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作者:苏言SY 炮灰舒白景,因在主角受逃跑路上帮忙而被记恨,遭到了主角攻残忍的打击报复。 主角受发现后,以为他报仇之名,行跟主角攻苟且之实,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   作者:苏言sy   文案:   炮灰舒白景,因在主角受逃跑路上帮忙而被记恨,遭到了主角攻残忍的打击报复。   主角受发现后,以为他报仇之名,行跟主角攻苟且之实,最后美美he,而舒白景连块墓地都没得到。   舒白景wer一声就不干了,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很见的人吗!为什么要成为别人play的一环?   舒白景决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在受上门求助前收拾东西跑路,直接去了自己的灵魂故乡——大东北!   来之前舒白景想得很美,九月末还是秋天,他有很多时间为猫冬做准备。   结果第二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舒白景看见银装素裹的世界,直接傻眼了。   啥意思!秋天呢?!   舒白景连一根过冬的柴火都没有,他眼泪汪汪找上邻居大哥,刚一敲开院门,就被硕大的胸肌撞了满眼。   舒白景(脸红):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刚劈完柴火的段行野,一看见他那漂亮又可怜的样儿,更热了。   东北二少段行野,来林场就是想图个清净,不料隔壁来了个闹腾的邻居。   邻居叫舒白景,漂亮白净的小男孩,皮儿薄肉嫩,碰他一下,都能把他疼得吱哇叫唤。   不仅如此,还瘦得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每每看见他在自己家吃三碗饭,段行野都怀疑他以前没吃饱过。   无奈之下,段行野只能养活起这什么都不懂的男孩。   否则,男孩连炕都不会烧,段行野怕他冻死。   ·   起初,一张大炕两条被子。   舒白景嫌自己手冷,总要段行野给暖好了才睡。   后来,舒白景热得冒汗,索性撤了多余的被子,不料反倒因争夺被子归属打了起来。   舒白景气得够呛:“你还有完没完!”   段行野哑声:“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小剧场:   舒白景:“段哥,你说你爱我,愿意给我一切,对吗?”   段行野:“嗯呢呗,哥老稀罕你了。”   舒白景:“那你能给我整个世界吗?”   段行野:“行,咋整啊?” ↑返回顶部↑ 第2章 第一章(1 / 4)   第1章 第一章   火车猛地晃了一下。   伴着车内亮起的昏黄灯光,蜷缩在卧铺上的男孩睫毛一抖,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在一阵窸窣声中睁开了双眼。   生巧色的瞳孔缓缓聚焦,即便睡了十几个小时,仍能从遍布在眼球上的红血丝上看出,他的疲惫并未消减半分。   白天被他拉下来的遮光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抬了上去,舒白景仰着下巴往外看了一眼。   天已经黑了,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车厢里的温度明显降低了一些,舒白景拉了一把薄被,往里面缩了缩,有点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问对面正在穿衣服的男人。   “大哥,这是到哪了?”   男人龇出白牙,乐呵呵道:“马上就到新城了,老弟你也太能睡了,从上车睡到现在,我可真佩服你。”   舒白景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爬上一抹羞赧的红:“有点累了。”   饶是高精力如他,连续几天都没怎么睡觉的情况下,也真的是很累了。   男人看了看他的小卷毛,又看看他红扑扑的小脸,穿外套的动作一顿,问道:“你长得可真秀气,你来东北,是来旅游的吗?”   舒白景半开玩笑地说:“来逃难的。”   男人一怔,哈哈大笑起来:“老弟你真有意思。”   舒白景也跟着笑了两声,他坐直了身体,随着车站亮如白昼的光照进瞳孔,这两天混乱的记忆也重新钻进了脑海。   两天前,正在加班的舒白景,因连续工作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梦见了一本书,翻开书页的瞬间,全文的剧情便如流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舒白景发现自己是一本恨海情天煌文里的炮灰,因在主角受逃跑路上给他递了瓶水,被主角攻记恨。   主角攻的名字跟他们公司总裁一样,还是个法外狂徒,抓回主角受后开始报复舒白景。   大好的周末,正在逛街的舒白景直接被带走,关进地下室活活饿死。   后来主角受发现了这件事,嘴上说着要给他报仇,实则是换地图跟攻搞play。   两个人酱酱酿酿十几万字,最后美美结婚he了。   舒白景wer一声惊醒,一开始他不愿意相信,也没有正常人会因为一个荒诞的梦,就认定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   舒白景是策划部的,偶尔需要跟总裁一起开会。   在他的印象中,总裁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看上去跟“法外狂徒”这几个字毫不相关。   直到他在工作大群里看到秘书说:总裁夫人失踪了,在总裁抓回夫人前,让大家工作谨慎一些,以免触了总裁的霉头。   舒白景双手颤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扔出去,人都失踪了居然不想着报警,而是亲自去抓,这还不是小说是什么?!   那一刻,舒白景真恨不得直接冲上顶楼给那神金攻创飞!   人都走到电梯间了,才想起他的工牌刷不了总裁专属电梯。   舒白景:…… ↑返回顶部↑ 第3章 第二章(1 / 5)   第2章 第二章   小沟村位于新城北部,再往北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林场,过了林场就到了边境线上。   三十多年前,这里短暂地热闹过一段时间。等树都种好了,聚集起来的人渐渐散去,如今只剩稀稀疏疏的五十来户人家。   林场周围的耕地少,迫于生计,又有二十多户离开小沟村,现在剩下的都是年过五十不好外出打工的老人。   从新城到小沟村没有高速,只有国道。   出了新城不远就是县城,过了县城,大路一直向北延伸,几乎要到尽头的时候,才零星见到一点灯光。   出租车猛地一刹,后座上昏睡的舒白景一脑门撞在了副驾驶上。   “哎哟!”   他捂着额头掀起眼帘,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嗯呢,”司机应了一声,抬起计价器,小小的机器吱嘎吱嘎打印出一张小票。   司机扯下小票递过来,“老弟,往前走不到200米就是小沟村,我进去不好出来,你就在这下吧。”   舒白景接过小票,扫码付了215的车费,有点心疼。   早知道这么贵他就不在车站吃饭了,出站的时候他听那些司机喊了,去小沟村一个人才60块。   不过那是拼客车,每辆车上都至少坐四个人,舒白景也不太喜欢跟别人挤在一起。   他在江州上班的时候,就因为不喜欢挤地铁和公交,所以咬牙花三千块在公司附近租了房,每天上下班仅需步行五分钟。   下了车,舒白景拉着行李箱往村里走。   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村里人睡得都早,只有几户的门前亮着昏黄的灯。   一阵北风吹过,舒白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拢紧身上的棉服,伴随着不知道谁家的狗叫,找到了门上贴着发黄的“福”字的大铁门。   舒白景按照房东的吩咐,在围墙第二块松动的板砖下面找到了钥匙,打开生锈的锁,第一下推时,门竟然没动。   舒白景眨了眨眼睛,铆足了劲往里一推,大铁门卡拉卡拉地哀号着,掉下来一层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舒白景无端笑了一会儿,把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灰拍掉,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左右都是菜地,通往正屋大门的路上板板正正铺着红砖。   舒白景的行李箱在上面滑行,这声音又惹得隔壁的狗狂叫,那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就知道是很大的那种狗。   隔壁的狗刚叫一声,整个村里活着的狗就都跟着叫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小型犬偏尖细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犬吠听上去没有多少“欢迎”的意思。   