢,秦观霁当然很开心。 它最害怕的就是秦泱泱生它的气。 “但是你只能穿给我看,不许穿着它们出家门。”秦泱泱板着一张小脸严肃道。 “嗯。”秦观霁小鸡啄米似点头,“只穿给宝宝看。” 就算秦泱泱不说,秦观霁也没打算穿给别人看。 秦泱泱一动不动地盯着秦观霁看,她开口问:“会勒吗?” “还好。”秦观霁诚实回答,“就是穿的时候有点麻烦。” “宝宝,你还想看其他的吗?”在听见秦泱泱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之后,此时此刻的秦观霁简直自信心爆棚。 “我把它们都拿回来,在我的房间里。” “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今天全部都换给你看。” 秦泱泱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她等这一天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而且,有一套衣服是她特地对比了好多家才买回来的,秦泱泱很期待秦观霁能穿上那套衣服。 她想要看秦观霁的尾巴。 “走吧。”秦泱泱把被子掀开,拉着秦观霁就往外跑。 等到了秦观霁的卧室,秦泱泱就把箱子里的衣服,链子全都翻了出来。 秦观霁就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把衣服拿到它面前比划。 其实秦泱泱买的这些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能被称之为衣服的。 穿在身上就跟披了几块布料一样,跟没C似的,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但披上这些布料,隐隐约约会更想让人蹂躏…… 就比如现在站在秦观霁面前的秦泱泱。 “宝宝,想让我穿这个?”秦观霁看着秦泱泱手里拿出的白色布料。 这件衣服它之前看到过,但它没选择穿。 有点……嗯……有点太雨路骨了。 “嗯嗯。” “我想看你的尾巴。” 秦泱泱把手里的衣服摊开给秦观霁看,“刚刚好,你的九条尾巴。” 秦观霁没有拒绝,它不会拒绝秦泱泱。 秦观霁拿着衣服就往衣帽间走。 秦泱泱看着它的背影,撅着嘴,有些生气。 又不是没看过,小时候他们还一起泡过澡,它还王元过它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不喜欢,只喜欢秦观霁毛茸茸的粉色尾巴,就跟小猫似的,觉得抱在手里很舒服。 也不知道它现在这么见外做什么? 难道是年龄大了,害羞了…… 可自从秦泱泱记事以来,她就没见过秦观霁在外貌上有什么变化。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秦泱泱不免觉得有些沮丧,她的外貌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越来越老。 但秦观霁…… 总有一天,她会变成老太太,而秦观霁永远都会年轻。 他们也就几十年的光阴可以在一起。 如果她也能变成妖就好了,秦泱泱心想。 这样她和秦观霁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没多久,秦观霁就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秦泱泱坐在床上,见秦观霁走了出来,一双眼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黑色打底衣完美地勾勒出秦观霁身上的肌肉线条,右边月要侧间做了斜向的镂空设计。 秦观霁的肤色本就白,在黑色衣服的对比下更显弓虽烈。 九条粉色的狐狸尾巴在它的身后肆意张扬着,挥舞着。 在见到秦泱泱的那一刻,尾巴满心欢喜地想要朝她飞扑过///粉狐41 就像是一只雄孔雀在开屏,那些光泽柔软的尾巴都在向秦泱泱展示着自己最美的状态。 “宝宝,我穿这个合适吗?”秦观霁站在秦泱泱的面前,身后的尾巴扑腾着朝秦泱泱涌去,统统都被秦观霁拦了下来。 它都还没来得及抱秦泱泱,哪里会轮得到它们。 “合适。”秦泱泱从床上站起来,笑道:“特别合适。” “那宝宝是要我现在就穿着这个?还是再换别的衣服?”秦观霁问。 秦泱泱没有马上回答,似是认真想了一下,才开口,“就穿这个吧。” 反正现在秦观霁回来了,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一起过,等到时候她要让秦观霁把她买的这些衣服全部都穿给她看。 不仅如此,秦泱泱已经想好了,等这些衣服她看腻了,她再买其他,她觉得合适的衣服给秦观霁穿。 秦观霁笑着应了声“好”。 两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也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宝宝……” “秦观霁……” 两人同时开口,又默契地同时止住话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秦观霁问:“宝宝,你刚刚想说什么?” 秦泱泱:“我想问你喜不喜欢这件衣服?” “很喜欢。”说完秦观霁又急忙改口道:“不对,是非常喜欢。” 只要是秦泱泱给它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秦观霁都喜欢。 它喜欢秦泱泱,自然也喜欢她带给它的一切。 “那你呢?”秦泱泱又问秦观霁,“你刚刚是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上午不是还有课,我们要不要先休息?” “……” 在听见秦观霁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心里酝酿好的那些情绪就像烟一般,被风给吹散。 这老狐狸还真是扫兴。 “秦观霁。”秦泱泱冷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味,“你觉得我现在还睡得着吗?” 她都已经睡了八九个小时的觉了,现在才刚睡醒没多久,它竟然又让她去睡觉。 秦泱泱是真服了。 不得不说,如果秦观霁有孩子的话,它一定会是一个很合格的父亲。 整天不是问孩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饭,要不然就是问孩子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宝宝,是我不好。”秦观霁跟秦泱泱道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从小到大,只要秦泱泱一有不满意,顺心的地方,秦观霁就会立马给秦泱泱道歉。 秦泱泱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秦观霁总是这样? 它为什么就不能强势一点? 秦泱泱真的是受够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像是个疯子。 其实秦观霁没有做错的地方,但她就是不满意,也很喜欢冲秦观霁发脾气。 “秦观霁,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道歉?” “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跟我道歉。”秦泱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明明有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错,你为什么要道歉?!” “宝宝,如果没能让你满意,没能让你开心那就是我的责任。”秦观霁忙开口跟秦泱泱解释,“宝宝,我得对你负责。” “什么负责?”秦泱泱质问它,“谁让你负责?你想要怎么负责?” “难不成你真的想当我的……” 秦泱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观霁给打断,它很少打断秦泱泱说话。 但秦观霁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不是这样的,宝宝。”秦观霁放缓自己说话的语气,“我不想当你的**,一开始我的确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想法就变了。” “宝宝,我现在不想当你的**,我想成为你的……你的丈夫。” 后面那两个字秦观霁几乎是用气音说出口的, 它觉得自己配不上秦泱泱。 它没有底气说出那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却重重地砸进了秦泱泱的耳朵里。 在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秦泱泱直接愣住。 虽然她一直以来她的想法就是这个,但在亲耳听见秦观霁说出的那两个字时,秦泱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它说的是……丈夫…… 一直以来,秦观霁都很以秦泱泱为荣。 秦泱泱聪明,学习成绩优秀,性格好,同学的父母,学校的老师,小区的邻居就连有时候在外面碰见的陌生人都会夸秦泱泱。 秦观霁很认可他们的说法,每次它拿这些事出来说的时候,秦泱泱就会泼它冷水,跟它说这是人类之间的社交方式。 反正不管你怎么样,见到了当着你的面就夸,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蛐蛐你。 每每在这个时候,秦观霁就会选择性忽略秦泱泱说的话。 在秦观霁的心里,秦泱泱就是最好的,这世上再没有比她还要好的了。 如果要是有谁敢说她不好,秦观霁只会觉得他没有眼光。 当然,秦泱泱除外。 而它,只是一只没文化的野狐狸。 秦观霁最开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是秦泱泱在学校里找老师学,再回家手把手教的秦观霁。 直到现在,秦观霁都还记得秦泱泱手把手教它写字的场景。 彼时小小的秦泱泱趴在秦泱霁的后背上,软乎乎的小手抓着秦观霁的大手,艰难地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可秦泱泱不知道的是秦观霁第一个会写的名字,其实是她的。 只是因为秦观霁字写的太丑,所以秦泱泱一直都不知道。 久久没等到秦泱泱说话,秦观霁以为她是不愿意。 它更怕自己的话会吓到秦泱泱,毕竟它说的那些话对秦泱泱来说可能会有一点……不正常。 别说秦泱泱了,这种事情它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他都会觉得不正常。 在外人看来,它养Y了秦泱泱这么多年,又怎么能和她…… 可秦观霁管不了那么多了,它只想要和秦泱泱,也只能和秦泱泱…… 只有在面对秦泱泱的时候,秦观霁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秦观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泱泱问。 “我知道的,宝宝。”秦观霁再一次肯定道:“宝宝,我想要成为你的丈夫。” “可以吗?”秦观霁一字一句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成为我的妻子吗///粉狐42 秦泱泱是真的没有想到秦观霁会对她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她当然愿意,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一直以来,能和秦观霁在一起,能成为它的妻子,都是她的心之所向,神之所往。 秦泱泱看着秦观霁,它的眼里有期盼,它在期盼着秦泱泱能够回应自己。 但更多的是不安,害怕,它害怕秦泱泱会拒绝自己,也会因此对它产生不好的印象。 “我愿意。”秦泱泱开口。 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三个字以后,秦观霁整个人定在原地,木木的。 它简直不敢相信。 它不敢相信秦泱泱竟然就这么答应它。 它都已经做好了秦泱泱会拒绝它的准备。 可它的宝宝……它的宝宝答应它了。 “宝宝,你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秦观霁还想要再听一遍,这是它活了这么久以来听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我说我愿意。”秦泱泱再度开口,她笑道:“秦观霁,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妻子。” “现在……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宝宝。”秦观霁一把把秦泱泱拉进自己的怀里,它紧紧地抱住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喜悦。 “宝宝,太好了。”秦观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宝宝,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秦泱泱伸手揽住秦观霁的腰,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 她的生日愿望终于实现了。 而现在……她还缺一件生日礼物,一件很珍贵的生日礼物。 *** “秦观霁。”秦泱泱忽然喊了它一声。 秦观霁抬眸看她,粉色发尾一缕缕地搭在身上,“怎么了?宝宝。” 秦泱泱眼神飘忽不定,在看见它身上的那些莹泽时,秦泱泱直接别开眼,有些不好意思看它。 见秦泱泱没说话,秦观霁以为是自己刚刚太着急了。 “宝宝,不舍予服吗?”它问。 秦泱泱抱着以前秦观霁给她买的棕色小熊,胖乎乎的小熊胳膊都被她捏扁了,她当然不是不舍予…… 她是太……太…… 可秦泱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她迫切的想要让秦观霁…… 但她说不出口。 虽然秦泱泱很想让秦观霁给她,但要是真让她把那些话给说出口,秦泱泱是真的说不出来。 “宝宝。”秦观霁又担忧地喊了她一声。 明明之前那次不是这样的。 “要是不舍予服的话,我们就……” 秦观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泱泱打断,“我不是觉得不舍予服,我只是……只是想让你……让你……” 秦泱泱“让你”让了半天最终没有把那句话给说出来。 秦观霁也不催她,温柔的看着秦泱泱,耐心地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我想让你……我,那样你不是会更舍予……些嘛。” 一开始,秦泱泱的确没有勇气说出那样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了秦观霁一会儿后,她就不自觉脱口而出那句话。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秦泱泱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把脸埋进小熊肩膀里,不敢去看秦观霁。 她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连那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真是丢脸死了。 秦观霁该不会以为她是个很重谷欠的人吧!!!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丢脸死了。 秦观霁也没有想到秦泱泱说的竟然会是这个,它当然也很想要和秦泱泱一起…… 但它担心秦泱泱会……不了。 更担心它自己到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冲云力了,它不能让秦泱泱受伤。 半天没等来秦观霁的回应,秦泱泱那个心忐忑的不行。 她不知道秦观霁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泱泱移开小熊,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秦观霁,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宝宝,现在……”秦观霁犹豫着说出口,“现在还不行。” “……” 又是这句话?! 秦泱泱最讨厌的就是听见秦观霁说出这句话。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秦观霁如此地扫兴过,但现在她真是受不了,这家伙怎么……怎么能这么扫兴? 秦泱泱的火一下子就被秦观霁给拱了起来,她一个女生都那样说了,它一个男狐狸精竟然敢拒绝她。 说想要在一起,想要成为她丈夫的人是它。 现在她都开口说想要它*自己,秦观霁竟然……竟然拒绝了她。 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秦泱泱把小熊往旁边一扔,“为什么不……?是我不……还是你不……?!” “刚刚已经验证了,不是我不……,我有多……你也是知道的。”说到这秦泱泱还看了眼秦观霁的身上穿的睡衣,洇师大片。 “既然你不愿意,那一定是你不……!” “既然你不……,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秦泱泱愤愤开口,“我可不想跟一个不……的人,不,是狐狸在一起。” “我又不是木白拉图,我可不想那样过一辈子。” 说完秦泱泱又指了指自己的口此角,“哪怕你这里的服务态度很好也不行!” “……” 秦泱泱再一次被秦观霁气到口不择言,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更何况现在她都把那些话给说出口了,想收回,让秦观霁装作没听见也是不可能的了。 秦观霁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泱泱,气的秦泱泱直接踹了它一月却。 可下一秒,秦观霁却抓住了她的月却。 秦泱泱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来。 “宝宝,你确定吗?”秦观霁忽然开口。 秦泱泱不知道秦观霁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搭理它。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她长大以后,这只臭狐狸说的话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秦观霁又开口道:“宝宝,你想要试一试吗?” “试什么试?”秦泱泱没好气道。 秦观霁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试试看我……不……///粉狐43 ??? “……” 秦泱泱是真的没想到那句话不仅对男人有效,对男狐狸精更是有效。 久久没等来秦泱泱开口,秦观霁抓在她脚腕的手又紧了几分。 “秦泱泱,说话!” 从小到大,这还是秦泱泱第一次听见秦观霁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我趣!秦泱泱不免在心里发出感叹。 要是早知道那句话这么管用,她早就用上了,又怎么可能会等这么久。 “试试就试试。”秦泱泱的好胜心也是被秦观霁给激了起来,“我又不怕你。” 秦观霁轻笑出声,“宝宝,你的口此角巴还真是……啊。” 秦泱泱哼了一声,偏过脑袋不去看它,她极力克制着想要扬起的嘴角。 这样的秦观霁,她可真是太喜欢了,秦泱泱不免在心里暗喜道。 秦观霁很想要去口勿秦泱泱,但它忍住了。 它起身扯过被子把秦泱泱紧紧裹住,自己则走进浴室里。 秦观霁并没有关门,里面的动静秦泱泱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秦观霁在里面刷…… 想到这里,秦泱泱就不免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她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秦泱泱是真的没有想到秦观霁竟然还会……还会那样。 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东西,但她很受用,也很喜欢。 不对,是非常喜欢。 秦泱泱简直爱死了那样的秦观霁。 浴室水声停止,秦泱泱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翻身背对着浴室身尚在床上,怀里的小熊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能听见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没了声音。 秦泱泱知道秦观霁就站在广木边,她不知道它想要做什么,秦泱泱也没敢动,就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可她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没见身后那只狐狸发出什么动静,秦泱泱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秦观霁是故意的,故意吊着她。 秦观霁站在广木边,它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女孩,喉结止不住上下滚动着,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发出细微的颤抖。 又等了一会儿,秦泱泱见秦观霁仍旧没有任何举动,她番羽过身来,“秦观……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观霁堵住了唇。 它口勿得很急很凶,秦泱泱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她只能本能地顺从着。 秦观霁的手扣在她的后颈处,根本不给秦泱泱一丝喘息的机会。 ……………… ……………… 空气里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延绵不绝。 ……………… 秦泱泱一觉目垂到第二天傍晚才醒过来,察觉到怀中的动静,秦观霁低声开口,“宝宝,目垂得好吗?” “……” 秦泱泱是真的不知道秦观霁怎么能问出口这样的问题来的,它自己一直折T到上午,现在竟然还问她目垂得好不好? 她才目垂了几个小时,能好到哪里去。 秦泱泱懒得搭理它,她觉得自己现在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都怪秦观霁! 秦泱泱是真的没看出来,秦观霁竟然…… 明明都跟它说了休战休战,可秦观霁就跟听不见似的。 秦观霁等了好一会儿没等来秦泱泱的回答,它又问道:“宝宝,不舍予F吗?” 秦泱泱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看看。”秦观霁说着就要起来,秦泱泱拽住了它,没让。 “怎么了?宝宝。”秦观霁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秦泱泱说话的语气有些别扭。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她昨天说的那些话,秦泱泱就觉得尴尬的要死,她真是被一时的谷欠望给冲昏了头脑,再加上秦观霁整天没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乱晃。 别说她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了。 对,都怪秦观霁!都是它的错。 谁让它没事长得那么好看,身材也……也那么…… 这谁能抵挡的住。 根本就没人能抵挡的住好吧。 想到这里,秦泱泱的心里就平衡了一点。 “宝宝,我有点不太放心,我就检查……” 秦观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泱泱打断。 “不要!”秦泱泱拒绝的果断。 这大白天的,她可不想……不然得多尴尬啊。 再说,这还不是都怪他。 谁让它昨晚就跟疯了一样,不管她说什么,秦观霁都装作听不见,还堵住她的口此角不让她说话。 秦观霁见秦泱泱拒绝的干脆,也就没再开口,它打算等秦泱泱目垂着的时候再检查看看。 毕竟昨日免…… “秦观霁。”秦泱泱忽然喊了它一声。 “嗯?” “我饿了。”秦泱泱是真的觉得饿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她却觉得饿的要死。 现在的她只想找点什么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再美美地补一觉。 “宝宝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看着做吧,我都可以。” 秦泱泱对吃其实还挺挑剔,但秦观霁做的东西她都喜欢吃。 “面条可以吗?”秦观霁其实是想给秦泱泱炖点汤补补的,但炖汤最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它想的是先煮点吃的给秦泱泱垫垫肚子,“宝宝想吃番茄鸡蛋面还是酸汤面。” 秦泱泱似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而后开口道:“酸汤面吧。” “我想吃酸汤面,多放点青菜,面条少一点。” 秦观霁应了声“好”,它拿起扔在一旁的广木单走了出去,如果是在以前秦观霁会直接扔掉广木单,但这次,它没有。 它不仅没打算丢,还准备把广木单洗干净保存好。 厨房里,秦观霁站在水池边清洗着蔬菜,忽然,它的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手里的青菜直接被它捏烂。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它的心脏里一般。 霎时间,秦观霁的脸色就变了,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上也沁出一层冷汗来。 秦观霁想也没想,它忍着剧痛,踉跄着脚步往楼上走,它的心脏有一半给了秦泱泱,它担心秦泱泱会出事。 房门被打开,秦观霁疾步走过去,秦泱泱蜷缩在被子里,小脸紧紧皱成一///粉狐44 原先殷米分的双唇再也看不见一丝血色,她的脸色要比秦观霁更加难堪,头发也被汗水浸湿,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在看见秦泱泱如此模样时,秦观霁的眼圈顿时红了,它忙把秦泱泱抱在怀里,不停地喊着她,“宝宝,宝宝……” 秦泱泱在听见秦观霁的声音和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时,她的手紧紧抓住秦观霁的衣服,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声音问:“秦观霁,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秦观霁忙应声,“有我在,宝宝不会有事的。” “宝宝,别怕,我叫医生过来,很快,很快就好。”秦观霁一边哄着秦泱泱,一边给吴老板打电话。 可它一连打了五六个吴老板都没接。 秦泱泱窝在秦观霁的怀里,一滴泪砸在她的脸颊上,很烫很烫。 “秦观霁,你怎么哭了?”秦泱泱想要伸手去擦掉秦观霁脸上的泪水,但她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宝宝,我没哭。”秦观霁伸手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它打算带秦泱泱去黑市找吴老板。 当初它和秦泱泱的换心手术就是吴老板做的,秦观霁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它有事没关系,可秦泱泱不能出事。 它拿着薄毯把秦泱泱裹好,抱着她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客厅站着一群人,那些人里有秦观霁认识的,也有秦观霁不认识。 最让秦观霁觉得意外的是,刚刚它一直没联系上的吴老板竟然也在。 “好久不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出声,看模样,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 秦观霁紧紧地抱着秦泱泱,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 那男人看了眼被秦观霁抱在怀里的秦泱泱再度开口道:“看来你把阿挽照顾的很好。” 闻言,秦观霁倏然睁大了眼睛。 宋挽是秦泱泱原本的名字,可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都已经被它杀死了才对。 他是谁? 又是怎么知道泱泱的真实身份。 忽然,秦观霁就像是想起什么,他抬眸看向那个男人。 “看来你应该想起来我是谁了。”那男人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它的眼神却十分恐怖。 “你想要做什么?”秦观霁问。 “阿挽是我的孩子,我是来带走她的。”宋行诠不急不缓道:“当然,你,我也要带走。” 宋行诠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放过秦观霁。 更何况,还有当年的账,他要找它清算。 “别白费心思想着逃走,只有我能救阿挽。”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直到此时,秦观霁才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圈套。 而它却在这个圈套里困了十几年。 秦观霁能感觉到秦泱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而它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救秦泱泱。 *** 一周后,林家老宅。 “孩子,你醒了?” 秦泱泱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眼神疑惑,“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 “阿挽,我是爸爸啊。”宋行诠开口跟秦泱泱解释,“这是在家里,你不记得了吗?” 秦泱泱缓缓地摇了摇头。 “孩子,不记得没事,等你好了以后爸爸都会告诉你。”宋行诠伸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你现在就多多休息,争取早点把身体养好。” 见秦泱泱睡了,宋行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走出房间,应朝和林郁澍都守在门口。 林郁澍开口道:“吴老板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宋行诠点了点头,又吩咐应朝,“你就在这里守着阿挽,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那只狐狸。” 宋行诠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应朝应了一声,林郁澍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宋行诠走后,应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它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泱泱,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秦小泱,要是你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一定不会原谅我吧。” 应朝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至于秦观霁……” *** 另一边,秦观霁被绑在椅子上,吴老板站在一旁忙碌着,见宋行诠走了进来,吴老板冲他点头示意。 “可以开始了是吗?”宋行诠看了眼检测图问。 “是的,但目前还不能全部换完。” 宋行诠没说话,只是盯着吴老板看,他在等它的解释。 从他把秦观霁带回来那一天,吴老板在给秦观霁做完检查后就说不能进行换血,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是不行。 吴老板解释道:“它的身体很虚弱,如果强制换血髓的话可能对您的身体也有害。” “那今天能换多少?”宋行诠问。 吴老板看了秦观霁一眼,而后开口,“三分之一。” 宋行诠没说话,而是走到另一侧的椅子上躺下。 吴老板将抽血髓的机器插进秦观霁的身体里,另一端则插进宋行诠的身体里。 抽血髓的过程很痛苦,秦观霁脖颈间的青筋隆起,眼眶里爬满血丝,双手紧攥成拳,汗水顺着它的脸颊滑落。 半个小时,抽取血髓结束,宋行诠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就连状态都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抽取血髓结束后,吴老板就离开了实验室。 宋行诠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秦观霁,想来也许是换血髓的原因,宋行诠的心情都变得舒畅许多。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秦观霁不说话,闭着眼睛,不过才短短一个星期,他却瘦了不少。 锁骨深深地凹陷下去,脸色也变得憔悴了许多,看起来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就连往日里泛着光泽的粉色头发都变得干枯,毛躁起来。 “想知道阿挽怎么样了吗?”宋行诠又开口。 在听见秦泱泱的时候,秦观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即便它知道宋行诠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告诉自己秦泱泱的情况,但它还是抱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它都迫切地,渴求地想要知///粉狐45 秦观霁太担心秦泱泱了,自从它和秦泱泱分开以后,它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满心满眼里都在念着秦泱泱。 它不知道秦泱泱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恢复? 它现在已经感应不到秦泱泱的身体状况了。 它很担心她! 宋行诠看见秦观霁的反应,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是真的没想到秦观霁竟然会对他的女儿动了真心。 竟然愿意把另一半的心脏也移植给宋挽。 看来当初他走的那步棋是对的。 虽然冒险了一点。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后面他的身体再出现其他的情况,他也好有个备选方案。 “阿挽的身体已经在渐渐康复了。”宋行诠今天心情不错,有些事他也想说给秦观霁听。 在听见那句话后,秦观霁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缓解。 泱泱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 只要她没事,它做的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即便它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不仅不记得,它还让吴老板篡改了秦泱泱的记忆。 宋行诠是故意说出那句话的,他想要在秦观霁的脸上看到它失望,落寞的神情。 但秦观霁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它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秦观霁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秦泱泱怎么对它,它都无所谓,只要她的身体健康,能够顺遂一生,那就够了。 宋行诠看着面前的秦观霁,他觉得无趣极了。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反正距离下一次换血髓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他不会让秦观霁出事,当然,他也没好心到让秦观霁舒服的度过这段时间。 而在这世上能让秦观霁产生情绪波动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的女儿,宋挽。 *** 三天后,吴老板给秦泱泱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秦观霁的心脏在她的身体里融合的很好,完全没有一点儿排异反应。 这对宋行诠来说无异于是一项最伟大的项目研究,毕竟在这之前,他也做过类似这样的实验,但那些人全都因为排异反应而去世。 更有一些人连手术都没撑过去。 “阿挽,从今以后你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了。” 宋行诠站在床边伸手拍了拍秦泱泱的肩膀,一脸欣慰,“也不用整天待在房间里面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在听见宋行诠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睫毛扑闪着,她笑着问:“爸爸,我想去夜市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行诠也笑,“不管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让应朝陪你一起。” “这样爸爸才放心。” “谢谢爸爸。”秦泱泱欢呼着,“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 “阿挽开心就好。” “爸爸,我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在秦泱泱的记忆里,她生了很严重的病,这十多年间她除了待在家里就是去医院,出去外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秦泱泱就掀开被子下床,见宋行诠和应朝还站在房间里,她把他们往房间外面推,“你们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宋行诠语气宠溺,一脸无奈道:“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房门一关,宋行诠脸上的笑容顿时不复存在,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应朝,吩咐它,“看好阿挽,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您放心。”应朝跟宋行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看着阿挽。” 二十分钟后,秦泱泱跟着应朝出了门,她对看见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出门前宋行诠给了秦泱泱一张卡,说要是看见喜欢的东西就让她自己去买,密码是她的生日。 还没逛多久,应朝的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秦泱泱的记忆里除了宋行诠就是应朝,她也知道应朝是一只缅因猫,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 她停在一家宠物店门前,转身看向应朝,“应小朝,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你爱吃的东西。” 应朝愣了一下,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以前的秦泱泱,它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秦泱泱。 应朝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它就是故意接近的秦泱泱。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宋行诠安排的。 应朝知道,如果秦泱泱在知道它做的这些事情,一定不会原谅它。 可能够救秦泱泱的只有宋行诠,它别无选择。 它总不能看着秦泱泱死在自己的眼前,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它。 “应小朝,应小朝……”秦泱泱喊了好几声应朝它都没反应。 她只好伸手在它面前晃了晃,应朝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秦泱泱问。 这几天,她时常看见应朝发呆,有好几次秦泱泱都想问它来着。 应朝忽然开口问:“阿挽,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错事,你会不要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秦泱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反问:“难道你犯错了?” 话刚说完,秦泱泱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喝生椰薄巧了?!” “都说了小猫不能吃巧克力的!”秦泱泱一把抓住应朝,神情严肃,“你是不是又偷吃了?说实话。” “没有。”应朝乖乖回答,“自从你那天说完以后,我就再没有吃过跟巧克力有关的东西。” “这还差不多。”秦泱泱瞥它一眼,“那东西你不能吃,万一吃了生病就完了。” “你也不想变成一只病怏怏的小猫吧。” 秦泱泱知道生病有多难受,她不想看到应朝也生病。 “既然你没有偷吃巧克力,那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泱泱觉得疑惑,毕竟在她看来,应朝很听话,想来应该也不会犯什么错。 “我就是……我就是……”应朝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泱泱开口。 那些事,它不能告诉秦泱泱。 见应朝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口,秦泱泱怀疑……怀疑它在外面拈花惹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粉狐46 “应小朝!”她喊。 意识到现在是在外面,秦泱泱凑近在应朝的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小猫做了不好的事情?” “……” 应朝压根没想到秦泱泱会往那方面想,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句话以后,它自己也懵了。 等反应过来后,应朝忙开口解释,“不是的,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真没有?”秦泱泱有些不信。 不过就算应朝做了那样的事,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应朝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小猫了。 “真没有。”应朝肯定道:“我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它整颗心都拴在秦泱泱身上,又怎么可能去找别人。 只可惜,只可惜秦泱泱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秦观霁而已。 应朝有时候真的挺羡慕秦观霁的,如果可以,它也愿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换给秦泱泱,只可惜……它并没有那个能力。 它能做的就只是守在秦泱泱的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最好没有。”秦泱泱警告应朝,“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外面撩了别的小猫不负责,你就死定了!” 秦泱泱最讨厌不负责任的人了。 ***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回来的时候宋行诠正在客厅听吴老板的汇报,见秦泱泱走了进来,吴老板顿时止了声。 “阿挽回来了。”宋行诠笑着同她招手,“今天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啊?”他问。 秦泱泱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笑眼盈盈道:“我非常开心爸爸。” “我还买了很多东西,还有买给您的礼物。” 秦泱泱说着就伸手从应朝手里接过袋子,“对了,爸爸,这是我买给您的礼物。” “礼物?”宋行诠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眼镜,他试戴了一下,“阿挽,看爸爸戴这个合适吗?” “很适合。”秦泱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副眼镜爸爸戴起来更好看,更儒雅了。” “那以后爸爸就戴阿挽买的这副眼镜。”宋行诠把原先戴着的眼镜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阿挽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先回房间去休息吧。” 秦泱泱应了一声,随后和宋行诠打了个招呼后就上楼去了。 应朝把秦泱泱买的那些东西拿到她的房间后也离开了,秦泱泱坐在地毯上翻着自己买来的那些东西。 她看着买回来的那些发绳,发卡,还有手串…… 这些东西基本上她自己都不会用,那她买这些来是要做什么呢? 秦泱泱不知道,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买了这些东西,当时在店里面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些东西很适合。 但具体是谁适合,她不知道。 秦泱泱懊恼地看着铺在地上的这些东西。 想来也许是因为今天在外面逛的时间久了,有些累了,秦泱泱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秦泱泱被那道声音给吵醒了。 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微弱,听起来很是痛苦。 那声音有些熟悉,但秦泱泱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那道声音。 她睁开眼睛,卧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 秦泱泱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但她再没有听见那道声音,秦泱泱怀疑自己刚刚应该是幻听了。 她把铺在地毯上的那些东西全都装进袋子里,起身走进浴室。 等秦泱泱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但不管她怎么想,她就是想不起来。 秦泱泱咬着自己的指甲,一下又一下。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没办法,秦泱泱只能起床,她打算去楼下找点吃的。 应朝的房间就在秦泱泱隔壁,它睡眠本来就浅,听见秦泱泱下楼的声音,它也跟着下去了。 秦泱泱刚打开冰箱门,就听见一道声音。 是应朝的。 “阿挽,怎么了?”应朝问她,“是饿了吗?” 秦泱泱应了一声,但在她看见冰箱里的那些吃的时,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很饿。 这真的太奇怪了,秦泱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饿的不行,但在看见冰箱里的那些吃的时,不饿的也是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应朝见秦泱泱站在冰箱前没动,它走过去,问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时间很晚了,秦泱泱不想麻烦应朝,再加上她是真的没有胃口。 秦泱泱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在应朝眼前晃了晃,“我喝这个就行。” 应朝的视线落在秦泱泱手里的那瓶牛奶上,没说话。 “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 “好。” 秦泱泱拿着那瓶牛奶回到房间,她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下一秒,她急忙冲进浴室,刚刚喝进嘴里的牛奶被她吐了出来。 秦泱泱躬身趴在洗漱台上,大口地喘着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产生那样的反应? 秦泱泱在浴室待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去,她看着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瓶奶,心里那股隐隐作呕的感觉又起来了。 *** 实验室里,宋行诠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观霁,它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身形瘦削的可怕。 “你不是说没有问题嘛!” 吴老板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秦观霁,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才对,可现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保证它在换完血髓之前是活着的。” 如果秦观霁出了事,那他的身体也没救了。 吴老板没说话。 “没有办法吗?”宋行诠厉声问道。 “有是有,但那个方法……” 吴老板说话吞吞吐吐的,以前的宋行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在发生那件事以后,他就再没了耐心。 宋行诠,“什么方法?” “给它打促血剂。”吴老板开口。 闻言,宋行诠的眉头拧了一///粉狐47 促血剂当初还是他研发出来的,副作用有多大宋行诠是知道的。 促血剂可以提高身体里的造血细胞,帮助身体快速完成造血。 但造出来的血液质量参差不齐,有可能比原先身体里自行造出来的血液要好,也有可能会比原先身体里造出来的血液要差。 这段时间宋行诠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林郁澍身体里的血对它已经没了任何效果,否则,它也不可能那么早对秦观霁下手。 宋行诠冷声开口,“那就给它打。” 事到如今,只能选择赌一把了。 宋行诠不是一个爱赌的人,没有把握的事他从来不做。 唯一赌的一次就是当年他把秦泱泱给抛弃,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观霁竟然真的把秦泱泱给捡了回去。 而如今,他又要在秦观霁的身上赌一次。 得到宋行诠的命令后,吴老板就转身往外走去,促血剂不在实验室。 宋行诠没离开,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观霁,眉目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尤其是在看见秦观霁的那一张脸后,他的眉拧的更深了。 九尾狐并不常见,宋行诠这一生却见到了两只。 一个是秦观霁,另一个则是秦观霁的父亲。 而它们最终都会死在他的手上。 他要慢慢地把它们折磨致死,秦观霁的父亲是,他亦是。 没多久,吴老板回来了,它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型的医疗保温箱,宋行诠盯着它把促血剂打进秦观霁的体内。 三分钟不到,躺在地上的秦观霁就发出痛苦的口申口今,身体里的骨头就像是被人一截一截地敲碎似的,很疼很疼,疼得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秦观霁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指骨泛着冷白的光,它试图以此来缓解身体里袭来的一阵阵剧痛感。 可痛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越来越盛,冷汗不断渗出,秦观霁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湿透,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它拼命地咬住唇,强制自己不发出那些声音来,但它根本就阻止不了,那些声音前仆后继地从它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实验室里满是男人痛苦的哀嚎声,身后的那些尾巴瞬间涌了出来,但它们再不像以往那般肆意的挥舞着,张扬着。 它们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促血剂打完以后宋行诠就让吴老板出去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秦观霁,眉目间的不耐烦,戾气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秦观霁痛苦,他就高兴。 他要亲眼看着秦观霁死在自己的面前。 “很痛是吗?”宋行诠幽幽开口,“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谁让你是涂上珩的儿子,要怪就怪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明明它当年是有机会救阿芜的,可它竟然拒绝了。” “当年涂山珩救下了你又怎么样,现在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好在终于是让我等到了。” 秦观霁没说话,但宋行诠说的那些它全都听见了,它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杀了宋行诠。 可是它没有办法,它现在连站起来都是问题。 “对了,还有涂山雯。”宋行诠再度开口,“我听说你一直在找它的尸体。” “可它的尸体早就被我毁了,你再也找不到了。” “你们全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秦泱泱带着应朝几乎把A市好玩的地方都给玩了个遍,外面已经没什么能吸引到她的了,她没事就在别墅里面乱晃,在花园里种种花什么的。 期间她有跟宋行诠提过去学校上学,但宋行诠没有同意,说是等过段时间,等稳定后他再送她去学校上学。 见宋行诠态度笃定,秦泱泱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老板忽然提起了实验室的事情,饭桌上的其余三人皆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全都转向吴老板的身上。 秦泱泱的眼里是疑惑,她从来都不知道别墅里面还有什么实验室,至于林郁澍和应朝,他们两个的眼里是不解。 他们不明白吴老板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还是在秦泱泱的面前。 可很快,他们又反应过来。 吴老板是不会突然提起秦观霁的,至于是谁的授意,他们再清楚不过。 这些天,秦泱泱在别墅里待的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能够让她感兴趣的一件事。 “爸爸,刚刚吴老板说实验室里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她问。 应朝的拿着筷子的手在慢慢收紧,它不知道宋行诠会怎么开口跟秦泱泱说那件事,更不知道秦泱泱在知道那件事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哪有什么实验室,你吴叔叔应该是记错了。”说完,宋行诠还装模作样地瞪了吴老板一眼。 它是故意做给秦泱泱看的,只有这样,才更能激发起秦泱泱的好奇心。 果然,秦泱泱顺利走进宋行诠的圈套里。 “爸爸。”秦泱泱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放,碗筷碰撞发出声响,“你有事情瞒着我。” “你之前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告诉我,不会瞒着我。” 宋行诠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很是无奈,“阿挽,其实爸爸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秦泱泱就更是好奇了。 秦泱泱还是第一次在宋行诠的脸上看见那样的一副神情,“爸爸,到底是什么事?很严重的事情吗?”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应该一起承担,你不能瞒着我。” 说完,秦泱泱又补充道:“再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家里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爸爸,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阿挽,爸爸没打算瞒你。” 宋行诠摇摇头,再度开口叹气,“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你跟爸爸一起去书房。” “到时候爸爸把一切的事情全都告诉你好不好///粉狐48 在听见宋行诠说的那句话后,秦泱泱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她吃的很快,她想要快点结束,她太想知道宋行诠瞒着她的那件事是什么了。 其实自从秦泱泱醒过来以后,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梦,但等第二天醒过来以后,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梦见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像很甜,很美好的梦。 吃饭完,秦泱泱跟着宋行诠来到书房,两人坐在沙发上。 宋行诠看了秦泱泱良久后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妈妈的事情吗?” 秦泱泱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记得的。” 在秦泱泱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也是一个很好,很称职的妈妈。 “别墅地下有一个实验室,里面关了一只狐狸。” “而那只狐狸就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爸爸找了好久才把它给抓到。” 闻言,秦泱泱忙开口问:“它是怎么害死妈妈的?” 一直以来,秦泱泱都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 “准确来说是那只狐狸的父亲害死了你的母亲,” “当初,你的母亲救了那只狐狸的父亲,帮它治伤,细心照顾它。” “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那只狐狸竟然会恩将仇报,它身上的伤康复以后,它就打伤了你的母亲从实验室逃了出去。” “还偷走了我们的研究成果,那个研究成果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母亲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追了出去,可等到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 “她身上布满了抓痕,衣服早就被血洇湿,脖子被拧断,我调取了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记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只狐狸做的。” 秦泱泱没说话,她的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服。 对于自己母亲的死因,这是它第一次听父亲说,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死掉。 直到现在,秦泱泱都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是母亲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守在她的床边,母亲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母亲生病了。 小时候她半夜不睡觉,闹腾,想要去外面看星星,晒月亮,都是母亲陪着她,她还记得每次在她睡觉的时候,母亲总是哼着一种很好听的调子哄她睡觉。 不管她想要什么,母亲都会满足她。 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很多很多她爱吃的饭菜,甜点,饮料。 生日的时候母亲还会亲手给她做生日蛋糕…… 可秦泱泱不知道,她现在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是错乱的。 她不知道自己记忆里的“母亲”是秦观霁,自始至终都只是秦观霁而已。 “当然,这些事是那只狐狸做的,跟现在被我关在地下室里的那只狐狸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阿挽,爸爸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被我关在地下室的狐狸曾想要杀了你,还好应朝发现的及时,并没有让它得手。” 这件事秦泱泱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正在家里睡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秦泱泱就觉得后怕的很,那天,她是真觉得自己快要死掉,如果不是因为应朝及时出现,她可能早就死掉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会在床上躺了十几天都没能下地。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那个一直想要杀死她的人,竟然会是一只狐狸,而它,此刻正被关在别墅的地下室。 “爸爸本来是不想把它关起来的,但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你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爸爸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不能再失去你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行诠眼眶变得湿润,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爸爸,不会的。”秦泱泱从沙发上站起来抽出纸递给宋行诠,她向他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您身边。” “永远地陪在您身边。” 半个小时后,秦泱泱离开书房,还没走到卧室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她的卧室门前。 是应朝。 应朝自然也是看见了她的,它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秦泱泱。 不知道为什么,应朝觉得现在秦泱泱看它的眼神变得好像有些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它又说不上来。 可能这就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吧。 自从应朝说谎骗了秦泱泱以后,它每天都在担心,担心秦泱泱发现它说谎,和秦泱泱相处的时候,也没了以前的那种的轻松。 它会时刻关注秦泱泱脸上的神情,还有眼底的情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秦泱泱发现它在骗她。 “应朝,你怎么坐在这里?”秦泱泱问它,“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应朝摇摇头,转而问道:“你还好吗?” 秦泱泱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尤其是对自己觉得熟悉,亲近的人。 “不好。”她低声开口,“一点儿也不好。” “应小朝,我一点儿也不好。”刚刚在宋行诠面前,秦泱泱不敢哭。 她怕自己哭了以后会让宋行诠觉得更难受,可现在在应朝面前,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耐下去了。 听见秦泱泱哽咽的声音时,应朝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开始隐隐作痛。 “阿挽,你怎么……”应朝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泱泱就扑进了它的怀里,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应朝的衣服,低声在它的怀里啜泣。 应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上抬抱住了秦泱泱。 泪水浸透了它的衣服,应朝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火灼过一般,滚烫,炙热。 应朝没有说话,只是把秦泱泱紧紧地抱在怀里。 它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些安慰的话,毕竟这一切的一切,它也有份。 秦泱泱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很难受,泪水止不住往外流,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哭干了,眼睛又涩又///粉狐49 最后是应朝把秦泱泱抱进了房间里,它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秦泱泱,俯身,犹豫良久,最终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就把这当作它自己最后的私心吧。