舒白景缩了缩脖子,感觉隔壁家的狗好凶,有点吓人。   他其实很喜欢狗,但小时候被野狗追过,所以冷不丁听见大狗的声音有点害怕。   舒白景深呼吸了一下,想起自己行李箱里还有牛肉干,打算明天用牛肉干去勾引一下那只狗狗,等混熟了就不怕了。   正屋的门锁钥匙被放在地垫下面,一样生了锈不怎么好开,舒白景耐着性子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推开了新家的门。   迎面先看见的是一个后门,一左一右两个炉子,还有一圈柜子,左右分别有两间屋。 ↑返回顶部↑ 第4章 第三章(1 / 4)   第3章 第三章   段行野起得早,在锅里煮上小米粥后,就出来劈柴。   其实家里的柴火早就够用了,就算一个月不劈也没事。但他喜欢看东西满满登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所以每天早上都把前一天用掉的柴量劈回来。   干了不到半小时,他已是大汗淋漓,满身燥热,这才脱了卫衣打算凉快凉快。   段行野的视线在舒白景红嫩的小脸上停留一瞬,喉结一滚,低声道:“你想嘎哈?”   低沉的嗓音本该悦耳,偏带了股大碴子味儿,因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亲切。   舒白景的视线上移许久,终于对上那双黝黑深沉的冷淡双眸,他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就降低了声音:“我想买点柴火。”   听上去可怜巴巴的嗓音,顺着风钻进段行野的耳朵,他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   汗珠顺着段行野的额头滑落下来,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房子,转头蹙眉问道:“你昨天搬过来的?”   舒白景点点头:“对,昨天晚上刚搬过来的。”   舒白景尴尬地笑了笑,客气道:“没想到这里下雪这么早,我还没来得及准备,能麻烦您卖我一点柴火吗?”   段行野侧身让出位置,“行,进来吧。”   走进大门,舒白景就看见墙边堆放整齐的柴火,看上去就算烧到明年春天,不,是明年夏天也用不完。   柴火垛前有个木墩,旁边散落着一小堆木柴,上面插着一把锋利的斧子,把手上刻着几个汉字。   不等舒白景看清那是什么字,余光忽地瞥见一个硕大的黑影。视觉缺失的情况下,大脑会自动补足残缺的画面。   刹那间,舒白景的大脑因这一个黑影发出了危险的信号,他下意识往后退去,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时,一只大手拎着他的衣襟往前一拉,他整个人恍若一只不倒翁般晃了下,就这么站稳了。   舒白景惊魂未定,胸腔里的心脏跳得飞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段行野的卫衣只套了一半,正卡在手肘上,见舒白景无意识摸了下脖子,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里的皮肤竟然被衣领给磨红了。   段行野略一蹙眉,心下纳罕,他也没使多大劲啊,这新邻居皮儿这么薄呢?   段行野蹙眉厉声道:“上一边去!”   妮妮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服从指令已是本能,它夹着尾巴站到一边,等着挨训。   舒白景生巧色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段行野,这人怎么突然凶人?   他用力拽了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解救出来,气呼呼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去一边就去一边,你凶什么呀!”   段行野:“?”   段行野把卫衣穿好,指着妮妮,无奈道:“我说它呢。”   舒白景顺着手指的方向一低头,跟妮妮对上视线,这才知道刚才吓到它的黑影就是这只杜宾。   妮妮跟他对视两秒,小尾巴不受控制地摇起来,歪着脑袋:“汪呜?”   舒白景眼前一黑,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席卷全身,藏在球鞋里的脚趾抓了抓。   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在说我呢。” ↑返回顶部↑ 第5章 第四章(1 / 4)   第4章 第四章   一进段行野的家门,迎面扑过来一股香香的热气,舒白景微微冻僵的手指慢慢回温。   段行野家的格局跟舒白景家差不多,都是一个堂屋,一左一右两间屋子。   唯一的不同是,段行野家左边的屋子没连着炉灶,见门关着,舒白景就没多打量。   炉子上的大锅正不遗余力冒着热气,舒白景意识到,他刚刚闻到的香味就是来自这口大锅,被短暂遗忘的饥饿又闹了起来。   段行野在外面训了妮妮几句,晚舒白景几步进屋。见舒白景站着,段行野推开左边屋子的门,又指了下卫生间的位置。   段行野:“上那洗手,然后进这屋吃饭。”   舒白景看了眼卫生间,又看了看刚打开门的房间,深觉段行野把一个房间当成餐厅这想法不错,等他回家了也要这么干。   舒白景:“好嘞,我去洗手咯!”   趁舒白景洗手的功夫,段行野揭开锅盖,先将盖帘上的馒头取出,随后把熬了一个早上,已经变得十分浓稠的小米粥盛出来。   三两下刷干净锅,又动作麻利地将半个芥菜切成丝,用酱油、醋和辣椒油拌好,与此同时,一旁的电饼铛里正煎着两个鸡蛋。   等舒白景洗好手,走进左边的屋子时,早餐已经全部摆上餐桌。   光是白乎乎胖嘟嘟的大馒头就有三个,看上去跟饭差不多的粥,装在跟舒白景的脸差不多大的碗里,还有拌好的咸菜和鸡蛋。   舒白景饭量不大,是少食多餐的类型,同事们聚餐时,他的饭量只有其他男同事的一半。   以前上班时,舒白景每天早上只喝一杯豆浆或豆奶,要是哪天特别饿,才会多买一个包子,一半玉米或者一杯粥。   餐桌上这些东西,要是舒白景一个人吃,至少要吃一天半才能吃完。   舒白景震惊道:“哥,我们早上要吃这么多吗?”   段行野正回着消息,闻言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正好看见了他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腕。   段行野:“不多。”顿了下,又补充道:“吃不完给妮妮,妮妮还能吃。”   早就吞完自己的饭,正趴在段行野脚边打瞌睡的妮妮听见这话,配合地“呜呜”了两声。   舒白景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笑道:“原来它叫妮妮啊,那妮妮今天早上有口福了。”   见舒白景坐下,段行野也放下了手机开始吃饭。   舒白景刚坐下就发现,只有自己的碗旁边放了个白净的瓷勺,而段行野是直接端起碗,用筷子喝粥的。   舒白景挑了下眉,学着段行野的样子,端起碗来,用筷子往嘴里扒粥。   小米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熬煮,米香味被发扬到极致,上面还飘着一层金黄色的米油。   吃进嘴里的瞬间,舒白景就眼前一亮。   他吸溜着咽下热粥,也顾不上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种规矩,瞪大了眼睛惊喜道:“窝趣好好喝,居然跟我在江州买的小米粥味道不一样!”   段行野:“粥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一个味儿吗?”   舒白景摇头:“不不不,真的不一样!”   他在江州买到的小米粥是能用吸管喝的,还带着甜味。而现在他碗里的小米粥,用吸管是绝对吸不上来的。 ↑返回顶部↑ 第6章 第五章(1 / 4)   第5章 第五章   土灶内,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   舒白景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素净的脸被火光映出亮眼的橘红色。   段行野放的木柴量刚好,舒白景回来时屋里已经暖和起来。他按段行野说的,又往里添了一点木柴。   段行野答应了让他去吃饭,但却怎么都不肯收他的钱。   两方僵持中,舒白景暂落下风,只能先回家。   舒白景其实有点不开心,段行野不肯收钱,那他不就成了吃白食的?   这样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段行野家吃饭啊?   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让段行野把钱收了。   舒白景打开手机,直接点开zfb,确定了账号和姓名都对得上后,舒白景直接给段行野转了1500块。   舒白景有点得意,看来真想打钱的时候,微信转账被退回也不是阻碍。   做成了这件事,舒白景点开刚加的段行野的微信。   段行野的头像是妮妮的照片,朋友圈背景是天空,内容却寥寥无几,可以称得上是年更博主了。   上一条朋友圈是端午节那天发的,没有文案,图片里是一盆饱满的粽子。   而这条朋友圈之前,就是过年,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岁月不饶人。   舒白景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看上去十分硬汉的段行野有了这样的感慨。   舒白景回屋换了套衣服,他得出去买东西了。   考虑到外面的温度,舒白景不仅穿了秋裤,还把珊瑚绒睡裤套在了里面,最外层则是他最厚的牛仔裤,上身则依旧是昨晚穿过的卫衣配棉服。   这一套穿下来,舒白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圆滚滚的,像只熊。   但没办法,今天已经零下十几度了,不多穿点,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舒白景非常讨厌生病。   舒白景怕灶里的火熄灭,临出门前,他又往炉子里添了四五块木柴。   外面的风小了些,雪还在下,舒白景将松软的白雪踩出咯吱咯吱声,伴着一路上的狗叫,去了村里的小卖店。   小卖店此刻才刚刚开门,透明展柜后面的小炕上,坐着个穿紫色毛衣的阿婆。   阿婆戴着老花镜,正在翻阅一本中医典籍,透过她背后的小窗户,可以看见有个人正在睡觉。   阿婆见舒白景进来,收着下巴,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的空隙里看过来。   “你要买啥?”   舒白景礼貌地笑笑:“我就随便看看。”   阿婆道:“那你看吧,我这店小,也没啥好看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第六章(1 / 5)   第6章 第六章   舒白景推开门,伴着暖风一起吹来几声狗吠,他定睛一看,嚯,好多狗狗!   柯基、金毛、边牧、德牧和萨摩耶,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阿拉斯加,也摇着尾巴以示欢迎,每只狗狗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微笑。   金毛显然摆脱不了人来疯的本能,一看见舒白景走进来,摇着尾巴就要冲过来。   边牧见状,嗷呜一口咬住了金毛脖子上的项圈。   可惜拦住了这个,挡不住那个。   没了金毛,还有萨摩耶。   看上去比雪还要白的萨摩耶猛地冲上来,小狗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两只前爪搭在舒白景的腰上,尾巴恨不得转成螺旋桨。   “哇!你好可爱啊宝宝!”舒白景蹲下身来,亲昵地摸着萨摩耶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呀宝贝?”   “白雪公主。”   清冷的男声自身前不远处传来,舒白景这才发现店里还有个人在。   “白雪公主?”倒是个非常符合这只萨摩耶的好名字,舒白景看了一眼那只柯基,笑道:“那柯基不会叫小矮人吧?”   沈在挑眉:“你咋知道?”   舒白景:“白雪公主都有了,小矮人还会远吗?”   萨摩耶听见舒白景叫自己的名字,变得更加兴奋,粉嫩的舌头冲着舒白景的脸就招呼过来,远处的柯基也晃着自己的屁股小跑过来。   “公主!”沈在厉喝一声,制止了白雪公主的动作,小狗矜持地后退几步,让舒白景走进来。   舒白景笑道:“没事,我很喜欢小狗。”   沈在:“那也不能随便舔人,多让人笑唤。”   舒白景眨眨眼睛:“谁那么无聊笑一只小狗啊?”   沈在:“……那倒是没人。”   沈在问:“你要买点啥?”   舒白景环视一圈,发现这店看上去不大,但东西都很齐全,在售的几款猫粮狗粮也都是品控很好的大牌子,几款营养剂还是国外的牌子。   舒白景回忆了下妮妮的样子,那半人高的狗极为壮实,毛色锃亮,看上去就知道被段行野养得很好,应该不缺吃的。   舒白景道:“有什么比较结实的玩具吗?”   沈在:“我这玩具质量都挺好,大狗小狗爱玩的不一样,你说说你要给什么狗买,我给你推荐几个。”   舒白景:“杜宾,不是小狗崽崽,应该已经成年了。”   “杜宾?”沈在挑眉。   东北农村养狗的人很多,大多数养的也都是大型犬,诸如中华田园犬或者德牧之类的,养杜宾的人还真不多。   他朋友段行野家就有一只,不过段行野家那只高冷得很,他送过好几次玩具,妮妮看都不看一眼。   段行野还笑他是热脸贴狗屁股,气得他给白雪公主修毛的时候,差点给修成尼姑公主。 ↑返回顶部↑ 第8章 第七章(1 / 5)   第7章 第七章   早在舒白景看见他之前,段行野就看见了舒白景。   很难看不见。   灰白的天地间,穿着淡黄色棉服的舒白景是唯一的亮色。   段行野想迎上去,但想到冷掉后喂了妮妮的午饭,又没动,直到舒白景抬起头看见他又叫了他一声。   妮妮也听见了舒白景的声音,嘴筒子拱开段行野的手,从他身旁伸出一只狗头,看清是舒白景后,舌头就甩了出来。   段行野把妮妮推回院子里,快步上前,宽厚的手掌一把扶在舒白景胳膊上,先是看了眼他藏在怀里的手,又垂眸扫一眼他脚上的鞋,蹙眉道:“你不冻脚吗?”   舒白景没有回答,把炸串递到段行野眼前,“我去镇上给你带了炸串,超级无敌好吃,现在还热着呢,你快尝尝!”   段行野一眼看见他红肿的手指,对上他满是纯真笑意的眼睛,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能无奈地把舒白景拉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舒白景被冻到的耳朵突然开始发烫,但他此刻顾不上难受这个,他感觉段行野好像不太高兴。   虽然早上见面的时候段行野脸上也没太多表情,但带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舒白景是个敏锐的人,尤其是对其他人的情绪感知上,为此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他是个体贴的孩子。   舒白景跟在段行野身后,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末了又道:“大哥,这个炸串真的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你尝一下,肯定不会后悔的!”   段行野在脸盆里接上热水,用脸盆换走了舒白景的炸串,淡声道:“你先洗洗手,暖和暖和。”   怕舒白景手痒,段行野没放太多热水,他自己摸着是有些凉的,但对于手已经肿成了胡萝卜的舒白景来说,这盆水却热得刚刚好。   趁这会儿工夫,段行野打开保温袋,一见里面纸质包装袋上的商标,就知道舒白景去吃了哪家。   他皱了下眉,把炸串拿出来,放在盘子里,端进饭厅。   舒白景以为段行野只是让自己洗手,三两下洗干净后,跟在段行野身后进了里屋。   段行野只得又往舒白景手里塞了一杯热水,沉声道:“把水喝完。”   舒白景应了一声,特意吹了吹热气,才喝了一小口,这才发现段行野给他倒的水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温热的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暖意就这样在四肢百骸里散开,发紧的肌肉也终于舒缓开来。   舒白景舒服地眯了眯眼,吃了太多油炸食品又没怎么喝水的嘴巴,后知后觉被勾出一点干渴,舒白景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见舒白景的嘴重新红润起来,段行野这才拿起面前的炸串。这家炸串他去店里吃过几次,算是老顾客。   段行野中午吃得不少,这会儿还不饿,但他吃炸串的速度却不慢。   段行野问:“你去镇上干啥了?”   舒白景:“买家用电器,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呢。”   段行野又问:“你自己去的吗?”   舒白景老实道:“小卖店的那个男生跟我一起去的,炸串也是他带我吃的,我以前其实不爱吃油炸的东西,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发现炸串居然这么好吃!”   原来是赵今那小子。 ↑返回顶部↑ 第9章 第八章(1 / 5)   第8章 第八章   按正常社交的情况来说,段行野这样的行为是有些过界的。   没有人会刚跟另一个人认识第一天,就关心人家晚上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冷到热到?   更没有人会在认识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父母给自己做的新被褥送给另一个人用。   这并不是能用简单的“热情”两个字来解释清楚的情况。   段行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家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否则也不会扔下家里那一大摊子事业,自己跑到农村来躲清净。   思来想去,段行野只能归结为,舒白景太可怜。   厚衣服厚鞋子都没有,火都不会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从山明水秀的江南跑到天寒地冻的东北。   段行野甚至怀疑,舒白景有一段时间没吃过饱饭了,否则怎么连馒头小米粥都吃得那么香。   