它想。 秦泱泱一觉睡到下午,应朝一直没有离开,在房间里陪着她,见秦泱泱醒了,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泱泱点了点头。 “那我去厨房给你做。”应朝问她,“你想吃什么?” “酸汤面。”秦泱泱脱口而出,等说完以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酸汤面,可她为什么会知道酸汤面,还很想要吃。 应朝应了一声,问她,“是不是要多加青菜,少点面条?” 闻言,秦泱泱的眼睛眨了眨,“你怎么知道我还想要说这个?” “猜的。”应朝笑了一下,它从地上站起来,“你等我一会儿,等做好了我拿上来给你吃。” 应朝离开后,秦泱泱也没有再睡,她从被子里拿出一张权限卡,是她昨晚在应朝身上拿到的。 实验室需要权限卡才能进去,宋行诠的,秦泱泱不知道他放在哪里,没办法,她只能先借用一下应朝的。 秦泱泱打算去实验室见一见那只狐狸,有些事她想要问问它。 秦泱泱没坐电梯,花园有道暗门也能通往地下实验室,她绕开别墅里面的佣人来到实验室,刷卡走了进去。 实验室很大,秦泱泱找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秦观霁被关在哪里。 只是……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在那一瞬间,秦泱泱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很疼,还有些涩。 在秦泱泱的记忆里,应朝是一只缅因猫化成的人形,至于给她治病的吴老板,她虽然没见过它的本体,但秦泱泱知道吴老板是一只蜈蚣。 所以在看见长着九条尾巴的秦观霁时,她并没有多意外。 秦观霁背对着门口,在听见门开的声音时,它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来这里的人除了宋行诠就是吴老板。 至于他们想做什么,秦观霁已经无所谓了,最严重的不过就是死掉,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泱泱。 如果能让它在死之前再见一眼秦泱泱就好了。 它奢求的不多,只要看她一眼就好,只要能再看她一眼就好。 秦泱泱走进去,实验室很安静,一开始秦泱泱还有点害怕,但当她看见躺在地上手和脚都被铁链拴住的男人时,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不仅不害怕,她心里甚至还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秦泱泱看着躺在地上身形孱弱的男人时,她竟然萌生出了心疼它的想法。 秦泱泱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见那个男人动一下,她只好开口问:“你还活着吗?” 在听见那道日思夜想的声音时,秦观霁猛然睁开了眼睛。 是泱泱!是泱泱! 可它却不敢转过身,它怕刚刚的那道声音是假象。 被关在地下室的这段时间,秦观霁不止一次听见过秦泱泱的声音。 每次它都满心欢喜地向声源处看去,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次,秦观霁没再敢看过去,它害怕自己又是空欢喜一场。 没得到回应,秦泱泱自言自语道:“是死了吗?” 在听见第二声的时候,秦观霁慢慢地转过了身。 在看见眼前站着的女孩时,秦观霁连日里黯淡无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观霁挣扎着想要靠近秦泱泱,可身上的铁链将它束缚得死死的,它根本没办法再往前一步。 秦泱泱看着神情激动的秦观霁,脑海里闪现出那天它伸手掐住她脖子,想要杀死她的画面。 她害怕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秦观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心底里的酸涩不断滋生出来,转瞬之间它就红了眼眶。 它不怪秦泱泱。 它知道是宋行诠篡改了秦泱泱的记忆。 即便秦泱泱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秦观霁也不会生她的气。 它是妖,她是人,她害怕它是正常的。 可它的宝宝在得知它的真实身份后并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疏远它。 反而和之前一样,甚至要比之前更好,她喜欢抱着它的尾巴玩,还喜欢揉搓它的耳朵。 会夸赞它的尾巴好看,顺滑,柔软。 它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而它,现在想喊她一声都喊不出来。 秦观霁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你怎么了?”秦泱泱看着跪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秦观霁,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 她站在秦观霁的面前,看着它身上的那些伤痕,秦泱泱皱紧了眉头。 “很疼是吗?”秦泱泱的视线从秦观霁的身上移到它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她是有点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的,但现在,她不怕了。 不仅不怕,她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想要靠近它的心思。 秦泱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它可是想要杀掉自己的人。 而她……竟然会心疼它。 忽然,脚踝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秦泱泱低头一看,它发现那只狐狸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她以为那狐狸是想要攻击自己,忙抬脚抖云力,想要挣脱它的束缚。 可秦泱泱越是挣扎,那尾巴就将她束缚的越紧。 秦观霁知道秦泱泱在害怕,它很想告诉她,让她不要害怕。 它们只是太想她了而已,可它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就连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办法,秦观霁只能伸手去拽自己的尾巴,试图以此让秦泱泱得以解脱。 可那些尾巴根本就不听它的。 它们拼了命地攀在秦泱泱的身上,汲取着她的体温,贪婪着她身上的香味。 它们好久好久都没有触碰到秦泱泱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挣脱开,秦泱泱见那些尾巴好像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她也就没再挣扎了。 脚踝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秦泱泱竟鬼迷心窍地觉得很舍予服。 见状,秦观霁也松开了自己正在扯尾巴的手,它的视线落在秦泱泱雪白的肌肤上,喉结不断上下滑动///粉狐50 也就是在此时,秦观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它猛地背过身去,不想让秦泱泱看见它现在的这副模样。 它怎么能让它的宝宝看见它如此丑陋不堪的模样。 秦观霁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秦泱泱。 它希望它在秦泱泱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那副干净,儒雅的模样。 秦观霁身上的那些尾巴在察觉到它的情绪后,即便再不舍,它们也都一一松开秦泱泱,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如果可以,它们也想躲在秦泱泱看不见的地方,它们和秦观霁的想法一样,现在的它们太难看了,毛发一点儿光泽感都没有,脏兮兮的打着结。 又怎么能攀在秦泱泱的身上,会弄脏她的。 秦泱泱也被秦观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还有那些尾巴。 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变了样。 “你怎么了?”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秦观霁问。 后者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它只是摇了摇头。 秦泱泱是真的没有想到面前的这只狐狸不会说话,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这里,她当然要问完自己的问题,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才会走。 既然它不会说话,那它总应该会写字吧,秦泱泱这样想着。 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而后走到秦观霁的面前,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它面前。 秦观霁看着屏幕上的字,想要伸手去接,但它最终没有那么做。 它不会打字。 以前它用手机给秦泱泱发信息全靠语音输入。 秦观霁有些后悔,当初它就应该好好学习怎么写字的才对,如果它有好好学习,也就不会在宝宝递过来手机的时候,显得手足无措。 “不会打字吗?”秦泱泱疑惑出声。 秦观霁没说话,也没敢直视秦泱泱,它就只是偷偷地用余光看着站在它面前的秦泱泱。 说不定以后它就再没有机会能见到秦泱泱,趁现在还能看见她的时候,多看她几眼,只要多看她几眼就好。 在看见这样的秦观霁时,秦泱泱就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皮球似的,顿时泄了气。 本来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秦观霁的,可现在…… “你为什么想要杀我?”秦泱泱忽然开口。 闻言,秦观霁猛地抬眸看向秦泱泱。 它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了秦泱泱的,它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它想要跟秦泱泱解释,可它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秦泱泱就站在秦观霁的面前,它脸上的神情,全都落入了秦泱泱的眼睛里。 在看见秦观霁脸上的神情时,秦泱泱的心突然传来闷痛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闷痛感越来越强烈,秦泱泱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见状,秦观霁也忙伸手,可秦泱泱却跑开,她离开的实验室。 秦观霁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身后的铁链将它永久困住。 *** 应朝端着酸汤面来到秦泱泱的房间,敲门,可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它。 应朝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它并不意外,应朝把面条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坐在地毯上等秦泱泱回来。 它知道自己的权限卡被秦泱泱拿走了。 昨晚它就知道了。 宋行诠上午的时候带着吴老板和林郁澍离开,在离开前宋行诠就吩咐过它要看好秦泱泱,不要让她乱跑出去,更不能让她接触到秦观霁。 一开始应朝是想要阻止的,它也想过把秦泱泱手里的权限卡给拿走,可最终它没有那么做。 应朝想让秦泱泱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它也知道即便秦泱泱的记忆被篡改,但她的心里始终是有秦观霁的,只是现在的她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那天,它和秦泱泱出去逛街的时候,秦泱泱买了很多的东西,里面有一大半的东西都是给秦观霁买的。 应朝不知道被篡改的记忆能不能恢复,但它知道哪怕秦泱泱的记忆没有恢复,秦泱泱对秦观霁也是会有所不同的。 秦泱泱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实验室,她躲开了佣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应朝转过身看向门口,它在等秦泱泱走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应朝看见秦泱泱的手捂在胸口处,它忙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秦泱泱的身边,“阿挽,你怎么了?” “是心脏又开始疼了吗?”它担忧道。 “我没事。”秦泱泱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解释,“可能是刚刚跑得太急了。” “那先休息一会儿吧。”应朝并没有多问。 秦泱泱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那碗酸汤面,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愧疚,她想吃酸汤面是真的,但借口支开应朝也是真的。 “面已经坨了,我再去给你重新煮一碗吧。”应朝说着就准备起身,秦泱泱一把抓住它的手腕,“应小朝,你知道了对吗?” 秦泱泱指的是她去实验室的事情,她也没打算瞒着应朝这件事,她觉得应朝是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 应朝轻轻地“嗯”了一声,它看着秦泱泱递过来的那张权限卡,没接。 它知道秦泱泱不会只去这一次。 应朝开口,“在先生回来之前,这张卡就先放在你那里吧。” 它称呼宋行诠为先生。 这也就代表应朝默认了,在宋行诠回来之前,秦泱泱可以继续去实验室,应朝会为她瞒下这件事。 “应小朝,你生气了吗?”秦泱泱问它。 毕竟这件事是她不对在先,她完全可以和应朝开口。 但她没有,而是选择偷偷拿走它的权限卡。 可其实秦泱泱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她怕宋行诠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怪应朝,虽然宋行诠没有在她面前开口说不让她去实验室。 “没有。”应朝看着秦泱泱,笃定道:“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它怎么可能会生秦泱泱的///粉狐51 宝宝们上一章重新看下哈,内容有替换(3.4号留) “那就好。”秦泱泱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重新煮碗面。” “不用了,我就吃这个可以。”秦泱泱不想再麻烦应朝。 “重新煮一碗很快的。”应朝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面条,“这都已经坨了,也凉了,不能吃了。” 秦泱泱看了眼那碗面条,的确,是有点难以下咽。 “等我一会儿,很快。”应朝在出门前还叮嘱道:“这一次不要再乱跑了,等我回来。” 秦泱泱乖乖点头。 *** 宋行诠离开的这几天,秦泱泱都有偷偷跑去实验室,大多数都是在晚上,有时候去还会给秦观霁带点她喜欢吃的东西。 在秦泱泱的陪伴和投喂下,秦观霁的气色也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这天晚上,秦泱泱从厨房拿了一瓶牛奶和一块薄荷黑巧蛋糕,她熟门熟路地拿着应朝的卡来到地下实验室。 秦观霁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背对着门口躺着,它靠坐在墙边,一脸期盼地看向门口。 它在等,在等秦泱泱过来找它。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秦观霁忙用手整理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干净,得体一些。 即便它知道这样根本没什么效果,但它还是想要在秦泱泱的心里给自己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它身后的那九条尾巴亦是如此,虽然它们现在感应不到秦泱泱的气息,但它们和秦观霁的情绪是互相连接在一起的。 只有在秦泱泱到来的时候,秦观霁的心底才会泛起波澜,产生情绪。 眼看着离关着秦观霁的房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泱泱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声,她想吓一吓秦观霁。 秦泱泱踮着脚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去,等走到门口后,秦泱泱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 四目相对间,秦观霁倏然笑了。 唇角微微扬起,一双好看的眸子弯弯的,像弯月,银光乍泄,天光流彩,令周遭的一切都失了焦。 这不是秦泱泱第一次见到秦观霁的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秦观霁脸上的笑意时,秦泱泱的心跳竟然变快了许多,就连脸颊也在一阵阵地发烫。 秦泱泱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她忙把手里拿着的那瓶冰牛奶放在自己的脸上,凉意覆上,秦泱泱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秦观霁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秦泱泱进来,它有些着急,想从地上站起来,但缠绕在它身上的那些铁链束缚了它。 秦观霁站不起来,它只能拼命地伸长脖子往外面看,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秦泱泱一直在门外做着深呼吸,又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等稍稍平缓后才刷开门走了进去。 秦观霁的视线从秦泱泱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之前它不敢看秦泱泱,是因为它觉得自己很脏很难看。 但上次秦泱泱来看它的时候给它带了一包湿纸巾。 在秦泱泱离开后,秦观霁就拆开了那包湿纸巾,把自己的脸,手,脖子…… 它能想到的所有的一切都给擦得干干净净。 反倒是秦泱泱,就进门的时候扫了秦观霁一眼,再后来她的视线飘忽,在实验室里胡乱看着,就是没有把视线落在秦观霁的身上。 在看见秦泱泱这一连串的反应后,秦观霁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整理好,它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左扯一下,右扯一下的。 铁链在它的动作下,再度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秦泱泱偷偷瞟了它一眼,轻咳一声,在看见秦观霁白皙手腕上那道红色的痕迹时。 她走过去,将手里提着的牛奶蛋糕放在地上,拉起秦观霁的手腕仔细检查着。 怎么涂了药以后还不见好?秦泱泱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还疼吗?”她问。 秦观霁的眼落在秦泱泱的脸上,他们的距离很近。 近到秦观霁能清晰地看见秦泱泱脸上的细小绒毛,女孩的睫毛又长又翘,扑闪着,颤抖着。 秦观霁就这么看着失了神,它想起那个夜晚,秦泱泱的眼尾泛红,眼睛里蓄着一汪春水,睫毛微微颤抖着,在它的怀里低口今着。 想到这里,秦观霁身后的那些尾巴突然一跃而起,它们全都涌向秦泱泱,将她圈进秦观霁的怀里。 秦泱泱正在专心地给秦观霁检查伤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尾巴的动作,她直接跌坐在秦观霁的怀里,额头砸在秦观霁的唇上。 微凉的,柔软的。 秦泱泱整个人都懵了,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仅是秦泱泱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秦观霁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在秦泱泱跌在她怀里的时候,它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将她紧紧地抱住。 就像以前无数个它抱秦泱泱的瞬间一样,秦观霁担心她被摔到,会受伤,更担心她会疼。 从小到大,秦泱泱都是一个很怕疼的人,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点皮,她都能哭个好半天。 之前有次在幼儿园,秦泱泱不小心被另外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给撞倒。 当时是冬天,衣服穿的厚,秦泱泱身上也没有哪里摔伤。 但在她倒地的那一刻,秦泱泱的眼睛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老师哄了好久都没有用,最后把秦观霁给叫来了。 秦观霁一到幼儿园就把秦泱泱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后来它在无意中听见幼儿园的老师说秦泱泱娇气,又没有摔到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直哭。 说到底就是家里人太溺爱了,还说这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谁能一直顾着她的脾气。 秦观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生气,毕竟幼儿园的学生多,老师有时候难免照顾不到。 但在听见老师说的那些话以后,它的气就“腾”地一下起来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们工作的失职。 如果她们没有先开口在背后议论秦泱泱,秦观霁根本就不会说什么,但现在,她们触碰到它的底线///粉狐52 不过秦观霁并没有当着秦泱泱的面跟她们理论,它害怕会吓到秦泱泱。 当天它把秦泱泱带回了家,第二天就去学校找到那两个嘴碎的老师,希望她们能给它一个说法,后来还给秦泱泱办了转学。 秦观霁从来都没有觉得秦泱泱娇气,再说,就算秦泱泱娇气又怎么样。 它的宝宝就是有底气娇气,反正它会永远陪在秦泱泱的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它。 等秦泱泱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被秦观霁抱在怀里,而她的手刚好覆在秦观霁的月匈口处。 她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哦,不,是一个男狐狸的X会这么地…… 而且,它的好像很…… 比她的都要…… 这是正常的吗? 突然,秦观霁发出一声低哼。 “……” 秦泱泱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恨不得当场给秦观霁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的手刚刚做了什么? 等秦泱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已经来不及了。 有了一就想要二,秦泱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竟然还想要再……再…… 秦观霁没说话,就那么抱着秦泱泱。 如果可以,秦观霁希望自己能一直这么抱着秦泱泱,它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滑动着。 秦泱泱身上的香味和之前不一样,但秦观霁还是能闻到独属于秦泱泱身体里的那股味道。 很香,也很舌甘。 它很想很想…… 最终,还是秦泱泱先恢复理智,她撑着秦观霁的肩膀站了起来。 只是,让秦泱泱没有想到的是,秦观霁竟然会那么地瘦,它的肩膀很硌手,搭在上面很不舒服。 秦泱泱很不喜欢这样子的秦观霁。 她想让秦观霁离开这里,秦泱泱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这样的一个念头。 宋行诠把秦观霁关在这里的目的是担心秦观霁会伤害她,但这些天来,秦泱泱发现这只狐狸对她并没有恶意,更不可能会伤害她。 她想放秦观霁走,但锁在秦观霁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她打不开。 秦泱泱问过应朝,秦观霁身上的铁链只有钥匙才能打开,而那把钥匙在宋行诠的身上。 这也是宋行诠为什么会这么放心把秦观霁关在这里的原因,秦观霁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的它,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根本跑不出去。 至于其他想要救秦观霁的人,没有钥匙,铁链根本没办法打开。 秦泱泱打算等宋行诠回来就跟他说,让他放了秦观霁,反正它不会伤害自己。 秦泱泱觉得宋行诠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从小到大她说的话,想要做的事,宋行诠都会答应她。 “我给你带了蛋糕。”秦泱泱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蛋糕,拆开,递到秦观霁的面前。 “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吃。” 秦观霁看着秦泱泱递过来的那块蛋糕,伸手接过,它用勺子舀了一口吃进嘴里,笑着点了点头。 秦泱泱知道它这是喜欢的意思,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秦泱泱给秦观霁带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可她没想到眼前的这只狐狸也喜欢。 而且他们的吃法都是一样的,就比如之前她给秦观霁带了薯条,秦观霁喜欢先吃一口薯条再蘸酱。 她也喜欢这样。 秦泱泱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只狐狸吃到一起,不过她还挺开心的,在看见秦观霁把她带来的东西全都吃完以后,秦泱泱就更开心了。 “蛋糕吃完还有牛奶。”秦泱泱又把牛奶拧开放在秦观霁方便拿的位置,“你吃完蛋糕记得把牛奶给喝完。” “要一滴不剩地全都喝光。”说到这的时候,秦泱泱叹了一口气,“你太瘦了,等出去以后要记得好好补补知道吗?” 闻言,秦观霁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它抬眸看向秦泱泱,目光里满是不解。 “我爸爸之前说你是想要杀我才会把你关起来。”秦泱泱看出秦观霁眼里的疑惑,她跟它解释,“虽然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对我动手。” “但这几天我们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想杀我,等我爸爸回来以后,我就让他把你放了。” “我没有钥匙,如果有钥匙的话,我早就把你放了。” “你有家吗?”秦泱泱忽然开口问。 说实在的,她是想把秦观霁给放了,可她不想让秦观霁离开,她想要让秦观霁能够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可以一起吃饭,有时候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 就像她和应朝那样。 只可惜,狐狸不是人类的宠物,否则,秦泱泱是真的很想把秦观霁给留下来。 不过,留不下来也没事,秦泱泱想着如果能知道秦观霁的家在哪里的话,后面有机会她也可以过去找它。 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句话后,秦观霁用力地点了点头。 它有家,它当然有家。 只要有秦泱泱在的地方就是它的家。 即便是被关在这样的实验室里,但每次只要秦泱泱出现,秦观霁就会把这里当成它的家。 它不仅有家,它还有爱人,一个它很爱很爱的爱人。 秦观霁张了张嘴,但它还是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它好想好想再开口叫秦泱泱一声宝宝,真的只要一声就够了。 可那真的好难好难啊。 秦观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不出声音,它想可能跟宋行诠给它打的那些针剂有关。 它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开口说话,它只遗憾自己不能再喊秦泱泱宝宝。 “那你离开的时候能把你家在哪里告诉我吗?” 有家就好,这样她还能去找它玩,秦泱泱这样想着。 这下秦观霁不说话了,它只是盯着秦泱泱看。 秦泱泱被它盯的有些发毛,她佯装咳嗽了一下,移开自己的目光。 她觉得秦观霁是不愿意告诉她,它的家在哪里,想想也是,秦泱泱也能理解。 狐狸的家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类知道,就像她心里有些想法也没有告诉秦观霁一样。 “那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秦泱泱又问。 他们认识好几天了,秦泱泱连这只狐狸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粉狐53 秦观霁点点头。 它的名字,秦泱泱之前教过它,它会写。 秦泱泱没想到面前的这只狐狸竟然答应了,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只狐狸不会写字,又不能说话,它要怎么告诉她,它的名字。 还没等秦泱泱开口问,秦观霁就扯了扯她的衣服,它用手指了指秦泱泱的口袋,示意秦泱泱把手机给它。 “你会打字?”秦泱泱觉得疑惑。 明明之前它不会的,难道它之前是骗她的。 秦泱泱的心情顿时变得低落起来,这几天,她可是一直都拿真心对它,可它呢,明明会打字,却要骗它说不会。 见秦泱泱没动,秦观霁又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这一次,它扯的要比之前更加用力。 秦泱泱垂眸,正好和秦观霁的视线对上,它的眼睛很好看,浅浅的内双,眼角薄红,覆在长睫下的眼睛像是溢满星光的秋池,映着微光,很是勾人。 不仅仅只有眼睛好看,之前过来的时候,秦泱泱都没有仔细地看过秦观霁,不是她不想看,而是秦观霁不让她看。 那时的秦泱泱倒也没有多在意秦观霁的长相,毕竟她又不是个颜控,可直到此刻,秦泱泱才发现,自己好像是个颜控。 她很喜欢秦观霁的眼睛。 不仅仅是它的眼睛,它的眉毛,鼻子,嘴唇,秦泱泱都很喜欢,也很想亲。 “……” 在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念头时,秦泱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总是往那方面去想。 更何况……更何况对方还是……还是一只狐狸。 狐狸和人应该是不可能的吧?秦泱泱有些好奇。 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物种,而且……而且……秦泱泱想着想着视线就不受控制地看过去…… 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秦观霁没动,它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秦泱泱看。 它喜欢秦泱泱看着自己。 也很享受她投过来的视线。 在秦观霁的认知里,它觉得眼睛是最能传达爱意的表现方式。 如果可以,它真的很想很想吻一吻秦泱泱的眼睛。 在察觉到秦观霁的视线时,秦泱泱忙移开视线,生怕被秦观霁发现了她在想什么。 秦泱泱轻咳一声,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秦观霁。 秦观霁伸手,骨节修长的手指划过秦泱泱的手背,一股奇异的感觉从秦泱泱的心底涌了出来,她的呼吸直接被打乱。 “……” 秦泱泱真是无语了,她这么敏感的嘛,不过就是被碰了一下手而已,她怎么就……怎么就…… 秦观霁并没有察觉到秦泱泱的异样,它低头摆弄着手机,将键盘切换到手写,人类用的拼音,五笔等等之类的,它都不会。 它就只会手写自己的名字。 好久都没有写过自己的名字了,秦观霁的手有些生,写了好几次连个完整的秦都没有写出来。 它有点紧张。 不对,是很紧张。 秦泱泱就站在它的面前,秦观霁怕自己写的字太丑被秦泱泱看见。 自己养大的小姑娘,秦观霁很清楚。 它知道秦泱泱不喜欢丑陋的东西,以前,它给秦泱泱做饭的时候,还会给菜摆盘,尽量让菜变得美观一点。 秦观霁想要通过那样的方式让秦泱泱可以多吃一点。 可秦观霁不知道的是,秦泱泱压根就没有在看它写字,她的视线全都落在秦观霁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上。 秦泱泱有点羡慕秦观霁,之前是它的X,现在是它的手。 它的手莹润如玉,指骨纤长,除了身上有些伤痕以外,秦泱泱是真的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她觉得秦观霁哪哪都好看,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能捏出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不,是狐狸来。 虽然秦泱泱没有见过秦观霁的本体,但她觉得秦观霁的本体一定也很好看。 谁能拒绝一只粉色狐狸呢! 十分钟后,秦观霁把手机递还给了秦泱泱。 秦泱泱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先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而后开口读出了声。 果然,好看的人连名字都好听。 只是……秦泱泱觉得有些奇怪,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就像是她之前喊过无数遍一样。 “秦观霁。”她没忍住张口又喊了一声。 秦观霁的唇瓣翕动着,它想要应声,可它发不出声音来。 秦观霁有些失落,但它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它怕会被秦泱泱给注意到,它不想让秦泱泱再为它操心。 秦泱泱没有注意到秦观霁眼底的情绪,她唇角漾着笑,不吝夸赞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闻言,秦观霁也笑。 它再次伸手,秦泱泱愣了一下,而后把手机重新递给它。 几分钟后,秦观霁将手机还给秦泱泱,秦泱泱看着屏幕里的那三个字,眼神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秦观霁写的这个名字是谁,但这个名字要比它之前写的那个名字还要好看,还要工整,一看就是有过练习的。 只是……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是它的亲人吗?为什么会跟它一个姓。 秦泱泱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再过不久,宋行诠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秦泱泱就会放秦观霁离开这里,她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多了解秦观霁一点。 即便秦泱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她问。 秦观霁看着秦泱泱,没有任何动作。 秦泱泱以为它是没有听见,她又开口问了一遍。 秦观霁很想要告诉秦泱泱,那个人就是她,可最终它没有那样做。 它知道宋行诠是不可能放了自己的,不仅不会放,他还会想要杀了它,这些秦泱泱并不知道。 秦观霁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如果失败,它肯定逃不了一死。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秦泱泱忘记它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它的离去而伤心。 秦观霁希望秦泱泱能够一直都生活得幸福,开心,永远没有烦恼,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孩,简简单单的小大///粉狐54 迟迟没等来秦观霁的回答,秦泱泱以为是他不愿意说,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但她的心里还是挺介意的。 秦泱泱不喜欢秦观霁有事瞒着她。 她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毕竟她和秦观霁什么关系都没有,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好了,我该回去了。”秦泱泱忽然开口。 闻言,秦观霁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住,它没想到秦泱泱这次这么快就要走,之前她过来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待到半夜离开。 可这次…… 它很想要开口留下秦泱泱,让她不要走,再多陪陪它,可它最终没有开口。 秦观霁盯着秦泱泱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 秦泱泱回来的时候应朝正靠在她的房间门口等她,她没说话,默默打开门走了进去。 应朝本来还想调侃秦泱泱两句,但当它看见秦泱泱脸上的情绪不对时,涌到嘴边的话又被它给咽了下去。 它跟着秦泱泱走到房间里,秦泱泱坐在沙发上,它就坐在它脚边的地毯上。 秦泱泱没有说话,应朝也没有开口,它怕会打扰到秦泱泱。 “应小朝。”秦泱泱忽然喊了它一声。 “嗯?” “你们小动物的心思是不是都很难猜?” 秦泱泱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应朝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来应该是和秦观霁有关,否则秦泱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秦泱泱一有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不会掩藏。 这几天应朝见她的情绪要比往常好上许多,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至于现在……应该也是因为秦观霁。 “为什么会这样问?” 秦泱泱不答反问:“你知道秦泱泱是谁吗?” 应朝被秦泱泱的这句话给问愣住,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泱泱真相。 还没等应朝回答,秦泱泱又再度开口,“算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秦泱泱是谁。” “是那只狐狸和你说什么了吗?” 秦泱泱摇摇头,她现在自己也恼得很,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在意,在意到她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气。 在她问秦观霁那个名字的主人是谁时,秦泱泱很明显地能从秦观霁的眼神里看出那个叫秦泱泱的人对它很不一般。 不对,是很在乎。 秦观霁很在乎那个叫秦泱泱的人。 秦泱泱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秦观霁在乎其他的人。 如果可以,秦泱泱希望秦观霁的眼里只有她。 只能有她。 她现在是既想放秦观霁走,又不想放它走。 “也没有说什么。” 秦泱泱跟应朝解释,“我就问了它叫什么名字。” “毕竟我和它都已经认识了好几天,问它叫什么名字也是应该,可它后来又告诉了我一个名字,就是我刚刚问你的那个名字。” “然后呢?”应朝的视线落在秦泱泱的脸上,它知道秦泱泱在吃醋。 在吃秦观霁的醋。 想到这里,应朝垂在地毯上的手,骨节用力到泛着冷白的光。 原来即便是失去了跟那只狐狸有关的记忆,她还是会为它吃醋,难过。 如果可以,应朝真的很想问一问秦泱泱,她就那么喜欢秦观霁吗?喜欢到即便失去记忆,不过才相处了几天就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吃醋。 “没有然后了。”秦泱泱总不能把自己想要把秦观霁关起来的想法告诉应朝吧,那样也太奇怪了。 “阿挽,你是……”后面的话应朝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没必要问出口,答案它已经知道了。 秦泱泱问:“你想说什么?” 应朝笑了笑,“没什么。” “对了,爸爸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秦泱泱又问,这两天她给宋行诠打电话,宋行诠都没有接,发的信息也没有回。 她想要知道自己还能和秦观霁相处几天。 应朝回答:“先生后天就回来了。” 在听见应朝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脸上的神色是肉眼可见变得低落。 “怎么了?”应朝佯装不知,故意问秦泱泱。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秦泱泱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回房间了。”应朝没有像以前那样在秦泱泱的卧室里久待。 今晚它还有事要做。 *** 等秦泱泱睡着以后,应朝才从她手里取回权限卡,它来到地下实验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看见秦观霁身上的伤时,应朝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它知道秦观霁受了伤,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秦观霁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 应朝看着靠在墙上的秦观霁开口问:“你真的想好要那么做?” 明明还有其它办法的。 秦观霁点了点头。 它必须要这么做。 只有这么做它才可以报当年的仇,也只有这么做,它才能护秦泱泱一世无虞。 应朝知道宋行诠给秦观霁喂了不能说话的药,它从口袋里拿出药片递给秦观霁,“吃了吧,吃完你就可以说话了。” 秦观霁接过,没有犹豫直接把那颗药片放进自己的嘴里,咽下去。 “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秦观霁顿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你不会的。” 如果应朝真的想要害他的话,也就不会允许秦泱泱这几天一直过来找它。 秦观霁知道应朝做的有些事是逼不得已。 应朝没说话,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它把玻璃药瓶递给秦观霁,还没等秦观霁伸手,就又把手给缩了回去。 秦观霁看着应朝,没说话。 “秦观霁,你真的想清楚了?”应朝紧紧攥着手里的那个玻璃药瓶,“这个药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损害。” “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观霁看着它手里拿着的那瓶药,而后缓缓开口,“应朝,我们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想要秦泱泱平安顺遂的过一生,宋行诠就必须得死。 可想要杀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粉狐55 秦观霁决不允许这件事出现任何的差错。 应朝:“你这样做有想过泱泱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吗?” “不要让她知道。”秦观霁最怕的就是会让秦泱泱知道这件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你以为泱泱是那么好瞒的吗?” “秦观霁,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吗?”应朝担心事情总有暴露的那一天,它不知道等到那一天,秦泱泱该怎么办。 如果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些事情,秦泱泱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承受这一切? “应朝,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也不想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如果能有选择,秦观霁又怎么可能会离开秦泱泱,没有人比它更想和秦泱泱有个以后了。 可它不能拿秦泱泱的命去赌。 它爱她,希望她能好好的,健康的活下去。 “应朝,如果我出了事。”秦观霁抬眸看向它,“泱泱就拜托给你了。” “秦观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泱泱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就这样替她做决定?”应朝太了解秦泱泱了,它知道如果秦泱泱在知道秦观霁为她做的这一切时,她一定会接受不了。 等到那时候,它真的不敢想秦泱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现在泱泱的身体也已经好了。”应朝提议,“宋行诠后天才会回来,我们可以带着泱泱一起离开。”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们逃跑了。 “应朝,没用的。”秦观霁直接打破它的幻想,“不管我们逃去哪里,宋行诠都会找到我们。”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应朝没说话,的确,当时它能找到秦泱泱也是因为宋行诠,可那时候的它以为只是宋行诠刚好找到了他们而已,难道事情不是它想的这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应朝不解。 “泱泱的身体里被宋行诠植入了定位仪器。” 秦观霁以为应朝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它跟在宋行诠身边十几年,可没想到它竟然不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这件事?” 应朝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不能取出来吗?”它问。 秦观霁摇了摇头,“不能,植入在泱泱体内的定位器一旦取出来就会危及到她的生命。” “就像上次泱泱突然发病,这一切全都是宋行诠安排的。” 光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秦观霁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神经绷得紧紧的。 “可是那样的话,你……” 后面的话应朝没有说出口,刚开始见到秦观霁的时候,它的确很想让它死,毕竟只有它死了,秦泱泱才有可能看见它。 可渐渐地,应朝就不想让秦观霁死了,它不想让秦泱泱伤心,它知道秦观霁对秦泱泱很重要,如果它出事了,秦泱泱一定会接受不了。 “应朝,泱泱就拜托你了。”秦观霁知道应朝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更何况,它也不一定会死,还是有三十的机率能够活下来。 只是……那时候的它,秦观霁觉得秦泱泱可能不会喜欢那样的它。 “秦观霁,泱泱已经喜欢上你了。”应朝忽然开口道:“不是以秦泱泱的身份,而是以阿挽的身份。” 闻言,秦观霁瞳孔倏然睁大,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泱泱怎么会……她不是已经忘记它了吗? 她怎么会喜欢上它? “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应朝就像是在自问自答一般,没等秦观霁开口,它又再度开口道:“我也觉得很意外。” “十天都没到,泱泱竟然再次喜欢上了你。” “秦观霁,我多么希望是我看错了,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过,泱泱她喜欢你。” “即便她的记忆被篡改,即便她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是你想要杀死她的画面,但她还是喜欢上你了。” 应朝真的不知道秦观霁身上到底有哪里吸引秦泱泱的地方,明明她的记忆都已经被篡改了。 “你说什么?”秦观霁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发颤。 应朝没有再说话,它知道秦观霁听见了。 在听见应朝说的那句话以后,秦观霁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情绪,它既开心又担忧,同时还很激动。 它真的不知道秦泱泱喜欢上了自己,毕竟她的记忆已经被篡改了。 “秦观霁,现在你确定还要那么做吗?”应朝又一次开口问。 只要秦观霁想走,它会马上放了它。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机会。 “应朝,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 “你还是要执意那么去做?”应朝还以为秦观霁会放弃,会给它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应朝,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而那个人只能是它。 如果可以秦观霁也想要能够好好陪在秦泱泱的身边,可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做才行。 哪怕它这次真的带着泱泱离开了,那以后呢?以后他们该怎么生活,泱泱身体里的定位器取不了,宋行诠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再多的话应朝已经不想说了,它知道秦观霁心意已决,它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它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守在秦泱泱的身边。 应朝离开以后,秦观霁紧紧攥着自己手里的蓝色药瓶,眼角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温热的泪水浸润了它的眉毛。 原来即便泱泱的记忆被篡改,她都会重新喜欢上自己。 *** 翌日,秦泱泱一觉睡到下午,连午饭都没有下去吃。 昨晚她胡思乱想了一整晚,没睡着,她在想那个叫秦泱泱的人是谁,和秦观霁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提到她的名字时,秦观霁的眼神就会变得无比温柔,她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那股克制又汹涌的爱意。 她看着它的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溺死在里面了。 心甘情愿被它溺///粉狐56 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竟然会让它变成那样。 秦泱泱今天不打算去找秦观霁了,她有点不舒服,不对,是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秦观霁的心里有别人,可她又没有立场让秦观霁那么去做。 算了,反正他们两个本来就没有可能,见不见面的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多见一面又能怎么样,秦观霁又不可能会爱上她,它的心里面早就装了别的人。秦泱泱心想。 晚饭是应朝拿上来给秦泱泱吃的,秦泱泱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但吃总比不吃要好些。 吃完饭秦泱泱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是玩手机倒不如说是在发呆,她根本就看不下去手机,满心满眼里都是秦观霁的模样。 它笑时的模样,发愣时的模样,吃东西时的模样……那些就像是电影似的,不停歇地在秦泱泱的脑海里播放,那些模样被深深的刻在在秦泱泱的脑海里。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阿挽,我可以进来吗?” 是应朝的声音。 秦泱泱应了一声后,应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秦泱泱见它手里拿了一杯牛奶,眼神疑惑。 她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晚上在睡前的确有些馋,但她试了很多种牛奶,全都是只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秦泱泱总觉得那些牛奶的味道很奇怪,也很难喝。 它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关于牛奶的记忆,但秦泱泱总觉得自己以前有喝过很好喝的“牛奶”。 可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那“牛奶”是什么牌子的。 应朝把那杯“牛奶”放在秦泱泱面前的茶几上,“阿挽,喝完这杯奶再休息,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对身体不好。” 秦泱泱看着那杯奶,她的心里是有些抗拒的,但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却萦绕在她的鼻间,很香很甜,她下意识地舌忝了舌忝了唇。 秦泱泱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矛盾,她的嘴巴很想喝,但她的内心却是抗拒的。 再三纠结后,秦泱泱还是没能忍住,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牛奶,浅浅地抿了一口,她怕自己又像之前那样,牛奶喝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吐了出来。 可这次,她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前几次她喝那些牛奶的时候,秦泱泱的身体都会生出一种很想要作呕的感觉,可现在,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不仅如此,秦泱泱竟然觉得这杯“牛奶”很合她的心意,她有一口地没一口地喝着,不知不觉间那杯牛奶竟然被她喝完了,一滴都不剩。 秦泱泱问:“应小朝,这牛奶是在哪里买的?” “好喝吗?”应朝不答反问。 其实好不好喝,从秦泱泱把牛奶喝空杯就能看出来,可应朝还是想要问一下。 它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戒断,戒断它想要把秦泱泱强留在身边的打算。 “很好喝。” 秦泱泱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开口,“我很喜欢,这几天我喝了很多种不同的牛奶,但那些我都喝不下去,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我是全部喝完的。” “你喜欢就好。”应朝笑了笑,“你要是想喝的话以后每天晚上在睡前都能喝到。” 秦泱泱惊讶,“你买了很多回来吗?” “嗯,很多很多。”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应朝拿走秦泱泱手里的杯子,“明天晚上先生就要回来了。” 闻言,秦泱泱的心底不免有些失落。 她不想让秦观霁离开,但更不想看到它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更何况,它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 秦泱泱不知道秦观霁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明明她都买了药给秦观霁涂,但那些药一点用都没有,秦观霁身上的伤一点也没有见好的模样。 说不定等它离开这里,它身上的那些伤就会恢复。 秦泱泱就这么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困了,慢慢地,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沉重,秦泱泱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 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没办法睁开,直到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房门再度被打开,应朝走了进来,它走到秦泱泱的面前,跪坐在地毯上,看着靠躺在沙发上的秦泱泱,它的手握住秦泱泱的手,眼里流露出的满是不舍。 应朝是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吃不饱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会因为要和其他的野猫在垃圾堆里抢吃的而打架,没有人知道它差点死在一个雨夜。 是秦泱泱救了它。 应朝不知道它当时是怎么走进宋行诠的家里,它奄奄一息地躺在花园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客厅里被女人抱着的秦泱泱。 雨水肆无忌惮地拍打在它的身上,它的眼睛被砸的都快睁不开,可它不想闭上眼睛。 应朝知道,如果它真的闭上了眼睛,那它的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应朝想要再看看秦泱泱,它喜欢她的笑容。 那是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笑容,很温暖,就像是有束光在雷雨肆虐,乌云密布的现在打在了它的身上。 彼时的秦泱泱穿着黄色的蓬蓬裙,头上还戴着一个嵌着蓝色宝石的王冠,她咧着嘴笑,露出几颗乳牙来,很可爱。 比起她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那块蛋糕,秦泱泱倒更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应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没多久,应朝就发现那道视线朝自己打了过来,四目相对间,应朝看见秦泱泱眨巴了两下眼睛,它听不见秦泱泱说了什么,但它能看见秦泱泱伸着自己的小短手朝自己比划着。 后来,应朝看见那个女人把秦泱泱放在了地毯上,它不知道那个女人去做什么,它也不想知道,它只想就那么地盯着秦泱泱看,看着秦泱泱笑,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张着嘴巴。 真可爱啊,它想。 直到雨水被隔绝,应朝才发现那个女人走了出来,它被那个女人给抱回了家,放在地上,也看见坐在地毯上的秦泱泱扑腾着小短腿小短手向它爬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等秦泱泱爬到应朝的身边就被一个女人给抱了起来,但她的手还是不停地往它的方向伸///粉狐57 再后来,应朝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这个家里,它没有再过以前那种流浪的日子,吃的是很好的猫粮猫罐头,还拥有了很多很多只属于它的玩具。 秦泱泱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应朝玩,一人一猫坐在地毯上,秦泱泱抱着怀里的玩偶,应朝就趴在她身边自己抓着逗猫棒玩,玩累了他们就躺在地毯上休息,有时候秦泱泱会枕在它的身上睡觉。 那段时间是应朝为数不多的觉得幸福快乐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能过多久。 直到有一天,它在垃圾堆里醒来,一阵阵恶臭熏的它快要吐出来,它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小主人扔掉了。 毕竟这样的事它虽然没有遇到过,但它从别的小猫那里听说过。 应朝不想要离开自己的小主人,它当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去找自己的小主人,它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它的家。 可它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家,而它的小主人不知所踪。 那是第二次,应朝再一次被抛弃,第一次抛弃它的是它的父母,至于第二次,是它喜欢的人。 从见到秦泱泱的第一眼时,应朝就知道自己喜欢秦泱泱。 那是一种它从未有过的感觉。 应朝当时还想着它可以陪着秦泱泱长大,猫的寿命很短,它最多也就只能陪到秦泱泱长大成人,但对当时的它来说已经足够了。 能看见秦泱泱的十八岁成人礼,对它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可现在……它的小主人不要它了。 它又再一次成为了被抛弃的那一方。 直到后来又过了两年,应朝再一次遇见宋行诠,彼时的宋行诠和两年前相差甚远,应朝差点都没有认出来,如果不是因为闻到了它身上独有的那种味道。 但应朝并没有出现在宋行诠的面前,而是偷偷地跟着他,它想要再去看小主人一眼,可它怕宋行诠会不同意,只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后。 它跟着宋行诠回到林家老宅,却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主人,也就是在那时,宋行诠发现了应朝,也认出了它。 他和应朝说了很多很多,关于秦泱泱的失踪,关于秦泱泱母亲的死,关于他的身体,他还告诉应朝自己正在做一个药物试验。 那个实验可以让动物进化成人类,但很危险,他做了很多次实验都没能成功。 应朝当时只听见宋行诠说那个实验可以让动物变成人类,至于后面的话,它直接自动忽略。 它想要变成人。 如果它变成了人,它去找秦泱泱就会更方便一点。 而且……而且……如果它变成了人,那它说不定就能和秦泱泱…… 应朝能感觉到秦泱泱也很喜欢自己,可那时候的它并不知道秦泱泱对它的喜欢是主人对宠物的喜欢,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当时的应朝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宋行诠说的那些话,它曾见到过宋行诠对秦泱泱的模样,一直以来,它都认为宋行诠是一个好的父亲。 再加上当时的应朝只想要快点找回它的小主人。 应朝最终被做了药物试验,针剂被打进它的身体以后,应朝就被宋行诠给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在被关进房间没多久,应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一般。 很疼很疼,疼的它根本就喘不过来气,它浑身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不断地月彭涨着。 痛苦的惨叫声不断在房间里响起,它趴在地上,猫爪在地上不停地往抓着挠着,试图以此来缓解身体上传来的强烈的疼痛感。 指甲在地上剐蹭着发出声响,猫爪上全都是殷红的鲜血,粉嫩的爪垫也被磨破。 再后来,应朝直接被疼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宋行诠就站在它的面前,眼里满是不可遏制的惊喜。 也就是在那时,应朝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人,它抬起自己的右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有些难以置信。 它真的……真的变成了人。 在那一刻,应朝觉得它所承受的那一切全都是值得的。 它在林家老宅休养了一个月,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它当时就想要去找秦泱泱,可宋行诠拦住了它。 他告诉应朝,现在还不是去找秦泱泱最好的时机,而且,也不能让那只狐狸知道他们发现了秦泱泱的踪迹,否则秦泱泱可能会受到生命威胁。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只有跟在那只狐狸的身边,秦泱泱的身体才会慢慢变好。 应朝相信了宋行诠说的那些话,宋行诠给应朝安排了训练计划,他答应过应朝,等他找到方法救秦泱泱就会把秦泱泱给接回来。 但在那之前,应朝必须要严格按照他要求的那些去训练,宋行诠告诉过应朝,那只狐狸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自那以后,应朝每天都在训练,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终于它迎来了能够去见秦泱泱的机会。 它按照宋行诠的吩咐去接近秦泱泱,联合吴老板给秦观霁下套,可渐渐地,它察觉到宋行诠的不对劲。 应朝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宋行诠会救秦泱泱,可让应朝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宋行诠安排的。 就连秦泱泱的身体,也是因为宋行诠才会变成那样。 但那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它没有办法去改变,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应朝握着秦泱泱的手,脑袋枕在秦泱泱的腿上,就像小时候秦泱泱把脑袋枕在它身上那样。 够了,足够了。 能和秦小泱拥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就已经足够了。 “秦小泱。”应朝忽然开口,它的声音又苦又涩,在寂静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比起宋挽,应朝更喜欢喊她秦泱泱,即便这个名字里带着它最不喜欢的姓氏。 因为只有在她是以秦泱泱的身份生活时,她才是幸福的。 至于宋挽,从她出生起,就被人算计,而算计她的那个人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如果可以,应朝希望秦泱泱永远都不要记得这些事,它太清楚被亲人算计,抛弃的滋味了。 应朝更知道秦泱泱对秦观霁的感情有多深,如果秦观霁真的出事了,那秦泱泱一定……一定会跟着它一起,她没办法在没有秦观霁的世界活下去。 所以它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观霁去做那样的事情,它要送走他们两个。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应朝缓缓抬头,它看着正在熟睡的秦泱泱,哑声开口,“秦小泱,要幸福啊。” 一定要幸福啊! 应朝刚把秦泱泱抱起来,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平时宅子里的佣人没有经过它的允许时是不会来秦泱泱的房间的。 难道……难道是…… 下一秒,门外传来的声音印证了应朝的想法。 “阿挽,睡了没有?”宋行诠的声音传了进来,他问:“爸爸给你带了很多礼物,方便让爸爸进来吗?” 应朝看了眼躺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秦泱泱,忙把她放在床上,而后走过去给宋行诠开门。 见到应朝在秦泱泱的房间里,宋行诠并不觉得意外。 “阿挽睡了吗?”他问。 应朝点了点头,“这几天阿挽睡得都比较早。” 宋行诠忽然开口问:“我离开的这些天,阿挽有没有去实验室见秦观霁?” “去了一次。”应朝回答,“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它太清楚宋行诠了,如果它说秦泱泱没有去过,他肯定不会相信。 “有什么异常没有?”宋行诠又问。 他知道应朝对秦泱泱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应朝说的话,毕竟没有人会愿意为自己的情敌打掩护。 “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宋行诠看了应朝一眼,“你把这些东西先拿到阿挽的房间吧。” 说完,他就转身下了楼。 看着宋行诠下楼的背影,应朝陡然松了一口气,它把宋行诠放在门口的那些东西拿进房间里,它没想到宋行诠会突然提前回来。 而现在,它的计划只能被迫取消。 *** 地下实验室。 从秦泱泱昨晚离开过后,秦观霁的眼睛就没从门上移开过。 它在等,在等秦泱泱过来找它。 可它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能见到秦泱泱的身影,它的手里还攥着应朝给它的那一瓶药。 明天宋行诠就要回来了,说不定今天会成为它和秦泱泱见的最后一面。 可都已经这个时间点了,他都没能等到秦泱泱过来,看来她今晚多半是不会过来了。 虽然秦观霁这么想,但它的心里还是期盼着秦泱泱能够过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秦观霁能听出来那脚步声不是秦泱泱的。 门打开,宋行诠走了进来,秦观霁的眼睛倏然瞪大,很快又恢复如常。 但仅仅只有那一秒的不对劲还是被宋行诠给捕捉到了。 “怎么?见到我觉得很意外?”宋行诠站在秦观霁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秦观霁没说话,双手紧攥成拳。 没等到秦观霁的回应,宋行诠也不恼,毕竟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可以进行二次换血,而且他这次外出也有了不少的收获。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恢复的很不错。”秦观霁的身体好,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换血会很顺利。 一具健康身体的血液肯定也是要比一副不健康身体的血液要好。 “我听说阿挽来看过你。”宋行诠再度开口问:“见到她的感觉怎么样?” 秦观霁依旧没说话。 没多久,吴老板走了进来,它是来给二次换血做准备的。 见状,宋行诠也没再这里久留,他打算等换血的时候再过来。 吴老板出出进进的在布置仪器,秦观霁趁它出去的时候喝了应朝给它的那一瓶药。 这种药的药效见效很快,不会被检测到,只要秦观霁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他们就绝对察觉不到。 凌晨亮点,一切准备就绪,宋行诠再度来到实验室。 秦观霁躺在手术台上,手和脚全都被束缚过,吴老板站在一旁,它面前的台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宋行诠靠在躺椅上,吴老板拿着针管走到秦观霁的面前,针管刺进秦观霁的身体里,殷红鲜髓顺着透明管流动,在血袋里汇聚。 这一次的抽血髓的确要比之前那次顺利许多,就连血髓的流速都快了不少,但他没有让吴老板立即把血髓换到自己的身体里。 宋行诠让吴老板拿了一些血髓去做检测,他怕之前打进秦观霁身体里的促血剂会对血髓产生影响。 宋行诠宁可在等一些时日,也不愿换进自己身体里的血髓是劣质的。 这对他的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半个小时后,吴老板走了进来,它告诉宋行诠血髓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宋行诠这才放下心来,他让吴老板直接给他注射。 这次换血髓的过程要比上次更加久,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了促血剂的原因,秦观霁的血髓比之前那次的多,浓度也更加地纯。 宋行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快点换掉身体里那些正在不断腐败,衰坏的血液。 只有这样,他的身体才会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能比正常的人类多活个几十年。 秦观霁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髓正在急速被抽走,它身后的那些尾巴也蔫巴巴地垂落着。 秦观霁的脸上半点儿血色都没有,它的手紧紧地抓在手术台上,骨节泛着透骨的白。 反观宋行诠,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起来,鬓角两边的白发也都变黑了,粗糙衰老的皮肤也变得平整有光泽。 在看见自己手上的状态变好以后,宋行诠脸上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的实验成功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他的实验终于成功了! 宋行诠见吴老板按停机器,他开口问:“为什么停了下来?”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它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粉狐58 吴老板跟宋行诠解释,“今天抽取的这些血髓已经完全超出了它身体范围以内。”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会给它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这样对它身体后面造出的那些血髓只会有害而无有利。” 闻言,宋行诠也看了秦观霁一眼。 它躺在手术台上,止不住的颤抖着,看起来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今晚不能一次性全都换完吗?”宋行诠开口问。 本来宋行诠是打算今晚一次性全部换完的,虽然他让吴老板抽走了秦观霁身体里的血髓,但能从检测仪上看出,秦观霁身体里的血髓被抽走,很快又会被重新造出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促血剂能在秦观霁的身体里发挥那么大的作用。 促血剂当初在被他研发出来时,宋行诠就做了很多次实验,也改良了好几次,但在秦观霁身上发挥的效果是最好的。 就像他之前让吴老板给秦观霁的催女乃针一样,吴老板卖给秦观霁的跟卖给其他人的是不一样的。 “最好不要。”吴老板看着面前的检测仪,它知道宋行诠也能看懂检测仪上面的数据,“虽然秦观霁身体里饿血髓在源源不断地造出来,但现在的速度明显比之前要慢上许多。” “想要一次性换完估计很难,如果要是换血髓被迫中断,对您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 说到这里,吴老板顿了一下,而后才开口道:“还会对您的身体产生伤害,轻的话可能之前换的那些全部都作废,严重的话可能会危及到您的生命。” 吴老板说完以后,宋行诠没有马上说话,他微微眯着眼睛盯着秦观霁看。 的确,有时候不能太操之过急,反正按照秦观霁现在身体里造血髓的速度,过不了几天他就能进行最后一次换血。 只要换完血,他的身体就会完全康复,十几年他都等了过来,再等个几天又何妨。 “那就先结束吧。”宋行诠拔掉了自己身上插着的仪器,从椅子上起身,他吩咐吴老板,“再拿一支促血剂过来。” 闻言,吴老板愣了一下,没动。 见状,宋行诠蹙了下眉,冷声出口,“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上次打的促血剂就已经超出正常范围,如果现在再打一支的话,那对它的身体……”吴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行诠打断。 “它的身体?”宋行诠冷嗤出声,“吴三,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和这只狐狸是一伙的。” “难不成你是被这只狐狸给收买了吗?” “没有。”吴老板忙出声开口解释,“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这些年从来没有过背叛先生您的心思。” “是吗?”宋行诠知道吴老板没有那个胆量,毕竟他手里捏着它最重要的东西。 吴老板连连应声,和平时的它判若两人,因为宋行诠说的那句话,吴老板脸上瞬间沁出一层汗来,顺着它的脸颊滑落。 宋行诠没再说话,吴老板跟宋行诠打了声招呼后就去给他取促血剂去了。 等吴老板回来,宋行诠从它的手里拿过保温箱,打开,取出放在箱子里的促血剂,走到秦观霁面前,将促血剂打进它的身体里。 针管里面的药水在推进秦观霁的身体里时,它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就像是落水的人,拼命地挣扎着,身后的尾巴也直接断了一根,掉在了地上。 药水全都推进秦观霁的身体里以后,宋行诠把针管随意扔在地上,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那根断尾,眼神轻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和你那个不中用的父亲还真是如出一辙啊。”宋行诠讥讽开口,“当年它为了活命也自断了自己的两条尾巴。” “至于现在的你更是不如它。” “竟然为了缓解身体上的痛苦,而选择自断一尾。” 秦观霁大口地喘着气,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里,殷红鲜血顺着它的手心流在了白色的手术台上,很是刺眼。 宋行诠没再手术室久留,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房间里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更想让那个人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 卧室里,灯光昏暗,秦泱泱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面,眉头拧在一起,小脸皱成了一团,就连鬓角两边的头发也被汗水给浸湿。 “不要,不要,不要……”睡梦中秦泱泱呢喃出声,声音由小及大,细听起来还夹杂着几分抽噎声。 应朝忙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它打开床头灯,双手握在秦泱泱的肩膀上,试图叫醒秦泱泱,“阿挽,阿挽,醒醒,醒醒……” 可秦泱泱并没有醒,她就像是被困在了梦境里,不管应朝怎么喊她,她就是醒不过来。 “不要,不要这样……”秦泱泱哀求着,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 应朝不知道秦泱泱到底梦见了什么,它只知道此时的秦泱泱很痛苦,它很想要把秦泱泱叫醒,可不管它怎么喊秦泱泱就是醒不过来。 没办法,应朝只能学着秦观霁的模样,它把秦泱泱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泱泱,别怕,泱泱,别怕……” 在应朝把秦泱泱抱进怀里的那一刻,秦泱泱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没过多久,她又伸手推着它的肩膀,想要和应朝拉开些距离。 应朝当然能感受到秦泱泱在排斥自己。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有时候应朝就在想,如果当初是它把秦泱泱养大,那秦泱泱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它,而不是秦观霁。 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就像明明是它先遇到秦泱泱,可她还是喜欢上了秦观霁。 或许,它和秦泱泱之间还是少了一些缘分吧。 以前的应朝很想要和秦泱泱在一起,想要到试图对秦观霁下手,它觉得只要秦观霁死了,秦泱泱就会是它的。 可现在,应朝想的是只要秦泱泱幸福就行,跟谁在一起不重要,只要她幸福就好。 它想要她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渐渐地,躺在它怀里的秦泱泱变得安静下来,应朝抽出纸巾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脸上沁出的薄汗。 *** 宋行诠回到卧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宛如新生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才打开房间里的暗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一切全都是白色,宋行诠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在看见躺在尸棺里的女人时,宋行诠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阿芜,我们的实验成功了。”宋行诠趴在尸棺上,语气激动。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要抱一抱躺在尸棺里的女人。 可宋行诠没有办法,就连这尸棺都没有办法打开,当年他费尽心机才把阿芜的尸体给封存在里面,一旦打开尸棺,阿芜的尸体就会当场被腐蚀掉。 “阿芜,你知道吗?” “我找到了涂山珩的孩子,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你也不会死,不过没有关系。” 宋行诠趴在尸棺上,隔着尸棺描摹着阿芜的面容,眼神柔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狠戾,“很快,很快我就会杀了他,给你报仇。” “阿芜,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再等等,很快,很快我就会把他们都送下去陪你。” 这一晚,宋行诠没有再回到房间,他就靠躺在尸棺旁睡着了。 *** 翌日一早,秦泱泱就睡醒了,应朝靠躺在床边休息,听见动静轻声开口,“阿挽,你醒了?”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不是很好看。 “身体不舒服吗?”应朝忙伸手探了探秦泱泱额头的温度,小的时候秦泱泱就经常发烧,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 “没有,就是感觉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吧。” “那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秦泱泱很贪睡,很少会醒的这么早,“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不睡了,睡不着了。” 说来也是奇怪,如果要是以前,秦泱泱这么早醒肯定还会接着睡回笼觉,可现在,她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那些袋子,秦泱泱问:“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那是先生带给你的礼物。”应朝跟秦泱泱解释,“先生昨晚提前回来了,来房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休息了。” “爸爸提前回来了!”秦泱泱觉得有些意外。 应朝朝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等会儿下去吃早餐吧。”秦泱泱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起床,她打算等会儿吃早饭的时候和宋行诠提一下让他放了秦观霁的事。 走到一半,秦泱泱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身看着应朝,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朝知道她有话要说,问:“怎么了?阿挽。” 秦泱泱:“应小朝,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应朝:“你说。” 秦泱泱顿了一会,才开口道:“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不能让爸爸知道。” “好,我答应你。”在秦泱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应朝就已经能大概猜出秦泱泱想要说什么了。 “应小朝,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住的地方,最好离这里远一点。” 秦泱泱打算在宋行诠把秦观霁放了以后,她再找一个地方让秦观霁住进去,她还是舍不得秦观霁,不想让秦观霁离开,更不想让秦观霁回去见那个叫秦泱泱的女生。 她想要秦观霁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秦泱泱知道秦观霁现在不喜欢她,但没有关系,她相信总有一天秦观霁会喜欢她的。 不喜欢也行,反正只要能把它留在身边就行。 秦泱泱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强的占有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把秦观霁留在身边,哪怕手段恶劣,哪怕秦观霁在知道后会讨厌她,她也想要把秦观霁留在自己的身边。 以前秦泱泱只要一想到见不到秦观霁时,她就会变得很难受很难受,但渐渐地,秦泱泱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好像发生了变化, 她觉得自己要是见不到秦观霁,她会疯的,是真的会疯的。 秦泱泱不想成为一个疯子,她必须要把秦观霁给留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要找房子?”应朝明知故问,“是不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吗?” 秦泱泱点了点头,她不能让应朝知道自己的想法,只能选择欺骗应朝。 “那我可以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吗?”应朝开口问。 秦泱泱没说话,应朝知道秦泱泱拒绝了它,心底里的那股苦涩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应朝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苦涩感给淹死了。 “主人搬家,难道就要把宠物抛弃吗?”它说话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乞求,“阿挽,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秦泱泱的确忘记考虑应朝了,但她真的没有那么想过,她怎么可能会抛弃应朝,它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最乖顺的小猫。 “应小朝,我没有想要抛弃你。”秦泱泱忙开口解释,“只是……只是我觉得可能会有点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应朝追问:“我们现在不也是住在一起,有哪里不方便吗?” “我就只是想要跟着你,跟在你身边。” “阿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应朝哭哭哀求着,“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被……”不想再被抛弃。 那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被自己在乎,被自己爱的人抛弃,那种感觉锥心刺骨,它不想要再承受一遍了。 “应小朝。”秦泱泱忽然出声喊它,应朝没说话,它抬眸,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秦泱泱的身上。 “其实这个房子我不是一个人住。”秦泱泱打算跟应朝坦白,一开始她害怕应朝会把这件事告诉宋行诠,可后来她想了想,秦泱泱觉得应朝应该不会那么做。 她应该要相信应朝才对。 “我让你租房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秦观霁。”秦泱泱一字一句道:“应小朝,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秦观霁了///粉狐59 “我不想让它离开,我想要让它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我这样做手段可能会显得很卑劣,明明我都已经答应过它,说要放它走了。”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秦观霁,我的心里就会很难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喘不过来气,我更不想让它回去,去见那个叫什么秦泱泱的女生。” “我希望秦观霁能忘记她,我想要让秦观霁能够爱上我。” “应小朝,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对不对?”秦泱泱忽然开口问,“我为了我自己的私欲,竟然想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泱泱也不想要这样做,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就是不想要秦观霁离开……” 秦泱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应朝打断,“你不是一个很坏的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秦小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秦泱泱知道应朝说的话不过是在哄她罢了,她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坏人,她坏的不能在坏了。 “房子我会在今天之内给你找好。”应朝跟秦泱泱保证。 其实应朝早就找好了住处,如果不是因为宋行诠忽然回来,它早就把秦泱泱和秦观霁给送走了。 秦泱泱没想到应朝竟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她。 “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应朝问。 秦泱泱想了想,又补充道:“房子在偏僻一点的地方。” 热闹的地方人也多,秦泱泱担心会被其他人发现秦观霁是狐狸的身份。 “好。” 秦泱泱郑重地跟应朝道谢,“应小朝,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这样会让我觉得很生分。” 秦泱泱再度开口,“还有这件事……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瞒着爸爸。” “我当然会瞒着先生。” 应朝看着秦泱泱,见对方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问:“阿挽,是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秦泱泱看了看它,似是在犹豫怎么开口。 应朝很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会让它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阿挽,我们之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这么犹豫。” “应小朝。”秦泱泱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开口,她想要说的那些话只是时间问题,早说晚说都要说,“等我们稳定下来,我就接你过去,可以吗?” 秦泱泱还是想和秦观霁能有一些两人独处的时间,这样有利于他们培养感情,如果一开始就把应朝带过去会有点奇怪。 闻言,应朝的睫毛颤了颤,眼神稍稍暗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它不想让秦泱泱察觉到它的不对劲。 它也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如果秦泱泱和秦观霁真的失踪,宋行诠一定不会放过它的。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应朝想要自己死的有价值一点,死的对秦泱泱有利一点。 毕竟,如果当年不是秦泱泱,它也已经早就死掉了。 更何况,这些年,能够陪伴在它的身边,对应朝来说是赚到了。 “当然可以。”应朝开口,而后又追问:“但你是真的会回来接我的对吧?” “我一定一定会回来接你。”秦泱泱跟应朝保证,“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直是我的小猫,也永远都有家。” 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些以后,应朝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微微发热,它轻咳一声作为掩饰,“记住你说的话。” “我永远都会记得的。”秦泱泱说完就伸起了手,应朝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还没等秦泱泱垫脚,应朝就主动弯下了腰,将脑袋凑到秦泱泱面前。 “应朝,你可真是一只乖顺的小猫。”秦泱泱眉眼弯弯,不吝夸赞着。 “那是,世界上像我这么好的小猫可是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是是是,你最好了。”秦泱泱附和着,“应小朝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好的小猫。” *** 上午八点,秦泱泱和应朝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在看到宋行诠的那一瞬间,秦泱泱瞪大眼睛,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揉了两下眼睛。 这怎么可能? 但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宋行诠和外出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仅仅是秦泱泱觉得意外,就连应朝也是,它知道宋行诠昨晚去实验室找过秦观霁。 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换血髓的效果会这么大,现在的宋行诠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阿挽,怎么这么盯着爸爸看?”宋行诠明知故问。 “爸爸,你的白头发,还有脸上的皱纹都没了。” 宋行诠轻笑出声,问:“阿挽,这样不好吗?” “你不希望爸爸变得年轻一些吗?” “当然没有。”秦泱泱立马开口,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我也是这样想的。”宋行诠缓缓开口,“只有爸爸变年轻了,才能多陪你些时日。” “好了,先吃早饭吧,不然待会儿都凉了。” 没吃几口,宋行诠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问秦泱泱,“阿挽,爸爸送你的那些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秦泱泱早上哪里有时间看那些礼物,在和应朝聊完以后,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秦观霁的事情。 “喜欢,谢谢爸爸。” “喜欢就好。” 宋行诠的话音刚落,秦泱泱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阿挽。”宋行诠看着秦泱泱,目光柔和,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我想要拜托您一件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宝贝女儿说的事情,爸爸一定会尽全力给你做到。” “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吗?”秦泱泱有些不放心地问。 “什么事都可以,只要你开口,爸爸向你保证一定会做到。” 在听见宋行诠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这才开口,“爸爸,那您能放了秦观霁吗?” 闻言,宋行诠眉梢微动,没有马上开口回答。 见状,秦泱泱又忙跟宋行诠解释,“爸爸,其实您这次外出时,我偷偷拿了应朝的权限卡去过实验室。” “本来我就是想去问下那只狐狸为什么要杀我,可后来我发现它好像并没有要对我动手的意图///粉狐60 “爸爸,您当初也说过,是怕那只狐狸对我动手才选择把它关起来,但我发现它并没有想要伤害我的意思。” “所以您能不能放了它?” “阿挽,你怎么知道那只狐狸不是装的呢?”宋行诠反问她,“如果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想让你把它放了,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秦泱泱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她觉得秦观霁应该不会那么做。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见到秦观霁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完全不像她记忆里的模样。 如果秦观霁真的要杀她,她应该是会感到害怕的才对。 可她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相反,在面对秦观霁的时候,秦泱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算是他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也相处很久。 “它不会的。”秦泱泱笃定道。 “阿挽,这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有可能。”宋行诠耐心地向秦泱泱开口,“有很多事你都没有遇到,但并不代表那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爸爸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随意的轻信别人。”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件事,爸爸答应你会把它放了。” 刚刚听宋行诠说了那么多,秦泱泱还以为他不会同意放了秦观霁,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宋行诠唇角带笑,语气柔和道:“爸爸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事没有办到过。” “谢谢爸爸。”秦泱泱简直太高兴了,她没想到宋行诠竟然就这么答应她了。 “好了,快吃饭吧。”宋行诠夹了一颗虾饺放进秦泱泱面前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爸爸。”秦泱泱夹起那颗虾饺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虾饺刚被她咽下去就又开口道:“爸爸,林郁澍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爸爸让他去给我处理一些事情去了,等过段时间他就会回来了。” 秦泱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至于应朝,它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它知道宋行诠不会放过秦观霁,它怎么可能会放过秦观霁,看他现在的那副模样,想来昨晚他已经进行了第二次换血髓。 应朝想着等晚点它去地下室看看秦观霁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它给秦观霁的那瓶药它有没有吃。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在下一次换血髓之前把秦观霁从实验室救出来。 它的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住那样的折腾。 吃完早饭后,应朝和秦泱泱打完招呼后就外出了,它借口给秦泱泱找房子,其实是去了黑市。 自从上次秦观霁告诉它,秦泱泱的体内被植入定位器以后,它就找了很多种方法,也找了很多资料去了解,终于在黑市里找到了一点线索。 应朝刚出门没多久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它,不用想也知道是宋行诠派来的人。 它没有马上甩开他们,而是在几个商场间绕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又叫来一个人假扮它,两人在试衣间换好衣服后应朝就从密道离开。 黑市里也有宋行诠的眼线,应朝穿街过巷终于到了指定地址,只是……应朝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简陋棚子,里面堆满了杂货,垃圾,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应朝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它走了进去,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背对着它坐在地上。 应朝有些怀疑自己被人骗了,它不相信住在这样的地方,像他那副样子的人会有能力替秦泱泱取出身体里的定位器。 它可以拿自己冒险,但它绝对不能让秦泱泱涉一点点险。 听见动静,那人转过身,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应朝,开口问:“听说你在找可以拆除0107号定位器的人?” 应朝不答反问:“你有办法能拆除?” “既然你不相信,又为什么来到这里?”同样,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应朝的问题。 应朝一向没什么耐心,尤其是在关于秦泱泱的事情上。 “我这人说话一向不喜欢兜兜绕绕,既然你不愿意直说,那我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应朝说完抬脚就准备离开,它在试探。 它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等等。”那人忽然开口,“年轻人做事要有点耐心才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那个定位器应该是在一个女孩的身上吧。” 闻言,应朝的眼神倏然变的犀利。 他知道的太详细了。 看来和它猜想的差不多,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应朝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男人看。 “别这么看着我。”那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又甩了甩,“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们应该算是同盟。” “我们想要对付的人是一样的。” 见应朝不说话,那人也不在意,“定位器是不是在一个叫宋挽的女孩身上?” 应朝一下子冲到那人的面前,单手扣住他的脖子,眼神狠戾,“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眼前的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应朝怕事情会牵扯到秦泱泱的身上。 谢文轩被人掐住了脖子,但他的神情里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的意味,相反地,他竟然还牵起唇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应朝冷声开口。 谢文轩抬手拍了拍应朝的胳膊,后者微微松开些力道,“年轻人……咳咳……做事不要这么鲁莽。” “我说了,我们是同盟。” 见对方没说话,谢文轩只好开口道:“宋行诠应该不会同意你把定位器从那个女孩身上取出来吧。” “而我刚好想跟他作对。” 闻言,应朝渐渐松开掐在谢文轩脖子上的手,谢文轩弓着身子,低头又咳了几声。 “你认识宋行诠?”应朝觉得奇怪。 它又仔细地打量了下眼前站着的男人,男人的脸有一大半都是伤疤,一直蔓延到脖子,有些像是烧伤,看起来十分恐怖。 但应朝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它从来都没有见///粉狐61 “岂止是认识。”谢文轩嗤笑开口,“我和他还有不共戴天之仇。” “看见我脸上的这些伤了吗?这些全都是宋行诠那个老东西造成的。” “这些年,我一直待在黑市里苟且偷生,就是为了在等这一刻,在等能够报复宋行诠的时刻。” “你真的能取出那个定位器?”应朝问他。 如果这个人一直待在黑市,当初秦观霁在找人给秦泱泱取出定位器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可那时候的他并没有打算出手,而现在他又为什么会主动递出消息,说他可以取出定位器。 应朝不得不防备。 “当然,定位器当年就是我做手术植入宋挽的体内的。” 说完,谢文轩又开口解释,“只不过当年我是听宋行诠的吩咐做事,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宋行诠竟然为了自己的身体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管。” 应朝开口问:“你待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宋行诠发现吗?” “宋行诠早就以为我死了,没有人能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而我,刚好有那么一点运气,在那场爆炸中存活了下来。” “比起待在这里,待在外面才更危险。” 谢文轩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宋行诠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一个布满他眼线的地方生活。” “手术会有危险吗?”应朝不喜欢听秦观霁说话,但他说的有关于秦泱泱的事,应朝都记得一清二楚。 “手术不可能一点儿风险都没有,更何况定位器已经在她身体里存留了那么久。” “但我能保证的是她在我手里,我一定能让她活。” 应朝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了宋行诠。”谢文轩没办法杀了他,但宋行诠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之前宋行诠来黑市找应朝的时候被他撞见过。 哪怕就算他没有杀掉宋行诠,对他来说也不吃亏。 “我需要你先取出来她体内的定位器。”应朝强硬开口,“否则一切免谈。” 谢文轩想了一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开口答应。 应朝和谢文轩商定好手术事宜后就从黑市离开,他打算去夜市买点秦泱泱喜欢吃的东西带回去给她。 在去夜市等红灯的路上,应朝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正亮着五颜六色的灯,人群熙攘,很是热闹,亮着蓝色灯光的“欢乐谷”三个大字映入应朝的眼中。 之前和泱泱说好要一起去游乐场玩的。 应朝想着等明天把秦泱泱带出来好好玩一下,等晚上就送她和秦观霁离开。 绿灯亮起,应朝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穿梭着。 *** 林家老宅。 宋行诠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晚饭没吃几口他就回房间休息了,期间还让吴老板过来替他检查了一下,但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异常。 当时宋行诠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只当是这几天奔波没有休息好,但现在,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有火在烧一般。 很热很热,热的他浑身无力,喘不过来气。 难道是因为换血髓的原因。 除了这个,宋行诠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他撑着身体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没办法,他只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算给吴老板打电话,让它来给自己再检查一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第二个电话吴老板直接关机了。 宋行诠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可不应该啊,吴老板孩子的命攥在他手里,按理说它不敢背叛他才对。 这不可能! 宋行诠吃力地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踉跄着脚步往外走,可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秦观霁! 它走了进来,将门关上,反锁。 在看清眼前人是谁时,宋行诠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它不是虚弱地快要死了吗?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宋行诠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件事,秦观霁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用力朝他挥下一拳,他一时不察,没有及时躲开,整个人向后倒去,砸倒了茶几,原先放在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 宋行诠趴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身体急速地起伏着。 秦观霁并没有给宋行诠喘息的机会,它直接一个跃身,抬腿,沙发直接被它踢坏成两半。 宋行诠趴在不远处,冷眼看着秦观霁,他的双手和双脚早已不是人类的模样,上面布满了灰色的毛发,指甲又尖又长,脸上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衰老着。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宋行诠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当年,宋行诠为了报仇,给自己注射了半试验品针剂,那是它从狼的身上提取出来的,再加上后期他拿药物做实验,终于得到了一个半成功的试验品。 在打下那剂针剂后,优点是宋行诠拥有了头狼的能力,缺点是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加速衰老着,为了延缓自己的衰老速度,他必须找出和他身体相匹配的血液作为替换。 也就是在此时,宋行诠才发现秦观霁好像有些不对劲,此时的它虽然是人类的模样,但看上去它并不像是一个人类。 秦观霁浑身都充满了攻击力,眼神也变得极为陌生,像一只没有感情,淡漠的怪物。 宋行诠隐隐猜到些什么。 他知道秦观霁的身体状况,清楚它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成如此模样,除非它服用了那种药。 它提前透支了自己的力量,想到这里,宋行诠眉心直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现在的它根本就不是秦观霁的对手。 硬碰硬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必须要想个办法先离开这里才///粉狐62 秦观霁就像是一只失去神智的怪物,在它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杀掉宋行诠,不管怎么样都要杀了它。 只有杀了他……杀了他才能…… 后面的事秦观霁已经忘了,为什么想要杀掉宋行诠它也忘了,现在的它就像是被植入了一道程序似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杀掉宋行诠。 宋行诠处处被秦观霁压制着,进攻不了一点,他只能抵挡,躲避秦观霁的进攻,可秦观霁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速度也一次比一次快,宋行诠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灰色毛发被鲜血浸透。 *** 二楼,卧室。 秦泱泱在房间里数着自己以前叠好的星星,“去见秦观霁,不去见秦观霁,去见秦观霁,不去见秦……” 等数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是不去见秦观霁。 秦泱泱看着手里拿着的那最后一颗星星,直接把它撕成两半,心满意足地笑了,“去见秦观霁。” 她从衣帽间拿出一套新衣服换上,又拎起她放在沙发上的甜点,秦泱泱打算把宋行诠答应放了秦观霁的消息告诉它,她觉得等秦观霁听到那个消息,它一定也会很开心。 门打开,秦观霁看了门外,见没人她才从房间走出来,她摸着口袋里的那张权限卡,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 忽然,她听见一道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般。 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 秦泱泱加快脚步跑下楼,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宋行诠的房间在一楼,秦泱泱下意识以为是宋行诠出了什么事,直接跑了过去,秦泱泱站在门口敲门,“爸爸,你在里面吗?” “爸爸,你怎么了?我刚刚听见你房间有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秦泱泱不停地在外面拍着门。 可不管她怎么敲,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回应,秦泱泱直接伸手按下门把手,门反锁了,她打不开,没办法,她只能去找房间的备用钥匙,之前应朝有跟她说过家里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房间里,宋行诠看着完全失去理智的秦观霁,刚刚他还想着利用秦泱泱阻止秦观霁,但现在看来并不行。 他知道秦泱泱对于秦观霁来说有多重要,可刚刚秦泱泱在门外喊了那么多声,秦观霁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半分的松动。 宋行诠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白色地板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血迹。 殷红且刺眼。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宋行诠想: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看来,只能先去暗房躲一下,但必须要找个东西吸引秦观霁的注意力才行,否则它要是也跟着一起去暗房就完了。 屋外,秦泱泱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钥匙,钥匙很多,全都串在一起,她不知道哪把才是,只能拿到宋行诠的房间门口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地试。 秦泱泱很着急,有好几次钥匙都没对准钥匙孔,她急得身上直冒汗,她不知道宋行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喊了那么多声都没有回应。 一连试了好几把,秦泱泱都没能打开房门,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没想到,下一把她插进去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秦泱泱拧开门把手,把门推开,在看见里面的情形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行诠见秦泱泱站在门口,此刻便是他脱身的绝佳好时机,他忙出声喊道:“阿挽,快跑!” 他知道他越是让秦泱泱离开,秦泱泱就越不可能离开。 宋行拳打算利用秦泱泱去干扰秦观霁的视线。 “爸爸……”秦泱泱呢喃出声,在看见地上的那些血迹时,她想也没想抬脚就往里冲。 刚刚门开的时候,秦观霁就察觉到了秦泱泱的存在,但当时她并没有走进来,自然也不会打扰到它。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它杀宋行诠。 任何人都不行! 秦观霁一个转身,两步跨到秦泱泱的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秦泱泱拼命大声喊着,她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宋行诠。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一切,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秦观霁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不该提那件事的,秦泱泱后悔了,她后悔让宋行诠把秦观霁放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提到了这件事,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 都怪她,全都怪她! “你这个骗子!你放开我!放开我……”秦泱泱不停地扑腾着,拼命地挣扎着,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能摆脱半分。 反倒让秦观霁扣在她肩膀上的手的力道变得更重,秦泱泱疼的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挣扎之余,秦泱泱的眼泪甩在了秦观霁的手上。 有些烫。 秦观霁下意识松开自己握在秦泱泱肩膀上的手,束缚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陡然松了力道,秦泱泱拔腿就跑。 可下一秒,秦观霁又立马抓住了她。 见状,宋行诠忙挪到暗房开关前打开开关,门才刚打开一点,宋行诠就迅速溜溜进去,而后从里面锁定暗房开关。 秦观霁在外面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开门,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仅没能杀得了宋行诠,还让他跑了。 秦观霁把这一切全都归咎于秦泱泱,如果不是她忽然出现,干扰它的视线,也不会让宋行诠跑掉。 越这样想,秦观霁想要杀掉秦泱泱的心就越重。 全都是因为她! 上一秒,秦泱泱还在因为宋行诠的逃脱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秦观霁掐住脖子给拎了起来。 她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窒息感扑面而来,脖颈间传来剧痛,就像是快要被拧断一般。 秦泱泱的双手双脚不断扑腾着,她拼命地拍打着秦观霁的胳膊,但不管她怎么打,对方掐在她脖颈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掉一丝一毫。 “泱泱!”忽然,一道急促的男声传了过来。 应朝在看见这一幕时,胸腔里的那颗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抓///粉狐63 抓得很紧很紧。 手里提着的东西被它扔在地上,它直接跑到秦观霁的面前。 几个回合下来,终于从秦观霁的手里救下了秦泱泱。 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应朝把秦泱泱紧紧地护在怀里,它急忙开口问:“阿挽,你没事吧?” “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秦泱泱弯着腰急速地喘息着,用力地咳嗽着,现在的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别说话了,就连出声都觉得困难。 秦泱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秦观霁,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被泪水濡湿。 如果刚刚应朝再晚出现一点…… “秦观霁,你疯了?!”应朝见秦泱泱并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它扭头朝秦观霁大喊,“你是不是疯了,你忘记她是谁了吗?” “为什么要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秦观霁没说话,淡淡地扫了眼抱着秦泱泱的应朝,眼神淡漠,完全看不出丝毫感情。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会变成这样的才对? 应朝不明白秦观霁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它给秦观霁的那瓶药是假的,哪怕是秦观霁吃了对身体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它会变成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观霁没打算理会应朝,它将视线挪到坐在地上不断咳嗽的秦泱泱身上,在看见女孩纤细笔直的双腿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有些干。 心里也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厌烦感。 那股感觉像潮水似的朝它扑过来,快要把它淹没。 它别开眼,不再去看坐在地上的秦泱泱,试图以此来减弱心底里不断溢出的那股烦躁感。 可当它别开眼后,它又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看她。 看见她烦,不看她更烦,秦观霁满脸都写着不痛快。 其实一开始秦观霁是想要杀掉她的,但后来它看着那张脸时,秦观霁突然不想杀她了,就连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打开暗房的开关,如果找不到,就把这里炸掉,不管怎么样,它都要杀掉宋行诠。 秦观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它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杀掉宋行诠,只有杀掉它……只有杀掉它……后面的是什么,秦观霁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它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的念头想要去杀掉一个人。 应朝见秦观霁没理自己,也懒得再跟它多说什么,反正它当初也劝过秦观霁了,给它的也是假药。 至于秦观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和宋行诠两个到底谁会死,跟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它唯一在乎的只有秦泱泱一个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秦泱泱去看医生。 刚刚秦观霁下手很重,秦泱泱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指痕,很红,瞧着很是刺眼。 要不是着急带秦泱泱看医生,应朝是真的很想教训秦观霁一顿,这家伙真的是疯了。 它怎么能对秦泱泱下这么重的死手。 “阿挽,走,我带你去医院。”应朝一边说着一边把坐在地上的秦泱泱给扶了起来。 秦泱泱看了眼暗房的方向,艰难开口道:“爸爸……咳咳……爸爸还在里……里面。” “他们……咳咳……他们……”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应朝打算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秦泱泱,不能再继续让秦泱泱再这样被骗下去。 就在应朝想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传出“砰”地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别墅系统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 守在别墅外面的那些保镖,在听见安全系统的警报声响起时,全都从外面涌了进来。 这些保镖宋行诠全都优化过,比正常人类的体能要好上很多,虽然对秦观霁和应朝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人数众多,长久的持久战消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应朝在看见这些保镖时,差点没骂出脏话来,对付他们游刃有余,但很消耗,而且人多它怕自己会顾不上秦泱泱。 地砖硬生生被秦观霁砸出了一个缺口,秦泱泱知道它是想要去找宋行诠,她不知道秦观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秦泱泱都不允许秦观霁对宋行诠下手。 宋行诠是她的父亲,你要让她怎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自己喜欢的人亲手杀掉。 他们两个的任何一个,秦泱泱都不希望出事。 秦泱泱突然跑过去,应朝没抓住。 秦观霁率先跳了下去,秦泱泱想也没想就跟着它也跳了下去,秦观霁刚落地就看见秦泱泱也跳了下来,它下意识伸手去接住秦泱泱,将女孩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它的鼻间,又香又甜,在闻到那股香气时,秦观霁只觉得很是熟悉,但它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闻过。 待平稳落地后,秦泱泱把秦观霁推到一旁。 宋行诠完全没有想到秦观霁竟然能直接把地板给砸穿,它拉开尸棺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把匕首,直接朝秦观霁刺了过去。 他朝站在一旁的秦泱泱喊道:“阿挽,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这只狐狸,现在已经疯了。” 在听见宋行诠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没有犹豫,直接躲到尸棺旁躲了起来。 秦观霁伸手抓住宋行诠的胳膊,想要从他的手里夺下那把匕首,没想到却被宋行诠给挣脱开来。 秦观霁隐隐觉察到有些不对劲,毕竟之前宋行诠跟他交手的时候,他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强大。 可现在的宋行诠,他的攻击力和敏捷力都要比之前好不///粉狐64 秦观霁眉头微皱,难道宋行诠…… 它再次催动体内的药物,既然宋行诠现在的攻击力变强,那它就变得比他更强。 只是这样强行催动,对它的身体伤害只会更大,可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它必须要杀了宋行诠,这是它最后的机会。 宋行诠握紧手里的匕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通过吃药来增加自己攻击力的这件事不仅仅只有秦观霁会做,他也可以。 而他的药要比秦观霁手里拿到的药好上千倍万倍,他吃的药对他的身体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可秦观霁的就不一样了。 等药劲一过,它就只能等死。 在换好血髓之前,宋行诠并没有想要杀掉秦观霁的念头。 至于现在…… 他要杀了秦观霁。 从他接回秦泱泱的那刻起,宋行诠就给她做过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测。 秦观霁的心脏在她的身体里融合得很好,再加上这十几年来秦观霁一直以自己身体里的血髓喂养着秦泱泱。 秦泱泱的身体里的血髓和秦观霁的早就没什么区别,就算秦观霁死了,他还有秦泱泱。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宋行诠又怎么可能会让秦泱泱活这么久,她也根本就不会出生。 这一次,宋行诠和秦观霁的位置完全调换了过来,宋行诠每一次的进攻都十分激烈,秦观霁只能躲避和抵挡。 十几个回合下来,秦观霁的胳膊被宋行诠用那把匕首给刺中了。 它看了眼被那把匕首刺中的伤口处,皮肉绽开,伤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一般,绽开裸露在外的皮肉完全变得腐烂。 受伤的那只手臂也逐渐变得酸软无力,半点儿都提不起来。 它不知道那把匕首上被宋行诠涂了什么东西,但如果被那把匕首给刺中,后果将会难以想象。 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它服下去的药只有五个小时的药效。 药效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弱,它的攻击力和敏捷力都会大幅度下降后。 如果再这样被拖下去的话,它根本就杀不了宋行诠。 身后的尾巴的耳朵在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秦观霁趴在地上,秦泱泱眼睁睁地看着秦观霁变成了一只……粉色狐狸。 它的体型一般的狐狸大很多,身上的毛发再没了以前的光泽,艳丽。 在看见秦观霁身后的尾巴少了两条时,秦泱泱的眼睛倏然瞪大。 它的尾巴……尾巴怎么会…… 变成狐狸后的秦观霁,攻击力要比之前提高很多,它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 可即便是这样的秦观霁,也没能在进攻方面占多大的优势。 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全都是被宋行诠用刀给刺伤的。 可秦观霁就像是察觉不到伤痛一般,它一次又一次地扑向宋行诠,每次进攻都用尽了全力。 但那只能堪堪给宋行诠增加一些毫无伤害的皮外伤。 “秦观霁,你没办法杀了我的。”宋行诠嘲讽道:“至于你,今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你会像你那个没用的父亲一样死在我的手里。” 秦观霁身上的伤口不断在恶化,鲜血肆无忌惮地从他的身上涌了出来,粉毛被鲜血染红,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见状,宋行诠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十几年前,他就想要除掉秦观霁,但那时的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能杀死秦观霁,哪怕是秦观霁被他关在实验室里,他在它身上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实验,那家伙都能奇迹般地撑了过来,永远死不了。 