而且舒白景也太瘦了,手腕看上去好像跟他三根手指一样粗,如果段行野想,他可以单手把舒白景拎起来。   下午舒白景回来时,段行野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在想,如果风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把舒白景吹跑?   这样的清瘦,对东北人来说不是勋章。   他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的看着舒白景被冻死饿死?   所以不是他上赶着,是他没招了,是舒白景太可怜,他没办法不心疼。   舒白景奇异地看着那床被褥,心头逐渐浮上一丝复杂的感觉。   他无法断言那种感觉是什么,只能凭本能判断出,他一点也不讨厌段行野这样做。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段行野才好。   正思考着该怎么道谢时,段行野已经帮舒白景把被褥都铺好了。   段行野的母亲周英姿女士给他做的是专门铺炕的大炕被,被子也是放了足足八斤棉花的冬被,虽然拎着沉,但盖在身上却一点也不难受。   里面每一层棉花都是新的,这样的被褥不仅保温隔热性能极佳,还十分绵软舒适,不比一般的床垫差,管保舒白景不会再觉得冷和硬。   舒白景自己的薄被则被段行野三两下叠好,放在远离火墙的一边。   段行野道:“这下好了,不烫屁股了。”   舒白景人都傻了,他怀疑自己在做梦,否则家里怎么会出现个田螺大哥呢?   人生和命运都被一本破书裹挟的委屈,晦暗未来带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暖烘烘的热气蒸干。   舒白景瘪瘪嘴巴,眼中的酸涩和喉咙里的哽咽一起被忍住,他强牵嘴角,露出个欢快的笑来。   “大哥你人真好,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段行野:“不知道就不用说了。”   反正他做这些,也不是图舒白景一句感谢的。他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舒白景只需要接受,旁的一概不用。   舒白景:“那怎么行,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钱!” ↑返回顶部↑ 第10章 第九章(1 / 4)   第9章 第九章   现炸的油条表皮薄而脆,内里却绵软略带一点柔韧。多余的油脂早就被沥干,此刻入嘴只有清香。   但油条毕竟是油炸食物,再好吃,一口气吃了一整根后,嘴巴里或多或少也会有点不够清爽的感觉。   此时,热乎乎的豆浆便能发挥它的作用。   煮沸的豆浆此刻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除了纯粹的豆香味,舒白景尝不到任何其他添加剂的味道。   温润的豆香冲散了口中的油腻,舒白景高兴地眯起眼睛,不自觉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段行野借着端起碗喝豆浆的动作,掩住了上扬的唇角。   这到底是从哪来的可爱小孩,难道是上天看他老是独身一人,所以赐给他,让他们作伴的吗?   舒白景一口气喝了小半碗豆浆,忽地看见旁边的料碟中有一点绵密的白糖。   舒白景眨了眨眼,无师自通地将白糖倒进豆浆中,用调羹搅拌几下,白糖甜滋滋的味道便与豆浆完美融合在一起。   舒白景又将油条撕成小块泡进豆浆中,不必等太久,蓬松的油条内部就已经充盈着满满的豆浆。一口咬下去,酥脆的表皮发出“咔嚓”声的同时,内里的豆浆迸溅在口腔内。   油条的强势被豆浆中和得恰到好处,感觉到多余的豆浆即将顺着唇瓣溢出,舒白景赶紧仰起头吸溜了一下。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未添加任何多余物质的豆浆,在他绯红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惹眼的白,又被他软嫩的舌尖一扫,舔干净了。   段行野喉结一滚,移开视线,专心吃饭。   舒白景却没感觉到危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居然又无师自通了一种吃法。   完全是老吃家来的呀!   舒白景忽然发现,段行野做的饭和他本身带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很纯粹,是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猜,也不需要他刻意地讨好。   这对舒白景来说,其实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是院长妈妈在路边捡回来的小孩,小时候有好几次明明被带到了领养的家庭,却因为太过调皮又被送了回来。   而等舒白景长大到学会“懂事”这件事的年纪时,他又已经不再是适合被领养的“最佳年龄”。   他们担心他年纪大了养不熟,所以即便被他的乖巧可爱吸引,却也不愿意带他回家。   起初,舒白景也曾因此而感到难过。   小小的舒白景伏在院长妈妈的腿上,天真地问:“是不是因为我不乖,所以他们不喜欢我,才不愿意带我回家呢?”   院长妈妈每次都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但舒白景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后来更大一些的时候,舒白景就不愿意去想这些事了。   孤儿院里,许多身患各种疑难杂症的孩子这辈子都无缘被领养。院长妈妈和其他的老师姨姨们都照顾得很辛苦,舒白景心疼她们的付出,自愿帮着她们一起照看小孩。   他就这么在孤儿院一直生活到了高中,江州当地政策发生变化,那家小小的孤儿院被取缔,孩子们被安置到了新的地方。   只有舒白景这个大的,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最后还是院长妈妈,她提出收养舒白景。 ↑返回顶部↑ 第11章 第十章(1 / 5)   第10章 第十章   天气很好,气温已经回到零上,虽然还有点风,但远不到冷的程度。   舒白景换了身纯白色的卫衣,卡其色长裤,外套则是浅蓝色的毛衣开衫,胸前还别了个毛绒小狗的胸章。   出门前,舒白景的目光在自己的几瓶香水上转了一圈,最终什么也没喷。   院外,段行野正坐在纯黑色的大g里,后排座位上,妮妮的脑袋从窗口伸出来。   看见舒白景出来,妮妮“汪汪”叫了两声。   段行野便也将目光移过来,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段行野纯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此刻还不到八点,仍旧在向上攀升的太阳本该公平地照耀着整个小沟村,却偏偏要多给舒白景一缕明媚,恍若某个神正给予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那缕阳光就映在舒白景微笑的嘴唇上,让舒白景本就显嫩的脸,被衬得愈发像个高中生。   段行野仅看了一眼,便快速俯身,帮舒白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旋即动作僵硬地坐了回去。   他是有正当理由的。   段行野想。   他是司机,应该目视前方,这是为了出行安全。   段行野没心思想自己为什么要移开目光,因为马上,舒白景就叽叽喳喳像个小麻雀似的问个不停。   舒白景系好安全带,反手伸到后方摸了一把妮妮,问段行野道:“大哥,我们去哪个市场啊?离得远不远?”   段行野:“不远,镇上的市场。”   舒白景:“是早市吗?”   他知道东北有早市,会卖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吃的,他一直想去早市逛逛。   段行野:“不是早市,等我们到那,早市早就下行了。”   舒白景歪了歪脑袋:“不是才八点吗?这么早就结束了?”   段行野:“嗯,早市四五点就开始了。”   他们差不多九点能到镇上,那个时间,早市里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舒白景“嗯”了一声,沉默了十几秒,又问段行野:“我们每次买菜都要去镇上吗?”   段行野:“镇上菜多,想采购的话,也可以去市里。”   “那还是算了。”舒白景道,“我不是很喜欢一直坐车。”   坐车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近一点的地方还好,要是去远的地方,前半个小时还能看看风景,后面的时间除了玩手机,就没其他的事可做。   舒白景前两天才坐了一趟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火车,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坐超过一个小时的车了。   段行野应了一声,脑海中却想到来年开春。   届时春暖花开,他们肯定要出去玩。他应该会找个其他人开车,或者,再找几个人陪舒白景玩,这样就不无聊了。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段行野眉头紧蹙一瞬。 ↑返回顶部↑ 第12章 第十一章(1 / 3)   第11章 第十一章   乡镇医院规模不大,走廊空荡荡,白墙泛着冷薄的光,塑料座椅冰凉生硬。   赵今独自缩在走廊最尽头,一头短发乱糟糟地奓着,眉眼耷拉,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膝盖,显而易见的焦灼中带着几分呆滞。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今猛地抬眼,看见来人瞬间站起身,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哥,你咋这快就来了?”   余光瞥见段行野身侧的舒白景,眼底立刻浮起几分诧异:“你咋也来了?”   “我俩刚在一块儿买菜呢,”段行野简单解释了一句就直奔正题,“你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提及奶奶,赵今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早起出门下坡的时候摔了,得亏穿着棉裤,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   段行野闻言,长眉骤然拧紧,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无奈:“早说了,把你家门前那个坡重整一下子,你爸也不听我的。”   赵今扯了扯嘴角,“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带听的。”   说话间,医生已经做完基础的检查,让护士带老人去拍片子,见门口站着三个男人,猜测都是亲属,便道:“进来吧。”   赵今率先抬步往里走,段行野紧随其后。   舒白景在门口微微顿住脚步,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跟了进去,想听听老人的具体情况。   医生语气平和地安抚道:“老太太是寸劲儿摔了一下,骨头有点错位,等会儿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没有的话,我给你们开点药,带回家养两天儿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赵今的奶奶已经八十多了,这个岁数的老人,总不可能跟年轻人一样恢复得那么快那么好。   赵今悬着的心依旧没底:“不能留下啥病根儿啥的吧?”   医生:“骨头没受伤就没事儿,放心吧。”   片子的结果得下午才能出,医生让护士给老太太安排了个临时的病床休息。   或许是因为已经在医院,有医生诊治、有人照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哪怕面色依旧憔悴,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念叨浑身不适。   瞧见段行野和陌生的舒白景一同过来探望,老人反倒有些局促不安,转头对着身旁的孙子低声嗔怪:“你说说,我就摔个跟头,你整这老些人来嘎哈吧?”   赵今老实道:“段哥说了,咱家有啥事都得跟他说一声。”   老人心里满是愧疚,小声道:“这前儿你又听话了,多折腾人吧你说说。”   段行野上前攥着老太太干枯的手,沉声道:“我正好在镇上,不是特意开车来的,不折腾。”   老太太嘴唇蠕动,还要再说些客套推辞的话,段行野却没给她机会,轻巧地松了手,转身牵上舒白景的手腕,干脆利落地离开病房。   手腕忽地落入温热的掌心,舒白景心头骤然升起一丝错愕。   舒白景万万没想到,段行野说的来看一眼,就真的只是看一眼。   赵今一口一个“哥”地叫着段行野,舒白景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   可段行野刚刚全程都分寸得当,疏离又客气,似乎只把这一对祖孙看成普通邻居。   不过,舒白景是刚来小沟村的新人,跟这一对祖孙都只能算是有一面之缘,虽然他觉得这对祖孙有些可怜,却也不能以这个近乎陌生人的身份,站在祖孙的立场上,去指责段行野。   尽管他真的认为,段行野应该再在病房多陪老人一些时间。   虽然老人嘴上一直说着“麻烦”之类的话,可舒白景能感受到,老人看到段行野后,眼神中流露出的开心和信任,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返回顶部↑ 第13章 第十二章(1 / 4)   第12章 第十二章   话问出口的瞬间,段行野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这么问的,哪怕是问“你前任跟你一起吃过饭?”都比现在这个问题要好得多。   想到这,段行野眉心的褶皱更深。   好吧,他承认,他新想到的这个问题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真是跟狗待的时间长了,都忘记怎么跟人说话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回收的可能。   段行野喉结一滚,索性沉默下来,目光却灼灼如烈日,定定地落在舒白景脸上,不肯错过舒白景哪怕一丝表情变化。   舒白景却不知道段行野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老实道:“没有啊,但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吧?”   段行野知道舒白景说的是“跟对象吃饭比一个人吃饭开心”,便问:“你跟我吃饭高兴吗?”   舒白景点头:“当然开心啊。”   段行野:“我又不是你对象,那你看,高兴的必要条件又不是有对象。”   舒白景笑了:“那我也不是一个人吃饭啊。”   段行野就应不上了,只道:“那倒也是。”   不一会儿,段行野点的菜陆续上桌。   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尖椒干豆腐还有一道极为下饭的地三鲜。   好吃的上桌,先前的话题被自然揭过。舒白景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道酸香诱人的锅包肉上。   说起东北菜,最负盛名的绝对是这道锅包肉,单论视频,他看过的没有500也有300。   如果只口述就能做成一道菜,那舒白景做得最成功的一道菜,绝对是锅包肉。   这锅包肉看似很难,实则一点也不简单,光流派就有许多种,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纯正大酸甜口的和番茄酱口的。   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这盘,就是大酸甜口。   这菜做法不算难,只要将薄厚均匀的里脊肉片,裹上薄薄一层淀粉糊,过油炸熟,接着用大火烧开料汁,将肉片和葱姜胡萝卜三丝下锅快炒快翻,料汁收好,菜也就能出锅了。   难就难在,炸熟的同时要保证面糊里面的肉火候恰到好处,不会硬到难嚼。   真正合格的锅包肉,内里的肉是鲜嫩的,肉汁就掩盖在大酸甜中,在你回味时,让你品到这道菜真正的内涵。   舒白景拆开一次性筷子,在服务员送上米饭时,顺手接了一把,旋即迫不及待地夹了块锅包肉。   即便有心理准备,肉片入口的瞬间,舒白景还是被醋的酸气呛了下,在即将咳出声前,舒白景嗷呜一口咬下一小块肉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舒白景扶着桌沿,上半身扭过来对着外侧躬身,因为怕把嘴里的肉咳出去,嘴巴是紧紧闭着的,因而整张脸憋红到了几乎骇人的地步。   段行野被他吓到,猛地起身,一步迈过来蹲在舒白景身前,宽厚的手掌接在舒白景唇边,厉声道:“吐!”   舒白景红着脸摇头,一声声闷咳从喉管中发出,听着,只叫人觉得他快要把肺都咳出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第十三章(1 / 4)   第13章 第十三章   对话险些以舒白景的沉默画上句号。   在舒白景看来,他们才刚刚认识没几天,就算他觉得段行野身材好,人也很好,但实在是不到能说这种心里话的程度。   好在段行野不是真的没情商,他很快就察觉舒白景沉默的真正原因。   他喉结一滚,也不知怎的,竟然一天之内第二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个只会跟狗说话,不会跟人说话的东西。   段行野转过身来,看着前方经过简单修整的村路,低声道:“赵今家的事在小沟村不是秘密,他爹在县里惹事竟然把赵今叫过去,赵今被学校处分了,后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赵今就不念了。”   说到这,段行野叹了口气,“当时马上就是高考,我合计给他找个能收他的学校,他也不去,自己跑出去打工,因为岁数小又让人给撵回来了,就在家帮他奶看店。今年是没啥机会上学了,得等明年开春。”   段行野捏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他磨了磨后槽牙道:“这要是我亲弟我早揍一顿了。”   