也就是在那一次次的实验里,宋行诠发现秦观霁的身体里的血髓可以让病重的动物重新变得活蹦乱跳,但他最想要的却是秦观霁的那一颗心。 有了那颗心就能让阿芜重新复活,而秦观霁身体里的血髓,可以救他的命。 但狐狸的心一旦取出就会停止跳动,那样的心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儿用处,除非是它自愿给予,只有狐狸自愿给予的心脏才不会停止跳动。 当年,他和阿芜愿意救涂山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明明救涂山珩的是阿芜,细心照顾它的也是阿芜,可涂山珩那个废物却爱上了别的女人,不愿意把自己的心换给阿芜。 还假惺惺地说任何事它都愿意去做,但唯独把自己的心给阿芜不行。 每次一提到这件事,宋行诠就气得想要发疯,如果当初阿芜没有救那个废物,它也已经早就死掉了,又怎么可能会活得那么久,还留下了一个孽种。 可后来,宋行诠在发现秦观霁身上的血髓和心脏能同时救他和阿芜的性命时,他觉得这个孽种生下来就是来赎罪的。 至于秦泱泱,压根就不是宋行诠的孩子,他是找了个女人结婚不错,但孩子却不是他的,那个女人不爱她,他也不爱那个女人,他们两个只是各取所需,家族联姻罢了。 秦泱泱是早产儿,自出生起就体弱,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宋行诠造成的,他在知道秦泱泱母亲怀孕的时候,他每过一个月就会给她打一种让胎儿体弱多病的针剂。 当时的宋行诠对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把握,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就那么成功了,很意外,毫不费力的成功了。 宋行诠觉得一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才让他这么不费力地做成了那件事。 后来的事也如他预料般的顺利,她把秦泱泱丢到秦观霁必经的路上,他亲眼看见秦观霁把秦泱泱给带回了家,直到后来秦观霁发现秦泱泱的身体不对劲,在秦泱泱长大一些的时候,给秦泱泱移植了半颗他的心脏。 再到后来他把他们给带回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连宋行诠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秦泱泱找了半天都没能打开尸棺。 快点,快点,没时间了。 秦泱泱的手心都沁出了汗,她不断在尸棺上摸索着,宋行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尸棺这里的情况,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秦观霁的身上。 只要杀了秦观霁,再把秦泱泱的心脏换给阿芜,血髓换给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宋行诠再一次对秦观霁发起了进攻。 秦泱泱一边在尸棺上摸索着,一边观察着秦观霁的情况,她知道秦观霁撑不了多久///粉狐65 为什么找不到?开关到底在哪里? 终于,秦泱泱摸到了那颗在尸棺底下突出来的一小块按钮。 她按下按钮,尸棺被打开,在听见身后的动静时,宋行诠猛地回头。 尸棺里面的气体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原先完好无整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脸上白嫩的皮肤也开始发青发紫,凹陷下去。 不仅仅是脸,身体上的肌肤亦是如此,变得干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急剧抽干了身体里面的养分似的,直至整具身体变成白色粉末。 也就是在此时,秦观霁抓准时机,一爪子打掉宋行诠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直接扑倒宋行诠,它死死地压制住他。 锋利的爪子插进宋行诠的脖颈里,一勾一拔,白骨露出,血糊糊的肉连在皮上被秦观霁给扯了下来,鲜血顿时飞溅出来。 宋行诠挣扎着想要去尸棺旁,他拼命地挣扎着,可现在的他被秦观霁死死地给压制住,根本没办法动弹。 脖颈里的鲜血像喷泉似的不断地喷涌而出,宋行诠的挣扎也越来越弱,在他彻底失去挣扎时,秦观霁才松开他倒在一旁的地上。 它身体里的药效也早就耗尽了,刚刚那一击,秦观霁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宋行诠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脖子和嘴边涌出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扔在一旁的匕首,他拼命地伸着手,想要捡起那把匕首杀掉秦观霁。 秦泱泱没再尸棺前过多停留,她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在看见秦泱泱拿着匕首走过来时。 宋行诠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他的声带被秦观霁撕烂,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秦泱泱能从他的口型里看出宋行诠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在让她杀了秦观霁。 秦泱泱拿着那把匕首,双手举过头顶,她看了眼侧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的秦观霁,秦观霁也正在看着她。 药效散尽,秦观霁的理智也全都回来了,它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它想要在自己最后有限的时间里,再多看看秦泱泱,多看看它的宝宝。 以后,它再也看不见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秦观霁的心就开始变得抽痛起来,眼睛也变得酸涩,血泪划过它的眼角,一滴接着一滴,顺着它的眼角滚落在地。 它看见了女孩脖颈处明显的泛红的指印,秦观霁知道那是它弄的。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秦观霁是真的很想砍掉自己的右手。 它怎么能……怎么能对秦泱泱做出那样的一件事来。 秦观霁还怕自己会吓到秦泱泱,毕竟现在的它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丑陋的狐狸。 它的毛发不再有光泽,身上也流了很多血,脏兮兮的,难看的要死。 也许是因为生命快要走到最后,秦观霁想要说的话实在太多,可它又不知道到底该从哪句话开始说起, 千言万语汇总成一句。 秦观霁希望以后的秦泱泱,能幸福快乐,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它知道自己的心脏和秦泱泱的身体融合的很好,这就够了。 有了那颗心脏,秦泱泱以后就再也不会被病痛折磨,她的身体也会比普通人类更加好一些。 最后能死在宝宝的手里也很好。 秦观霁在心里想。 秦泱泱将视线收回,握紧手里的那把匕首,高高举起,再重重刺下。 那把匕首最终被刺进了宋行诠的左胸处。 撕心裂肺的刺痛感袭来,在那把匕首刺进宋行诠的身体里时,他的身体急速地抽痛着。 全身的血液全都往心脏处汇聚着,温热的,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秦泱泱的两只手都被染红。 可她没有松手,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匕首。 宋行诠完全没有想过整件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走向,他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他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一个答案。 秦泱泱当然知道宋行诠想要说什么,她嗤笑出声,“宋行诠,该死的人是你,一直以来,该死的人都是你。” 秦泱泱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匕首往宋行诠的身体里按。 “你怎么敢那么对它?!你怎么能那么对它?!” “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 秦泱泱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她双目猩红,脸上满是阴郁。 不仅是宋行诠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就连秦观霁自己也没有想到。 泱泱怎么会…… 她怎么会…… 秦泱泱把匕首全都捅进宋行诠的身体里,她知道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秦观霁了,也再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秦观霁了。 “秦观霁。” 秦泱泱忙跑到秦观霁的身边,她把变成狐狸的秦观霁抱在自己的怀里,“秦观霁,你还好吗?” 秦观霁呆愣愣地看着秦泱泱,微微张着嘴,它想要开口说话,可现在是狐狸本体的他说不出来话。 它的宝宝没有忘记它,它的宝宝还记得它。 “你再忍一下,我带你出去。”秦泱泱想要把秦观霁抱起来,可她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秦观霁给抱起来。 “应朝,应朝……”秦泱泱冲洞口喊着。 她知道楼上面的那些保镖不是应朝的对手,只是,这家伙为什么还没有下来。 那些人那么难解决吗? “应……”朝字还没有喊出口,秦泱盐就看见应朝从洞口跳了下来。 应朝一落地就往秦泱泱的身边跑,在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应朝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它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到秦泱泱身前,把秦观霁从她的怀里接过来。 应朝和秦泱泱刚走出来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车稳稳在他们身边停下,林郁树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和应朝两个把秦观霁扶进了车里,秦泱泱和秦观霁坐在后排,应朝坐在副驾驶,和来时一样,林郁澍负责开车。 车刚开出老宅没多久,就听见“砰”地一声,烈焰冲天,浓烟滚///粉狐66 所有关于实验的一切,秦观霁的一切都将消失在这场爆炸里。 “找到吴老板了吗?”秦泱泱突然开口。 “找到了。”林郁澍扫了眼后视镜,“秦观霁的尾巴也在它的手里。” 秦泱泱没说话,抱着秦观霁的手紧了紧。 她轻轻蹭了蹭秦观霁的脑袋,秦泱泱满心满眼里都是心疼,她在想断尾的时候它一定很疼。 如果……如果她在快一点就好了。 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秦观霁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应朝坐在副驾驶上,它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 一双眼睛盯着坐在后排抱着狐狸的秦泱泱身上,它知道林郁树和秦泱泱认识,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应朝想不明白,还有秦泱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这一切的一切又都是怎么回事? 应朝很想要开口问一问秦泱泱,但很显然,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说话。 林郁澍把车开进一栋别墅里,秦泱泱和应朝把秦观霁扶下车,一进门就看见吴老板站在客厅里,在看见秦观霁身上的伤时,吴老板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秦泱泱淡淡地扫了吴老板一眼,后者立马跟了上去。 推开门,应朝整个人都惊呆了,房间里面摆满了手术需要的设备,比它在林家老宅看到的还要齐全。 这些都是……都是泱泱准备的嘛?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秦泱泱把秦观霁放在床上,转而看向吴老板,“快替它处理身上的伤口。” 说完,秦泱泱就拉着应朝走了出去。 虽然她很想守着秦观霁,但秦泱泱知道吴老板在给别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喜欢有其他人在。 秦泱泱拉着应朝走了出来,将房门带上,她站在走廊,视线一直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应朝看着秦泱泱,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什么?”忽然,秦泱泱开口。 应朝没想到秦泱泱会主动跟它开口提这件事,“泱泱,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它问。 “去见秦观霁的那一天。”秦泱泱问应朝,“还记得当初我身体刚恢复拉着你一起去逛街,买的那些东西吗?” 应朝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些东西以前它在秦观霁的身上见到过。 应朝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秦观霁时,就认定它是一只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花狐狸,不然谁会没事在身上带那么多首饰,叮叮当当响,就连穿的衣服都是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 可后来应朝才知道,那些都是秦泱泱为它精心挑选的。 再后来,应朝也开始打扮的花花绿绿,它还给自己打了唇钉和耳洞,最夸张的一次是它给自己染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彩虹头,天天跑到秦泱泱面前晃,生怕秦泱泱看不见似的。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我也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东西,但我当时就是想买,买来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当我见到秦观霁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买的那些东西很适合它,每一样都很适合。” “一开始没见到秦观霁的时候,我还会害怕,毕竟在我的记忆里,它是掐住我脖子想要杀的人,可当我真正见到它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并不怕它。” “不仅不怕它,还觉得它有些……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很奇妙,是一种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受。” “虽然秦观霁不能说话,但我一看它的眼睛,我就知道它不会是想要杀掉我的人,它的眼睛太美好了,在看向我的时候很温柔,温柔到我想要溺死在里面。” “在回来的当晚,林郁澍来找过我。” “之前秦观霁失踪的那次,林郁澍来找过我,他告诉我说他知道秦观霁的下落,不止是秦观霁的下落,还有很多之前秦观霁遭遇的那些事情以及我的身世。”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知道我是宋行诠派过来……”后面的话应朝没有说出口,它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泱泱解释这一切。 它知道解释没有用,那些事它都已经做了,现在解释又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秦泱泱低低地应了一声,“一开始我知道你是宋行诠派过来的人时,我挺生气的,毕竟没有人喜欢别人带着目的的接近。” “泱泱,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不起……”应朝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它没有办法辩解,它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应朝,你没有错。”秦泱泱打断应朝,“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宋行诠。” “应朝,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救我做了这么多。”秦泱泱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的,变成人的过程一定很痛苦吧。” 应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它早该猜到的,早该猜到秦泱泱不会怪它的,一直以来,秦泱泱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否则也不可能救它两次。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它故意为之,可每一次秦泱泱的选择都没有变,她救了它一次又一次。 “应朝,你知道吗?除了你,宋行诠还派了其他的人监视我,不对,不仅仅是监视我,还有监视你,他知道我去实验室找过秦观霁。” “不过好在你没有瞒着宋行诠我去找过秦观霁的这件事,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在以后再没有人能操控我们了,应小朝,我们都自由了。” “以后我们可以做我们想做的事,去任何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应朝,你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在听见秦泱泱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应朝猛地抬眸,眼睛倏然红了,“泱泱,你是……你是不要我了是吗?” “泱泱,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但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泱泱,以后我会乖乖听话,我保证,我也不会和秦观霁拌嘴打架,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所以……所以你能不能不要……不要赶我走///粉狐67 “应朝,我没有要赶你走。”秦泱泱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里会一直都是你的家,当然,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会是彼此永远的亲人。” 虽然应朝并不想要当秦泱泱的亲人,但能留在她的身边,它就已经很满足了,亲人也很好。 五个多小时后,吴老板打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它的头发完全被汗浸透,湿漉漉地搭在脸上。 见状,秦泱泱忙走上前问:“秦观霁怎么样?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它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但……但秦观霁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闻言,秦泱泱心间一颤,“你说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什么叫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观霁这次受的伤太重了,再加上它身体里的药物太杂了,又失去了心脏,身体里三分之二的血髓被抽走,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是……” 秦泱泱冷眼看着吴老板,眼神狠戾,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杀掉,剩下的话吴老板没有再说出口。 它不敢说,现在的秦泱泱,和它印象里的秦泱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浑身都是戾气,哪里还有半点儿当初靠在秦观霁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模样。 “如果我把心脏还给它,它是不是就能醒过来?”秦泱泱问。 “没用的,心脏只要离开你的身体就会停止跳动。” 吴老板跟秦泱泱解释,“更何况那颗心脏现在已经和你的身体融在一起。” “如果心脏在我的身体取出来没有用,那为什么宋行诠会把我留在身边,他这样做不就是因为我的心脏对他有用吗?” “那是因为你的检查报告被我动了手脚。” 吴老板跟秦泱泱解释,“从一开始,秦观霁就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 “它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是宋行诠故意给它设下的陷阱。” “你说什么?”秦泱泱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原来 “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秦泱泱抓住吴老板的胳膊,说话的语气带着威胁,“你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我的手里。” “你要是想要它活下去,就必须给我把秦观霁给治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要治好秦观霁。” 秦泱泱给它下最后通牒,“如果治不好它,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的女儿。” 吴老板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娃娃给威胁,可这次,它是真的没有办法救秦观霁。 它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吴老板看了眼秦泱泱,又重新走回房间。 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秦泱泱整个人陡然卸力,她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要不是应朝伸手扶住她,秦泱泱早就倒在了地上。 “泱泱,别担心,秦观霁会没事的。”应朝只能安慰秦泱泱,“它一定会没事的。” “之前那么多次,它都能撑过来,这一次,它一定也可以。” 秦泱泱没有说话,她的手紧攥成拳。 秦观霁身上的伤有多重,秦泱泱是知道的。 当初在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就想要带秦观霁离开,可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办法带秦观霁走。 当时,宋行诠虽然不在老宅。 但老宅的里里外外他都安排了人监视,一旦发现他们要逃跑,那些人就一定会出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她不能拿秦观霁的命去赌。 可现在……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秦泱泱的眼眶滚落,砸在地上,她忙伸手擦干自己眼角,脸上的泪水,她不能哭。 一定会有办法救秦观霁的,一定会有的,秦泱泱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应朝看着秦泱泱,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它什么话都没说。 应朝知道那些话并不能安慰秦泱泱多少,现在唯一能让秦泱泱好起来的办法就是秦观霁能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应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它打算去黑市一趟。 本来应朝是打算等秦泱泱回房间休息后再去黑市的,毕竟她这样熬是会把身体熬坏的。 可一连过了三个小时,应朝见秦泱泱完全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打算。 它决定还是先去黑市找一下那个人,如果那个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的话,那它一定知道很多关于秦观霁的事情,或许他能有办法救秦观霁。 在跟秦泱泱打完招呼后,应朝就开车离开了。 秦泱泱靠坐在墙边,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 黑市。 宋行诠已经死了,应朝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它按照上次的路线来到谢文轩生活的地方,谢文轩还和上次一样坐在院子里。 应朝三两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拽起他,“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当年宋行诠在给一只狐狸做实验的时候,你也在对不对?” 谢文轩不知道应朝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应朝把秦观霁的大概情况跟谭文轩说了一遍,它怕贸然把谢文轩带回去,万一要是谢文轩没有办法救秦观霁。 它不想给秦泱泱希望,又让她失望。 那样对秦泱泱的打击太大了。 “我需要当场检查它身上的伤才知道能不能救回它。” 应朝:“那你现在有几成把握?” 谢文轩想了一下,而后开口,“四成。” “那好,我带你回去。” 应朝总觉得谢文轩答应的太过简单,为了以防万一,它又警告谢文轩,“你最好不要想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会当场捏死你。” 谢文轩笑了笑,“你觉得以我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又能做些什么。” “你放心,我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既然你们已经杀掉了宋行诠,那么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 “至于救治那只狐狸,就当是为我以前的那些过错而赎罪吧。” 见状,应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它带着谢文轩往别墅////粉狐68 秦泱泱不知道自己究竟坐在那里多久,她只知道现在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楼梯传来脚步声,秦泱泱就跟没听见似的,只一味地盯着那扇门看。 “泱泱。”应朝快步走到秦泱泱的身边,“我找来一个人,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医治秦观霁,我们让他进去检查一下秦观霁的伤口好不好?” 闻言,秦泱泱才有了点反应,她借助应朝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来,看向站在应朝身后的男人。 应朝把谢文轩的来历告诉了秦泱泱,以及他和谢文轩之间的交易,现在的应朝不想要瞒秦泱泱任何事。 在听完应朝说的那些以后,秦泱泱并没有马上同意让谢文轩进去给秦观霁做检查,她不相信他。 也不敢相信。 任何关于秦观霁的事,秦泱泱都不敢赌。 谢文轩也看出了秦泱泱的顾虑,他开口解释,“当年我加入宋行诠的实验项目组时,我并不知道他做的是那样的实验,直到后来我知道,想要退出实验组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时的宋行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现在真的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稍稍弥补一些我当年犯下的过错。” “我给它检查的时候,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只要有发现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杀了我。” 还没等秦泱泱开口,房门再度被打开,吴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它看起来非常疲惫,脸色也很难看。 “怎么样了?”秦泱泱忙开口问。 “能用的办法我都用了,但它还是没有反应。”吴老板无奈开口,“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可秦观霁这次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有几成把握?”秦泱泱问站在应朝身后的男人,也就是在此时,吴老板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存在。 只是,那个人它看起来觉得有些眼熟。 “四成。”谢文轩回答,“至于其他的,我需要先检查一下它的身体状况才能知道。” “那好,你跟我进来吧。”秦泱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谢文轩跟在她的身后,应朝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秦泱泱看着变成狐狸的秦观霁躺在床上,它很安静,就连呼吸都看不到一丝起伏。 秦泱泱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秦观霁的耳朵,没有任何反应。 以前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它去揉秦观霁的耳朵,它身后的尾巴都会前仆后继地缠着她,让她陪着它们一起玩。 可现在,它们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文轩拿着放在一旁的仪器给秦观霁检查身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秦泱泱和应朝的注视下进行。 十几分钟后,谢文轩才结束检查。 仪器刚放回去的一瞬间,秦泱泱就开口问他,“怎么样?你有把握能救它吗?” 秦泱泱的要求不多,她就只是想让秦观霁醒过来而已。 “我有办法可以让它醒过来,但……”说到这,谢文轩顿了一下,而后才缓缓开口道:“但我没办法让它变成人。” “它可能这一生都没办法再变成人了。” “只要能让它醒过来就行。”秦泱泱忙接上话。 秦观霁能不能变成人,对秦泱泱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她现在只希望秦观霁能够醒过来,哪怕它再也变不成人,永远只能是一只狐狸也足够了。 她不想让秦观霁一直躺在床上。 “接下来,我可能需要给它做一个手术。”谢文轩说完又像是怕他们不放心似的,“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在一旁守着。” “什么时候可以做?”秦泱泱想快点见到能睁开眼睛的秦观霁。 “最快也只能是下午。”谢文轩跟她解释,“我需要去准备一些手术要用的东西。” “好。” 有了谢文轩那句话,一直压在秦泱泱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泱泱他们出来的时候,吴老板还站在门口,它在等,等秦泱泱出来,它想要让秦泱泱放了自己的孩子,不管她怎么对付它都可以,它只想要它的孩子能恢复自由。 应朝跟着谢文轩离开,见他们离开,吴老板才开口,语气恳求,“不管你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希望你能放了我的女儿。” “它从出生起就被宋行诠抓住,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过。” “只要你能放了我的女儿,不管你让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是死,我也愿意。” 秦泱泱看了吴老板一眼,“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那我的女儿?”吴老板不知道秦泱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会放了她,还有你,但不是现在。”从一开始,秦泱泱就没有想要对他们下死手,它让林郁澍把吴老板抓回来,也只是想要让它救治秦观霁。 虽然她的手段是卑劣了一点。 但那时候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真的吗?”吴老板还是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秦泱泱知道秦观霁和吴老板一定达成了某种约定,它吃下去的药是吴老板给的,如果不是因为有吴老板,秦观霁或许早就死在了实验室。 “你答应了秦观霁什么?”秦泱泱忽然开口问。 “什么?”吴老板知道秦泱泱问的是什么,但它在装傻。 那个约定,它答应过秦观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告诉秦泱泱。 “我知道你女儿的身体不好,秦观霁不是自断了一条狐尾给你。” “它的狐尾能救你的女儿对吗?” 狐尾对狐狸有多重要,秦泱泱以前在书上了解过, “我想知道你答应了它什么,它会为了你自断一尾。” “吴老板,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 吴老板思虑再三,它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秦泱泱肯定不会放过它,它只能把那件事告诉秦泱泱。 “它让我不管发生什么都务必要救下你。” “你应该知道宋行诠除了秦观霁的血髓,他还想要他的心///粉狐69 这一点,秦泱泱当然知道,否则宋行诠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活这么久。 “秦观霁让我把它的心换给你,再伪造一份你身体的检查报告,只有这样才能瞒住宋行诠。” “至于剩下来的事情,它说它都会解决。” “就只有这些吗?”秦泱泱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地盯在吴老板身上,她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秦泱泱总觉得秦观霁瞒了她很多事。 吴老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它别无他法,只能把它和秦观霁做的那些事全部都如实告诉秦泱泱。 “秦观霁捡到你后没多久,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它知道你是宋行诠故意为它设下的套,也很早就知道我是宋行诠的人。” “你说什么?”秦泱泱突然出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秦观霁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它身边,甚至还不惜为了她去打催R针。 明明那个针对它的身体伤害很大。 “那是在它捡到你的一个多月后,当时秦观霁找到我,我记得它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它的心是不是真的能救你。” “我给它的回答是肯定的。” “当时我并不明白秦观霁为什么要问那样的一句话,我以为它是想利用你对宋行诠下手,可它并没有,不仅没有,它一直都在想办法去救你。” “后来秦观霁就直接挑明了它知道我是宋行诠的人这件事,我和它的交易也就是在那时约定好的。” “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得知宋行诠把我的孩子关在实验室里,但它当时承诺过我,只要我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它就一定会救下我的女儿,还有杀了宋行诠。” “其实一开始我不相信它真的能做到,也怀疑过它。” “那时候宋行诠每隔一个月就会让我见我的女儿一次,秦观霁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给了我一瓶药,它说吃了那个药会让我的女儿身体好受一些。” “在检查那瓶药完全没有问题时,我去见孩子的时候就会让她偷偷吃下那瓶药,宋行诠当时一心扑在自己的实验上,根本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事情。” “后来我就想着和秦观霁合作也能给自己多上一层保险,只要不让宋行诠知道这件事就行。” “在看见我孩子的身体日益好转以后,我是真的很感激秦观霁,也告诉它那些针剂对它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危害,包括宋行诠做的那些事。” “但当时秦观霁说它不在意,它说只要能救你就行。” “它说既然捡到了你,那就要对你负责,它的身体怎么样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还说你也是无辜的,如果真的放任你不管的,那你要如何去生存。” “在我印象里的秦观霁,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人,不管对待什么,它总是淡淡的,就连它自己的命都是,可只有对你是不一样的。” “也就只有在提到你的时候,它的唇角是带笑的,脸上的神情是放松的。” “至于后面的那些事,我想你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秦泱泱当然清楚那些事情,只是她没有想到,原来从一开始秦观霁就知道她是宋行诠给它下的套。 既然它都已经知道,又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害它身体的事情。 吴老板离开后,秦泱泱走进房间里,她守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观霁,眼眶发热,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都说狐狸天生狡猾,秦观霁,怎么你这只狐狸这么傻。”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出那么多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事情。 “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让你醒过来。”哪怕是没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你醒过来。 下午一点多,应朝带着谢文轩回到别墅,开始为秦观霁的手术做准备。 秦泱泱没有离开房间,她站在一旁看着正在给秦观霁做手术的谢文轩,应朝也守在一旁。 从手术开始的时候,秦泱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仿佛每一刀都落在她的身上一般,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手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谢文轩在看见秦泱泱脸上担忧的神情时,安慰她,“手术很成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后它就会苏醒。”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秦泱泱不解,同时也担心在这一周里会出现别的什么情况。 “它身上的伤很严重,我刚刚给它打了可以促进伤口修复的针剂,这一周它需要好的休息才能加快伤口愈合。” 秦泱泱:“一周之后,它真的能醒过来吗?” 毕竟刚刚谢文轩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泱泱不是个杞人忧天的,可现在……她没办法做到那样。 “你放心,这七天我每天都会过来检查它的身体状况,我现在能给你保证的是,它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能够醒过来。” “至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我一定会尽我自己最大努力,不让它发生。” 听见谢文轩说的这些,秦泱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让应朝找了间客房让谢文轩先休息,她则是继续守在这里,等着秦观霁醒过来。 ***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可秦泱泱却是数着秒过的,在这七天里,她过得实在是太煎熬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快进到第七天,她真的等的太久太久了。 她想要见到活蹦乱跳的秦观霁。 秦泱泱看着谢文轩给秦观霁做完检查,今天是第七天,也是他给秦观霁做的最后一次检查,“怎么样?它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恢复的很不错,伤口也已经在慢慢地愈合。”谢文轩摘下手上戴着的手套,丢进垃圾桶///粉狐70 “那为什么它还是没有醒?”秦泱泱从凌晨十二点一直等到现在,期间没有合眼过。 “再等等,不要着急,距离今天过去还剩下十几个小时。” 应朝看着脸色疲惫的秦泱泱,附和道:“是啊,泱泱,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再等等,倒是你,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等会儿我在这里守一会儿,你好好地睡一觉。” 秦泱泱摇了摇头,“我没关系的。” 她现在根本就睡不着,她想要秦观霁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和秦观霁说。 见她坚持,应朝也没有再劝她,秦泱泱现在一心拴在秦观霁的身上,谁劝都没用。 它只能祈祷,祈祷秦观霁能快点醒过来。 秦泱泱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秦观霁,外面的天也渐渐变暗直至黑夜完全降临。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凌晨十二点了,可躺在床上的秦观霁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秦泱泱拿着小梳子,小心翼翼地给秦观霁梳着它的狐尾,它的毛发很干燥,有些扎手,“秦观霁,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就当是为了我,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秦泱泱抱着秦观霁的狐尾,语气哽咽道:“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到。” “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快点醒过来,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和你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快点醒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日出日落,去爬山去海边赶海……” “秦观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不能言而无信。” “秦观霁,如果你还不醒,我真的会生气,这一次,不管你怎么哄我,我都不会原谅你。” “你知道的,我生气的时候很吓人,所以你快点醒过来,不要让我生气好不好。” “秦观霁,我真的会生气,如果你还是不醒的话,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管你了。”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秦泱泱也从一开始的祈求慢慢演变成威胁。 眼看着时针指向十二点,秦泱泱冲躺在床上的狐狸大喊:“秦观霁,你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 “秦观霁,你不要我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醒过来看我一眼。” “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应朝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这些天,秦泱泱守在房间里面,它就守在门口,秦泱泱在里面说的话,它听得一清二楚。 它很想走进去,让秦泱泱不要哭,可它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 如果可以,它真的希望躺在床上的是它,而不是秦观霁,这样的话,秦泱泱也就不会伤心了。 不是说会醒过来的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泱泱崩溃大哭,泪水一颗又一颗地砸下。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秦泱泱愣了愣,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看向自己眼前的一切。 狐狸趴在床上,歪着脑袋,一双水润漂亮的眼睛正疑惑地盯着她,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哭。 “秦观霁,你终于醒了。”秦泱泱笑了,她一下子扑到床上,把狐狸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秦观霁的呼吸声。 只有在这一刻,秦泱泱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在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的动静时,应朝直接离开,秦观霁已经醒过来了,它不需要再守在这里了。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秦泱泱抱在秦观霁躺在床上,就那么一直盯着秦观霁看。 她害怕自己一眨眼,秦观霁就又变成原先的那副模样,躺在床上,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谢文轩告诉秦泱泱,由于秦观霁身上的伤很严重,它不仅不能变成人形,以后也不能再开口说话。 “秦观霁,谢文轩说你不能说话,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秦泱泱问。 秦观霁就跟没听见秦泱泱说的话一般,它的爪子搭在秦泱泱的身上,收着力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秦泱泱也没管它,动作轻柔地捏着秦观霁的耳朵,“秦观霁,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秦观霁,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秦观霁,以后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即便你再也变不成人,我们也不要分开。” 秦泱泱跟秦观霁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说到最后她实在是坚持不住,眼皮一阵阵发沉,这才睡了过去。 至于秦观霁,在看见秦泱泱睡过去以后,它用脑袋蹭了蹭秦泱泱的脸,发出低低的叫声,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传出来似的。 见秦泱泱没醒,秦观霁这才缩进被子里面,一路下滑。 秦泱泱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也很累很累,隐隐约约间她好像听见了吞口因,秦泱泱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没能睁开眼睛。 *** 翌日下午,秦泱泱是被闷醒的,秦观霁的尾巴缠在她身上,秦泱泱就像是一只蚕蛹似的,被它裹得紧紧的。 她试着动了动,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秦观霁的尾巴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秦泱泱的手脚都被束缚着,她像小时候那样左右晃着脑袋,试图把秦观霁的尾巴给晃下来,可在她把尾巴晃下来的瞬间,秦观霁又覆了上去。 一连好几次都这样,秦泱泱喊了一声,“秦观霁。” 秦观霁用尾巴尖尖戳了戳秦泱泱的脸,算作回应。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床了。” 秦泱泱打算让谢文轩再给秦观霁检查一下身体,昨晚秦观霁醒过来的时候,她太激动了,一时之间,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秦观霁没动,很明显,它不想起床。 “秦观霁,我饿了。”秦泱泱再度开口。 她是真饿了,想来也许是这几天没怎么吃饭的缘故,秦泱泱感觉自己快要被饿死了,就好像完全掏空似的。 她迫切地想要去吃点什么,填补那股奇怪空虚感,哪怕是喝点水也行。 没多久,一道白光刺入秦泱泱的眼睛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缠在她身上的那些尾巴也全都被秦观霁给收了回///粉狐71 “秦观霁,你能听懂我说话是吗?”秦泱泱翻过身,激动地抓着狐狸爪子。 狐狸张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它根本说不了话,还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秦观霁连忙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本来它的模样就已经很丑陋了,现在就连发出来的声音也这么难听。 宝宝会讨厌它的。 “秦观霁,你躲什么?”秦泱泱在被子里扒拉着它的狐狸脑袋,刚扒出来一点,秦观霁就又缩着脑袋躲回去。 “秦观霁,你给我出来。”秦泱泱使劲扒拉着,可秦观霁就像是在跟她作对一般,不管秦泱泱怎么扒拉,它就是不出来,还把脑袋埋的更深了。 秦泱泱费劲吧啦忙活半天,本来她就饿,没什么力气,这会儿是真给她累得够呛,她威胁道:“秦观霁,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话音刚落,秦观霁就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想看又不敢看秦泱泱。 “你躲什么?”秦泱泱捧着它的脑袋,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它的耳朵。 狐狸脑袋耷拉着,不敢直视秦泱泱的眼睛。 “秦观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秦泱泱知道秦观霁在想什么,“我只喜欢你,永远永远只喜欢你。” “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很好看啊,粉色的狐狸多好看。” “我最喜欢的就是粉色了。” 的确,从小到大,秦泱泱最喜欢的就是粉色。 小时候,她一看到秦观霁的口米口米就走不动路,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肉乎乎的小手拽着它的衣服就要往它身上爬。 闻言,狐狸的眼睛变得亮了一些,它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现在哪里还能看到它的……只能看到它一身干枯毛躁的狐狸毛。 “好啦,你是想要和我一起下楼还是在房间里等我?”秦泱泱问。 秦观霁伸出爪子按了按秦泱泱的腿,它不想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它想要跟着秦泱泱,不管它去哪里,它都想要跟着一起。 秦泱泱摸了摸秦观霁的脑袋,“那好,我先去浴室洗漱,等我弄好,我们再一起下去。” 说完,秦泱泱就掀开被子下了床,秦观霁也跟着她一起跳下床,秦泱泱看了它一眼,没管它。 不仅是秦观霁想要跟着秦泱泱,秦泱泱也想要和秦观霁寸步不离,而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很喜欢。 秦泱泱站在镜子前刷牙,秦观霁就站在她的脚边,脑袋靠在秦泱泱的身上,它身后的那些尾巴不是缠在秦泱泱的脚踝上,就是搭在她纤细柔软的腰上。 洗漱好后,秦泱泱带着秦观霁下了楼,应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动静,它转过身,视线落在秦观霁的身上。 只一秒,它就移开了视线。 “泱泱,要吃点东西吗?”应朝问。 秦泱泱小鸡啄米似点头,“要,什么最快就做什么,我感觉我都快要饿死了。” “那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热。”应朝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却被秦泱泱叫住。 “应小朝,谢文轩还在房间吗?我想让他给秦观霁检查一下身体。” “他昨晚在知道秦观霁苏醒过来后就已经离开了。”应朝本来是打算等秦泱泱吃饭的时候,再跟她说这件事的。 但现在,既然秦泱泱已经先开口了,它就把谢文轩说的那些全都转告给秦泱泱。 “泱泱,谢文轩说只要秦观霁能够醒过来,它的身体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说完,应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条,“这是谢文轩让我转交给你的。” “说你只要按照这上面的做,秦观霁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秦泱泱接过应朝递过来的那张纸,打开,还没到五秒,她就把那张纸给团在手心里。 应朝在看见秦泱泱的反应后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仅仅是应朝,就连秦观霁也被秦泱泱刚刚的反应给吓到,它疑惑地看向秦泱泱。 秦泱泱摇了摇头,打死她都不可能把纸条上写的那些内容告诉应朝,别说她不想说,就算是想说,秦泱泱也开不了那个口。 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实在是……唉,反正秦泱泱是说不出口。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我刚刚就是头晕了一下,可能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 “等我吃完饭再看吧。”秦泱泱一边说着,一边把纸条往自己的口袋里塞,“现在头晕眼花的也看不进去。” 应朝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反而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去给秦泱泱热饭。 秦观霁看着在厨房里忙碌不停的应朝,脑袋搭在沙发上,它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没用,不能像以前那样去照顾秦泱泱,还会成为她的累赘。 秦泱泱完全没发现秦观霁的异常,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在纸条上看见的那些话,真的是太羞耻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开口让秦观霁去……去…… 啊啊啊啊啊啊……她说不出口。 秦泱泱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她回想了下那晚的情形,可她就像是喝断片了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晚发生的事情。 好吧,那晚到后面她的确断片了,那还不是都怪秦观霁,谁让那家伙不知轻重,没有节制。 想到这里,秦泱泱的脸更红了,不仅红,还烫,就跟被架在炭上烤似的,滚烫。她伸手捧住自己的脸,试图以此来缓解脸上的不适感。 没多久,应朝就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它把饭菜放在餐桌上,喊了好几声秦泱泱,但她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在应朝快要走到秦泱泱的身边去喊她时,它看见秦观霁伸出它的爪子,在秦泱泱的腿上按了按,应朝停下脚步,没再继续往前走。 秦泱泱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她问。 秦观霁扭头看向应朝,秦泱泱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一脸疑惑。 应朝:“泱泱,饭菜热好了,快过来吃吧///粉狐72 “这么快就好了。”秦泱泱从沙发上起身,秦观霁也跳下来跟在她身后,“你都不知道,我真的快饿死了。”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饿过,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是,浑身黏黏糊糊的,流了很多很多的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去干什么体力活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热,热得我喘不过来气,应朝,是不是我房间的空调坏了不管用?”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热。” 闻言,应朝看了眼坐在秦泱泱脚边的秦观霁,后者趴在地上,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要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难道泱泱不知道秦观霁昨晚对她做的那些事。 可当时它明明……明明都在门口听见泱泱的声音,不过,它只听见一声就离开了。 应朝根本就听不得秦泱泱发出那样的声音,就好像有人拿着刀,硬生生地剖开它的心脏,把它的心脏切成一片一片的。 见应朝没有回复自己,秦泱泱又喊了它好几声,可应朝还是没有反应,秦泱泱伸手拽了下应朝的衣服。 见应朝回神,秦泱泱这才开口问:“你想什么呢?我喊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听见?” 应朝笑了笑,没说话,秦泱泱也不再说话,大口地吃饭。 吃饱后,秦泱泱坐在沙发上,她拿着手机打算给秦观霁买点吃的用的东西,还给秦观霁看,问它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 秦泱泱是真的没想到秦观霁竟然这么挑食,竟然比她还要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难怪长得那么瘦。 不对啊,以前她怎么没发现秦观霁这么挑食,那时候秦泱泱没吃完的东西,秦观霁都会拿过去把它吃掉,怎么现在…… 难道变成狐狸,这家伙的口味就变了?! 总不能真的只让秦观霁吃她的……她的…… 那样也不管饱啊。 她小时候还吃辅食,后来长大了也吃饭什么的。 秦观霁摇了摇头,它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它只想要秦泱泱…… 虽然秦观霁说不吃,但秦泱泱还是每个都买了点,万一它现在只是胃口不好,等哪天想吃了,她直接拿出来就行。 忽然,秦泱泱看见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她把手机凑到秦观霁的面前,问它,“给你买一个这个好不好?” “你看,你现在不是不能说话嘛,到时候你想做什么,直接按这个按钮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秦观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这是小狗用的东西,它又不是小狗,也不知道宝宝为什么要突然给它买这样的东西,它不是很喜欢。 下一秒,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我爱你,我爱你……”是从那个玩具里面发出来的。 秦观霁忙伸手戳了戳秦泱泱的手机,示意她快点买下这个,等这个东西到了以后,它就可以每天对宝宝说“我爱你”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喜欢。”好不容易有了一件秦观霁喜欢的东西,秦泱泱是真的很高兴。 三个小时后,秦泱泱下单的那些东西全部都送过来了,一人一猫一狐坐在地毯上拆东西。 秦观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两个拆东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它在等,等那个会说“我爱你”的小玩具。 买的东西太多,秦泱泱也在翻,她想要把秦观霁最喜欢的东西先拆出来,终于,她在最底下翻出了那个玩具,秦泱泱拿着剪刀把外包装拆开,自己先试了一下确定能发出声音,才把那玩具放到秦观霁面前。 玩具刚放下,秦观霁就迫不及待地伸着爪子去按按钮,它清楚地记得“我爱你”的那个按钮是哪个。 随着秦观霁的动作,客厅里传出清晰的一声“我爱你”。 秦泱泱笑着捏了捏秦观霁的耳朵,“我也爱你。” 在听见秦泱泱的回应以后,秦观霁又再一次按下那个按钮,应朝装作不经意间瞥了秦泱泱一眼。 它看见秦泱泱在笑,应朝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秦泱泱那样笑过了,在这一刻,应朝是开心的,幸福的。 它是在为秦泱泱感到开心,幸福。 之前应朝是很想要留在这里,但现在,它觉得或许它留在这里不是很方便,不管对它,还是对秦泱泱和秦观霁来说。 它没法直接切断自己对秦泱泱的感情,看着她和秦观霁相处的点点滴滴,应朝会吃醋,会觉得难受,它以为自己能承受住这一切。 可现在它发现,其实自己并不能。 或许离开对它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应朝没打算跟秦泱泱告别,看着秦泱泱,它根本没办法离开。 *** 东西拆的都差不多,秦泱泱见秦观霁趴在地上,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想到谢文轩的那些叮嘱,“应小朝,我先带秦观霁回房间休息,这些东西先放这里,你不用管这些,等我下来的时候再收。” “好。”应朝扯动嘴角笑了笑,“你快上去吧。” 秦泱泱点了点头,秦观霁咬着它的新玩具跟在秦泱泱身后。 应朝一直目测着秦泱泱上楼,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它才收回视线。 它把刚刚拆的那些垃圾全都收好放到外面,又把家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应朝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磨蹭下去,就算再不想走也总有要离开的时候。 应朝是在晚上八点多离开的,明明是在炎热的夏天,但应朝却觉得很冷很冷,冷到它想原路返回,不想再继续往前走。 走得越远,它心里的那个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但它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哪怕它看不清前路。 秦泱泱是在晚上十点多的睡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见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怎么睡了这么久。”秦泱泱自顾自嘀咕着。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下几点了,没想到,刚打开手机就看见有条信息未读,还是应朝给她发的。 秦泱泱点开信息,在看清那条信息的内容时,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粉狐73 秦观霁也被她吵醒了,它爬起来靠在秦泱泱的肩膀上,探着脑袋,想要去看秦泱泱在看些什么。 可等秦观霁看见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时,它发现自己现在是一个都不认识了。 自从它变成狐狸以后,有关人类的知识它退化了很多。 秦泱泱忙给应朝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不仅没接,还直接给她挂断了,没多久,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是应朝朝发的。 应朝:【泱泱,我想要出去看看,等玩够了再回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和秦观霁也要好好的,等我玩够了就回来,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 秦泱泱:【你打算去哪里?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还说要留在这里吗?又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走?】 应朝:【有个以前认识的朋友找我,想着好久没见面了,我打算去见见它。】 秦泱泱:【那你记得有事一定要和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和我说,还有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应朝:【好!】 回复完应朝的信息后,秦泱泱才发现秦观霁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她把秦观霁的脑袋掰向自己,在看清秦观霁脸上的神色时,秦泱泱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不是见秦观霁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在变成狐狸的秦观霁脸上,她是第一次。 “你能看的懂吗?”秦泱泱故意问它,她知道秦观霁看不懂,否则也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果不其然,秦观霁摇了摇脑袋,它的爪子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秦泱泱知道它想问的是什么,她算是发现了,即便秦观霁现在变成了一只狐狸,秦泱泱也还是能看懂它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是应朝给我发的信息,它说有事要先离开一阵子,说是要去找什么朋友,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秦泱泱问它,“饿不饿?” 毕竟下午的时候,秦观霁就没有吃饭,现在这个时间,它应该差不多也饿了。 秦观霁点点头,它很饿很饿,昨晚吃的那些已经全部消耗掉了。 本来休息的时候,它是打算吃的,但那时候它太困了,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见状,秦泱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秦观霁直接伸出爪子往前一扑,不让秦泱泱下床。 “怎么了?”秦泱泱有些不明所以。 秦观霁用嘴咬着被子,又用爪子拍了拍枕头示意她睡觉。 “我睡饱了,现在已经不困了。”秦泱泱跟秦观霁解释,“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我不起床怎么给你去做吃的?”秦泱泱打算按照手机上的教程,给秦观霁做一顿大餐。 毕竟这可是它醒过来吃的第一顿饭,当然要吃的丰盛一些。 秦观霁没动,它不想吃秦泱泱做的那些东西,它想要…… 秦泱泱见秦观霁不为所动,问它:“秦观霁,你到底怎么了?” 秦观霁恨自己不能说话,它只能不停地用爪子拍着枕头,让秦泱泱躺下,秦泱泱倒是能看懂它是什么意思,但她没动,她一心只想着给秦观霁去做饭。 一人一狐,就这么僵持着。 “秦观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说饿了嘛,我要去楼下给你做饭你又不让我下……”秦泱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观霁扑倒。 “秦观霁,你想要做什么?”秦泱泱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只狐狸给扑倒。 秦观霁没说话,它把脑袋埋在秦泱泱的脖颈处,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秦泱泱想起谢文轩留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秦观霁在苏醒过来后,白天和晚上会是两种不一样的人格。 白天的时候,秦观霁是正常的,以前和秦泱泱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它也全部都记得。 但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秦观霁就会忘记那些事,它只记得自己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被人类养育的狐狸。 而秦泱泱,就自然而然被它认成了是自己的母…… 至于现在,它饿了,那身为母……的秦泱泱就应该要替它解决。 秦泱泱今天穿的是一件衬衫,不像昨天,她穿的是一件T恤,秦观霁捣鼓了半天也没能捣鼓开。 渐渐地,它的耐心也全部都被耗尽。 它张大口此角用力一扯,那些扣子飞溅的满屋子都是,噼里啪啦地崩了满地。 秦泱泱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观霁就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一开始,秦泱泱还以为会很……毕竟刚刚的秦观霁实在是太过吓人,但事实却并不像秦泱泱想的那样。 秦观霁很温柔,一直以来,它对秦泱泱都很温柔。 不仅没有很难受,秦泱泱还感觉到意外的舒畅。 她伸手搭在秦观霁的背上,就像小时候秦观霁对她那样,轻轻地拍着它的后背。 ………………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秦泱泱能肉眼可见秦观霁的变化,它身上的毛发和刚苏醒的那段时间比,也变得光泽,顺滑许多。 身型也不再瘦弱,看着是越来越健康了。 虽然秦观霁没有机会再变成人,但秦泱泱依旧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 秦观霁能不能变成人,对秦泱泱来说没有特别的重要,就算是狐狸又怎么样,她只要知道那个人是秦观霁就行。 转眼很快就入了秋,秦泱泱买了几团毛线球,她打算亲手给秦观霁织一条围巾和帽子,秦观霁则趴在地毯上看着pad,刷视频。 毛线球买回来好几天了,秦泱泱连个头都没有织好,明明视频上看着简单的很,怎么一到她这里比数学题都难解。 秦泱泱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上的视频,看着别人是怎么起针勾线的,没看一会儿,秦观霁就从地毯上坐起来。 它伸出爪子拍了拍秦泱泱,示意她时间到了,该去楼上睡觉///粉狐74 其实不用秦观霁提醒,秦泱泱也知道差不多该到那个点了,现在每天一到那个点,秦泱泱就会觉得账,每次都要秦观霁给她…… 她才能变得好瘦一点。 果然,有句话说的没错,“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句话现在可真是太适合她了,秦泱泱小时候是秦观霁养她,现在反过来了,不过,现在这样的也挺好,秦泱泱还是挺喜欢的。 毕竟她在秦观霁的帮助下,自己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后她再也不用自卑了。 以前,她还因为自己的没有秦观霁……而自卑,经过实践,秦泱泱才知道,秦观霁能有那么“优秀”,那都是她的功劳。 现在的秦泱泱也不如之前那般别扭,她靠躺在床上,抱着秦观霁,还没多久呢,她就觉得自己隐隐有些犯困,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秦泱泱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过去没多久,怀里的狐狸就变成了人类。 “宝宝,宝宝……”秦观霁呢喃出口。 它动作轻柔地把秦泱泱抱在怀里,不停的喊着她“宝宝”,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没喊的全都补回来似的。 “宝宝,我好想你啊,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宝宝,以后再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以后我们就是彼此间最亲的人了。” “我的宝宝,你长大了,也长开了。” …… …… “秦观霁,秦观霁……”秦泱泱的手紧紧扯着被子,嘴里不停地喊着秦观霁的名字。 喉结滚动,秦观霁抬眸看向秦泱泱,应声,“宝宝,我在,我在的,宝宝。” 见秦泱泱没再出声,秦观霁再度低下…… *** 翌日下午,秦泱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间她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没有摸到秦观霁。 那一瞬间,秦泱泱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急忙掀开被子,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连衣帽间的柜子都找了,之前,她和秦观霁玩捉迷藏的时候,它就喜欢躲在柜子里面。 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在柜子里找到秦观霁。 秦泱泱一颗心被高高地吊起,她担心秦观霁会出事,毕竟,自从秦观霁醒过来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秦泱泱醒过来没有见到它。 以前它要么是乖乖地守在床边等着秦泱泱醒来,要么就是躺在床上睡的一塌糊涂。 怎么现在…… 秦泱泱忙打开房门,她打算去楼下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秦观霁。 可让秦泱泱没有想到的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竟然看见秦观霁就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餐盘,餐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秦……秦观霁?”秦泱泱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她担心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唇角微扬,眉梢眼角都染上几分笑意,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道:“宝宝,是我。” 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时,秦泱泱的眼眶霎时变得湿润,鼻尖也泛起一抹酸涩来,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秦观霁,真的……真的是你吗?” “是我,宝宝。”秦观霁把餐盘移到左手,右手揽在秦泱泱的腰间,将她抱了起来。 等走到床边的时候,才将她放下。 秦泱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见的这一切,秦观霁是真的又能变成人了吗? 可谢文轩不是说它不能再变成人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 见秦观霁要走,秦泱泱忙伸手抓住它,她害怕秦观霁这一走就又会消失不见。 “宝宝,我不是要走。”男人的大手将女孩的小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我去浴室拧一块毛巾过来给你擦脚。” “一起去。”秦泱泱眼巴巴的看着秦观霁,即便是听见秦观霁那么说,但秦泱泱泱还是不放心,她是真的害怕,毕竟这一切,真的太像一场梦了。 “我们一起去。”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秦观霁再度把秦泱泱给抱了起来,“我抱你一起去。” 秦泱泱双手环在秦观霁的脖颈上,她的手指摩挲着秦观霁的耳垂,软软的,很舒服。 这好像是真的,不是一场梦。秦泱泱心想。 秦观霁抱着秦泱泱走进浴室,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浴巾垫在大理石台面上,大理石本来就凉,再加上现在天气本来就已经开始转凉了。 它让秦泱泱坐好别乱动,自己则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 秦泱泱看着它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放在水龙头下面冲,而后又关掉水龙头,拧干毛巾,走到自己的面前。 “宝宝,我不是说过不要光脚踩在地板上嘛,会着凉的。” 秦观霁总是这样,哪怕是秦泱泱做错事,秦观霁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过,这也是从小到大,秦泱泱不怕它的原因。 那是因为秦泱泱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秦观霁都不会骂她,更加不可能打她,它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柔的语气去提醒她,去告诉她不要那样做。 “秦观霁,你真的回来了,是吗?” 秦观霁擦脚的动作一顿,它抬眸,看向秦泱泱,继而凑近,用鼻尖蹭了蹭秦泱泱的鼻尖,笑着开口,“宝宝,是真的,我回来了。” “以后我也不会离开,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宝宝,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 “太好了,秦观霁。”秦泱泱伸手抱住秦观霁的脖子,就跟个袋鼠似的挂在它身上,“秦观霁,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秦泱泱哽咽出声,“那时候你受了很重的伤,吴老板说没有办法能医好你,我真的很难过。” “秦观霁,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以后你再不要做那样的事情了,好不好?” “好,以后我再也不做了。”秦观霁紧紧地抱住秦泱泱。 如果有选择,它一定不会选择那样的方法,但那时候的它,别无他法,好在,结局是好的。 宋行诠死了,以后再没人能够威胁到秦泱泱了。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秦观霁把秦泱泱放在床上,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碗小馄///粉狐75 它用勺子舀了一颗吹了吹,而后递到秦泱泱的唇边,“这是我早上现包的,我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你快趁热吃。” 秦泱泱张嘴,吃下秦观霁喂给她的那颗小馄饨。 里面的馅料是秦泱泱最喜欢的玉米蟹籽虾仁,有虾的鲜味,又有玉米的清甜,再加上蟹籽的Q弹。 的确很好吃。 “怎么样?”秦观霁问:“好吃吗?” 秦泱泱点了点头,疑惑开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饿。” 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有在秦观霁苏醒的那天晚上,还有昨晚,她感觉自己是又累又饿。 不仅如此,秦泱泱还觉得自己干的要命。 明明以前她醒过来的时候,都是润润的,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干巴。 闻言,秦观霁刚舀进勺子的小馄饨又掉了进去,它不知道该怎么跟秦泱泱开口。 说吧,它怕秦泱泱觉得它是变太。 不说吧,它觉得那样对秦泱泱不好。 秦泱泱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秦观霁未过来的小馄炖,她张着嘴巴,“啊——” 秦观霁忙舀起小馄炖,吹了吹,再送到她的嘴边。 “你怎么不说话?”秦泱泱又问。 秦观霁严肃开口,“宝宝,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秦泱泱见它那副模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她想要叫秦观霁不要开口的时候,秦观霁已经开了口。 “泱泱,其实昨晚,我还对你做了别的事。” “别的事?”秦泱泱问它,“是什么事?” 秦观霁快速地看了一眼秦泱泱,而后开口,“我还喝了……” 后面的话,秦观霁说不出口,它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跟秦泱泱说那些话。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秦观霁开口,秦泱泱只好又开口,“喝了什么?” “秦观霁,说话不要只说一半,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人。” 在秦观霁眼里,生死算不上大事,被秦泱泱讨厌,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泱泱,就是……就是税。” 秦观霁艰难开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泱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在秦观霁说出那句话时,她就已经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可那是什么时候?难道是在她睡着的时候? 秦泱泱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奇怪在这个地方。 “秦观霁,你……” 秦泱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观霁打断,“泱泱,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做。” “昨天只是一场意外,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秦观霁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在那样以后,我的身体好像比之前要更加好。” 这倒不是秦观霁在胡说,它的确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健康。 “真的?”秦泱泱有些不信。 秦观霁笃定地“嗯”了一声,在看见秦观霁脸上的神情时,秦泱泱觉得它不像是在骗自己。 也是,从小到大,秦观霁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不对,想到这里,秦泱泱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要问秦观霁,之前她不问,那是因为秦观霁变成狐狸了,不会说话。 但现在,它已经变成人了,也会说话了,秦泱泱打算把自己疑惑的那些问题,全都拿出来问它。 秦泱泱没再让秦观霁喂自己吃馄饨,她自己拿过来,吹了吹,三两下吃完,而后把碗往餐盘上一放。 “秦观霁,我有事想要问你。” “宝宝,你想问什么?”秦观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它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秦泱泱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它。 秦观霁也没打算瞒着秦泱泱,不管她想要知道什么,它都会如实相告。 秦泱泱:“秦观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宋行诠给你下的套对吗?” 秦观霁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做那么多?”秦泱泱不明白,现在秦观霁愿意为她做这些,包括,它愿意为救秦观霁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是因为她和秦观霁之间有了感情。 可那时候的秦观霁对她应该是没有感情的才对,它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秦泱泱不明白,更不能理解。 “宝宝,刚捡到你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而那股味道和我在宋行诠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那种味道你们人类是闻不出来的。” “只有很亲近的人,每天都有接触的人,他们身上的味道才会如此相似,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对你和宋行诠的关系有了些猜测,当时我的确有想要杀死你的念头。” “但那个念头只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一瞬,我还记得,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就伸出小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的手很温暖,也很软,是当时我能感知到的唯一温度。” “也就是在那时,我才发现我并不想要杀你,我想要好好照顾你,直到你长大成人,等到那个时候,你是去是留,全都由你自己决定。” “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并不想让你走,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 “我开始厌恶你和其他人交往,厌恶你对其他人笑,厌恶你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其他人身上。” “宝宝,我不想你的眼里有其他人,我想要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可是在你面前,我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我担心你会害怕那样的我。” “会因为害怕想要逃走,想要离开我。” “宝宝,我不能没有你,我想要把你永永远远地留在我身边。” “宝宝,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是一个对待任何事情都很淡漠的人,从我记事起,我就是被小姨养大的,那时候在涂山,我经常会被族类的其他狐狸排斥。” “因为我是狐狸和人类诞下的孩子,涂山的那些老狐狸根本就容不下我,他们觉得我就是一个耻辱。” “后来是因为小姨成了涂山的当家人,那些人就算讨厌我,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敢在明面上对我动手。” “可后来,小姨因为涂山远的事情离开涂山,它离开前让我好好待在涂山,说半个月后它就会回来,小姨离开后,我每天就在那里数着日子过,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我都没能等到小姨回来///粉狐76 “再后来,那群老狐狸听说小姨在外面出了事,再也回不了涂山,我就被它们赶了出来。” “离开涂山后,我一直在找小姨,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中了宋行诠的圈套,被他抓进了实验室。” 秦泱泱完全没想过秦观霁遇到的会是这样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秦观霁一直都是一个待人和善的狐狸,对谁都很温柔。 因为这个,秦泱泱还生了它好久的气。 秦泱泱信誓旦旦向秦观霁保证,“秦观霁,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的心里也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 “真的吗?宝宝。” 秦泱泱:“当然是真的,我只爱你,秦观霁,我只爱你。” 秦观霁:“宝宝,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秦泱泱最听不得秦观霁说这些,更何况秦观霁现在还坐在她的面前,用一双蕴含柔情蜜意的眼睛看着她。 只一眼,秦泱泱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对于这样的秦观霁,秦泱泱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低头,吻住秦观霁的唇。 唇刚覆下的一瞬间,秦观霁就H住了秦泱泱的……,它的手握在女孩纤细的腰肢上。 秦泱泱的手顺势攀上秦观霁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秦观霁的耳垂。 小的时候,只要秦观霁一把她抱在怀里,秦泱泱的手就跟追综仪似的,精准地抓在秦观霁的耳朵上。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气温不断攀升再攀升,连空气都充满了暧昧,甜腻的气息。 秦泱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悬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在不停地晃啊晃地…… “秦……秦观霁……”秦泱泱艰难出声。 “怎么了?宝宝。”秦观霁哑着嗓子问。 “没什么,我刚刚好像看见水晶吊灯在不停地晃,我有点担心它会掉下来。”得到喘息的机会,秦泱泱原本扣在秦观霁肩膀上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应该是我看错了,它没有在晃。” 秦观霁顺着秦泱泱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又转过脑袋,它低声在秦泱泱的耳边道:“宝宝,不是灯在晃。” 是你在晃。 我也在晃。 下一秒,秦泱泱扣在秦观霁肩膀上的手又再度收了力道。 水晶吊灯又开始晃了。 秦观霁看着睫毛被生理性泪水浸湿的秦泱泱,他颤着声音道,“宝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宝宝,看着我好不好?” 秦观霁想要让秦泱泱看见是谁让她在此刻如此欢愉,它想让秦泱泱永远都记住这一刻。 它想让秦泱泱知道,只有它才可以让她…… 秦泱泱知道秦观霁在说话,但她根本听不清楚秦观霁在说些什么,也没法睁开眼睛。 秦泱泱感觉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受控制,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而秦观霁,就是操纵那根线的人。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被它牵动。 ……………… ……………… 秦观霁离开的时候,秦泱泱早就昏睡了过去,它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秦泱泱,满脸都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餍足。 它低头,在秦泱泱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含走她的泪水。 泪水是苦的,但秦观霁却觉得是甜的,很甜很甜。 当然,不及那里。 “宝宝,你怎么能这么甜。”秦观霁温柔细致地替秦泱泱理好挂在她脖颈处的发丝,她的头发被汗濡湿,湿腻腻地贴在脖颈上。 秦观霁知道秦泱泱不喜欢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它抱着秦泱泱就往浴室走。 ………… 秦泱泱是在第二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醒过来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嘶——”秦泱泱被疼得呲牙咧嘴,哼出了声。 它感觉哪哪都疼。 就像是被车碾过似的,骨头都被碾碎了。 秦泱泱试着动了动手指,不行,手指也疼。 不是,怎么手指都…… 根本就不关它的事,它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秦泱泱想不明白,她唯一明白的就是把她弄成这样的人是秦观霁,那只看起来老实实则狡猾的男狐狸。 都怪秦观霁!秦观霁愤愤地在心里想。 果然,狐狸就没有老实的。 明明昨天都让秦观霁别再……可那家伙就跟什么似的,不管不顾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想要杀了她,下手那么重。 秦泱泱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动,她很怕疼,她现在连呼吸都隐隐泛着疼,要不是秦观霁不在这里,秦泱泱是真的很想捶它几下。 臭男狐狸,臭男狐狸,臭男狐狸…… 翻脸就不认人了是吧。 果然,他们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他们在床上说的那些话就更是不能相信。 秦泱泱现在算是深深地体会到了。 昨天千依百顺的,说什么不管她说什么,它都会无条件服从,还喊它主人,说不管她想什么时候见它,它都会立刻,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现在……它人……不对,是狐狸,那只粉色狐狸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伤才刚好就乱跑,要不是现在秦泱泱现在没办法去找秦观霁,她是真恨不得揍死它,一点都不听话,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说会一直听主人的话的。 就在秦泱泱在心里默默念叨秦观霁的时候,她听见了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她歪着脑袋看向门口。 是秦观霁。 和昨天一样,秦观霁手里还拿着个餐盘,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餐盘上有好几个碗碟。 “宝宝,你醒了吗?”秦观霁的声音略显惊讶。 秦泱泱哼了一声,没说话。 秦观霁走到床边,它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秦泱泱睡得乱糟糟的小脑袋,柔声道:“宝宝,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粉狐77 秦观霁的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神色满是担忧。 秦泱泱依旧没说话,甚至连脑袋也歪向一边,不去看秦观霁,也不让秦观霁看她。 “你做什么?”察觉到被子被掀开,秦泱泱猛地扭过脑袋,跟防贼似的,一脸戒备地看着秦观霁。 “宝宝,让我看看是不是变严重了。” “不要!”秦泱泱果断拒绝,她要是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会让秦观霁帮她检查。 关键是她不好意思。 秦观霁知道是因为昨天它太过分了,它也不想的,可它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在秦泱泱面前,秦观霁根本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它的所有,它的全部,它的一切的一切全都被秦泱泱所吸引,被她牵动。 秦观霁像哄小孩一样去哄秦泱泱,软着声音跟她说话,“宝宝,你听话好不好?” “如果不检查的话,万一严重了怎么办?”虽然昨天它就已经给秦泱泱上了药,但只要一想到它做的那些事…… “没有严重。”秦泱泱的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用检查。” “宝宝,我就看一下,很快就好。”秦观霁也坚持,毕竟这事关秦泱泱,它没办法不上心。 “宝宝,你听话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想要检查一下。” 秦泱泱看着秦观霁,它身上的伤刚好没多久,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再加上它皱着眉,秦泱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反正它又不是没有看过,不仅看过,它还……还…… 算了,就让他看一下算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秦泱泱松口,“就只能看看。” 闻言,秦观霁紧拧的眉头终于有所缓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就只看看。” 秦观霁手刚伸出一半,就被秦泱泱出声打断,“等等。” 秦观霁垂眸看向秦泱泱,问她,“怎么了?宝宝。” 秦泱泱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严谨道:“就只能看一眼。” 看看和看一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算她之前和秦观霁已经坦诚相待了,但坦诚久了也很奇怪好吧。 “嗯,只看一眼。”秦观霁跟秦泱泱保证,“宝宝,你放心,我真的只看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秦观霁说完那句话以后,秦泱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失望。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秦泱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很快,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不知不觉间,秦泱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变重了。 当然,呼吸变重的不止它一个。 秦观霁拧着眉,在看见那一抹米分时,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它处理过的。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会这么地…… 难道是因为那些药膏没有用。 秦观霁想起自己之前在涂山生活时看见的那些,它凑近,再凑近…… “秦观……口厄~”秦泱泱没忍住哼出声来,她的手紧紧地抓在被子上。 秦泱泱本来是想问秦观霁看完了没有,没想到,下一秒…… 她想挪动,但脚踝却被秦观霁抓住,秦泱泱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她想开口,但秦泱泱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现在只要一张口,那些碎软的音节就会从她的口中溢出来。 没办法,秦泱泱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任由秦观霁…… 灯光昏黄,秦泱泱侧着脑袋看着沙发旁的那盏落地灯,眼前一阵阵发昏,她的鼻尖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来,就连呼吸也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秦泱泱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捕进鱼网里的一条濒临死亡的鱼。 她不停地想要挣扎着,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 ………… 秦泱泱压根就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醒过的时候是在秦观霁的怀里。 “宝宝,你醒了。” 秦泱泱伸手一巴掌拍在秦观霁的肩膀上,“秦观霁,你不是答应过我说只看一眼的吗?” “说话不算话,你这个骗子!” “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秦观霁握住秦泱泱拍打在它肩膀上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宝宝,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头没脑的一句,再加上秦泱泱现在只一心想找秦观霁算账,“什么怎么样?” 秦观霁凑到秦泱泱耳边低语。 在听清秦观霁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时,原先一张嫩白的小脸瞬间就染上一层绯红。 “秦观霁,你要点脸吧!”秦泱泱伸手捂住秦观霁的嘴巴,她是真的害怕秦观霁又说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秦观霁眉眼弯弯地看着秦泱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一双漂亮的眸子都快要溢出水来。 秦泱泱忙别开眼不去看秦观霁,以前她还真是没有发现,自从她和秦观霁挑明关系以后,这家伙还真是一天到晚都在想方设法勾*她。 但这一次,秦泱泱偏不让它得逞。 在这段关系里,她可是要做主导的那个人,可不能被秦观霁牵着走。 就在秦泱泱盘算着自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时,忽然,手心处传来一阵温热。 “……” 秦泱泱忙不迭把手拿开,大喊了一声:“秦观霁!” 秦观霁低低地应了一声,又哑着声音问:“宝宝,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不说还好,这一说,秦泱泱就来气。 秦观霁还敢问她怎么了? 它自己做了什么,它心里难道不清楚?! “宝宝,你不要生气。”察觉到秦泱泱想要离开,秦观霁握在秦泱泱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它忙开口跟秦泱泱解释,“我只是想让你舍予服一些。” “难道宝宝你没有觉得现在好了很多吗?” 闻言,秦泱泱这才反应过来秦观霁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刚刚她没注意,经秦观霁这么一说,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变好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秦观霁帮她……的原因。 下一秒,秦泱泱的疑惑就被解开。 “宝宝,你觉得不好吗?”秦观霁也是之前在涂山的时候无意中看见它们那样做过。 当然,它想让秦泱泱舍予服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多的是它想让秦泱泱的伤口能够快速愈合。 狐狸的唾液是可以让伤口加速愈合的。 尤其是九尾狐的。 秦观霁这一问,直接把秦泱泱的思绪给拉到了昨天。 原本白皙的脸颊逐渐被染上一抹绯红,像夏日傍晚散落在天际的晚霞,绚烂多彩。 秦观霁很喜欢看秦泱泱脸红的模样,尤其是因为它而脸红。 不,不仅仅是脸红, 它更喜欢…… 毕竟是从小护在心尖上珍爱的人,秦观霁太了解秦泱泱了。 但唯独在对待感情这件事上,秦观霁始终不得要领。 它从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是配不上秦泱泱。 对它来说,秦泱泱太美好了。 她是照进它生命里的一束光。 如果不是因为秦泱泱,秦观霁会变成什么样,连它自己都不知道。 “宝宝,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下次我就………” 秦观霁觉得是秦泱泱不喜欢它舌头上的倒刺。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是人,而它,是一只狐狸。 秦观霁其实很想用自己的本体和秦泱泱在一起。 可它始终没敢那样做,它怕会吓到秦泱泱,更担心秦泱泱会……会///粉狐78 它的宝宝还很小,那里也很…… 秦观霁怎么可能忍心让它的宝宝去承受那些。 “宝宝,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在那样做。” 秦观霁的大手捏着秦泱泱的小手,“宝宝,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都不会再那样做。” 它怎么样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秦泱泱的感受。 只要秦泱泱觉得好,秦观霁怎么样都无所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能让秦泱泱感受到欢愉。 至于之前的那几次,秦观霁之所以没有听秦泱泱的,那是因为秦泱泱向它释放出了可以接着继续的信号。 秦观霁要比秦泱泱自己还了解她的…… “秦观霁!” 突然,秦泱泱喊了它一声。 “我说过我不喜欢了吗?” 听见秦泱泱说的那句话以后,秦观霁原本晦暗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就像是有星星散落在它的眼睛里,亮亮的,很好看。 秦观霁忙不迭开口问:“宝宝,你的意思是喜欢是吗?” 它的宝宝喜欢它的本体,喜欢他舌面上的倒刺。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宝宝会喜欢它那里的倒刺吗? 应该也是会的吧。秦观霁在心里想。 “是的,秦观霁,我很喜欢。”秦泱泱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想了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和秦观霁本来就是那样的关系,有那样的需求也很正常,如果没有需求才是真的不正常。 “宝宝,那以后我可以还像昨天那样吗?”像昨天那样吞噬她的一切,吞噬那些让它觉得快乐的源头。 说完,秦观霁又补充道:“宝宝,其实那样不仅仅可以让你的伤口愈合,也可以让身上的伤好的更快一些。” 这些日子里,秦观霁身上的伤虽然已经看不出什么来。 但秦泱泱知道秦观霁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到之前,它在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时候……秦观霁才会变得很有精神。 这也是秦泱泱一直没有拒绝秦观霁的原因。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毕竟她自己也很喜欢。 “真的?”秦泱泱有些不信,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东西真的有这么管用? “当然。”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宝宝,你忘了吗?你现在身体里的心脏是我的。” “还有你喝下去的那些血髓。” 这些倒不是秦观霁瞎说,它能再度变幻成人形,秦观霁猜测和秦泱泱有很大的关系。 被秦观霁这么一说,秦泱泱倒是真的有些相信了。 那些日子里,秦观霁只要饿了,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秦泱泱也想快点让秦观霁恢复成之前那样。 秦观霁忽然出声,“宝宝。” “怎么了?”秦泱泱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向秦观霁的眼神有些呆呆的。 “现在可以吗?”它又可了。 “……” 秦泱泱是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她这才刚醒,连水都没喝上一口,秦观霁就又惦记上她的…… “秦观霁,你做个人吧。”秦泱泱是真服了,她反问道:“我从昨天到现在连水都没有喝一口,你觉得我能有产出吗?” 她本来觉得自己的瘾就挺大的了,但让它没想到的是,秦观霁的瘾竟然比她的还要大。 难怪之前她去洗手间和浴室的时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观霁趴在门口,见她一出来,就咬着她的睡袍把她往沙发上拽。 她以前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该说不说,这家伙隐藏的还真深。 “对不起,宝宝,我刚刚太激动了。”秦观霁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些话时,它就已经昏头了,满心满眼里都在念着那件事。 “宝宝,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秦泱泱说了几道比较难做的菜,说白了,她就是想让秦观霁在厨房多耗点时间,免得它一整天跟袋鼠似的,挂在她身上。 “好,那你再睡一会儿,等做好了我喊你起来。”说罢,秦观霁又在秦泱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不舍得走出房间。 秦泱泱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的秦泱泱并没有想到,现在的日子会是她过得最轻松的时候。 ………… ………… 整整一个半月,秦泱泱都没有下过床,别说床了,就连天亮都没见过几次,她白天补觉,晚上被秦观霁拉着一起…… 一开始秦泱泱还会主导着秦观霁,可没过几天,秦泱泱就挺不住了,她索性就当个甩手掌柜,任凭秦观霁去折腾。 她以为秦观霁会和她一样,折腾不了几天,好,就算它要比她好一些,能比她多折腾个几天,秦泱泱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这都一个半月过去了,秦观霁就像是个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每天除了变着法的给秦泱泱做饭补充营养,就是给自己做又香又好吃的饭。 直到某个夜晚,秦泱泱终于是忍无可忍|粉狐番外1 秦泱泱吃完饭,秦观霁则像往常一般,伸手就准备去掀被子,秦泱泱却突然出声制止,“秦观霁,牛马还有休息的时间,你这都四十多天了,一天都不带休的吗?”你都不累的吗? “……” 秦观霁看着秦泱泱,如果不是怕秦泱泱……秦观霁连白天都不会放过,它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如果可以,它恨不得死在秦泱泱的…… “宝宝,你想要休息吗?”秦观霁问。 “你说呢?”秦泱泱不答反问:“你看看有谁能连续四十多天上这个班不休息的。” 没休息就算了,上班时间还长的要命。 牛马都不带这么熬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观霁坐在床边,一脸真诚地发问:“宝宝,两个小时够吗?” “……” 秦泱泱:“秦观霁,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宝宝,你在胡说些什么。”秦观霁拉着秦泱泱的手,把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手里,“宝宝,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 “那你刚刚还说只让我休息两个小时。”秦泱泱最近是真的被秦观霁折腾的不行,如果不是秦观霁的…… 能够促进伤口愈合,秦泱泱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岛烂。 “对不起,宝宝。”秦观霁垂着脑袋,道歉的态度很是真诚,“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秦观霁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中了蛊毒,而秦泱泱,是它唯一的解药。 秦泱泱看着秦观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秦观霁受伤时,秦泱泱每天喂养它的缘故,秦泱泱现在看秦观霁,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子亥子一般。 她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软,“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这都四十多天了,连一天休息都没有,任谁也熬不过去。” “宝宝,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考虑那么多。”秦观霁握住秦泱泱的手,“那今晚你好好休息,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真的?”以前秦观霁说这话的时候,秦泱泱还会相信。 但现在,秦泱泱不相信了。 这句话,秦观霁之前也说过,当时秦泱泱是相信了的,可在半夜的时候,原本睡得正熟的秦泱泱被秦观霁给吵醒。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观霁已经偷摸溜进…… “宝宝,你不相信我。”秦挂霁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委屈,再加上它的眼尾泛着淡淡的薄红,秦泱泱都怀疑是不是刚刚自己说的话太重了,才会让它这么伤心。 “我没有不相信你。”秦泱泱跟秦观霁解释,“我就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真的吗?宝宝。” “当然是真的。”说完,秦泱泱又怕秦观霁不信,她转移话题道:“秦观霁,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宝宝,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 秦泱泱:“没有就好,那我先休息了。” “晚安,宝宝,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秦观霁吻了吻秦泱泱的额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秦泱泱轻轻地应了一声,但很快,她又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好像着了秦观霁的道了。 什么叫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秦泱泱一开始想的是最起码要休息一个星期的。 该死,果然美色误人,秦泱泱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了。 在经过又一个多月的搓磨以后,秦泱泱是真的受不了,她下定决心要和秦观霁好好谈谈。 不管秦观霁说什么,她都不会再鬼迷心窍。 为了防止秦观霁再趁她睡着,偷偷溜进……秦泱泱打算搬进宿舍里面去住,一周回来住两个晚上。 “宝宝,你是不打算管我了吗?”在听见秦泱泱说的那些以后,秦观霁的眼睛又红了,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泱泱没有看秦观霁,她怕自己到时候又会不忍心拒绝秦观霁。 秦泱泱算是发现了,自从秦观霁幻化成人形以后,它就惯会用这招去对付她,之前秦泱泱没发现,可一连好几次都这样,秦泱泱总算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秦观霁,你现在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秦泱泱跟秦观霁解释,“我也要回学校上课了。” “回学校上课就不能住在家里吗?”秦观霁觉得秦泱泱是腻了,想要离开它。 “这里离学校那么远,我每天跑来跑去的会不方便。” “那我可以在你学校附近买个房子,这样我也可以去接送你上下学,可以吗?宝宝。” “不行!”秦泱泱严肃开口,“学校在闹市区,万一到时候你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秦观霁虽然现在可以变幻成人形,但有时候它并不能完全控制,有时候在家里做着事,它的尾巴和耳朵就会突然冒出来。 这要是在闹市区被其他人看见了,问题会很严重,只有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那我就在家里待着不出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秦观霁,我说了你就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秦观霁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宝宝,你是不是腻了?不想要我了。” “……”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秦泱泱是个渣女。 况且,她又没说把秦观霁丢在这里不管,她还是会回来的,只不过就是回来的次数变少了而已。 “宝宝,如果你觉得腻了,我可以去学,你喜欢什么我就去学什么。”秦观霁语气乞求,“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不想离开你,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秦观霁现在虽然能变幻人形,但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的能力,可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把秦泱泱从宿舍里带出来。 “秦观霁,你在想什么?”秦泱泱放缓语气跟秦观霁解释,“我没有想要抛弃你,我只是回学校上课,等休息了就会回来陪你|粉狐番外2 “我不想你一周只回来两次,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秦泱泱喜欢读书,秦观霁根本就不会让她去读书,它有足够的钱,能够让他们生活的很好。 “秦观霁,我也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秦泱泱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她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我不想每天两眼一睁就是……” 后面的话秦泱泱没有说出口,她缓缓开口道:“秦观霁,你也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秦观霁根本就察觉不到累,它想要很多,更多。 秦观霁忽然开口,“宝宝,是不是因为我的*变*了,你不喜欢了?” 这件事它从很早之前就想要问秦泱泱了,但它一直都没好意思开口,它觉得自己很没用,连秦泱泱最喜欢的……它都没能保住。 闻言,秦泱泱的视线落在秦观霁的月匈前,察觉到秦泱泱的视线时,秦观霁垂着脑袋,下意识侧了侧身体。 它不想让秦泱泱看见,它觉得很丑,很难看。 秦观霁怕秦泱泱看了会更加讨厌自己,说不定到时候都不会再回来了。 “秦观霁,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秦泱泱话说一半顿了顿,“那我一周回来四次可以吗?” “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吗?” “宝宝,我真的不能一起陪你吗?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秦观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它完全不能想象离开秦泱泱的生活。 “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证我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回来,不会到处乱跑。” 秦观霁跟秦泱泱再三保证,“也不会再做那样的事情,只有在你同意的时候,我才做,好不好?” 见秦泱泱没说话,秦观霁哽咽出声,“宝宝,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秦泱泱哪里能见得秦观霁哭,她忙开口,“那你能保证一定听话吗?” 闻言,秦观霁猛然抬眸看着秦泱泱,“宝宝,我可以保证的!” “那行吧,不过我们还是住这里,我到时候开车去上学就行了。”秦泱泱还是担心在闹市区秦观霁会被发现。 “好。”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有一天,在吃完饭时,秦观霁看着没精打采的秦泱泱,它主动提及让秦泱泱搬进学生宿舍里。 它不想让秦泱泱那么累。 “你说什么?”秦泱泱拿筷子的手一顿,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宝宝,你搬去宿舍吧。”纵使秦观霁的心里有再多的不舍,它也没办法看秦泱泱每天都这么累,“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但是你要记得每周都回来看我。” “好,你放心,我没课就回来找你。”秦泱泱本来就是个贪睡的,起早对她来说本来就很困难,这两个月来,可把她跑得够呛。 “秦观霁,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愿望。”秦泱泱觉得该给秦观霁一些奖励。 “宝宝,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可以先存起来吗?”秦观霁其实早就想好它许什么愿望了,但现在不是实现愿望的时机。 再等等,等到秦泱泱大学毕业,等它找到能够让秦泱泱能接受它本体的方法。 *** 三年后,秦泱泱和同学聚餐完就着急往家里赶,她不想让秦观霁等太久。 可等秦泱泱到家以后却发现秦观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她,秦泱泱有些担心,毕竟这是第一次,秦观霁没有等她。 “秦观霁,秦观霁……”秦泱泱一边喊,一遍往楼上卧室跑。 她推开房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秦观霁躺在床上,秦泱泱喊了它一声,没得到回应。 秦泱泱忙走过去,刚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出声,她的胳膊突然被抓住,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栽倒了床上,栽倒在秦观霁的怀里。 “宝宝,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秦观霁说话的语气很是委屈。 秦泱泱正准备开口跟它解释,刚张口就轻呼出声。 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上衣,秦观霁的手握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指腹细细摩挲着。 “宝宝,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在八点前回来。” “我一直等你等到十一点多,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吃饭,可是你却在外面……”和那些讨厌的人在一起吃饭,喝酒。 对着他们笑,跟他们凑近说话…… 秦观霁每说一句话,它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秦泱泱有些不舒服,她的手搭在秦观霁的肩膀上,借助它的力道,试图移开些距离。 秦观霁偏不让,握在秦泱泱腰上的手将她往下一扯。 “……”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秦泱泱才察觉到秦观霁没有穿……衣服。 一开始,她以为秦观霁只是没有穿上衣,可现在,她发现秦观霁连…… 秦泱泱不敢动了。 秦观霁呼吸微重,它在秦泱泱耳边低语道:“宝宝,别乱动。” 就算秦观霁不说这话,秦泱泱也不会乱动,她怕到时候秦观霁又会故意装作不小心偷偷溜进…… “宝宝,你喝酒了?”秦观霁在秦泱泱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酒味。 它不喜欢秦泱泱喝酒,尤其是和陌生人,对秦观霁来说,除它以外的都是陌生人。 秦泱泱有些心虚,她知道秦观霁不喜欢她喝酒,“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秦观霁明显不信,它将脸埋进秦泱泱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一大口,而后缓缓开口道:“宝宝,你身上的酒味可不止喝了一点点。” “宝宝,撒谎可不是一个好孩子的行为。”腰带被秦观霁拿出扔在了地上,发出声响。 秦泱泱不知道的是,秦观霁其实有偷偷跑出去找她过,它看见有男人故意借着喝酒向秦泱泱凑近的那一刻,恨不得直接把那个男人给撕成两半。 如果不是怕秦泱泱生气,秦观霁是真的很想当场把秦泱泱给带走,可怎么办呢,现在这个家是秦泱泱作主,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秦观霁永远都只能无条件服从。 当然,那件事除|粉狐番外3 纵使秦观霁有再多的不愿,也只能默默地忍受,更何况,现在秦泱泱已经毕业了,以后也不会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了。 秦泱泱没动,就任由秦观霁做它想做的事。 她知道,今晚……没跑了。 毕竟之前因为她不方便,再加上后面她在忙论文,毕业的事情,秦观霁已经忍了快半个月。 她也……也有点…… 秦泱泱如实回答,“就喝了一罐半啤酒,其实也没有喝多……呃~” 秦泱泱下意识攥紧秦观霁的胳膊,不受控制溢出声来。 “宝宝,吻我。”秦观霁说话的嗓音很哑,就像是砂石滚过,磁性低沉,让人不自觉想要沉沦。 秦泱泱没动,或者,换句话来说,她根本就动不了,也不敢动。 她的手死死地攥在秦观霁的胳膊上,试图想要阻止它,可她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秦观霁,也不想要阻止秦观霁。 迟迟没等来秦泱泱的吻,秦观霁只好再度开口,“宝宝,抬头。” 闻言,秦泱泱抬眸看向秦观霁,下一秒,它吻上了她的唇,也将她的声音一并吞了进去。 秦观霁吻的又急又凶,秦泱泱毫无招架之力,她只能被迫地接受着秦观霁带给她的一切。 秦观霁单手抱起秦泱泱,扶正它的…… 转瞬之间,秦泱泱的手深深地嵌进它的后背,渐渐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 秦观霁把秦泱泱紧紧地抱在怀里。 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传出。 ………… ………… 黑幕慢慢褪去,天边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暖黄的光芒倾洒而出。 微风吹过,窗帘随风鼓动飘舞着。 秦泱泱侧躺着,两只手紧紧地抓着秦观霁的狐狸尾巴,小脸皱成一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处。 秦观霁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啄着她的后颈。 “秦……秦观霁。”秦泱泱哑着嗓子艰难出声,她问:“我们真的要这样维持五天吗?” 秦观霁的状态也没比秦泱泱好到哪里去,或者说,它的状态要比秦泱泱更差,它低低地应了一声,而后又开口问秦泱泱,“怎么了?宝宝,是还难S吗?” 秦泱泱的嘴巴张了张,正准备说话,突然,身后的秦观霁抽矗了几夏,秦泱泱抓着它尾巴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秦观霁,你还好吗?”秦泱泱转头想要去看秦观霁,却被一只粉色的狐狸爪子扶住了脑袋。 “宝宝,别回头。” 它不想让秦泱泱看见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 很丑陋。 如果秦观霁要是早知道用本体和秦泱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变得如此丑陋,说什么它也不会那样做。 更何况,他们还要这样一直维持着五天。 “那你没事吧?”秦泱泱是真的很担心秦观霁,它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地汲取着秦观霁身体里的“养分”。 秦泱泱担心再这样下去的话,秦观霁会……会…… “我没事的,宝宝。” “真的?”秦泱泱不相信。 “是真的。”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如果这样有事的话,那我们狐族早就灭绝了。” “秦观霁!”秦泱泱加重语气喊了它一声,与此同时,房间里也传出了另一道声音。 是秦观霁的。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呜咽,很是痛苦。 “秦观霁,你怎么了?”秦泱泱哪里还顾得上秦观霁刚刚说的那些话,她急忙转过身来,与之一并响起的是秦观霁的哀嚎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听着和之前的那一声不一样。 这一次的声音里好像掺杂着兴奋,冲动。 秦泱泱面向秦观霁。 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秦泱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呆愣愣地看着秦观霁。 秦观霁忙用狐狸爪子挡住自己的脸,但为时已晚,秦泱泱已经全部都看见了。 久久没等到秦泱泱说话,秦观霁的心里就更加没有底了,它就知道……秦泱泱一定是觉得现在它的这副模样很难看,难看到连话都不愿意跟它说了。 秦观霁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给说出口,“宝宝,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对不对?” 话音刚落,秦观霁就听见秦泱泱笑出声来。 “秦观霁,你现在不像狐狸了。” 闻言,秦观霁的眼睫重重垂下,它很担心秦泱泱会厌恶这样的自己。 “好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毛茸茸抱枕啊。”秦泱泱伸手摸了摸秦观霁的狐狸耳朵,很软很软,她感觉现在的秦观霁和之前的秦观霁相比起来,变得很不一样。 秦泱泱觉得现在的秦观霁更成熟了,更有男狐狸的那股味道了。 秦观霁疑惑出声,“人形毛茸茸抱枕?” “对啊。”秦泱泱看着粉色毛毛的秦观霁,眼睛亮闪闪的,“秦观霁,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你的毛发比之前看上去更好看了,还有眼睛。” 秦泱泱一动不动地盯着秦观霁的眼睛看,“秦观霁,你的眼睛好像变得更深邃了,也更好看了。” “真的吗?宝宝。”秦观霁真觉得秦泱泱是在哄它。 它现在是人不像人,狐狸不像狐狸的,身上还长了粉色的毛发,四肢全都变成了狐狸的模样,脸虽说是人类的脸,但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和秦观霁预想中的本体不一样,它以为变成本体和秦泱泱一起,是只有那里变成本体的模样,可谁又能想到,它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它也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当然是真的啦。”秦泱泱现在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怕秦观霁这副样子出去会吓到别人,秦泱泱是真的很想跟这样的秦观霁出去约会。 一开始秦观霁是真的觉得秦泱泱在哄它,但现在它觉得不是,它能从秦泱泱的语气里听出来她不是在哄它。 她的宝宝是真的喜欢,真的喜欢它现在这副模样。 “宝宝,你不讨厌就好。”秦观霁凑近,在秦泱泱的唇上吻了吻。 秦泱泱捧着秦观霁的脸,回了它一个又深又长的吻,“秦观霁,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话音刚落,一滴泪砸在了秦泱泱的脸上。 “……” 这还是秦泱泱第一次见秦观霁落泪,她忙伸手去擦掉秦观霁脸上的泪痕,“秦观霁,你怎么哭了粉狐番外4 “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讨厌你。”秦泱泱以为是秦观霁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她只好又重复一遍。 “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眼看着秦观霁砸下来的眼泪越来越多,秦泱泱也有点慌了。 “宝宝,不是的。”秦观霁看了一眼秦泱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它把脑袋埋进秦泱泱的脖颈里,而后含糊出口,“宝宝,你J得我好……” 闻言,秦泱泱的脸顿时变得一片通红,热烘烘的。 她直接伸手把秦观霁往外推,下一秒,一人一狐都没忍住哼出声来。 “……” 不仅没推开,反而还缠的更…… 这什么情况??? 秦泱泱直接懵了! “宝宝,别乱云力,你越那样,它只会缠得越厉害。”秦观霁跟秦泱泱解释,“只有等时间到了,它才会自己木公开。” “秦观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到这个,秦泱泱就来气,昨晚秦观霁并没有告诉她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现在…… “宝宝,我没有,我就是想让你……”更舍/予F。 其实,这件事秦观霁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它早就想这样做了,但碍于秦泱泱之前一直很忙,它一直都没办法实施。 好在现在秦泱泱毕业了,以后也不用往外面跑了,这样的话,它就可以经常和秦泱泱做这样的事。 “那这五天我不吃不喝吗?”秦泱泱问它,“你就不怕我饿死吗?” 要是真的饿死了,到时候上新闻,估计会被人给笑死,就因为享乐结果把自己给饿死了。 “宝宝,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秦观霁笑盈盈开口,秦泱泱看着面前的那张脸,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不对,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生秦观霁的气。 她就只是想和它耍耍小性子,闹闹小脾气,她就是想让秦观霁哄着她,像小时候那样去哄着她。 秦泱泱没什么好语气道:“什么事?” 秦观霁用狐狸爪子指着自己的月匈口,一字一句开口道:“宝宝,我现在已经好了。” “你要是鹅了可以……” 在听见秦观霁说的那句话以后,秦泱泱忙把视线移过去,这……这…… 好像比之前还要…… 秦泱泱看了看秦观霁,又看了看自己的。 “……” 本来秦泱泱还觉得自己终于赢过了秦观霁,但现在…… 这家伙竟然直接一个原地起飞,直接反超她一大截。 秦观霁察觉到秦泱泱的视线,狐狸爪子伸着按了按,“宝宝,你的很可爱。” “……” 秦泱泱直接原地爆炸,秦观霁这是在挑衅她。 就在她翻身准备好好教训秦观霁一顿的时候,她猛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扯了回去。 房间里又再度同时响起他们的声音。 “秦观霁!”秦泱泱真是快被气死了,但被气死的同时,她也被S到了。 反观秦观霁,皱着眉头,连气都没敢喘一下,刚刚那一瞬间,它差点……差点被…… 待稍稍缓和过来后,秦观霁声音暗哑道:“宝宝,你刚刚差点杀了我。” “但一想到能用这样的方式死去,我就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宝宝,我真的好幸福啊。”也好S啊。 一开始是打算写强制爱的,但我发现写着写着根本强制不了一点,秦泱泱不可能爱上别人,秦观霁也舍不得那样对秦泱泱。 ———————————————————— 垂耳兔篇。 排雷:女非男c,女主极度颜控,遇到合自己胃口的就想要勾搭。 多男主,暂确定人设: 1.占有欲强哥哥(没有血缘关系) 2.看似温柔人夫垂耳兔实则绿茶心眼子特多垂耳兔 A市,澜庭公馆,凌晨两点多。 “就在这里停吧。”宋时漾忽然出声,司机师傅按照她的要求把车停在路边,宋时漾付完车费后就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没走几步,宋时漾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了看。 没人?!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她都没有瞧见。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宋时漾摇了摇脑袋,又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喝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宋时漾总觉得这几天有人一直在跟踪她,但每次当她转过身往回看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在宋时漾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门,宋时漾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但在看见那张脸时,她的惊呼声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金发卷毛,皮肤白皙,一张脸好看的不像话。 “姐姐。” 不仅脸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人也上道。 这下,宋时漾更喜欢了。 “你是哪个俱乐部的?”宋时漾问。 以前也有俱乐部上班的人偷偷跟着她回家。 斯星燃在听见宋时漾说出的那句话后,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你不记得我了?” 她怎么能不记得它。 明明那天晚上她说过的,她说过她会永远记得的,还说会对它负责,会跟它永远在一起,可现在…… 她竟然问它是谁。 那可是它的第一次啊。 不仅是第一次,还被她给弄…… 谢星燃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 “十七?”宋时漾试探性问出口。 在看见男人脸上的神色时,她就知道自己蒙错了。 “那阿坤?” 也不是。 “柯宇?” 还不是。 就这样,宋时漾一连串说了五六个名字,没一个蒙对的。 她直接选择放弃,她能记住名字的只有这些,至于这些名字的主人长什么样,她完全对不上号。 “你有很多男人吗?”斯星燃委屈出声。 宋时漾平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让男人受委屈,尤其是这么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要是让它掉一滴泪,宋时漾觉得自己的罪过可大了。 “要不你先进来。” 宋时漾正愁今晚少个给自己暖床的人,她侧了侧身体,让开些位置,方便他走进来,“外面冷,你穿的这么单薄,到时候感冒了就不好了。” 谢星燃没有拒绝,它本来就是来找宋时漾//垂耳兔1 眼看着饵咬钩,可把宋时漾给高兴坏了。 还是小弟弟好骗啊,宋时漾心想。 谢星燃走了进来,它的个子很高,在经过宋时漾的身边时,宋时漾发现自己只到它的肩膀。 这家伙,还挺高。 宋时漾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拖鞋放在斯星燃的脚边,“你穿这双拖鞋吧。” 谢星燃垂眸盯着那双灰色拖鞋,没有动。 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宋时漾的家里会有一双男士拖鞋,还有她刚刚说的那些野男人的名字,会不会鞋柜里不止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一想到这个,谢星燃就来气。 既然她目垂了它,那她就要对它负责,更何况,它现在还有了她的孩子,她怎么能……怎么能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 谢星燃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之前是因为它有事离开,让那些野男人钻了空子,但现在…… 见谢星燃没动,宋时漾跟它解释,“这是新的,没有人穿过。” 本来是替宋时淮准备的,但那个家伙,自从宋时漾从家里搬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不联系就不联系,谁稀罕啊。 外面男人千千万万,宋时漾又不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吊死在他那一棵树上。 不过就是技术好一点,但技术好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闻言,斯星燃这才脱下自己的鞋子,换上那双拖鞋。 在起身的时候,宋时漾见谢星燃的动作有些奇怪。 这么年轻腰就不行了?腰不行的话,那也会有影响的吧?宋时漾有些担心,她担心自己会尽不了兴。 “你腰没事吧?”宋时漾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谢星燃不知道宋时漾脑子里的那些小九九,只说了句,“没事。” 宋时漾看着斯星燃的背影,还挺高冷。 不过这种高冷的,她喜欢,越高冷的人玩的越花,也越…… 看来今晚一定是个愉快的夜晚,宋时漾想。 谢星燃走了几步,见宋时漾并没有跟上来,它转过身体盯着正在换鞋的宋时漾看。 宋时漾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长裙,斯星燃看她的时候,她正弯着腰在换鞋,领口微微敞开,在看见那两抹饱满时。 白的刺眼。 谢星燃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欸,你怎么站那里不动?”见谢星燃站那里不动,宋时漾笑着开口,“你先去沙发上坐,我去拿点喝的。” “对了,你要喝什么?”宋时漾又问。 “温水谢谢。”谢星燃礼貌开口。 “……” 宋时漾可算是开眼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她要温水喝的。 算了,要就要吧,她满足它。 不过,等会儿在广木上的时候,它可要满…… 宋时漾把一杯温水放在斯星燃的面前,而后坐在它的身旁,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谢星燃拿起茶几上的那杯温水喝了几口。 “你不热吗?”宋时漾看着依旧穿着大衣外套的谢星燃问。 谢星燃侧过脸看着宋时漾,没说话,它只是盯着她看。 宋时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没有躲开谢星燃的视线,毕竟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夜晚,男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些什么。 事情果然如宋时漾预料的那般,看着谢星燃逐渐靠近的脸,宋时漾唇角微微勾起。 然而下一秒,谢星燃却忽然开口,“你喝酒了吗?” “……” 宋时漾:??? 宋时漾真的是快要被谢星燃给气死,刚刚那么好的一个氛围,它不立刻吻上来,竟然会问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四目相对间,宋时漾在谢星燃的眼里看见了委屈,不满和怨怼。 不是,这什么情况? 她不就喝了个酒,不知道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 等等,宋时漾感觉今晚真的是昏头了,她喝酒关它什么事,这家伙看起来不大,倒管的挺宽。 宋时漾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她又不缺男人。 “怎么?你有意见?”宋时漾冷声出口,她家老头都没管她。 见宋时漾态度发生变化,谢星燃眼睫慢慢垂了下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着大人的责罚。 它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意见,我就只是问问而已。” 闻言,宋时漾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一饮而尽,刚刚在俱乐部没怎么喝尽兴。 “你刚刚跟着我做什么?”宋时漾随口问起。 谢星燃问她,“你真的对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 它和她之间的第一次,对她来说就这么不值得上心吗? 在听见谢星燃说的那句话以后,宋时漾盯着它的脸看了半天,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半年前,准确来说应该是六月二十八号,上樾酒店,顶层套房。” “你和我,在那里……”后面的话谢星燃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它知道哪怕自己没有说完那些话,宋时漾也知道它在说些什么。 被这么一说,宋时漾好像还真的有点印象,只不过那天晚上……宋时漾又看了看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她是真的很难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和那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男人联想在一起,毕竟,那天晚上他们王元得有点……不对,是很…… 如果宋时漾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还特地穿了一套兔子装,让她印象很深刻,当时宋时漾还伸手捏了兔子耳朵和兔球,触感实在是太真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摸到了真兔子。 “现在想起来了吗?”谢星燃又问。 “你是那只兔子?” 谢星燃点了点头,“对,我是那只兔子。” “那你今天带道具了吗?”宋时漾还想再摸摸兔耳朵和兔球。 “道具?”谢星燃没听懂宋时漾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耳朵和尾巴。”宋时漾跟谢星燃解释,“你那个道具在哪里买的,摸起来也太像真的了。” “那不是我买的。”谢星燃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宋时漾自己的真实身份,它担心告诉宋时漾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吓到//垂耳兔2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它就算是不想说也不行了。 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它和宋时漾的,那他们两个就应该要对那个孩子负起责任来。 “不是你买的?” “那是你朋友买给你的?”总不可能是家里人买的,宋时漾不觉得有哪个家庭能开明到那种程度,给自己家小孩买那样的东西。 “那是我自己的。”谢星燃直接了当开口,“兔耳朵和兔球都是我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我也没说不是你的啊。”宋时漾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它着急个什么劲儿。 “我就是想再捏捏你的兔球,你都不知道,那个摸起来可舒服了。”宋时漾越说越起劲,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拉着斯星燃去找它的兔球。 谢星燃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它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姐姐,你很喜欢那个兔球吗?” “不是很喜欢,是特别喜欢。”宋时漾跟谢星燃解释,“我当时本来还想问你那东西在哪里买的来着,我也想买几个放家里。” “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你人就不见了。” “你当时去哪里了?”宋时漾问:“怎么那么着急就离开了,后来我想找你都没能找到。” 谢星燃没说话,它离开的原因暂时还不能告诉宋时漾。 本来宋时漾还觉得太直接会有点不好,她怕会吓到谢星燃,但既然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一次,那就不用怕了。 “既然我们之前有过一次,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宋时漾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我想目垂你。” 在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藏在谢星燃衣服里的兔球跳云力了两下,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想要出来和宋时漾一起…… 谢星燃看着宋时漾,没有说话,它想要拒绝宋时漾,但它说不出口,它的心里也是想要和宋时漾在一起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如果他们那样做的话,可能会伤害到它肚子里的孩子。 好一会儿没等到斯星燃的回答,宋时漾就已经猜出它的回答是什么,她虽然喜欢谢星燃那张脸,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尤其是在那件事上,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才行,强扭的瓜不甜,还涩口,她不喜欢。 谢星燃没说话,那就代表它拒绝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它现在来找自己是做什么,宋时漾想了一下,应该是要钱,对,应该是要钱,做他们这行,都很缺钱。 而,宋时漾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出手也很大方。 宋时漾拿出她扔在地上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谢星燃,“这张卡给你。” 谢星燃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张卡没接。 “这张卡里面的钱不算多,我花了一部分,里面应该还剩个三十多万,是上次我回家老头给我的零花钱。” 谢星燃:“我不是来要钱的。” “不是来要钱?”宋时漾疑惑开口,“那你是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名分。 这她可给不了,宋时漾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被束缚住,她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不想因为一段感情被拴在那里。 谢星燃顿了顿,而后一字一句开口道:“我有了你的孩子。” “……” “???” “!!!” 宋时漾觉得自己的耳朵也喝酒喝出毛病来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了你的孩子。”谢星燃又开口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它说话的声音要比上次大很多,也坚定许多。 “你说你有了我的孩子?!”宋时漾活了二十二年,这是她听见的最离谱的一句话。 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有子亥子。 这话说出去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你不相信我?”谢星燃见宋时漾的态度如此,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酸涩感,将它团团裹挟着。 “不是我不相信你。” 这句话要是叫其他人听了,那些人肯定会觉得这家伙有病,宋时漾没觉得它有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虽然宋时漾平时喜欢王元,再加上王元的花样多,但它还没有自信到相信自己能让男的…… “我不是人。”谢星燃忽然开口。 “……” 宋时漾:??? 在听见谢星燃说的那句话以后,宋时漾自己也有些懵了,不是,他们俩不是在正常聊天嘛。 怎么这家伙突然开口骂自己了?! 难不成这家伙的精神真的有点毛病?! 可惜了,这么一个帅哥。 想到这里,宋时漾不动声色摸着她放在包里的手机。 她还年轻,外面还有很多无限可能在等着她,她怕等会儿谢星燃突然发起疯来。 就在宋时漾刚摸到手机时,她听见谢星燃又再度开口道:“其实我是一只垂耳兔。” “……” 好了,这下可以确诊了。 这家伙铁定脑子不正常。 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现在已经不是拿手机的事了,宋时漾打算先离开这里,离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人远远的。 “你要去哪里?”谢星燃见宋时漾站起身,它忙开口问:“你是不打算对我和孩子负责对吗?” “呃……呃……当然不是。” 宋时漾知道精神不正常的人受不得刺激,她忙开口安抚道:“我就是想先去个洗手间,刚刚酒喝的有点多了。” 闻言,谢斯星燃脸上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不少。 原来她不是不想负责任。 也是,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那你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话音刚落,谢星燃就看着宋时漾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它没动,视线却一直落在宋时漾的身上。 族中长老知道它有了人类的孩子后,都劝它拿掉这个孩子,可它不想那么做,这是它和她的第一个孩子,它舍不得。 其实谢星燃瞒了宋时漾一件事情,那晚在上樾酒店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们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只是……她的记性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差,总是不记得//垂耳兔3 不过,没有关系。 它记得她就行了。 宋时漾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又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了三道,确认门打不开的时候,她这才松了口气。 宋时漾靠坐在地上,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她现在说什么都不敢再出去了。 她是真怕那家伙突然犯病,到时候它要是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那不就完蛋了。 可宋时漾一连打了四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 不应该啊。 宋时漾又给宋时淮打了个电话过去,和前面四个电话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 这什么情况?! 宋时漾好不容易松了的一口气又再度被提了上来。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谢星燃。 “姐姐,你好了吗?” 宋时漾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没听见宋时漾的回应,谢星燃敲门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为什么不说话?”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宋时漾别说说话了,她连呼吸都放缓了很多。 谢星燃本来不想这样的,是宋时漾逼它这么做的。 “姐姐,我进来了哦。”随着斯星燃声音的响起,宋时漾眼睁睁看着她房间的门把手被拧下去,而后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 宋时漾想跑,但她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眼睁睁地看着谢星燃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姐姐,为什么要锁门?”谢星燃不理解宋时漾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她不想负责,它又不会逼着她负责。 它只是感觉到孩子想她了,再加上这毕竟不是它一个的孩子,谢星燃只是想要来问问宋时漾的建议,当然,如果她能负责更好。 谢星燃想让孩子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姐姐,你好像在怕我?” 谢星燃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和宋时漾拉开些距离,“姐姐,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明明它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她会害怕?斯星燃想不明白。 宋时漾问:“你真的……真的不是人?” 谢星燃轻轻应了一声,“姐姐,我不是人,是一只垂耳兔。” “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变给你看。” “不用了。”宋时漾连忙开口拒绝,她不知道谢星燃的真实身份时,宋时漾的确很喜欢它垂下来的耳朵和兔球。 可现在,宋时漾就只剩下害怕。 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和一只垂耳兔有了……有了那样的一个夜晚。 它还……还有了孩子! 想到这里,宋时漾抬眸看向谢星燃,她的视线落在谢星燃的肚子上,这才发现谢星燃的肚子微微凸起。 只不过,一开始它穿着大衣,再加上宋时漾只顾着看着它那张脸了,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的肚子里真的……真的有了我的……我的……”那两个字宋时漾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和一只兔子有了……有了…… 那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是人还是兔子,如果是兔子的话,那该怎么办…… 在这一瞬间,宋时漾想了很多,但她唯一没有想过让谢星燃把孩子给拿掉。 “嗯。”谢星燃眉眼染上几分柔情,它笑着开口,“是我们的孩子。” 看着这样的谢星燃,宋时漾忽然就不怕它了,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明明上一秒她还怕它怕的要死,但现在……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怕它了。 “你想要摸摸它吗?”谢星燃问。 宋时漾愣了愣,而后才疑惑出口,“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孩子的母亲。”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谢星燃并没有走向宋时漾,而后开口问她,“我可以走到你身边吗?” 它害怕贸然走到宋时漾的身边会吓到她。 宋时漾看着它,点了点头。 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不怕谢星燃了。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时,谢星燃这才走到宋时漾的身边,它拉起坐在地上的宋时漾,而后握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宝宝,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见妈妈吗?” 谢星燃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也很有耐心,“现在我们见到妈妈了,你跟妈妈打个招呼。” 宋时漾倒没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谢星燃的话,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星燃的话刚说完没多久,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踢了一下。 宋时漾简直不敢相信,她瞪大眼睛看向谢星燃,后者被她的那副表情给逗笑了,“我们的宝宝见到你很开心。” “之前只有在它跟我生气的时候,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生气?”宋时漾更好奇了,“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生气了?” 谢星燃“嗯”了一声,“它的脾气很大,一点不如它的意,它就要闹。” “之前它想要来见你,但那时候因为有事情耽误了,它就会趁我休息的时候在我的肚子里滚过来滚过去,不让我好好休息。” “这小孩这么调皮的吗?”秦泱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肚子里就知道生气,那以后出生还了得。 “嗯,很调皮。”谢星燃紧紧地握住宋时漾的手,“所以以后你要好好教育它。” “它虽然调皮,但它很听你的话,也很喜欢你。” “真的?” 宋时漾不信,她又不是几岁小孩,怎么可能会被谢星燃说的那一两句话给骗了,“我看是你在骗我吧,它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能感应到它的情绪波动。” 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道:“就比如刚刚,孩子在感受到你的气息时,兴奋的得不得了,在我的肚子里滚来滚去,还说想让你今晚陪着它一起睡觉。” “……” 宋时漾本来想说这你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能知道什么,糊弄人的吧。 但她转而一想,说不定它还真知道,毕竟这个孩子不一样,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一样。 说到这个,宋时漾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聊聊吧//垂耳兔4 这还是谢星燃第一次见宋时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它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这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如果谢星燃说的是真的,它是一只垂耳兔,那它肚子里的孩子…… 宋时漾并没有怀疑这个孩子不是她的,毕竟在她看到谢星燃的肚子时,她就觉得那里很亲切,很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在影响着她。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谢星燃早在来找宋时漾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它有想过宋时漾可能会害怕它,害怕这个孩子,会不要它和孩子。 毕竟它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垂耳兔,她会害怕,不接受它也正常。 谢星燃也已经想好了,不管宋时漾接不接受这个孩子,它都已经决定好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这是它和宋时漾的第一个孩子,它又怎么可能舍得把它拿掉。 就算是死,它也是想要把这个孩子给带到这个世界来的。 见谢星燃没说话,宋时漾又问:“会是一只兔子吗?” “它也会和你一样变成人吗?” “如果它变不成人。”谢星燃不答反问:“你还会喜欢它吗?” 谢星燃没有说爱,它知道宋时漾从不会爱上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它。 谢星燃问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宋时漾给问住了,这个问题不止一个人问过她,其实有时候宋时漾挺不能理解的,喜不喜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下他们在一起,他们是幸福的,欢愉的不就行了。 干嘛要去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感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更是一个枷锁,会束缚她的自由。 “重要吗?”宋时漾忽然笑了一下。 在听见那三个字时,谢星燃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即便它早就知道宋时漾的回答,但在真的听到她说出的话时,它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难受。 这对它来说当然很重要。 “宝宝刚出生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是一只垂耳兔。” 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但等它再长大一些,我会好好教它,让它能够在垂耳兔和人形之间自如切换。” 宋时漾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反正孩子生下来她会负责,她有足够的钱可以让这个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 “那你在孩子出生前就住在这里吧。”宋时漾虽然花心,但在某些事上,她是个负责任的人。 既然现在谢星燃有了她的孩子,那就好好照顾它,直到孩子出世,后面的事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正路是一步一步走的,就算她现在规划安排的再好,说不定也会有出现意外的那一天。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谢星燃的眼眸倏然亮了起来,它是真的没有想到宋时漾会这么轻易就让它住在这里。 它以为,她会拒绝。 “家里的房间你随便挑。”宋时漾话刚说完就打了哈欠,这段时间她没怎么休息好,“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话说完,宋时漾就抬脚往楼上走去。 “阿漾。”谢星燃忽然出声叫住她,宋时漾疑惑看它,问:“怎么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目垂吗?”谢星燃说完又急忙补充道:“不是我想要和你一起,是宝宝想要和你一起。” “它不想要和你分开。” 闻言,宋时漾垂眸盯着谢星燃的肚子,没多久,又将视线移到谢星燃的脸上。 心里面那些被压下去的小九九又再度冒了出来。 它这张脸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着她。 宋时漾倒是不觉得谢星燃这副纯情的模样能强逼着她做些什么,但她不一定啊。 这么一张帅脸身尚在自己身边,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多无聊啊,岂不是在虚度光阴。 迟迟没等到宋时漾的回答,谢星燃再度开口问:“阿漾,可以吗?” “我和宝宝真的真的都很想你。” 它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乞求。 像在外流浪的野狗,摇着尾巴等待着宋时漾能把它带回家。 听着谢星燃说话的声音,宋时漾都能想象到谢星燃如果真的变成一只兔子的话,那它肯定也是最软萌的一只兔子。 宋时漾本来就不想拒绝谢星燃,如今它又用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副语气跟她说话,她要是再拒绝,那可真的是不解风情了。 但谢星燃现在肚子里有…… 宋时漾是真怕自己到时候会控制不住,万一她要是…… “你确定吗?”宋时漾问。 谢星燃用力地点了点头,它当然确定,还很确定。 如果宋时漾不在身旁,它睡不着。 “那肚子里的宝宝……”后面的话宋时漾没有说出口。 谢星燃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它知道宋时漾是什么意思,“宝宝不会受影响的。” “阿漾,我和宝宝都很想要。” “……” 既然谢星燃都已经这么说了,宋时漾又怎么可能会有拒绝的道理,她正巴不得和谢星燃…… 谢星燃在浴室的时候,宋时漾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在网页上搜索,大多都是在搜在孕期Z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什么姿S最合适…… 谢星燃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一条粉色的浴巾,是宋时漾的。 家里没有准备男士的生活用品,宋时漾打算明天带它去商场买一些。 它肩宽腿长的,那条粉色的浴巾裹在他的身上有些短。 在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动静时,宋时漾就放下了手机,她看着谢星燃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里面待的时间太久的缘故,谢星燃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 比裹在它身上的那条浴巾还要粉。 谢星燃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又覆上一层薄薄的粉,瞧着更加诱人了。 “我是不是让你等的太久了?”谢星燃坐在床边问宋时漾。 “没有。”宋时漾往里面坐了点,掀开被子,拍了拍,“外面冷,里面暖和,我们身尚着聊天。” 谢星燃顺势蹬掉拖鞋,应了声“好//垂耳兔5 宋时漾的手覆在谢星燃的小腹上,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样对宝宝真的没有影响吗?” “没有的。”见宋时漾对宝宝这么上心,谢星燃是真的很开心,“我说了宝宝也很想的。” “宝宝,你说对不对?”谢星燃的话刚说完,宋时漾就感觉自己的手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踢了一下。 宋时漾的眼睛倏然瞪大,她抬眸看向谢星燃,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谢星燃在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时,唇角微勾,眼里时化成水的柔情,“你看,我就说我们的宝宝也很想的。” “这个小不点真的能听懂你说话?”宋时漾是真的觉得挺神奇的。 谢星燃:“它也能听懂你说话。” 宋时漾:“真的?” 谢星燃:“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宋时漾半信半疑地开口,“宝宝,我是妈妈,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踢我两下。” 下一秒,宋时漾的手心被轻轻戳了两下。 “……” “谢星燃!”宋时漾激动地喊它名字,“这个小不点还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啊。” “这也太神奇了吧,它才这么小,还在你的肚子里,怎么就能听懂我们说话了呢?” 一直以来,宋时漾都对小孩子无感,甚至于有时候她还会觉得小孩子很烦,整天除了哭就是闹。 但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孩了。 不,好像不是有点。 是,很喜欢。 宋时漾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孩。 “宝宝让我告诉你,以后都不想要和你分开。” “它想要你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 谢星燃前脚刚说完,后脚就闷哼出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你没事吧?”宋时漾当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手心也有点疼。 是被那个小不点给踹的。 谢星燃冲宋时漾笑了笑,而后才缓缓开口,“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它是不是又不听话了?”宋时漾问:“它经常这样吗?” 宋时漾是真的不知道一个还没发育成熟的小不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刚刚那一脚她的手都被踹疼了,可想而知,谢星燃该有多难受。 “你听话一点!”宋时漾的手覆在谢星燃的肚子上,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要做个乖孩子,听见了没有?” 宋时漾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那孩子的回应,却等来谢星燃的回答:“宝宝说它听见了。” “它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谢星燃跟她解释,“宝宝它睡着了。” “睡着了?”宋时漾觉得惊讶,“它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刚刚那一脚消耗了它不少的能量。” “这样啊。” “嗯。” 宋时漾问:“那它刚刚干嘛踹你?” “还踹的那么狠?” 谢星燃不想说谎骗宋时漾,“因为我替它转述的话不是它想要说的。” “哪句?”宋时漾问它。 “宝宝的意思是想要你一直陪在它的身边,但刚刚我转述的时候加上了我,宝宝可能觉得不开心吧。” “就这样?”宋时漾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 谢星燃没说话,它只是盯着宋时漾看,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唇边,它看着她的双唇张张合合。 粉润,饱满。 好想一口吃掉啊。它想。 “这小不点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宋时漾是真的搞不懂,既然是她的孩子,这小不点的占有欲怎么能这么厉害。 她的占有欲几乎可以说是零。 难道是……宋时漾抬头看了眼谢星燃,很快,她就掐灭了自己心里的那点想法。 谢星燃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而且她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占有欲,很听话,就像是一条乖狗狗。 “阿漾,我想要吻你。”谢星燃忽然出声,它眼巴巴地看着宋时漾,问:“我可以吻你吗?” 一个连接吻都会绅士询问别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说起占有欲,宋时漾就想起宋时淮,那个家伙还真是……巴不得把你变成他的所有物。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她就不该去招惹他。 还好现在甩掉了,不然,哪里还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宋时漾用自己的行动代替了回答,她的手捧在了谢星燃的脸上,柔软覆下,谢星燃握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了。 *** 别墅里,宋时淮在看到监控里的一幕时,手里的酒杯被他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登时,酒杯碎裂,碎玻璃扎进他的手里。 但宋时淮就像是察觉不到疼一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电脑,一双眼红的快泣出血来,浑身戾气暴涨。 他的手在不断收紧,那些碎玻璃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阿漾,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宋时淮看着电脑屏幕,呢喃出声,语气近乎病态,“真的好想把你关起来啊,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也永远只能和我做……” “好想把你*火兰啊……” *** 翌日,宋时漾一觉睡到下午才醒,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房间里没有看见谢星燃的身影。 人呢? 她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走进浴室里,在看见自己脖颈上的那些痕迹时,宋时漾才想起昨晚的那些酣畅淋漓。 只是…… 宋时漾有些不明白,明明昨晚他们都……为什么今天她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儿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相反的,她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口乞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以前每次在她醒过来后,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舒服,但这次…… 在上樾那次,宋时漾喝的有点多,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谢星燃的号。 但这次,她是注意到了的。 按理说,它那样的,她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现在…… 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也不在浴室。 这人跑哪里去了? 不对,兔子呢?哪去了? 宋时漾想也没想就拉开门往楼下走,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宋时漾走过去,拉开厨房门。 “你醒了!”谢星燃扭过头,笑着看站在门口的宋时漾,他手里拿着汤勺,身前的砂锅正在咕嘟咕嘟地不断地冒着热气。 宋时漾看着穿着真空围裙的谢星燃,微微愣//垂耳兔6 这家伙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着她。 不过,她还真就吃这一套。 “要过来尝尝汤吗?”谢星燃看着宋时漾问。 “好啊。”宋时漾应声走了进来,她站在谢星燃的身边。 谢星燃把汤盛进碗里,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宋时漾的嘴边。 “咸淡怎么样?合你的口味吗?” 宋时漾盯着谢星燃不紧不慢地回答:“有点淡了。” “有吗?那我尝尝。”话音刚落,宋时漾就看见谢星燃凑了过来,它的手托住她的脸,柔软的唇覆下,舌尖撬开,唇齿相依。 宋时漾很喜欢谢星燃吻她,它的吻很轻很柔,像风吹起时的湖面,卷起一阵阵涟漪,让她心神晃荡。 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但宋时漾可以很确定的是自己很喜欢。 她很喜欢谢星燃吻她时的感觉。 待到谢星燃察觉到宋时漾的呼吸不稳时,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她,它的额头抵在宋时漾的额头上,鼻尖轻蹭着鼻尖。 宋时漾微微喘着气,问它,“好喝吗?” “好喝。”谢星燃的手摩挲在女人的脖颈处,语气暧昧道:“但是没有昨天的好喝。” “昨天的很甜很甜。”谢星燃这辈子都没喝到过那么好喝的东西。 闻言,宋时漾不免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她故意道:“谢星燃,你这样会教坏孩子的。” “宝宝现在还没有醒,它听不见的。” 在看见谢星燃脖颈上的那一圈痕迹时,宋时漾问它,“你的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谢星燃摇了摇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宋时漾看着谢星燃身上的那些痕迹,都是被腰带给……她昨晚好像真的太过放肆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谢星燃太干净了,光是那一双眼睛看起来就纯情的要命,再加上它……它…… 宋时漾实在是没控制住,她太想在谢星燃身上留下点什么了。 “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谢星燃身上的痕迹有些太过严重了,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出血珠。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以后,谢星燃拿勺子的手一顿,“可以不去医院吗?” “那你身上的伤……” 宋时漾话说一半就停了,她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忘记了,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去医院。” 虽然谢星燃的肚子还不算太明显,但如果去医院检查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我身上的伤没事的。”谢星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等过几天它就会自动愈合了。” “只要你开心就好。”谢星燃看着宋时漾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觉得开心,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 宋时漾不知道的是,谢星燃其实是故意的,它完全可以让自己身上的痕迹全部消失,愈合,但它没有,它故意把那些痕迹留下来给宋时漾看。 它知道宋时漾一定会不忍心。 谢星燃知道现在的宋时漾不喜欢自己,她只是对自己有些感兴趣。 可如果那些兴趣没了,它就没有办法再留在宋时漾的身边。 其实宋时漾可以叫家庭医生过来给谢星燃处理身上的伤口,但家庭医生要是过来给谢星燃处理伤口肯定就会知道谢星燃有孩子的这件事。 宋时漾暂时还不想让老宅的人知道这件事,她担心老宅的人知道这件事会对谢星燃不利。 毕竟男人会怀……这件事,太不正常了。 “那等会儿我买点药回来帮你涂。” 谢星燃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以后,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应了一声“好”,眉梢眼角也染上一股淡淡的笑意,“谢谢你,阿漾。” “这有什么好谢的?”宋时漾不明白。 明明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但在谢星燃的眼里就像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这家伙也太好满足了吧? 吃完饭,宋时漾买的那些药也到了,她让谢星燃趴在沙发上,自己则拿着棉签按照医生发过来的步骤,给谢星燃处理伤口。 “嘶——”棉签刚覆在谢星燃的伤口上时,宋时漾就听见谢星燃哼出了声。 “弄疼你了吗?”她忙开口问:“是不是我刚刚给你清理伤口的力道太重了?” “没有,是我的原因。”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是我太没用,太怕疼了,连这点儿疼都没能忍住。” “你很怕疼?”宋时漾问。 谢星燃低低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那你昨晚……”宋时漾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些……她根本就没有悠着力道,完全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难怪昨晚谢星燃哭了。 当时宋时漾还问它是不是舍予服,如果不舍予服的话就让它说出来。 可当时宋时漾根本就没有听见谢星燃哼过一声。 宋时漾问:“为什么昨晚不说?” 谢星燃顿了顿,没立刻回答。 宋时漾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见状,她加重语气喊了一声,“谢星燃!” “我想让你能够开心,尽兴。”谢星燃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落在宋时漾的耳朵里却很重。 以前宋时漾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些人后面都会跟她诉说自己的委屈,会跟她说是为了她,他们才会愿意忍受那样的事情。 宋时漾很不喜欢那种。 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直接说,但你不能妄图拿这件事去要求她,束缚她。 只有谢星燃这个笨蛋一声不吭。 “谢星燃,人都是为自己活着的。”宋时漾放轻自己的动作给谢星燃上药,“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宋时漾的话刚说完,谢星燃就猛地转过身来,“阿漾,我没有觉得委屈。” “我觉得很幸福,也很开心你能那样对我。”谢星燃说话的语气很严肃,“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委屈,阿漾,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很喜欢你操控我身*的感觉,也很……”说到这里的时候,谢星燃顿了一下,“也很享受//垂耳兔7 “你……”宋时漾刚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没打算接。 谢星燃自然也是听见了的,它想要看是谁给宋时漾打电话,可它刚抬头,脑袋就被宋时漾给按了回去。 “足八好,别动。” “你动来动去的我怎么给你涂药。” 谢星燃乖乖趴好,“阿漾,电话响了,你不接吗?” “不想接。”没多久,电话铃声停止。 下一秒,躺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宋时漾听着心烦,她直接拿起手机,关机。 另一边。 宋氏集团,顶楼办公室,气压沉的吓人。 宋时淮看着手里握着的手机,第六个,自从宋时漾搬出去,这才不过半个月而已,她就已经换了六个男人。 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收收心?为什么她的心里能够同时容纳下那么多的人? 他不过就是想要他只有他一个男人,他有错吗? 为什么她就是不听话? 总要和那些野男人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野男人滚蛋。 就算现在她不回自己的信息,不接自己的电话又怎么样,晚上她还不是要照样回老宅吃饭。 没关系,宋时淮自己安慰自己。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忍,只要让他抓到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住那个人的脖子,弄死他。 公司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宋时淮打算去私人会所做个全身保养管理。 今晚,他想要把宋时漾留在身边。 *** 宋时漾给谢星燃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以后,就打电话让人送了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谢星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被填的满满的,这才有了实感。 阿漾是真的让它搬了进来,以后他们两个会住在一起,它可以每天变着花样给阿漾做饭,照顾阿漾的起居日常……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有的话就告诉我。”宋时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 谢星燃摇摇头,“我没有什么缺的,这些东西已经够多了。” “衣服呢?”宋时漾走进衣帽间,谢星燃也跟着她走了进来,“这些衣服你喜欢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就让他们都送了一点过来。” “我都喜欢。”谢星燃忙开口道:“这些衣服,还有那些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阿漾送给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她送给它的,哪怕是垃圾,谢星燃都会把它当成宝贝好好收藏。 “那就好,你喜欢就行。”宋时漾看着只裹着一条浴巾的谢星燃,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要不是它身上的那些伤,宋时漾是真的很想再和它…… 算了,毕竟谢星燃现在身体情况不一样,还是不要玩的太过火才行,让他先休息几天吧。 宋时漾移开视线,转而开口道:“那行,后面要是还有什么缺的,你就告诉我,我到时候再让人给你送过来。” 谢星燃应了一声好,见宋时漾出去,它也跟着一起往外走,在看见宋时漾拿包时,谢星燃直接开口,“你要出门吗?” 宋时漾点了点头,“对,我今天要回老宅一趟,晚上你不用等我吃饭。” “如果你不想做饭的话就自己叫餐吃。” “那你会回来吗?”谢星燃的手覆在小腹上,它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换鞋的宋时漾,“我怕待会儿宝宝醒了感应不到你会闹腾。” “当然会回来。” 宋时漾朝谢星燃招了招手,后者乖乖走过去,“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说完,宋时漾又把手放在谢星燃的手上,她弯腰凑近到谢星燃的小腹前,“你要乖乖听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故意折腾谢星燃的话,我就揍你,听见没有?”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些话以后,谢星燃弯唇笑了笑。 “乖乖的啊。”宋时漾又放缓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我晚上回来陪你。” 宋时漾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送她的谢星燃,她挥了挥手,“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谢星燃点了点头,但却没动,它一直目送着宋时漾把车开了出去,这才不舍地关上了房门。 然而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在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它踢了谢星燃的肚子,谢星燃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跟宝宝解释,“宝宝没事的,妈妈晚上就会回来陪我们了。” *** 每隔半个月,不管多忙,宋时漾和宋时淮都要回老宅。 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很多也很堵,眼看着快到饭点了,宋时漾不想让他们等太久,再加上她又是个急性子。 绿灯一亮,她就踩下油门在道路上穿梭,一辆又一辆的车被她甩在身后。 突然,“砰”地一声,宋时漾的身体猛地前倾,而后又被安全带给拽了回来。 她,追尾了。 黑色宾利,车内。 “沈总,您没事吧?”开车的司机忙扭头看向后排, “没事。”沈鹤年看了眼腕表,吩咐司机,“去处理一下吧,注意时间。” “好的,沈总。”说完,司机就下了车。 沈鹤年捡起掉在地上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就直接退了出来,继续翻阅着关于合作公司发过来的资料。 宋时漾整个人都是懵的,听见车窗被敲响,她顿了一会儿才按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站在车外的男人开口道:“你没事吧” 宋时漾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名片。”站在车外的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着急,“今天我有点赶时间,等后面出结果你直接联系我就好。” 宋时漾什么都没说,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今天这场追尾本来就是她的责任,等后面她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满意的赔付。 经过刚刚的那场追尾,宋时漾短期内是不敢再车那么快了,等她到老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四十多了,比平时足足晚了快一个小时。 宋时漾前脚刚把车停好,后脚宋时淮就把车开了进来,两人前后脚下车,宋时漾扫了眼穿着一身灰色高定西服的宋时淮,没说话,抬脚就要往里//垂耳兔8 却没想到在经过宋时淮身边的时候,被他握住手腕,“阿漾,吃完饭我们聊聊,可以吗?” 宋时漾摔开宋时淮的手,“宋时淮,你想谈什么?你要谈什么?” “该说的话我们那天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宋时漾说话的语气不算好,甚至来说很差,“还有,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宋时淮,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甩下那句狠话后,宋时漾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宋时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等宋时漾回到家,才发现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肩型完美的勾勒出来。 就只是看了这么简单的一眼,宋时漾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材很好。 至于长相嘛,他背对着她坐着,宋时漾没有看见他的脸。 但她猜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今天不是家宴嘛?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 难道……宋时漾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阿漾回来了。”宋老夫人见宋时漾回来,忙向她招手,“快过来这里坐。” 宋时漾笑着走了过去,刚坐下,宋老夫人就开口介绍道:“阿漾,这是沈鹤年,是你沈叔叔的儿子。” “之前一直在国外管理分公司,才回来没多久。” “阿年,这就是我刚刚跟你提起的,我的宝贝孙女宋时漾。” 沈鹤年的视线从宋老夫人的脸上转移到宋时漾的身上,“你好,沈鹤年。” 宋时漾脸上挂着笑,伸手握住沈鹤年的手,“宋时漾。” 宋时淮走进来看见的就是两人握手的这一幕,他眉头微拧,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奶奶。”宋时淮走了进来。 “阿淮也回来了。”宋老夫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她向宋时淮介绍着,“阿淮,这是沈鹤年。” 宋时淮笑了笑,伸出右手,“你好,宋时淮。” “沈鹤年。” “好了,既然现在人都已经齐了,那我们就先吃饭吧。”宋老夫人吩咐家里的佣人摆餐。 “阿淮,你去书房看爷爷电话打完没。”宋老夫人无奈摇头,“鹤年来了没多久就接了一个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下来。”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打电话,说个没完没了还。” 宋时淮看了眼正在玩手机的宋时漾,很快又移开视线,应声,“好的,奶奶,我去书房叫爷爷。” 没多久,宋老爷子就和宋时淮一起走了下来,见宋老爷子走过来,沈鹤年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宋爷爷。” 宋老爷子拍了拍沈鹤年的肩膀,“坐吧。” 饭桌上的话题大多都是围绕宋时漾和沈鹤年两个人,宋时漾当然知道宋老爷子他们是什么意思,但她根本就没有要结婚的打算,她可不想自己好好的一个人生被一个结婚证给困住。 但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宋老爷子还有宋老夫人提起过,她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不结婚。 宋时漾知道他们也是为自己好,想要找一个人能够陪着她,照顾她,可宋时漾这辈子都没打算结婚。 在她的人生里根本就没有结婚两个字。 宋时淮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着那些令人生厌的话。 他没有资格发表意见,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宋家人。 晚饭吃完,宋老爷子又同沈鹤年下了两局棋,见时间不早,这才放人离开。 沈鹤年出来的时候,宋时漾正坐在客厅陪宋老夫人看电视,见人出来,宋老夫人直接开口,“阿漾,你送送鹤年。” 闻言,沈鹤年看了宋时漾一眼。 宋时漾也没有拒绝,刚好,她也想把话和沈鹤年说清楚。 沈鹤年也是个直接的人,他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宋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爷爷奶奶是什么意思。”宋时漾直截了当开口,“我目前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以后也不会有。” “这一点,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刚刚在饭桌上,宋时漾就有偷偷观察过沈鹤年的态度,他对这件事应该也没多大的热情,但毕竟是长辈,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反正这件事说开了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要他们两个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那就简单了。 “好。”沈鹤年拒绝过很多女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给拒绝,不过也不能算是被拒绝吧。 他的确没有结婚那方面的想法。 不仅仅是结婚,他甚至连那方面的欲望都没有。 青春期时的同龄人早上起来会……可那样的情况,他却没有遇到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一开始,沈鹤年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可他去医院检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不仅没有异常,他的*子要比很多人的都要好,都要健康。 “那,合作愉快。”宋时漾伸出手,示意沈鹤年握手,后者看了他一眼,而后伸手,握住她的。 送走了沈鹤年,宋时漾就往回走,她打算和宋老爷子他们打个招呼后就回家,毕竟答应了谢星燃今晚要回去陪他和宝宝,可不能失了信。 没承想,才走了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人给攥住。 “宋时淮,你要做什么?”宋时漾甩了几下,没甩开,她被宋时淮半抱半拖着走。 “你放开我,宋时淮,你听见没有!” “宋时淮,你疯了吗?” 宋时淮把宋时漾拉到花园里的玻璃房里,他把宋时漾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你订婚!” 虽然是在严寒的冬季,但玻璃房里的花却盛放的十分艳丽,五颜六色的,全都是宋时漾喜欢的花。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宋时漾最讨厌的就是宋时淮管她的这副模样。 他以为他是谁啊。 “阿漾,你目垂了我,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彼时,宋时淮二十二岁,宋时漾十八//垂耳兔9 宋时漾轻笑出声,“宋时淮,如果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找我负责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澜庭公馆的大门了。” “再说,当年那件事,不是你先勾*我的吗?” 宋时淮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宋时漾看,仿佛要将她看穿,看她的那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只有他一个。 “宋时淮,你身上好香啊。”宋时漾说着说着就慢慢朝宋时淮靠近,近到宋时淮都能够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男人喉结滚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他低头想要吻上那一片柔软时,宋时漾抬手拦住他,语气冷冰冰道:“宋时淮,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喜欢第二次。”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宋时淮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宋时漾会突然这样对他。 明明他们两个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明明她之前对他很好的。 是她,把她从孤儿院把他带回来的。 是她,选择了他。 可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时淮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会让宋时漾对他疏远至此。 “宋时淮,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宋时漾推开他,“我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在听见宋时漾说出的那三个字时,宋时淮的心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尖锥,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砸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就连最简单的呼吸都泛着强烈的痛感。 “那你喜欢谁?”宋时淮抓住宋时漾的肩膀,眼神阴鸷,“是住在你家里的那个怪物吗?” “你喜欢那个怪物,是因为他能任由你摆布,任由你为所欲为,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吗?” 宋时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昨晚宋时漾和那个怪物在一起的画面。 宋时漾的哭声,喘息声,口申口今声,全都交织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 “你监视我?!”宋时漾猛地推开宋时淮,抬手,“啪”地一声,玻璃房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这一巴掌,宋时漾几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宋时淮被她打的直接偏过脸去。 可他并没有生气,相反的,他甚至觉得很霜。 宋时淮巴不得宋时漾再多赏他几个巴掌,可他又舍不得宋时漾手疼。 “宋时淮,你就是个疯子!”宋时漾冲他喊。 玻璃房这里平时很少有人会过来,现在又是晚上,就更加不可能会有人过来,再加上玻璃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宋时漾完全不担心会引来其他人。 “阿漾,你才知道吗?”宋时淮看着宋时漾,眼神偏执,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阿漾,我爱你爱的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爱你那样去爱我。” “阿漾,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宋时淮的手紧紧扣在宋时漾的肩膀上,整个人就跟疯魔了似的。 宋时漾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如果当年,她知道宋时淮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根本就不会把他从福利院给带出来。 或许那样,他会生活的更好一些。 “阿漾,那个怪物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我会做的比它更好,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可以给你当G,只做你一个人的G!” 宋时漾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想要离开这里,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宋时淮的束缚。 “宋时淮,你放开我,放开我!” “宋时淮,我让你放开我,你听见了没有?我要你放开我!”双手被宋时淮钳制住,宋时漾只能拼命地拿脚去踢宋时淮。 可不管她怎么踢,宋时淮就像是察觉不到疼似的,就只是那样把宋时淮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在贪婪地汲取宋时漾身上的温度,汲取着有关于她的一切。 如果可以,宋时淮真恨不得就这样无时无刻都可以和宋时漾黏在一起。 宋时漾挣扎了好一会儿,挣扎到她身上的力气已经全都被消耗完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也不想再挣扎了。 反正现在的宋时淮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想要抱,那就让他抱吧。 “阿漾,我就只是想要你的一点点爱。”宋时淮说出的话语里满是渴求,“就一点点,我就只要一点就好。” “阿漾,给我一点爱吧。”宋时淮将脸埋在宋时漾的脖颈处,“求你了,阿漾,就给我一点爱吧。” “一点点就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就只有你了。” 在听见宋时淮说的这些话,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她和宋时淮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没有那件事,宋时漾根本就不会这么对宋时淮,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谁都没办法再去改变什么。 更何况,那件事有错的人也不止宋时淮一个。 她也有错,她有很大的错。 宋时漾淡淡开口,“回去吧,再不回去奶奶他们就要怀疑了。” 宋时淮稍稍松开些宋时漾,他小心翼翼开口问:“阿漾,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宋时漾没有正面回答宋时淮的问题,“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见状,宋时淮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宋时漾还没有原谅他,但现在宋时漾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宋时淮相信,等再过段时间,宋时漾会原谅他的。 *** “回来了。”宋老夫人见宋时漾回来,忙开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和鹤年聊得怎么样啊?” 宋时漾窝在沙发上抱着宋老夫人,跟宋老夫人撒娇,“奶奶,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嫁给别人吗?” “瞧你这孩子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巴不得让你嫁给别人。”宋老夫人嗔怪道:“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这么一直在外面漂着吧。” “你沈叔叔和我们家是世交,再加上鹤年那孩子稳重,要是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那爷爷奶奶也能放心不是//垂耳兔10 “爷爷,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宋时漾看着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宋老爷子,“你也想我年纪轻轻这么早就嫁人吗?”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和我说,只要我不想嫁人,这里就永远会是我的家,你们也不会逼着我嫁人。” “怎么才几年不到,你们就都变了。” 宋时漾小声控诉着他们。 宋老爷子看了眼宋老太太,又将视线移到宋时漾的身上,“阿漾,鹤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如果可以,我们都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 “而且,就算你嫁人了,你也是我们的宝贝孙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相信鹤年那孩子会是一个好的丈夫。” “这您都知道?!”宋时漾惊讶出声,“爷爷,您就这么相信一个外人?” “什么叫相信外人?”宋老夫人在一旁帮腔,“鹤年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不过那时候你在国外读书。” “等你回国了,他又去了国外的分公司历练,你们两个见的少罢了。” 宋时淮是从后门绕回来的,他刚走到客厅,宋老夫人就忙出声问他,“阿淮,你觉得鹤年那个人怎么样?” 宋时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宋老夫人身旁的宋时漾,很快又收回视线,他害怕被宋老爷子和宋老夫人察觉到自己对宋时漾的心思。 宋时淮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奶奶,真要我说吗?”宋时淮问。 “当然,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妹妹的大事,你当然要发表意见了。” 妹妹,从小到大,宋时淮最讨厌的就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见“妹妹”这两个字。 他和宋时漾又没有血缘关系,什么哥哥妹妹的。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当她的…… “我觉得沈鹤年在商场的手段有些太过狠辣残忍。”宋时淮说的是实话,他所认识的沈鹤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凡事背叛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他的叔父也被他给摆了一道,失去了一条腿。 “阿淮,我们现在说的话题跟生意又没有关系。”宋老夫人忙开口打断,“我倒是觉得鹤年这孩子稳重,踏实。” “奶奶,人家都三十岁的人了。”宋时漾故意揶揄道:“要是还不稳重,踏实,那成什么了。” “就你嘴贫。”宋老夫人捏了捏宋时漾的脸,又问:“今晚留在老宅吗?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 从小到大,只要是关于宋时漾的事情,宋老夫人向来都是亲力亲为。 “不了,我回去,明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逛街。” 哪怕就是没答应谢星燃要回去陪他和孩子,宋时漾也不想留在老宅,具体是什么原因,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老宅才是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可她发现,她好像并不喜欢这里。 宋时漾总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不管她怎么绞尽脑汁去想,她都没有想到任何关于那件事的线索。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宋时漾说着就拎起自己的包包,跟宋老夫人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我就先回去了,等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阿漾。”宋时淮忽然出声。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说完又解释道:“你一个人回去,爷爷奶奶也不会放心。” “对,就让阿淮送你回去。”宋老夫人忙接上话茬。 宋时漾看了宋时淮一眼,没拒绝。 *** 回去路上,宋时漾坐在后排,宋时淮坐在前排开车,两人一路无言,偶然在等红灯的间隙时,宋时淮会盯着后视镜里的宋时漾看。 宋时漾知道他在看自己,她没管他。 “阿漾,家里的监控,我去把它拆……”宋时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时漾打断。 “不用,我会自己联系人过去拆。”宋时漾知道宋时淮一直以来都喜欢监视自己。 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喜欢在她的摆件里放监视器,还有她放在床上的娃娃,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宋时漾会觉得那也是一种情趣。 可现在…… “阿漾,对不起。”宋时淮跟宋时漾道歉,他语气诚恳,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宋时漾没说话,就连应都没有应一声。 宋时淮也不再说话,他怕自己说的太多,只会让宋时漾生气。 一个小时后,澜庭公馆。 宋时淮把车开进院子里,谢星燃从宋时漾离开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往窗外张望。 它在等。 在等宋时漾回家。 在看见有车灯打进来时,谢星燃就知道是宋时漾回来了。 它忙从沙发上起身,打开门,想要去院子里迎宋时漾,可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宋时淮自然也看见了从屋里走出来的谢星燃,他站在车门旁,视线却牢牢地钉在谢星燃的身上。 谢星燃脚步一顿,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紧绷起来。 宋时漾刚把车门关上就看见谢星燃站在院子里,她出声问:“谢星燃,这么晚,你怎么还没休息?” 在看见宋时漾的那一刹那,谢星燃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就连脸上紧绷着的神色也舒缓了几分。 它走到宋时漾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道:“我和宝宝在等你回家。” 宋时漾笑了笑,转而又向宋时淮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时淮低低地应了一声,视线却极快地扫过谢星燃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宋时淮快要嫉妒的发狂,插在口袋里的手早就紧攥成拳。 但它不能表现出来,宋时淮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 他在宋时漾心里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 现在,他绝对不能再在她的心里留下任何的负面印象。 是因为那个怪物肚子里的孩子吗? 宋时淮心想。 是因为那个孩子,阿漾才会对他那么好吗? 会拿月要带在它身上留下痕迹,会把他的双手束缚住//垂耳兔11 凭什么? 凭什么它能得到那么多阿漾的赏赐。 而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一个吻,都求而不得。 那如果……如果他也能有一个孩子。 阿漾对他的态度会不会就像她在监控里看见的那些一样。 宋时淮实在是太想念那个了,他和宋时漾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在一起过了。 宋时淮强压下心底里那股滋生继而蔓延开来的嫉妒,用力地扯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那我就先回去了,阿漾。” 宋时漾点点头。 谢星燃看着宋时淮离去的背影,眼里弥漫着的那些柔情早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无尽的阴冷。 他凭什么那么喊阿漾?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和阿漾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是他送阿漾回来? 好想杀死他啊! 宋时漾走了几步发现谢星燃没跟上来,喊了它一声,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回事,它没应。 宋时漾只好又喊了它一声,这一次的声音要比之前那次大。 谢星燃这才收回视线,三两步走到宋时漾的身边。 “你看什么呢?”宋时漾问它,“看得那么入神,喊你也不应声。” “没什么。”谢星燃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又跟宋时漾道歉,“不好意思啊,阿漾,你刚刚喊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宋时漾有时候是真的觉得谢星燃挺可爱的,也很乖,它的乖不像是装出来的。 跟他待在一起很舒服,也很轻松。 “我们快回家吧。”谢星燃伸手握住宋时漾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外面好冷。” “知道冷你还往外面跑。”宋时漾看着穿着单薄的谢星燃,没什么好语气道:“万一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你又不能去医院看医生。” 说到这个,宋时漾又想起来一件事。 既然谢星燃不能去医院,那到时候它要是生……,可怎么办啊? “你不是在吗?”谢星燃说的轻松。 “……”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接?”宋时漾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星燃。 这家伙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况且,它是一只雄兔。 宋时漾都不知道到时候那小不点从哪里出来。 “先回家,外面太冷了,你的手都是冰的。”谢星燃推着宋时漾往家里赶,一人一兔回到家,换好拖鞋。 “你先坐沙发上等我一下。”谢星燃说着就把宋时漾往沙发上推,“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手。” 宋时漾看着谢星燃忙碌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多久,谢星燃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它把手里的热水递给宋时漾,后者接过。 见宋时漾一直盯着自己看,谢星燃当然知道它想要问什么,它跟宋时漾解释,“到时候你就陪在我身边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宋时漾有些不信。 “嗯,只要你陪在我身边,能让我感受到你的气息就好。” “你等下,我来搜搜看。”宋时漾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着。 半个小时,宋时漾又一脸惊讶地看着谢星燃,如果她刚刚看见的那些全都是真的,那谢星燃…… 在看见宋时漾脸上的神情时,谢星燃以为她是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忙开口问她,“阿漾,你怎么了?” “谢星燃,有个问题我想要问你。”宋时漾严肃开口。 谢星燃:“什么问题?” 宋时漾:“我刚刚看网上说雌兔会有两套生育系统,那你……” “我也一样。”谢星燃如实回答。 其实,谢星燃瞒了宋时漾一件事。 它可以无限繁衍。 而它的肚子里现在不止有一个宝宝。 就在昨晚,它又有了一个属于它和宋时漾的宝宝。 一开始,它过来找宋时漾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但在看见宋时漾的反应过后,谢星燃觉得宋时漾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孩子的。 “那你岂不是……” “你会害怕吗?阿漾。”谢星燃问她。 害怕倒没什么害怕的,宋时漾只是觉得太神奇了。 本来谢星燃的肚子里有孩子就已经让她觉得很神奇了,而现在她又知道了……知道有两套生育系统。 这真的……有点超纲了。 “那你也会生一窝小不点吗?”虽然不至于养不起,但要是谢星燃一胎八九个小不点,那宋时漾觉得自己估计得疯。 被那么多小不点包围,有点太过恐怖了。 “这个倒不会。”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其实我是个特例。” “特例?”宋时漾问:“什么特例?” “我有小不点这件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雄性会有生y系统,还是两套。” “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也是在那天之后,我才发现我有生y系统。” “那你肯定也很害怕吧?”宋时漾觉得如果她要是谢星燃,一定害怕死了。 “是有一点儿。”谢星燃没有瞒着宋时漾,“但也只有一点儿。” “我在知道这个事情时,当时的第一反应的确是害怕,但那种害怕的感觉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 “更多的是高兴和欢喜。” “你说什么?”宋时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在得知我有了你的孩子后,我很开心。” 每每想到这个,谢星燃的唇角就会控制不住上扬,它是真的高兴。 能够怀上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它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那你的族人……”后面的话宋时漾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宋时漾是想要问谢星燃,它的族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他们对它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但在那些话即将说出口的瞬间,宋时漾又把那些话给口因下去了。 如果谢星燃的族人真的容不下它,那她说出的那些话必定会勾出他的伤心事。 就像她生活的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人不被理解,只要有一点跳出世俗之外,就会被人们拿来当作谈资,会被人诟病。 “只要你喜欢就够了。”谢星燃没有多说,不管它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只要宋时漾能够喜欢这个孩子。 那她所做的那一切就值得。 只要她喜欢,那就值得。 谢星燃虽然没有明说,但宋时漾能从它的那句话里听出,它的族人对它应该是排斥//垂耳兔12 那它的家人……也是如此吗? 想到这里,宋时漾才发现自己对谢星燃的了解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她只知道它的名字叫做谢星燃,知道它是一只垂耳兔,连它的年龄,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谢星燃,你多大了?”宋时漾刚刚在资料上面看到,那些雌兔几个月大就可以繁殖了。 那要是谢星燃也是……那她岂不是连禽……………… 谢星燃没有马上回答宋时漾这个问题,它只是盯着宋时漾看,这不看还好,它这么一看吧。 宋时漾的心里就更加没底了。 她是真觉得自己把一个几个月大的垂耳兔给…… 没等到谢星燃的回答,宋时漾以为它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年龄,她只好开口道:“谢星燃,你该不会只有几个月……” “十九。” 宋时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星燃打断。 在听见谢星燃说出的那个数字时,宋时漾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不是禽…… 虽然谢星燃比她小,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宋时漾打算后面给谢星燃过生日。 “二月十六。” “那还有一个多月,如果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陪你一起过生日。” “为什么是有机会?”谢星燃不解。 它更怕宋时漾会离开。 宋时漾是个不喜欢随便给别人承诺的人,她怕自己到时候会做不到,会伤了别人的心。 “万一到时候我有事没时间的话,那我不就……” “我会等你。”谢星燃一字一句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阿漾,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等你,你也一定要来陪我,好不好?” 宋时漾张了张口,她是想要拒绝的,因为一旦答应了,她就必须要做到,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万一她那时候真的有事不在,或者没有时间。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是哪一天。” 见宋时漾犹豫,谢星燃又开口道:“只要你有时间,你哪天想要给我过生日,那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那算什么生日。”宋时漾当即出口反驳,她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是谢星燃这么软的垂耳兔,就更合她的胃口了。 “二月十六,我记住了。”宋时漾跟谢星燃保证,“等到那天,我一定会陪你好好过个生日。” “到时候,你还可以向我许愿。” 谢星燃问:“不管我许什么愿望,你都会答应吗?”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替你做到。”说完,宋时漾又补充道:“但不能太过分。” 虽然她觉得谢星燃不是那样的人,但她还是要提一嘴。 “太好了,阿漾,谢谢你。”谢星燃激动地把宋时漾抱进自己的怀里,它实在是太开心了。 这是宋时漾答应陪它过的第一个生日。 还有她承诺的愿望。 谢星燃这一生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永远留在宋时漾的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就行。 “好了,时间不早了。”宋时漾打了个哈欠,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睡觉了,你也回房间里面休息吧。” “我们不能一起吗?”几缕白发垂落下来,粉润的唇瓣微微抿着,谢星燃盯着宋时漾看,一双眼睛像林间初生的小鹿一般,清澈明亮,不掺杂一丝杂质。 宋时漾伸手替它理了理掉下来的头发,手指轻轻滑过它的睫毛,谢星燃不得不闭上眼睛。 温热的指腹覆在它的眼睛上,谢星燃很白,冷白的那种,灯光打在它的身上,宋时漾能很清晰地看见隐藏在它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谢星燃。”宋时漾轻轻地喊了它一声。 “嗯?” “有人夸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宋时漾问。 “有。”谢星燃如实回答。 宋时漾问:“几个?” 谢星燃:“一个。” 宋时漾又问:“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一个小女孩。”谢星燃回答。 “小女孩?”宋时漾忽然笑了一下“那这个小孩还挺有眼光。” “她也很可爱。”谢星燃笑着开口,“她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可爱的小孩。” “那有时间你带我认识一下呗。”宋时漾是真的很想知道谢星燃口中的那个最可爱,最好的小孩长什么样。 宋时漾倒也不是吃醋,她就只是好奇。 “好。” 宋时漾不知道的是,谢星燃口中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 另一边,沈鹤年回到家以后就进书房处理工作,这一处理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处理的差不多,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该休息了,他想。 这些年,沈鹤年活的就像是一个机器人,除了一些重要的场合和聚会,他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精确到秒。 时间对他来说,无比珍贵。 他从书房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走进浴室,准备冲个澡就休息。 可今晚这澡……他越洗越觉得不对劲。 水温由热转凉,整整两个小时,沈鹤年才从浴室走出来。 他躺在床上,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刚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那样的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可刚刚…… 沈鹤年想到刚刚脑海里浮现出的那抹身影,就仅仅只是想到她,它就…… 这怎么可能? 他活了三十年,这还是第一次。 沈鹤年强迫自己不去想宋时漾,可他越是强迫自己,他脑海里有关宋时漾的记忆就越来越多。 那些记忆就像潮水似的,铺天盖地朝他涌来过来,将它淹没,吞噬殆尽。 明明他脑子里想的是快点逃离这片鬼地方,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垂耳兔13 他想要缴械投降,就此沉沦,沉沦在有她的温柔乡里面。 沈鹤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能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产生那样的感情。 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任何偏差,在他的人生既定轨迹里,女人,不是他的必选项。 甚至于……沈鹤年还觉得女人很麻烦。 就像宋时漾说的那样,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这件事。 哪怕是恋爱,他都没有想过。 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可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沈鹤年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办法,他只能走到楼下,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往自己的身体里灌。 一瓶水很快就被他喝光,但那股焦躁的情绪还是没有被抚平,沈鹤年只好又拿了一瓶冰水出来,拧开。 两瓶冰水下肚,他这才觉得好受很多。 回到房间后,沈鹤年强迫自己睡觉,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按了按眉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倦。 沈鹤年很讨厌这种感觉,他必须要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 *** 第二天一睡醒,宋时漾就联系人过来拆除了家里的监控,谢星燃看着那些人拿着仪器将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清查了一遍。 它不是刚来到人类世界,那些东西是什么,它很清楚。 可到底是谁?是谁在监视阿漾? 它想不明白。 更不敢想象宋时漾竟然会生活在这样的监视之下。 宋时漾看着被拆除的那些监控,客厅,这栋别墅的每个房间,就连存放杂物的房间都被装了监视器。 宋时淮那家伙还真是不嫌麻烦。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人来这里装上那些监控的。 人走之后,谢星燃才开口问宋时漾关于被监视的事情。 宋时漾没有和谢星燃说太多,很明显,她不想让谢星燃知道这件事的太多细节,谢星燃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但它已经想好了,它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竟然敢对宋时漾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等它查到那个人,它一定不会放过他。 与此同时,宋时淮找到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同学,两人约好在一家西班牙餐厅吃饭。 许慎安刚走进包厢就看见宋时淮端正地坐在手机上,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连有人走了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看什么呢?”许慎安走到宋时淮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得这么入神,连有人走了进来都没发现。” “没什么。”在听见许慎安声音的那一刻,宋时淮就已经把手机屏幕给熄灭了。 “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出来吃饭了?”许慎安和宋时淮的关系很好,说话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之前约你你不一直都没有时间。” “怎么?我们的宋总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不仅有时间,还能先联系我,说要请我吃饭。” 关于那件事,宋时淮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他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只有许慎安。 “你怎么不说话?”许慎安看出宋时淮的神色有些不正常,他忙开口问:“你没事吧?” “突然约我出来就算了,现在不仅不说话,就连脸上的神情也那么严肃,出啥事了,你能不能吱个声儿?” 宋时淮顿了顿,而后直截了当开口,“阿慎,有件事我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你就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帮你办到。” 在国外的时候,许慎安没少麻烦宋时淮,他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的身份也有点说不出口,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说得好听点,是叫去国外留学,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被放逐到国外。 当时他的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为了生活,许慎安只能不停地做着兼职,有很长一段时间,许慎安是没有吃饱过的。 直到他遇到了宋时淮,当时也是巧,他打架正愁摇不到人的时候遇见了宋时淮。 一开始,他只是想拿宋时淮凑个人数,充充场面。 当时的许慎安可以说是和宋时淮完全没有半点交集,宋时淮不认识他,但他可是认识宋时淮的。 毕竟人是一三好学生,在学校奖学金拿到手软,成绩好就算了,那张脸也长得未免太过惹眼。 有次不知道是谁在网上传了他演讲的视频,短短三十秒,一天的时间不到,就冲上百万点赞。 宋时淮是那种很正,很硬朗的长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也有点吓人,给人的距离感很强。 再加上他这个人话少,性子又冷,别说生人了,许慎安觉得熟人都不敢近他的身。 那家伙冷着一张脸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 当时许慎安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只是碰巧遇到宋时淮,也是碰巧提了一嘴,他心里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他也已经想好了,无非就是打不过人家,给人暴揍一顿,打伤了去医院晃一圈,打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可让许慎安没有想到的是,宋时淮竟然帮他一起对付那些人。 也是在那一次,许慎安觉得宋时淮他本人和外界传的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许慎安觉得直到他口因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都能清晰地记得,记得他和宋时淮二对九,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当时的许慎安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宋时淮的身手竟然会那么好,就像是有经过专业的培训一般。 宋时淮把自己看见的那些事全都告诉了许慎安,听得许慎安是一愣又一愣,他是真觉得宋时淮疯了。 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许慎安的反应是在宋时淮的预料之中的,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或许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件//垂耳兔14 但这件事现在就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阿淮,你确定你没有听错或者是看错?”震惊归震惊,可许慎安知道宋时淮是绝对不会拿这样的一件事开玩笑。 更何况这件事还和宋时漾有关。 宋时漾对宋时淮意味着什么,许慎安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找我是想要我做些什么?”听完宋时淮说的那些,许慎安还是不知道宋时淮找他做什么。 虽然他现在的所在的研究室的确有类似的相关研究,但他们做的那些研究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我也想要和那个怪物一样。”宋时淮说的笃定,“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让我孕y孩子。” 闻言,许慎安差点被喝进口的温水给呛死。 “咳咳……咳咳……”他不停地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待稍稍平缓下来以后,他冲宋时淮喊,“你疯了是吧!” “你是一个男人,又不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怀y!” 说完,许慎安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害怕被别人听见,他又急忙压低声音跟宋时淮解释,“说不定你看见的那些是假的。” “就算真的有怪物,雄性也不可能会孕y孩子!” “你确定?”宋时淮反问。 本来许慎安是真的挺有信心的,但被宋时淮这么一问,他的心里还真是有点没谱。 可……这怎么可能呢? 许慎安是真的想不明白。 他更想不明白,宋时淮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感情的事情上,绕来绕去绕来绕去,就是绕不过弯来。 许慎安见过宋时漾几次,的确,不可否认的是,宋时漾的确很美,不是皮囊好看的那种美,而是那种很有吸引力的美。 可宋时淮也不差啊。 名校毕业,皮囊也算得上是顶尖,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如今的宋氏在他的手里越做越好,有好几个和政府合作的项目都被他拿了下来。 “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了。” 许慎安跟宋时淮解释,“我和几个前辈现在的确是在做关于那方面的研究,但也仅限于把雌性的动物生殖系统移到雄性动物的身体里。” “再由人工授米青,看这项研究能不能实验成功。” 在听见许慎安说的那些以后,宋时淮原本垂下去的眼睫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那有结果了吗?”他问。 “暂时还没有。”许慎安回答,“手术我们十天前才做完,恢复期再怎么样也要等半个月。” “至于人工授米青,也要等我们给它做完身体健康情况的监测,在确认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宋时淮的手搭在餐桌上,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许慎安看着他没说话。 忽然,他听见宋时淮开口问:“我记得这个项目,你们好像是在半年前开始提出研究的是吗?” 许慎安进实验室不久后,宋时淮也成了实验室的投资人之一,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压根就没没有想过实验室做的是什么研究。 他对那些也不感兴趣。 他投资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让实验室的负责人知道,许慎安的背后有人。 宋时淮能交心的朋友不多,只有许慎安一个。 再加上许慎安有很多的经历都和曾经的他很像。 许慎安点点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们实验室的事情了?”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在亲眼确定那个怪物的情况后,宋时淮才打电话找实验室的负责人要了实验室的研究资料。 他一晚上没睡,在书房坐了一晚上,也翻了一晚上关于实验室的资料。 其中有一项就是关于生殖系统移植的。 起初,宋时淮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奇怪。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有点过于巧合了。 宋时淮不得不多想,有件事他也想要去证实一下。 宋时淮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他晚点还有个会,在离开前宋时淮叮嘱许慎行,“后续你们实验有什么进展,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你要走了吗?”许慎行应了一声,在看见宋时淮从椅子上起身的时候,他开口问:“你不吃了吗?” “你吃吧,想吃什么就点,到时候直接挂我账上就行。”宋时淮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 “真走啊。”许慎行看着宋时淮,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嗯,我公司里面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许慎行看着包厢的门被打开,又再度被关上。 得,走就走吧,他一个人吃。 宋时淮坐上车,他看着关于实验室里的那些资料,在翻阅个人简历的时候,有个叫徐志荇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总感觉这个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宋时淮把徐志荇的资料转发给了一个人,而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电话被接通。 “帮我查个人,信息已经发给你了。” 宋时淮看着徐志荇的资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务必要给我查到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边的人应了一声,宋时淮直接挂断电话,他靠在座椅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像往常一样,打开,点进去。 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宋时淮知道,宋时漾已经叫人把家里的那些监控都给拆了。 可如果看不见宋时漾,他又该如何缓解自己的那些…… 以前,他还能对着她的照片,但后来,渐渐地……宋时淮发现照片根本就不管用。 他只有在看见宋时漾,对着宋时漾才能…… 想到这里,宋时淮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漾,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原谅我? *** 宋时漾从没有连续在家里待过五天不出门,但现在,她做到了。 这五天别说门了,她连地都没怎么下。 谢星燃煮好饭就把饭端到房间里喂她吃,她就半靠在枕头上,不是在追剧就是在打游戏。 不得不说,宋时漾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竟然也还不错。 以前,她可是一天不出门去溜达就着急的浑身难受,但现在,她完全没有那种感//垂耳兔15 想来也许是因为谢星燃做的饭足够好吃。 “还吃吗?”谢星燃问。 宋时漾摇了摇头,其实她根本就不饿,要不是馋谢星燃做的那些菜,她根本就不会吃饭。 “谢星燃,你这做菜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宋时漾是真的很好奇。 谢星燃回答:“就自己随便研究的。” “随便研究的?”宋时漾趁着打游戏的间隙,瞥了眼谢星燃,“那你可真有天赋。” “你知道吗?你做的菜比老宅的佣人都还要好吃。” 谢星燃不在乎自己的手艺比谁好,做的菜比谁做的好吃,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宋时漾能够喜欢。 它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宋时漾。 “那你喜欢吗?”谢星燃问。 “当然喜欢了。”宋时漾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谢星燃,你做的饭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阿漾,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可以吗?”谢星燃小心翼翼地将这句话问出口。 宋时漾打着游戏,全然没听出谢星燃说出那句话时的语气,她随口应了一句,“那肯定可以啊,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巴不得吃一辈子呢。” 在听见宋时漾的回答以后,谢星燃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意味着它可以永远地陪在阿漾的身边了。 宋时漾并没有察觉到,待在她身边这些天以来的谢星燃,几乎每天都会问她一遍有关于这样的问题,她也没有听出谢星燃在问出那个问题时,小心翼翼又带着试探的口吻,神情。 宋时漾现在的这些回答无异于是给了谢星燃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可现在的他们谁都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宋时漾会直接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谢星燃几乎是翻遍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但无一例外,那些地方全都没有宋时漾的身影。 *** 从宋家老宅回来已经快十天了,这些日子沈鹤年试了无数种方法,但没有一个方法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不仅没用,他对宋时漾的思念反而愈演愈深,晚上睡觉做梦会梦见他,以前他从来没发现自己会这么喜欢做梦。 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也会想到她,有时候还会走神。 沈鹤年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乱套了。 因为一个女人。 这几天,他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宋时漾。 梦境里,他们做尽了一切他想要做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这个,沈鹤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 在会议室里开会的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触了沈鹤年的霉头。 明明是在严冷的冬季,可正在做项目汇报的副总却是流了一身的汗,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沈鹤年一向是个不喜欢情绪外露的人,以前见到他时,他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现在…… 正在做项目汇报的副总见他正紧紧拧着眉头,还以为是自己的这次汇报让沈鹤年很不满意,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四十分钟后,会议结束,沈鹤年离开会议室,坐在会议室的众人纷纷都吐了一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有人开口道。 “谁说不是呢。” “这几天公司是有哪个项目出问题了吗?”其中一人开口问。 “没有吧,据我所知公司的项目全都稳步进行。” “那沈总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这几天我是真的怕遇见沈总,除了必要的会议要参加以外,我都是躲着他的。” “谁不是呢!也不知道沈总这几天是怎么了,见着他的时候,他的眉头就没有不拧着的时候。” “你们说沈总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呀?” 有人忽然开口道:“会不会是失恋了?”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的目光全都盯着他看,那人被盯的心里直发毛。 “不是,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觉得沈总那样的人像是会被什么情啊爱的困住的人吗?” “这倒也是,沈总清心寡欲的就跟和尚似的,之前公司不还是有传闻说沈总不具嘛!”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是希望沈总能快点恢复正常吧。” 有人祈祷着,“要是沈总一直这样的话,我估计公司的人都会被他给逼疯。” “谁说不是呢。” *** 沈鹤年一回到办公室就往休息区走,他现在必须要立刻,马上冲一个凉水澡。 一个小时后,沈鹤年从休息区走了出来。 钱晟安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听见动静,他连头都没抬,语气吊儿郎当的,“你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沈鹤年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游戏结束后,钱晟安把手机丢在一旁,他熟门熟路地去酒柜里选了瓶酒,又拿了两个酒杯,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听说你前两天去医院做检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钱晟安凑近到沈鹤年的身边,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我听说你这万年冰锥被融化了。” 沈鹤年没说话,钱晟安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沈鹤年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钱晟安可真是太好奇了,以前读书,工作的时候,不是没有女人追过沈鹤年。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他拒绝。 钱晟安曾一度怀疑沈鹤年是gay,有时候跟沈鹤年在一起,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着。 可后来,钱晟安才发现那完全是自己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沈鹤年的性取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只是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动心的女人罢了。 在国外,不乏有王室的女人向沈鹤年示好,但沈鹤年丝毫不为所动。 钱晟安都觉得沈鹤年疯了,钱,权,财人家女生都有,还倒追他。 可他呢,别说动心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他们。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愣是不答应,还差点得罪了王室那边的人。 有时候,钱晟安是真的不知道沈鹤年怎么想//垂耳兔16 其他人也就罢了,那可是王室里的人。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助力,那他当时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情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沈鹤年虽然是沈家独子,但沈家的规矩向来都是能者胜任,要想成为沈家的当家人就必须要通过层层考验。 沈鹤年在国外过成什么样子,钱晟安是看在眼里的,当时,钱晟安就劝过沈鹤年答应和王室的那个公主在一起。 反正就只是在一起,谈谈恋爱,逛逛街什么的,又不是让他们两个马上结婚,等到时候事情办成了再分手不就行了。 可沈鹤年愣是没有答应,后来在处理分公司的事情时,沈明德不满意沈鹤年的那些做法,暗中找了一批雇佣兵,让他们解决沈鹤年。 还好沈鹤年那家伙从小就受过正规的训练,要不然那次他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异乡了。 沈鹤年在国外发生的那些事几乎没人知道,就连沈家,也就只有沈老爷子和沈鹤年的父亲知道这件事。 钱晟安本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迟迟没等来沈鹤年的回答,他又问:“阿年,你怎么不说话?”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钱晟安这人不算八卦,但只要是关于沈鹤年的事,他闻着味儿就来了。 没办法,谁让他好奇心太重,钱晟安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女人,能把沈鹤年这尊大佛给收了去。 “阿年,以我们的关系,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吧。” 沈鹤年越是不说,钱晟安的胃口就被他钓的越足,要不是情况不允许,钱晟安是真的很想变成沈鹤年肚子里的蛔虫。 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在这里急的抓耳挠腮,沈鹤年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钱晟安追问了大半天,见沈鹤年依旧不为所动,他只好选择放弃。 钱晟安太了解沈鹤年了,只要他不想说出口的事情,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钱晟安自暴自弃道:“以后就算你想要跟我说,我也不会听。” “那最好不过了。”沈鹤年终于开口。 这是钱晟安从进门到现在,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真是不简单啊,钱晟安心想。 这金口可算是让他给撬开了。 其实今天钱晟安来找沈鹤年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他听说沈家和宋家有意撮合他和宋时漾。 “我听说你前几天去宋家老宅了。” 在听见钱晟安说的这句话时,沈鹤年抬眸看向他,这件事应该只有沈宋两家知道才对,怎么……钱晟安会知道? “你见到宋时漾没有?”钱晟安问。 沈鹤年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妹和宋时漾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我跟你一样,铁的要死。” 钱晟安跟沈鹤年解释,“你们见面相亲的第二天,宋时漾就跟我妹聊了这件事。” “当时我妹躺客厅沙发上,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刚好被我给听见了。”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钱晟安问沈鹤年,“你觉得宋时漾怎么样?” “就那样。”沈鹤年冷声出口。 钱晟安在听见沈鹤年的回答以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沈鹤年当然也是看见了的。 “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沈鹤年问。 “拜托,你是我兄弟,我能不对你的事情上心嘛。”钱晟话这话说的倒是真心的。 沈鹤年:“那说说你的看法。” 虽然钱晟安知道沈鹤年是不可能对宋时漾感兴趣,但这件事沈宋两家都有意撮合,钱晟安担心沈鹤年会因为沈老爷子而答应这场联姻。 所以他该提醒还是得提醒,就当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你和宋时漾不合适。”钱晟安直截了当开口。 闻言,沈鹤年眉梢微挑,“那你倒是说说我和宋时漾哪里不合适。” 钱晟安压根就没听出来沈鹤年说话的语气有些异样,“这还用我说吗?!” “你和宋时漾光是看着就不搭好吧。” 看着就不搭,这点沈鹤年倒是没有注意过,当时,他也没往这方面想。 “还有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宋时漾很喜欢晚上出去玩,从凌晨玩到早上再回家,而你,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五点起床晨跑,健身,八点准时出门。” “除了偶尔的宴会和出差,你每天五点下班,晚上十二点前就休息了。” “你和宋时漾的生物钟就不一样,她喜欢半夜出去玩,一玩玩到天亮的那种。” “而且,你也想一下,如果宋时漾是你的妻子,你能忍受她每天去酒吧俱乐部里面玩吗?” “你肯定容忍不了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容忍不了?”沈鹤年突然出声反问。 “……” 在听见他说的那句话时,钱晟安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刚刚是自己幻听了,沈鹤年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一句话来,他向来眼里都容不了沙子。 又怎么可能会让宋时漾在外面玩得那么……过火。 钱晟安的妹妹和宋时漾经常厮混在一起,她们两个玩的是什么,钱晟安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我刚刚是幻听了吗?”钱晟安不可置信开口。 “你没有幻听。”沈鹤年再次开口,“我说我可以容忍。” 其实,这个想法在沈鹤年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他竟然会想要结婚。 还是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沈鹤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促成这场联姻。 他想要把宋时漾留在自己身边,他想要和她做那些他梦境里的事情,他想要亲耳听听她的声音。 每次在梦里,沈鹤年都没有办法听见她的声音。 他真的很想要听一听,她在动情时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垂耳兔17 沈鹤年从没有过这么想把一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钱晟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道理说,他现在已经摆脱了沈老爷子的掌控,就算沈老爷子有意让他和宋时漾联姻。 但只要他不愿意,根本就没有人敢强迫他。 除非……除非…… 钱晟安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来。 “阿年,你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的话钱晟安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话说出口。 沈鹤年给钱晟安倒了杯酒,“你猜的没有错,阿晟。” “宋时漾就是那个人。” 钱晟安:“阿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钱晟安是真的怀疑沈鹤年是不是被沈老爷子给下什么药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在来这里之前,钱晟安看过沈鹤年的检查报告。 以前的那些女人,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沈鹤年情绪波动起伏这么大,如果沈鹤年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他……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两个不过就只见了一面,沈鹤年又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宋时漾产生那样的想法。 “阿年,还有一件事我想得告诉你一下。”钱晟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严肃,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宋时漾和宋时淮的关系……” 钱晟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鹤年打断,“我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那你……” 今天的沈鹤年可是真的给了钱晟安一个又一个的“大惊喜”,钱晟去年都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鹤年。 怎么感觉他现在变得这么陌生,陌生到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钱晟安却觉得他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沈鹤年。 现在的沈鹤年和他印象里的沈鹤年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别。 “那你有想过宋时淮会不会同意这件事吗?”钱晟安问。 沈鹤年轻笑出声,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这件事好像不需要他同意吧。” 该说的钱晟安都已经说了,至于具体该怎么做,还是看沈鹤年自己,但不管沈鹤年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站在沈鹤年的身边。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鹤年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之前是因为他还没有想通,但现在……他想通了。 他喜欢宋时漾,他想要和宋时漾在一起,他想要对她…… 至于,宋时淮,他同意最好,他要是不同意,沈鹤年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沈鹤年早在回国前就调查过A市这几家大企业的负责人,当然其中就包括宋时淮。 一个被宋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 *** 这天,宋时漾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打游戏,谢星燃躺在她的身侧休息,突然,一道铃声响起,宋时漾忙按下了静音键。 是钱雯娜打过来的。 躺在床上的谢星燃眉头微微拧了拧,宋时漾掀开被子,走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钱雯娜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她问:“阿漾,你感冒好了没有?” 之前钱雯娜说喊她出去喝酒,但那两天小不点很闹腾,只要宋时漾离开一点儿距离,它就在谢星燃的肚子里上蹿下跳的。 谢星燃疼的都直不起腰来,豆大的汗珠顺着它的额头滚落,宋时漾没把有关于谢星燃的事情告诉钱雯娜。 第一,她是怕钱雯娜听见害怕。 第二,谢星燃的身份太特殊的,宋时漾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透过玻璃,宋时漾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星燃,她佯装咳嗽了几声,“阿雯,我这次感冒比较严重,可能还要个几天才能好。” “那医生怎么说啊?”钱雯娜问:“严不严重?要不然我去你家看看你吧。” “别,你千万别过来,我怕你到时候过来,我在把感冒传染给了你。” 钱雯娜从小到大身体都不是很好,一生病就在医院躺很久才能好。 “好吧,东街那边新开了一家俱乐部,他们今晚开业。” 钱雯娜说话的语气有些遗憾,“本来我还想着今天晚上跟你一起过去看一看。” “看来现在是不行了,阿漾,你快点好起来吧。” “没有你我一个人在外面玩,真的很无聊。” “好。”宋时漾跟钱雯娜保证,“等我感冒好了,我一定陪你好好的去玩一下。” 宋时漾:“到时候不管你想玩什么,我都陪着你。” 钱雯娜:“一言为定。” 宋时漾:“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宋时漾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真不是她装的,她是真的被冻着了。 电话那边的钱雯娜在听见后,忙开口道:“阿漾,那我们就先聊到这吧,你早点休息。” “争取早点好起来,我等你一起出去玩。” 宋时漾在电话这边应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以后,宋时漾就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进去。 刚坐到床上,谢星燃就伸手抱住她的腰,“你去哪里了?身上怎么这么冰?” “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宋时漾问他,“是不是刚刚我把你吵醒了?” 谢星燃扯着被子,将宋时漾紧紧地包裹在里面,“现在天气冷,别到时候着凉了,万一感冒发烧就不好了。” 见宋时漾被裹的严严实实的,谢星燃又问:“现在还冷不冷?” 宋时漾摇了摇头,问谢星燃,“那你呢?小不点还在闹你吗?” 谢星燃握住宋时漾的手,笑道:“有你在身边,它就不会闹我。” “只要宝宝能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它就会安分许多。” 宋时漾摸了摸谢星燃的脑袋,又捏了捏它垂下来的兔耳朵,她见谢星燃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就知道它没有睡好,“谢星燃,你再多休息会儿吧。” “你饿不饿?”谢星燃问宋时漾。 “我现在还不饿,你再睡会儿吧,等我饿了我就喊你起床给我做饭吃。” 谢星燃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它是真的很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那///垂耳兔18 也不知道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谢星燃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精神,每天都困的要死,有时候在沙发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宋时漾看着一秒入睡的谢星燃,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之前谢星燃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她怀疑是肚子里的那个小不点造成的。 毕竟这几天,谢星燃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不少。 这几天谢星燃的状态越来越差,不能再这样下去,宋时漾打算等谢星燃睡醒以后就带它去检查一下身体。 看看谢星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 谢星燃一觉睡醒已经天黑了,它下意识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 是空的。 “阿漾,阿漾……”谢星燃从床上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卧室都被它找遍了。 没看见宋时漾的身影。 此时的谢星燃已经有些着急了,它忙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它一边走,一遍喊着宋时漾的名字。 谢星燃害怕宋时漾不要它了。 “谢星燃,我在这里。”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在听见宋时漾的声音时,谢星燃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再度落了原处。 它走到餐桌前,见宋时漾在吃外卖,“你饿了怎么不叫我?” “不是饿了,就是嘴巴着急,想点个东西吃。” “喊你做什么,等你睡饱了,明天再给我做饭不也是一样的吗?” 谢星燃没说话,它只是盯着餐桌上的那些外卖看。 “你怎么了?”宋时漾能听出刚刚谢星燃喊它的语气很着急,她拉着谢星燃坐下来,“是不是那家伙又折腾你了?”她问。 “没有。”谢星燃乖乖回答,“我只是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我还以为……以为……” 后面的话谢星燃没有说出口,它根本就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宋时漾在看清他脸上的神情时,就已经猜出谢星燃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别想那么多,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宋时漾替谢星燃整理了下它睡乱的银发。 “我记得。”谢星燃跟宋时漾解释,“我刚刚有点太着急了。” “睡醒的那个瞬间没看见你,我整个人都懵了。” “没关系,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宋时漾安慰谢星燃道。 以前,宋时漾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让一个男人住进家里,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宋时漾绝对不允许自己把男人带进家里。 谢星燃是第一个。 一开始,宋时漾只是觉得谢星燃挺不容易的,每天还要忍受小不点的折磨,反观宋时漾,什么事都没有。 能吃能喝也能睡,什么妊娠反应他都会不用体会,就能有一个拥有自己基因的孩子,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宋时漾就决定要好好的对待谢星燃,哪怕谢星燃以后不想离开,想要在这里生活,她也是同意的。 毕竟它是孩子的父亲,总不能让孩子在一个缺爸少妈的家庭里生活吧。 那样会给孩子的心理造成很大的伤害。 *** 另一边,宋时淮几乎每天都在等实验室那边的消息,可马上眼看着半个月都过去了,实验室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天,他强迫自己忍住不去联系宋时漾。 他知道在现在的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他联系宋时漾,只会让宋时漾觉得厌烦,会让宋时漾远离他。 没有了实时监控,宋时淮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宋时漾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虽然监控被撤走了,但宋时淮还是安排了人在澜庭公馆附近守着宋时漾,只要宋时漾有点什么事,他就会马上赶到她的面前。 宋时淮知道那个怪物没有走,不仅没有走,它还得到超级大的特权,宋时漾几乎每天都陪在它的身边。 从那些人传回来的视频和照片来看,宋时漾在和谢星燃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高兴的。 但每每在看见这些的时候,宋时淮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快要被撑爆似的,很难受很难受。 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如果他把这些话给全部都说出来。 所有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毕竟他和宋时漾两个人是…… 如果可以,宋时淮是真的很想带宋时漾离开这里,可他知道那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宋时漾不可能会跟着他一起离开。 现在的宋时淮只有等,他在等实验室的结果,只要实验室的结果成功,那它也就可以成为能为宋时漾………… *** 转眼间,又到了该去老宅的时间。 宋时漾换好衣服刚打开门,就看见谢星燃站在门口,眼眶微微泛红,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刚刚哭过。 “谢星燃,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宋时漾看了眼时间,她现在就是再着急也不能离开。 “是不是那小鬼又折腾你了?” 谢星燃没说话,她的手紧紧地攥住宋时漾的包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激素的原因。 谢星燃这几天的嗓子一直都很不舒服,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它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变了,变得很难听很难听,就像是电锯的声音一般。 在这几天里,它几乎很少和宋时漾说话,它怕自己会让宋时漾觉得讨厌,害怕宋时漾觉得它的声音难听。 “要不我们再去找医生检查一下?”宋时漾提议。 谢星燃看了眼自己的检查单,摇摇头,它和宋时漾解释,距离下一次检查的时间还没有到,暂时不用这么着急过去。 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它肚子里的孩子的原因,它也不想这样的,可它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谢星燃知道它现在的这副模样都是受到了肚子里孩子的影响,哪怕就算是去看了医生也没有用,现在只能祈求着它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能乖一些,再乖一些。 这样也可以让他们都更省心一些。 谢星燃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丑,但它根本就没办法再去整理自外星异种42 两章被驳回的,修改后在这里重新发一下。 沈枝意动不了,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斯年不停的拿着菜刀将自己的胳膊切成一块一块的,殷红鲜血在地板上缓慢流动着。 那些被切成小块的肉顺着地板滚动再跳到沈枝意的身上,肉块们爬啊爬,爬啊爬…… 沈枝意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原本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只剩下一只胳膊,胳膊拿着菜刀在不停地转圈圈,就像是小狗看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一样。 折腾了好一会儿,那只胳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把刀塞进沈枝意的手里,示意让她把自己切成小块,沈枝意当然不会这么做,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阿尔瓦走到沈枝意的身边蹲下拿走她手里的菜刀,“喜欢吗?”他问。 沈枝意整个人都恍惚了,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阿尔瓦把她抱回床上,又去浴室拧了一个热毛巾出来,它拿着毛巾擦着沈枝意的脸,动作温柔到极致。 阿尔瓦的心情很不错,她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现在应该不会再喜欢那个男人了。 不仅仅是那个男人,不管她喜欢什么,只要把那些她喜欢的东西都变成她害怕的东西就行了,阿尔瓦心想。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厌恶傅斯年吗?” 沈枝意忽然开口,他知道阿尔瓦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会让这个怪物得逞。 沈枝意一开始的确是被吓到了,可后来她忽然想明白了,那个怪物是故意的这样做的,在想清楚这个以后,沈枝意就无所谓了。 在听见沈枝意说的那句话后,阿尔瓦拿毛巾的手一顿。 很显然,他也没想到沈枝意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什么意思?”他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阿尔瓦不信,它想要沈枝意亲口说出来。 和之前一样,沈枝意又不说话了。 阿尔瓦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不说话,没关系,反正她说的那些话它也不喜欢听。 可它很喜欢听她教,而它,刚好有的是办法让她教。 在沈枝意察觉到阿尔瓦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衣物直接被撕碎。 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淹没。 沈枝意想要逃离,可她越是反抗,她就越是反抗不了。 沈枝意感觉自己的皮肉都快要被它们撕扯开来。 可她根本就阻止不了它们。 氧气逐渐变得稀薄,渐渐地,沈枝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阿尔瓦也察觉到沈枝意的不对劲,可今晚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它当然要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有这样,才可以消除那个人类雄性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印记。 ………… 见沈枝意的体力在慢慢恢复,阿尔瓦再度吻下去。 他吻得又急又凶,就像是一头饿极的野兽,恨不得把沈枝意撕成一块块吃进肚子里,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吞噬,掠夺,沈枝意被击的溃不成军。 阿尔瓦冷眼扫过去,那些角虫手顿时停下,一个个的全都乖得不得了。 唇瓣辗转……… 原本那些角虫手一个个就跟霜打得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只能寄希望于以后。 “乖。”阿尔瓦轻声哄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沈枝意,“老婆,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枝意从没有这么难*过,就连呼吸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下来。 阿尔瓦看起来也不比沈枝意好到哪里去,汗水顺着它的脸颊滚落。 “你想要做什么?!”阿尔瓦低声训斥。 可它就跟没听见似的,全然不把阿尔瓦放在眼里。 …………………… 这是它从来没有尝过的,比它在塞纳星上吃到的那些垃圾要好太多了。 沈枝意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很是痛苦,双手紧紧攥住阿尔瓦的手指,就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因为沈枝意的那一刀,一开始阿尔瓦的确很生气,可现在看见她这副样子,阿尔瓦的心里哪里还有气,只有无穷无尽的心疼。 也怪他实在是被气糊涂了,明明知道人类的身体不足以……可阿尔瓦还是那样做了。 “再说一遍。”阿尔瓦眉头紧皱,“给我停止////粉狐1 前面的垂耳兔,我又补充了很多内容,可以从二十三号开始看哈。 宝宝,你是………我的……长大的,现在该换我……你的了。 ——秦观霁 ———————————— 南城,凌晨三点半。 秦观霁掐着点走进秦泱泱的卧室,他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把秦泱泱抱在怀里,绸缎的睡衣被……女孩的脸土里在他的…… 温热,坚实。 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将秦泱泱包裹住,微微涩,但却让人觉得安心。 秦泱泱像小时候一样往秦观霁的怀里拱了拱,腮帮子不断…… “乖孩子。” 秦观霁的手轻轻地拍着秦泱泱的后背,神情温柔,“宝宝,不着急,都是你的。” “没有人和你抢,别口仓着了,慢慢来。”男人目光柔和,暖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轮廓更显温润,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璞玉。 ………………… “宝宝,不*了吗?”秦观霁问。 ………………… 怎么长大了就不喜欢了呢?秦观霁想不明白。 见秦泱泱是真的不打算再继续……秦观霁只好把她重新放回去,拉过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秦泱泱睡觉很不老实,喜欢踢被子,现在长大了还好一些。 小的时候,她有时候睡着睡着连人带被子都滚掉在了地上。 秦观霁坐在床边看了秦泱泱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等回到自己的房间,秦观霁就直接冲进浴室里,丝毫没有半刻停留。 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被………………秦观霁还想要多陪秦泱泱一会儿。 她越长大,陪在它身边的时间就越少。 有很多话秦泱泱也不愿意跟它说了,小的时候,秦泱泱在幼儿园里吃了几块饼干,都会回来和秦观霁说上好一会儿。 越长大,秦泱泱的话就越少,有时候秦观霁还觉得秦泱泱好像在躲着它。 每次秦泱泱躲着它的时候,秦观霁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明明小时候的秦泱泱是那么地黏它,不管它走到哪里,她都要跟着它一起。 小时候的秦泱泱在看见秦观霁要出门时,不管她在做什么,只要她看见了,她就会走到秦观霁的身边,朝它张着两只白嫩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不清不楚的话语。 如果泱泱永远也长不大,永远留在它身边该有多好,秦观霁想。 可它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它也没有办法把秦泱泱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秦泱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什么人的附属物。 秦泱泱是秦观霁在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那时候的秦泱泱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娃娃,当时的秦观霁受了很严重的伤,它本来是想把秦泱泱给吃掉的。 可当它抱起秦泱泱的时候,秦泱泱看着它冲它笑,两只小手不停地扑腾着,去抓它的脸,它的头发。 秦观霁觉得自己的怀里就跟揣了一块小蛋糕似的,香香的,软软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 它突然有些舍不得把她口乞掉,后来,它就把秦泱泱带回了家。 那时候秦观霁刚来人类世界没多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这个人类幼崽,它只能去向人类请教怎么养好一个小孩。 别人说一句它就记一句,十分认真。 做足了功课后,秦观霁就去母婴店大肆采购了一番,什么奶粉,纸尿裤,奶嘴,摇摇车还有衣服…… 可等秦观霁冲奶粉给秦泱泱喝时,秦泱泱就是不喝。 秦观霁以为是秦泱泱不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奶粉,它又买了十几罐不同品牌的奶粉,可没有哪一个是秦泱泱爱吃的,奶粉刚喂到嘴里就被秦泱泱给吐了出来,还哭闹个不停。 不管秦观霁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它在黑市交易网上看见有一种药打下去就可以产……它立马联系那个卖家约好时间在黑市交易。 等去了秦观霁才知道这种药是用在那件的事情上的。 但卖家跟它再三保证,这个Y打下去小娃娃也可以喝,对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它主要就是一个促合的作用。 当时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秦观霁只能先试试看。 为了秦泱泱,他什么都愿意尝试。 秦观霁一次性在卖家那里买了十支针剂,卖家告诉它每隔一周就要打一针,这样才能保证效果最大化。 秦观霁一回家就给自己打了一针,刚打完差点没把他疼死,都把它的狐狸耳朵和尾巴给疼出来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种刺痛感渐渐弱化,随即而来的月/中和张。 沈观霁能很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它没想到一支小小的针剂药效居然会这么……… 秦观霁忙把沈泱泱从小床上抱起来在沙发上坐下。 秦泱泱应该是…………… ……………………… “嘶——”秦观霁拧着眉,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 那时候的秦观霁不过刚成年,还是个很怕疼的狐狸,每次眼睛都哭的红红的。 但为了秦泱泱,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忍耐。 当时的秦观霁虽然哭得惨兮兮的,但在看见秦泱泱脸上的笑容时,它是开心的,是欢喜的。 尤其是秦泱泱的小手抱着它的胳膊时,秦观霁感觉自己那颗枯寂无波的心,被注入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它的心,又再次跳动了起来。 虽然那段时间秦观霁被折磨的不轻,但它的心里是觉得幸福的,满足的。 这是它离开涂山以后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整只狐都瘦了一大圈,唯独秦泱泱………的地方是越来越健石页,沟壑分明。 原先它给秦泱泱买的那些奶粉都被秦观霁给喝了,它想着喝什么补什么。 不然它根本就跟不上秦泱泱的速度。 秦观霁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它的心里是高兴的,是欢喜的,是开心的……… 秦泱泱是它捡回来的,它要好好把她养大。 那时候的秦观霁就在想,它不仅要把秦泱泱给养大,它还要好好地把秦泱泱养大。 不管秦泱泱想要什么,它都会竭尽所能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 秦观霁很喜欢和秦泱泱在一起相处的那些时光,它把秦泱泱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养大成人。 秦泱泱走路是它教的,说话也是它教的,她的一切一切都和秦观霁有关。 秦观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养就养了十几年。 从一开始的抗拒,不想到现在它每天都在渴求着泱泱能够……… 秦观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写满了迷茫。 它不知道秦泱泱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大,明明以前她很喜欢的。 难道是因为它年龄大了吗? 想到这里,秦观霁直接把脸凑到了镜子面前,它想要仔仔细细地看看自己的这张脸,没有一丝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原因,那到底又是什么?为什么秦泱泱现在在也不愿意…… 秦观霁的手覆在自己的月匈口处,没有什么不一样。 自从有了秦泱泱以后,秦观霁对这里向来都是万般呵护,就是怕哪一天秦泱泱会突然喜欢了。 忽然,秦观霁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人类有一个论坛网站,有很多事情都能在那上面找到答案,说不定,现在困惑它的这件事情,也能能在那上面找到答案。 秦观霁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打算在论坛上发条帖子。 打打删删,删删打打,犹豫半天,终于把那条帖子给发了出去。 【急!宝宝不喜欢迟复乳怎么办?】 ————————————— 可能会有点乱,但我想着在这个月把之前的内容修改发上来,等后面就可以直接更新新文的内容。 从明天开始接的就是垂耳兔的内容//垂耳兔19 现在的谢星燃只能祈求着它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能乖一些,再乖一些。 这样也可以让他们都更省心一些。 “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吧。”宋时漾扶着谢星燃往沙发走去,她看着谢星燃过分惨白的脸,看起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谢星燃坐在沙发上,它的手依旧抓在宋时漾的包带上,生怕一松手,宋时漾就不会管它了。 “我会尽快回来的。”宋时漾跟谢星燃保证。 “尽快是多久?”谢星燃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宋时漾似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回答:“十二点之前吧。” 谢星燃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那就是还有五个多小时,它不想和宋时漾分开这么久。 现在的它就连和宋时漾分开半个小时都觉得煎熬,更何况还是五个多小时,谢星燃忽然就不想让宋时漾走了。 可它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它没办法阻止宋时漾回去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也没有资格那样做。 宋时漾见谢星燃不说话,双手紧紧地抓在她的包带上,她知道谢星燃这段时间不好受,她又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女人。 以前那些事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现在既然谢星燃有了她的孩子,那她自然是要负责的。 对孩子负责。 宋时漾只好又开口道:“我会尽量回来的早一点,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我不可以……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谢星燃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它没有底气,也觉得宋时漾不会那么做。 宋时漾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谢星燃。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谢星燃提到,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要把谢星燃给带回老宅。 宋时漾觉得没必要。 反正她和谢星燃也不会走到最后。 现在之所以让它住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它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在没有这个孩子之前,宋时漾从没有觉得自己会喜欢孩子,相反地,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有点讨厌孩子。 可自从听谢星燃说它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时,宋时漾一开始的确是害怕,毕竟有她孩子的是一个N人,不对,是一只雄兔。 这件事搁谁遇见了不害怕。 宋时漾觉得自己没发疯就已经算好的了。 但渐渐地宋时漾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甚至好像还有一点……一点欢喜。 对,欢喜,就是欢喜。 宋时漾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她看不见谢星燃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好像能感觉到它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宋时漾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样的一个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但更多的是开心。 宋时漾说话的时候,那个孩子会在谢星燃的肚子里给予她回应,在她伸手覆在谢星燃肚子上的时候,那个孩子也会把自己的脸贴在宋时漾的手在的位置。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很难受吗?”宋时漾坐在谢星燃的身侧,伸手覆在它的肚子//垂耳兔20 谢星燃低低地“嗯”了一声,听那声音,很是委屈。 在手覆上谢星燃肚子的那一霎那,宋时漾就感觉到那个孩子贴了过来,在她的手心间轻蹭。 “宝宝也不想要离开你。”谢星燃忽然开口,“阿漾,你也能感觉到是吗?感觉到宝宝的情绪。” 宋时漾没有马上回答。 谢星燃说的不错,她的确能感受到孩子对她的不舍。 可回老宅…… 她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男人回老宅,就连……连他也没有被带回过老宅。 想到这里,从前过往种种回忆浮现在宋时漾的脑海里,她强压下心底里升起的那股锥心之痛。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现在过得一定会很好吧。 毕竟他是那么的优秀。 谢星燃察觉到宋时漾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它忙伸手握住宋时漾的手,担忧道:“阿漾,你怎么了?” 宋时漾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谢星燃从没有在宋时漾的脸上看见如此神色,它知道宋时漾骗了自己。 “真的没事。”宋时漾的手在谢星燃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问:“你也想要去老宅,是吗?” 宋时漾前脚刚说完,后脚她就察觉到那孩子在谢星燃的肚子里动了又动。 那小家伙好像有些……有些过于兴奋了。 “那你要乖乖的,不要老是这么折腾人知道吗?”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时,谢星燃呆愣愣地望着她,它没想到宋时漾真的会答应带它和宝宝去老宅。 “阿漾。”谢星燃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你是打算带我们一起去老宅吗?” 宋时漾回答:“嗯,带你们一起去。” 上次回老宅以后,宋老太太隔三差五就问她有没有和沈鹤年联系过,沈鹤年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人的关系,经常发一些信息给她,但宋时漾当作没看见,也不回复。 倒不如趁这次回老宅把谢星燃带上,反正老爷子老太太不就是想让她结婚,既然谢星燃都已经有了她的孩子,那到时候她直接骗老爷子老太太说她跟谢星燃结婚不就行了。 只是……宋时漾看着谢星燃微微隆起的小腹,绝对不能让老宅的人发现谢星燃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那样的它,对老宅的人来说无异于一个怪物。 虽然它本来就不是人类。 “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什么?”谢星燃有些茫然无措地开口,它知道在人类的世界里,去做客都是要带礼物的。 这是它第一次去宋时漾的家里,谢星燃想给她的家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只是……只是它不知道该选什么样的礼物送给宋时漾的家人。 还没等宋时漾开口,谢星燃就又开口道:“我也没有钱。” 说完这句话以后,谢星燃就低垂着脑袋,细长如玉的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 它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也很丢脸。 虽然它只是一只垂耳兔,但它也想和人类世界里的男人一样,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再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很多很多的礼物。 可自从住进这里以后,它吃是宋时漾的,穿也是宋时漾的,谢星燃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它之前在手机上看到过,这在人类的世界里被叫作软饭//垂耳兔21 在它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称号。 谢星燃不想做一个软饭男,它很想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等赚到钱再给宋时漾买礼物,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可现在的它根本就不能离开宋时漾,哪怕是一秒都不行。 它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宋时漾。 而它,更需要宋时漾。 没有宋时漾,它会死的。 它不想离开宋时漾,如果可以,它想要和宋时漾永远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开。 “没有钱怎么了。”宋时漾看出谢星燃的窘迫,她伸手握住它的手,“我们两个只要有一个有钱就行了。” 宋时漾向来对这些事没什么所谓,她不缺钱。 对于男人也是,要走还是留,宋时漾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 成年人的世界,各取所需罢了。 见谢星燃不说话,宋时漾又开口道:“更何况,你对于我来说,比钱更重要。” 闻言,谢星燃抬眸看向宋时漾,它知道宋时漾说的这句话是真心的,但…… 不知道为什么,谢星燃总觉得宋时漾每次在看着它时,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那是一种它读不出来的情绪。 还有那天晚上在酒店,它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宋时漾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的主人……不是它。 “好了。”宋时漾看了眼时间,起身,拉起坐在沙发上的谢星燃,“时间不早了,先去楼上,我给你选几件衣服。” 谢星燃的肚子凸起的并不算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但为了以防万一,宋时漾还是打算给它选几件宽松点的衣服。 “你坐在这里等我。” 谢星燃看着宋时漾乖顺地点了点头,它很喜欢看宋时漾为它挑选衣服的模样。 这让它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就像是妻子在为丈夫出门挑选衣服时一样。 没一会儿,宋时漾就选好了衣服,它拿着手里的衣服走到谢星燃的面前,“你去换这一套衣服吧。” 谢星燃扫了一眼宋时漾给它挑选的衣服,都是偏宽松的款式,它伸手接过,放在一边,拉着宋时漾坐下,自己则从沙发上站起来。 宋时漾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谢星燃伸手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杏色毛衣,里面的打底随着谢星燃的动作起伏被带起,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身来。 谢星燃很白,透着粉的那种白,尤其是在做…… 宋时漾很喜欢那样的它。 谢星燃当然也注意到了宋时漾的视线,不,从一开始它的视线就没从宋时漾的身上移开过。 它很喜欢被宋时漾这么盯着看。 这会让谢星燃觉得宋时漾是在乎它的,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它的。 一开始,谢星燃还会避开不让宋时漾看见自己的小腹,它担心宋时漾会不喜欢,可后来,谢星燃发现并不是这样。 自那以后,它就再也没有避开过宋时漾,不仅如此,它还有意无意在宋时漾的面前换衣服。 它想要在她的眼中看见自己。 谢星燃想要宋时漾的眼里只有它一个。 宋时漾看着谢星燃微微凸起的小腹,伸手,覆了上去,谢星燃拿衣服的手顿住,没再有所动//垂耳兔22 宋时漾的指腹在它的小腹上游走着,直至停在它的腰窝处。 她的指腹不断摩挲着谢星燃腰窝上的那一颗褐色小痣。 宋时漾的手一直很冰,不管是在夏天还是在冬天,她的手一直都是如此。 可在此刻,谢星燃却觉得宋时漾的手很烫,烫的灼人,尤其是她指腹覆在的那块地方变得滚烫,烫的它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仿佛是要在它身上留下一块烙印似的。 谢星燃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站着。 从它第一眼见到宋时漾的那刻起,它的一切都是属于宋时漾的。 它巴不得宋时漾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属于她的烙印,它迫切地,渴求地想要成为她的私有物。 “凉吗?”宋时漾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谢星燃。 “不凉。”谢星燃摇了摇头,它伸手将宋时漾的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腰窝处。 谢星燃想要把宋时漾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谢星燃很庆幸自己可以孕育宋时漾的孩子,但……如果可以的话,它更希望自己可以孕育宋时漾。 它想要感受宋时漾在它的身体里一点点长大,就像种子被埋在土壤里,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种子不能离开土壤,它需要土壤里的养分。 如果可以,谢星燃想要做宋时漾的养分,它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灌溉宋时漾。 宋时漾忽然弯唇笑了一下,催它,“好了,快换衣服吧,我们早去早回。” 一开始,谢星燃并没有听懂宋时漾话里的意思,直到它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 有些痒,但却很舒服。 那种感觉像藤蔓似的迅速将它的身体紧紧缠绕着,包/裹着。 谢星燃没忍住,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 宋时漾忙伸手将谢星燃给扶住,拉着它坐在沙发上,又问:“怎么了?是那小家伙又闹腾你了吗?” 谢星燃摇了摇头,骨节修长的手扣在宋时漾的腰上,“阿漾,我……我……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也就是在此时,宋时漾才看到谢星燃的K子上被洇出…… “……” 宋时漾:??? 怎么会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吧!!! 谢星燃之前和宋时漾提前过,说它在孕期期间的需求会比较多,可这未免也有点太…… 明明他们在不久前才结束,这家伙还真是…… “阿漾。”谢星燃说话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帮帮我,帮帮我……我好想和你……” 它把脸埋进宋时漾的脖颈里,微凉唇瓣在女人细嫩的脖颈里辗转着,它贪婪地,发疯地想要掠夺她的一切。 自己点的火当然要负责浇灭,更何况,以谢星燃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回老宅。 ………… ………… 四十分钟后,宋时漾坐在沙发上,谢星燃仔细地给她揉着发酸的手臂。 突然,宋时漾开口问它,“你刚刚吃的那个是什么?” “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谢星燃:“没有。” “真的没有?”宋时漾有些不//垂耳兔23 “言姐,你终于来了。”小婉见温言推开门走进来,就像是见到了希望,愁眉不展的脸顿时张扬起来。 温言照旧包了束花递给配送员,又拿了瓶水给别人,毕竟耽误人家这么久时间。 温言坐在前台,看向正在摆弄花花草草的小婉,“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穿越吗?”她突然问出来。 “言姐,这你可问对人了。”小婉急忙跑过去,顺手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温言身侧。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备忘录给温言看。 温言大概看了一下,小婉的备忘录里记录着穿越,重生,基本上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件,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平行时空?”温言读出了声。 “这个啊,就更加有趣了。”小婉在旁边附和。 温言看向她,眼神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平行时空又叫多重宇宙论,这是一种在物理学里尚未被证实的理论。 就好比我们一直在探索着其他星球上有没有外星人居住。 而平行时空里或许存在着另一个我们。 过着和我们不同的生活,拥有我们没有过的生活轨迹。 不过这个只是科学家提出的一个理论,还没有被证实。”小婉说着说着,语气里明显有些遗憾。 “那你相信吗?”温言问。 “我当然相信啊,言姐,你没听过一句话嘛。 信则有,不信则无。 反正我是一直都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存在。” 温言和小婉又闲聊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温言拿出手机在某知名网站查询着有关于穿越时空的事。 “如果平行时空里有另一个我存在,那么在我穿越回去后,另一个我会在哪里?” “平行时空是怎么穿越的?有什么媒介?她又是怎么穿回去的?” 温言的脑子里有太多问题,都是未解的。 温言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见到的女人,或许她也是从其它平行世界过来的。 她决定要亲自去问一下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小婉,我先回去了,今天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店,要是没什么人,你也提前下班吧。”温言提着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在出门之前叮嘱小婉。 “好的,言姐。”小婉正在剪着花枝,也随口应着温言。 温言出门之后,一路上内心都很忐忑,也有些害怕,可这些天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太离奇,太真实了。 原先她以为是做梦,可她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她手腕处有些蹭伤,那是她在过去时空带回来的。 她一路上都在想那些问题,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巷子的入口处。 还是和之前一样,里面的路很湿,就像刚下过雨一样,和温言现在脚底下所踩被晒的发烫的地面,俨然是两个极端。 温言踌躇半天,抬脚走进去,她双手紧紧握住包袋,轻手轻脚走在巷子里。 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时不时还回下头,每次在回头之前,她都要做一个心理建设,她害怕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女人。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她来来回回在巷子里走了三次,最终选择放弃。 或许,一个时空里是容不下两个相同本体的存在。 她那样想着,带着满心疑惑往家赶。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巷口的那一刻,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站在她身后,盯着看越走越远的背影,眼里弥漫着错综复杂的情//垂耳兔24 …………………………………………………………………………………………………………………………………………………………………………………………zzzz…………………!nnn。。。。。。。。。。。。。。。。。。。。。。。。。。。。。。。。。。。。。。。。。。。。。。。。。。。。。。。。。。。。。。。。。。。。。。。。。。。。。。。。。。。。。。。。。。。。。。。。。。。。。。。。。。。。。。。。。。。。。。。。。。。。。。。。。。。。。。。。。。。。。 她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温言这次没有看见她。 而那个女人曾无数次试过想抓住温言的手,可每次都抓不到,她叫温言,可温言什么也听不见。 “阿言,东西又乱丢。”温言刚换好拖鞋,裴媛的声音就在客厅响起。 “我又丢什么了?” “你这孩子,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裴媛摇摇头,将手里拿着的玉镯重新交到温言手上。 “哦,我想起了,刚刚起来洗漱时,怕把镯子磕坏,没敢带,就把它取下放在洗漱台上了。”温言一边说着一边将镯子戴上。 裴媛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这是在家里,在外面可就要注意点,毕竟是家里流传下来的老物件。” “我知道了,妈妈,以后不会了,这不是担心把这么好的东西给磕着碰着弄坏了。”温言笑。 “你放心,这镯子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忘记你十六岁那年把镯子扔在地上,自己倒好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还有这事?”温言觉得有些震惊。 “难不成我还骗你,也不知道你那天是怎么找到这个镯子的,明明我放在抽屉的最里面,一般人很少会发现。” 温言挽着裴媛的胳膊,笑嘻嘻道:“那还不是知母莫若女嘛。” “你啊你。”裴媛也笑。 温言回到房间,想起裴媛刚刚在客厅和她说过的话,她之前也见过这个镯子吗? 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当初拿这个镯子干吗? 这叫个什么事啊! 温言将被子盖过头顶,没过一会儿又用脚蹬着被子,被子有大半都被她蹬到地上。 深夜,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 “帮帮我,帮帮我……”温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唇抿的很紧,似乎在下一秒,嘴唇就会被咬破。 梦境中,男人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他看着她,那双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在他那张神情漠然的脸上尤为出奇。 “帮帮我,帮帮我……”他一直在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明明两个人就只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可那个男人走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走到温言的面前。 仿佛那条路很远,远到他拼尽全力都走不完。 而他却一直不停地,坚定着朝温言的方向走过来。 “你是谁?”温言站在原地问。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在重复说着,“帮帮我,帮帮我…//垂耳兔25 宋时淮则坐在宋时漾的左手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本来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叫沈鹤年过来就是为了让他能多和宋时漾接触接触的,但现在…… 饭桌上宋老爷子偶尔问几句沈鹤年和宋时淮工作上的事,谢星燃则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给宋时漾剥虾和螃蟹,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很是仔细。 宋时漾很喜欢吃带壳类的食物,但她却不喜欢自己动手剥虾,有人剥就吃,没人剥就不吃。 其实除了谢星燃,宋时淮一开始也在剥,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都是他给宋时漾剥。 后来宋时漾交了男朋友,自那以后,他就没有再给宋时漾剥,不是他不想,而是宋时漾再没有给她机会。 就像现在,他剥好虾放在宋时漾面前,但宋时漾连动都没有动过,别说动了,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宋时淮不在乎,不管宋时漾对她如何,他对宋时漾依旧一如既往。 渐渐的,放在宋时漾左手边小碗里的虾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宋老太太扫了眼那碗虾,视线掠过宋时漾后又落在宋时淮的身上,微微皱眉。 恰巧宋老爷子问话,宋时淮这才停止剥虾,他拿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回答宋老爷子的问题。 这里不比在外面,在外面宋时淮可以一边帮宋时漾剥虾,一边跟别人说话,但在这里不行。 宋时淮不敢在宋老爷子面前太过放肆,更不敢让他们觉察到自己对宋时漾的心思。 如果被宋老爷子他们知道自己对宋时漾的那些心思,离开宋氏倒无所谓,宋时淮担心的是如果他离开宋家,那以后他想要见宋时漾的话会很困难,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宋时淮无法忍受没有宋时漾的日子。 宋时漾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那一刻,他的人生里就只有宋时漾了。 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宋时漾。 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但只要是对宋时漾不利的,他都会拼尽一切去阻止,即便宋时漾会因此讨厌他,他也依然会选择那样做。 没有什么比宋时漾更重要。 “好了,别给我剥了。”宋时漾见谢星燃都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忙着给自己剥虾剥螃蟹,添菜什么的,提醒他,“你自己也吃啊。” 说着宋时漾就给谢星燃盛了一碗酸笋鱼翅汤,“你尝尝这个,很好喝。” 谢星燃乖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宋时漾给他盛的那碗汤,而后眼睛亮晶晶地对宋时漾说了句,“很好喝。” 宋时漾很喜欢谢星燃这副乖顺温柔的模样,唇角漾起点点笑意,她道:“那你就多喝点。” 刚好补补身体,也顺便给肚子里的孩子补一补。 晚餐结束后,宋时漾问谢星燃想不想看看他的卧室,谢星燃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当然想,对于宋时漾,他总觉得自己了解的太少,他想要了解有关于宋时漾的一切。 沈鹤年有事没有久留,用完餐没多久就跟宋老爷子宋老太太打完招呼离开//垂耳兔26 温言打开水,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她也压根没想着他能真同意,只不过就随口说说而已。 今天放学温言没有等到温衡东来接,反而收到温衡东的短信,说新开业的一家店比较忙,今天没时间去接她,让她打车回家。 新开业的店? 温言想着他们家什么时候有店了? 起初温言是想着打车回去,回来手机上查了一下,坐公交也比较方便,就选择坐公交回去。 去公交站有两条路线,一条近的一条远的,对于温言来说,那肯定是选一条近路比较合她胃口。 出学校西门,穿过一条街就可以到公交站。 “臭小子,傲给谁看?”有人骂骂咧咧出口。 温言听见后,轻手轻脚走过去,趴在墙上偷看。 纪羡予被三四个人围在一起,书包被扔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以为转学我就能放过你。”领头的男人揪住纪羡予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那人一个顶两个纪羡予,长得又胖又壮,剃着光头,看模样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住手。”温言站出来喊道。 对面几个人闻声都看向她。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温言又喊了一遍,“放开他,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那个领头的人笑起来。 “你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我们解决你们来的快。” “难道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温言问,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杀人我们倒是不敢,打人我们可是很在行,反正大不了进局子关几天,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温言壮着胆子问。 “哦?说来听听。”那领头人似乎有些感兴趣。 温言想着是把自己老爸老妈的名头,拎出来唬他们一下的,毕竟她父母在当地教师算是比较出名的。 只见那边有一个人朝那领头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领头人眯眼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原来是坤哥的人。”领头人赔着笑脸。 坤哥是谁? 这算是唬住他们了? 都不用自己动口的? “对,知道我是坤哥的人,还不绕着走。”温言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连这个叫坤哥的人面都没见过一次。 但她从对面几个人的神情里,能看出这个叫坤哥的人肯定是个厉害角色,最起码比他们厉害。 “行,今天就看坤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温言见那领头人一边说着,一边拍着纪羡予的脸。 纪羡予的眼神凶狠无比,可连手都不敢还一下。 直到很久以后温言才知道,不是不敢,而是他不想。 那个光头走之前,瞥了一眼温言,笑的有些讽刺,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很快走出这条街道。 “你没事吧?”温言走过去想扶纪羡予起来,被他一手打开,语气恶狠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温言自己也想知道。 明明她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怎么好巧不巧,就喜欢管纪羡予这挡子破事。 “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温言也有些生气。 明明是在帮他,可就像是自己害了他一样。 纪羡予没理她,捡自己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温言也顺手捡起一本,这次她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书了。 《七堂极简物理课》卡洛·罗韦利。 温言正聚精会神看着书本封面,手中的书一下子被人抽走。 “哎,你这人……” 话还没有说完,纪羡予就背着她快步往外走。 “什么人啊,真是。” 温言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大人不计小人过。 回到家之后,温衡东果然没回来,只有裴媛一人在家。 “妈妈,我回来了。”温言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在裴媛身边坐下。 “阿言回来了,饿不饿。” 温言摇摇头。 温言试探性问道:“妈妈,爸爸下午说新店开业,什么新店啊?” “甜品店。”裴媛正看着电视,随口应着。 “甜品店?我们家的?” “你这孩子,真不记得还是故意逗我。”裴媛将视线从狗血家庭伦理剧上移开,看向温言,用手指轻戳她的额头。 温言笑,接着和裴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终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他们家是开甜品店连锁的,自己独创的品牌,生意一直不错,目前海城已经有十六家门店,一直做的是本土企业,计划着下半年,逐渐推行到其它省市。 温言和裴媛打了声招呼,说要回房间写作业,裴媛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看着电视,随便应了她一声。 在回房间之前,温言看了眼电视,她家小老太太,不是最讨厌看这种无脑的狗血剧,怎么现在看着。 好像还挺上瘾的。 连锁甜品店,爱看狗血剧的老妈,这和那个时空的父母完全是相反的。 温言想着想着就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次是裴媛来叫她起床。 “妈妈,你喜欢看狗血家庭伦理剧吗?”温言一睁眼就问了这样一句话。 “你这孩子,还没睡醒呢。”裴媛顺势坐在床边打趣着她。 “那我再重温一下。”说着温言就拉起被子准备盖过头顶。 “哎,再不去花店,人小婉就要下班了。”裴媛拦住她的手。 “什么?几点啦?”温言有些吃惊,明明没睡多久,而且自己浑身都疼,压根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你自己看。”裴媛将手机屏幕打开,举在温言眼前。 “三点多了,我怎么睡这么久?” “我还想问你呢?”裴媛反问,“今天又创新高了。” 温言来不及多说什么,赶快起床洗漱赶去花店,小婉给她发信息说,又有人下订单指明要求老板亲自包,还是昨天那个人。 信息是中文十二点多发的,小婉还给她打了十多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她一边小跑着赶去花店路上,一边懊恼着自己怎么可能睡那么久,连电话声音都听不//垂耳兔27 深夜,整座城市都静谧下来,偶有几辆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后方笛声响起,车顶亮着蓝色的警报灯,一辆救护车急速行驶在公路上。 车厢内,黎晚手捂着右下腹,脸色惨白,下唇被她狠狠咬住,额头,脖子被汗水浸湿,发丝湿答答的黏在脖颈上。 助理小夏眼眶泛红,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眼前的黎晚。 小夏接到电话从自己家里急急忙忙赶到山水榭,一打开门,就发现黎晚躺在客厅,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右下腹。 黎晚见她到了,忍着痛,第一句话就是这件事要瞒曼姐和晏礼,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晏礼,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黎晚的经纪人李曼前两天有点事请假回了老家,而她的男友晏礼现在正在国外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合作。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黎晚被推下车,小夏小跑着跟上去。 男人穿着白大褂刚从病房出来,里面是一件烟灰色衬衫,手里拿着病历,推着黎晚的救护床与他擦肩而过。 他看见躺在救护床上的人,怔然,等反应过来时马上追过去。 曾医生检查完后,对身后的护士说道:“病人是突发急性阑尾炎,已经有化脓迹象,马上安排手术。”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在吗?”有护士喊。 “在,我在。”小夏慌慌张张跑到那个护士前面。 “你先签字,然后再和我一起去缴费。”说着就将手中的手术同意书递给她。 小夏仔细阅读上面的条例,颤巍巍签上名字。 等签好字小夏跟在刚刚那个护士后面,余光瞥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好像有点熟悉,可又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曾轩用消毒剂涂擦双手和双前臂,将手向上举起,手臂也不再下垂。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也穿着手术服。 “主任让我学习一下。”声音很淡,尾音低醇。 “时韫,你这……确定不是开玩笑。”曾轩有些看不明白,什么时候他这个心外科的神之手也要来观摩他的手术了。 “快进去吧!”宋时韫催促着,转而又停下脚步,语气有些轻柔,“轻点。” 曾轩没听清楚,问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 宋时韫走在前,曾轩走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到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灯很刺眼,黎晚半眯着眼,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一个在记忆里很熟悉的人,下意识伸手去抓,没抓住,就在手掉落下去的前一秒,那人托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麻醉师将麻药推送进去。 黎晚只觉得很困,头很沉,她唇轻启,没有人听见她说什么,就将眼闭上陷入昏睡中。 曾轩拿起刀开始手术,手术进行到一半时,曾轩还时不时抬头看宋时韫一眼。 他脸色沉的吓人,眉头皱在一起,眼神死死盯着腹腔镜。 手术结束后,黎晚被推到病房,助理小夏守在她身侧。 曾轩疑惑问出口,“时韫,你…认识她?” 宋时韫没说话,就在曾轩以为他不会说时,他冷不丁地说了句,“不认识。” “也是,你要认识人家我还觉得奇怪,毕竟人家是公众人物。”曾轩背对着他换衣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的神情。 眼里的落寞之意不带任何隐藏的表露出来。 他们认识与不认识又能怎样? 她应当是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也不想再看到他。 一个多小时以后,麻药劲//垂耳兔28 //垂耳兔29 //垂耳兔30 //垂耳兔31 //垂耳兔32 //垂耳兔33 ///垂耳兔34 //垂耳兔35 //垂耳兔36 //垂耳兔37 //垂耳兔38 //垂耳兔39 //垂耳兔40 //垂耳兔41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