舒白景一直皱着眉,听见段行野这么说,不赞同道:“是你亲弟你也不能打人呀,这又不是打人能解决的问题。”   段行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再度启唇道:“我发现你真挺关心他的。”   舒白景没否认,只道:“这个年纪的小孩不上学,本来就是一件很让人痛心的事情。”   段行野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心:“嗯,你是好人。”   莫名收到好人卡的舒白景:……   二人下车,段行野先帮舒白景把那几十斤菜拎进去。   段行野本想放在堂屋,因为这么点东西,没几天就会吃完,实在是没有特意收进地窖的必要。   但见舒白景已经主动打开了通往地窖的门,段行野也没说什么,帮舒白景把白菜和土豆整整齐齐码放在地窖里。   看着这数量巨大的冬菜,舒白景心满意足地笑了。   虽然和那些末世文里写得不一样,但现在也不是末世呀,想吃什么都能马上买到的话,哪怕价格稍微贵一点,也还是吃新鲜的更好。   当天晚上,舒白景吃到了段行野做的炒青菜。   段行野在做之前特意查过菜谱,是按照标准的南方做法做的,没有放酱油,因而小油菜的清香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个人各自吃了一碗饭,解决了中午带回来的小鸡炖蘑菇和一盘青菜。   妮妮的加餐再度泡汤,急得它绕着段行野转了好几圈。   这次不用段行野说,舒白景自己去给妮妮开了罐头。   舒白景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他跟段行野说了,段行野绝对又会把他当成不能自理的小孩,把罐头给他开好,再让他喂妮妮。   舒白景才不要这样呢,连小孩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舒白景认为,妮妮是因为他太能吃了,所以才没能吃到美味的剩饭。那么,安抚生气的小狗,当然就是他的责任啦!   喂过罐头,舒白景看着一身腱子肉的妮妮,心头微动,他跑到堂屋,眼巴巴地看着段行野。   段行野觉察到灼热的视线,头也不回地问:“怎么了,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舒白景会心一笑,大大方方道:“我想带妮妮出去玩,可以吗可以吗?” ↑返回顶部↑ 第15章 第十四章(1 / 4)   第14章 第十四章   段行野没有拒绝的理由。   舒白景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我不会洗很久的,马上就好。”   段行野:“不着急,我给你拿点东西。”   说罢,段行野转身进屋,站在放置日用品的柜子前,停顿半晌,没给舒白景拿自己最喜欢的三合一,而是洗发露、洗面奶、沐浴露每种各拿了一瓶。   这些都是他妈送过来的,他自己为图省事,用的一直都是三合一,为此还被他妈骂过。   周英姿女士骂他:“什么省事,我看你就是懒的,完犊子玩意儿。”   段行野老实道:“能洗干净得呗,讲究那些干啥?”   周英姿拧眉:“那吃完了饭还得拉呢,懒成这样,我看你也别吃饭了。”   段行野:“那我饿了咋整。”   周英姿答不上话,气得照着他的胳膊就给了一巴掌,让段行野顶着个巴掌印回的家。   段行野是真没觉得三合一有什么不好,但到了舒白景身上,他就觉得不合适了。   段行野甚至有些懊恼,他浴室里连个浴花也没有,舒白景往身上打泡沫的时候不会累到吧?   诸多繁杂心绪被掩盖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之下,又找了两条新毛巾和一套新衣服。   段行野把东西一股脑儿塞给舒白景,低声道:“把你家钥匙给我,我去给你烧火,省得你回家冷。”   舒白景:“哦哦好。”   他单手抱着这一大堆东西,把自己钥匙放在段行野手心里,脆生生甜滋滋道:“谢谢哥!”   舒白景往浴室走,段行野则出了门。   舒白景回来之前,段行野已经给舒白景劈了不少木头,现下正好一起带过去。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到舒白景家时也没第一时间开始烧火,而是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觉得舒白景差不多应该洗完了,这才把炉子烧了,起身回家。   不料推开堂屋的门,却没看到舒白景的身影,反倒是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段行野动作一顿,看向一旁的妮妮,“走,带你出去溜一圈。”   妮妮转身进屋,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段行野:……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单纯地觉得,舒白景洗澡的时候他在旁边听着不好。至于这个“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他也说不上来。   被妮妮拒绝之后,段行野无所适从,又去院子里劈了半个多小时的柴火,听见舒白景在屋里叫他,他才放下斧子进了屋。   室内,舒白景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段行野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头上搭了条毛巾,将上半张脸都挡得严严实实。   因为二者之间天然的体型差,舒白景穿段行野的衣服,效果跟小孩穿大人衣服没什么分别。   短袖过大的领口将舒白景的锁骨展露无疑,下垂的袖口几乎要挨着手肘,下摆垂到大腿中部,清瘦的腿立在裤管中,裸|露在外面的膝盖处因刚洗过澡,泛着自然的粉光。 ↑返回顶部↑ 第16章 第十五章(1 / 4)   第15章 第十五章   舒白景愣怔地看着段行野线条明晰的下颌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以致于不得不微微张着红润的唇,才不至于憋闷。   幸好屋里电视开着,否则段行野肯定能听见他的心跳。   舒白景推着段行野的胸膛,意外感受到了他坚实的胸肌,脸颊登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小声道:“我知道了,你,你快把我放下来呀。”   段行野被他这么一说,也后知后觉他们之间的姿势有些不妥,耳朵连着脖子红了一片。   他赶紧将舒白景稳稳放在地上,坐回餐桌前端起碗,做出一副要继续吃饭的样子,筷子拿反了都不知道。   段行野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反正,你要是心里头有啥事你就得跟我说,你不说憋坏了咋整?”   舒白景深呼吸了好几次,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了,这才坐到段行野对面。   舒白景脸颊鼓鼓,眼含嗔怒:“哪有人是被话憋坏的。”   段行野看向舒白景,视线在他圆鼓鼓的脸颊上停留一瞬,齿根忍不住泛起难耐的酸意。   他分明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甚至今晚还吃了两碗饭,为什么此时此刻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饥饿感。   这饥饿感似烈火燎原,将段行野五脏六腑都烧干,叽里咕噜地冒着酸唧唧的泡泡。   他越看舒白景的脸颊,越觉得像让人无法拒绝的奶味馒头。再看下去,他只怕自己会不管不顾一口咬上去。   段行野呼吸错了节拍,偏头去看妮妮的动作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那咋没有呢,那抑郁症啥的咋得的,不都是心里话说不出来得的吗?”   舒白景一愣,他算是彻底服了段行野了。   这人就是套了个冷漠寡淡的壳子,实际上嘴巴毒得很,说起话来惯会噎得人答不上。   偏偏段行野这话算不得什么歪理,舒白景也没什么恰当的理由去拒绝。   他垂着眼眸凝思片刻,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情况说了,末了又道:“虽然流量本身就是个玄学,可要是第一条视频就走歪了,后面肯定会更难的。”   段行野闻言先是点点头以示认可,却没急着回答,反而敛眸认真思考起来。   舒白景和段行野认识这么长时间,也早就了解段行野其实不喜欢玩手机的事实。   他之所以选择说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段行野强势的态度,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最近这几天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现在说出来,有个人跟他一起分担,他心里也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趁着段行野想事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干的舒白景索性又给自己盛了碗饭。   段行野今天做了清炒鸡毛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萝卜炖羊肉。   前两道菜不必多说,都是舒白景爱吃的,他吃的第二碗饭就是用西红柿炒鸡蛋拌的,现在回味起来,只恨不能再长一条舌头,这样就能尝到双倍的美味。   第三道萝卜炖羊肉,段行野用小火煨了三个小时,汤色奶白鲜亮,萝卜早已被炖得晶莹剔透,用舌尖一抿就化在口中,羊肉不仅没有膻味,细细品味还能尝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刚刚他心情不好,只喝了一碗汤,稀里糊涂就进了肚,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味,现在他可要好好尝尝了。   舒白景给自己又盛了碗汤,用筷子夹了些葱花香菜洒上去,稍微搅拌一下,端起来猛喝一口。   被养得肥嫩的小羊蕴含着独特的香气,其油脂间的细微腻味被清润的萝卜完美中和,二者相辅相成,又给汤里留下绵延不绝余韵悠长的鲜味。   怪不得“鲜”这个字里有“羊”呢,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呀! ↑返回顶部↑ 第17章 第十六章(1 / 4)   第16章 第十六章   车稳稳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五层建筑前。   段行野解了安全带,对仍看向窗外的舒白景道:“到了,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舒白景猛地回神,生巧色的眼眸瞬时聚焦,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匆匆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道:“要要要,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啦,我可以帮你一起搬东西呀!”   说着,舒白景还给段行野展示了下他胳膊上薄薄一层肌肉。   段行野轻笑一声:“你不动,我还以为你要在车上等我呢。”   舒白景噘嘴,嗔怒道:“什么呀,才不是呢。”   舒白景小跑着从车头绕过去跟段行野汇合。   这个时节,虽然没有下雪,但夜间的温度早已跌破零度,还有北风呼呼地吹着。   舒白景在车上睡得舒服,这会儿被冷风一吹,不由瑟缩了下。   段行野见了,微微蹙眉:“你冷啊?”   舒白景连连摇头,“不冷呀。”   他知道要跟段行野出门,身上穿的是最厚的棉服,在江州他冬天的时候也就穿这个了,之所以会打冷战,完全是因为还没适应而已。   舒白景勾唇一笑,开朗道:“一会儿就好了,就是你们这的风有点烈。”   段行野:“东北就这样,风都跟刀子似的,吹得人脸疼。”   顿了顿,他又道:“明儿个给你买个围脖去吧,你这么的肯定不行。”   虽然是0,但舒白景也不喜欢听见有人说自己不行,他脸颊一鼓,秀气的眉几乎挤成一团,气呼呼道:“我行,我怎么不行了,我行得不得了!”   “好好好,你行,你最行。”段行野连声哄着,带舒白景往楼里走。   一楼正门上方写着“行风传媒”四个大字,舒白景落在段行野身上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深意。   这家公司的名字里也有个“行”字,是巧合吗?   舒白景眨了眨眼,忽地想起段行野从未跟自己说过工作上的事情。   舒白景本以为段行野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务农汉子,可一般的乡下人恐怕不会花将近三百万买g63。   难道这公司是段行野的?   段行野在前面带路,跟舒白景之间始终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公司前台早已下班,段行野带舒白景进了电梯后,这才想起自己应该介绍一下情况,低声道:“这是我跟朋友合伙开的一家传媒公司,总部以前在东北,后来公司开大了,总部就搬沪市去了,现在这边就是个小分公司。”   舒白景了然地点头,调侃道:“段哥,没想到你还是个霸总呢?”   段行野嗤笑一声:“啥霸总,我就负责出钱,公司实际运营的事我不管。”   舒白景:“哦~那岂不是更厉害了,霸总都是给你打工的。”   段行野无奈地看着舒白景,藏在发丝下的耳尖已经红得不像话,“你就别笑话你哥了,行不?”   舒白景小声道:“谁笑话你了呀,我这是在夸你呢,你就是很厉害呀。” ↑返回顶部↑ 第18章 第十七章(1 / 4)   第17章 第十七章   舒白景把纸杯往段行野手里一塞,严肃又认真地看着对方黝黑的眼眸,强调道:“我已经24岁了,不是小孩,不许你再说我是小孩!”   段行野一怔,深邃的眼眸中染上几分促狭的笑意,“但你的确比我小啊。”   舒白景蹙眉:“我比你小,我也不是小孩了呀!”   段行野点点头,声音中不知何时掺杂上几许不易察觉的宠溺:“在我心里你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无论你的年纪多大,我都是这么想的。”   段行野说得坦然,舒白景反倒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舒白景也能清楚地感知到,段行野口中的“小孩”绝对不带任何负面特质,但他心中的不甘也不是假的。   舒白景不希望段行野真的把他当成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旦这样,他们之间的相处一定会越过两个正常成年人的界限。   段行野不是男同,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同啊。   舒白景抿抿嘴唇,刚想说话,就听见段行野再度开口。   段行野说:“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不会这么说你的。”   舒白景:“……”   这意思是说他们之间不是外人?   舒白景只感觉自己的脸颊骤然发起热来,难怪他同事曾说“直男轻轻一卖,留我悔恨终身”。   现在这些直男真的好没分寸!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哈哈,”舒白景干笑两声,仓皇地转移话题,“你,你去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呀?”   段行野指了下纸袋,“你不是要拍视频吗?给你拿了点道具,到时候你拍视频用得上。”   舒白景定睛一看,只见橙黄色的纸袋上正印着某个奢侈品的品牌名称。   舒白景轻笑一声,看来这纸袋应该也是个道具。   转瞬,舒白景眼眸中的笑意被担忧取代,他问段行野:“虽然这公司也有你一份,但你随便拿东西给我用,算不算挪用公物啊?要不我看看都有什么道具,我自己上网买好了。”   段行野“啧”了一声,“我要是想让你上网买,那咱俩也不用来这一趟了。”   舒白景:“可是……”   “没有可是,”段行野打断舒白景的话道:“这些东西在道具间里有的是,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你拍完,我再送回来就是了。”   听见段行野这么说,舒白景总算放心一些。   舒白景是最不想占人便宜,或者欠人人情的人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情债是这世界上最难还清的债。   舒白景当然清楚,被帮助了就应该给予回报,但主动给予和无数次的索取完全不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因为帮了别人一点,就时时刻刻把自己摆在恩人的地位,以此无数次要别人为他让步。   舒白景想带走的娃娃有点多,段行野只好又去给他找了几个袋子。 ↑返回顶部↑ 第19章 第十八章(1 / 4)   第18章 第十八章   “简单来说,就是羊肉吃多上火了,嗓子有点发炎,家属不用急成这样,一开始看你抱着人跑进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咋的了呢。”   医生拿着化验单,对站在自己办公桌边神情紧张的男人说道。   段行野不太相信,“那他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啊?”   医生:“上火呗,嗓子哑了说话肯定没声儿啊,你要着急的话我给他开瓶水挂上,帮着退烧的。不着急的话,我给你开点药,回去吃两天就好了。”   段行野想到舒白景那眼泪汪汪的样儿,心尖那块肉仿佛又被人用手攥了下似的。他直接道:“开水,马上就挂,一直烧着他多难受呢。”   医生笑道:“你还挺心疼你弟弟,这么负责任的哥现在是少见了。”   段行野不以为意:“因为现在都一家一个孩子,独生子女多。”   医生利落地开好单子,抬眼看着段行野道:“出门左转就能交费,然后就有人去给你弟打针了。这几天可别大鱼大肉了,那冬天是应该吃点羊肉补补,你们这补得也太猛了。”   段行野面上难得挂上一丝羞愧,连声应着,转身出去了。   缴费过后,他直接回到了病房。   舒白景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扒拉手机,他本来想睡一会儿的,可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病情,在网上搜了搜,差点被确诊癌症,吓得他闭着眼睛酝酿了老半天都没能睡着。   见段行野进来,舒白景赶紧给他发消息,问自己的病情。   舒白景:【医生怎么说的呀,我的病应该不严重吧?】   段行野“嗯”了一声,“怪我,昨天给你买那么多羊肉串,给你吃上火了,问题不大。”   舒白景:“……”   舒白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红色,他左右看看,没找到地缝,干脆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脸挡了起来。   太丢人了!   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差点就要开始准备交代自己的后事了,结果居然只是上火!   啊啊啊啊啊!   舒白景躲在被子里无声尖叫。   段行野惊奇地看着那鼓起来的一团,他没想到,舒白景的脸皮儿竟然这么薄,这就不好意思了?   护士带着药水和医疗器具进门,段行野扯了扯舒白景的被角,低声哄道:“乖,把被放下来,护士来给你打针了。”   舒白景躲在被子里摇头,但把左手乖乖伸出来,意思是就这样打。   护士还以为被子里的是个小孩,对段行野笑呵呵道:“没事,手露出来就能打。但一会儿可得让你弟弟把脑袋露出来,这么蒙着也呼吸不着新鲜空气啊。”   段行野颔首答应,“行我知道了,我弟脸皮儿薄,您可别说了。”   被子下的舒白景听见这话,忽地心头一颤,一种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的酸涩滋味在心头弥漫开来。   段行野把他当弟弟,理论上来说,这应该算是一种好事。   可是……   舒白景轻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告诉自己不许对直男有其他想法。 ↑返回顶部↑ 第20章 第十九章(1 / 6)   第19章 第十九章   零食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被分门别类摆放在货架上。   因是工作日的下午,店里的客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或是补充货物,或是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舒白景走在前方,段行野推着购物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样又一样地往购物车里放着零食。   舒白景:“这个蓝莓味和草莓味的pocky是最好吃的,还有这个果冻,夏天的时候冻一下简直比雪糕还要好吃!”   “哇,这里还有这个海苔饼干,”舒白景一口气拿了五盒,回头对段行野说:“段哥你知道吗,这个饼干是我以前的同事推荐给我的,我每次加班饿了,一包里面虽然只有五片,但是加班的时候用来填肚子刚刚好!”   段行野:“好,买,喜欢就多买点。”   舒白景却摇摇头:“五盒就够了,吃太多零食,就吃不下饭了。”   二人继续向前,舒白景直奔前方的货架而去,起手就是五包虎皮鸡爪。   段行野心下有些惊奇,他跟舒白景相处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期间几次跟舒白景采购,除了发现舒白景对糖葫芦有种特殊的执着外,还没发现舒白景对零食有这么深的研究。   他以为,舒白景这种瘦得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的小男孩,是不会喜欢吃这些会令人发胖的零食的。   没想到……   段行野拎起车筐里的虎皮鸡爪,好奇地问:“你爱吃鸡爪子?”   舒白景闻声回眸,顺手将手里的泡椒凤爪放下,“爱吃呀,这个可好吃了,不用费力去啃的,抿一抿,肉就到嘴巴里了,很软烂!”   段行野点点头,“一会儿回去之前去趟菜市场,买点鸡爪子,我给你做酱鸡爪吃,肯定比这个好吃。”   舒白景不相信酱鸡爪会比虎皮鸡爪好吃,但他对段行野的厨艺早已拜服,遂只点头道:“好哎!”   段行野忽见他唇角有些起皮,顺手帮他抹去,“买瓶水,你都渴了。”   舒白景一怔,“哦”了一声,转过身去,装作很忙的样子,往购物车里放了一把什么。   段行野瞧见那一把绿绿的泡椒竹笋,心下觉得好笑。   原来舒白景喜欢吃这种看上去就很辣的零食?那怎么吃饭菜的时候,吃到一点点辣就要吐舌头呢?   想到那抹水润的粉色,段行野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别买这么多辣的,大夫不让你吃辣的,上火。”   段行野说了,舒白景才发现自己居然拿了这么多,还没开始吃,口腔里就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些多余的口水。   这个牌子的竹笋是好吃的,但也非常辣,舒白景打开一包,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吃完。   这么多,他估计自己要吃到过年了……   本次零食采购以薯片和黄桃罐头收尾,当然,段行野一开始拿的那些也没被拿出去,因为舒白景发现,那个牛奶饼干的配料表还算干净,他打算尝尝什么味道。   结账时,舒白景想付钱,却被段行野挡开。   段行野把拧开的水瓶递给他,“没有热的,将就喝两口这个。”   舒白景就又想起他粗粝的指腹,擦着自己嘴唇过去的那一下,好容易压制住的嘴角再度弯起,被他借着转身,拉下围巾喝水的动作挡住。   段行野等待结账的间隙,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白景被包裹着的,毛茸茸圆溜溜的脑袋,再度从心底升起一股自己在带小孩的感觉。   他没忍住,摸了摸舒白景的脑袋。 ↑返回顶部↑ 第21章 第二十章(1 / 4)   第20章 第二十章   舒白景没想到段行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就好像,段行野已经认定,自己就是舒白景在小沟村,乃至整个东北里,唯一的依靠似的。   又或许在段行野的心中,早已将舒白景看作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无论舒白景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段行野都是那个唯一应该站出来,承担一切的人。   舒白景撇嘴,看着段行野的眼睛道:“我家里还有另一个屋子,那个屋里也是大炕呀,我可以睡那里的。”   段行野面无表情道:“你家门被我踢坏了,现在关不上。”   舒白景:“……”   难怪他陷进大炕里的时候,听见咚咚两声,原来是他的门在惨叫。   服了,段行野这人咋这么莽。   不过,舒白景心里也知道,段行野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自己。至于坏了的门,明天再看看怎么修吧。   此刻已经是半夜,他们身在乡村,除了段行野家,舒白景还真的没有更好的去处。   可一想到要跟段行野睡在一张炕上,舒白景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紧张。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哄好,让自己只把段行野看作关系很好的哥哥呢,现在就睡一起,舒白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又乱想什么。   舒白景有些抗拒,问段行野:“那我去另一个屋里睡沙发嘛,好不好?”   “不好。”   段行野一瞬不瞬地看着舒白景。   他是真的不知道舒白景在犹豫什么。   在农村,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一张大炕上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七八个,十来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段行野家这个炕不说睡十个人,睡八个人肯定是绰绰有余。   难道,舒白景是在嫌弃自己?   段行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他上身还算干净,裤子却因翻过墙蹭了不少脏污。换做是他自己,看到个这么脏的人说要跟自己在一张炕上睡觉,他心里肯定也是不情愿的,更何况是秀气又讲究的舒白景呢?   段行野:“我一会儿去洗洗,不会就这样上炕睡觉的。”   舒白景闻声忽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算了。   现在的段行野就像那个没开智的小孩,他肯定是百分百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的。   既然他不知道,那自己的担心也就没必要了。   舒白景:“很晚了,你是裤子脏了,身上又没脏,就这么睡吧。”   顿了顿,舒白景又问:“你把被褥让给我,你自己呢?”   段行野轻笑一声,“这玩意儿不有的是吗?” ↑返回顶部↑ 第22章 第二十章(2/4)(1 / 4)   第20章 第二十章(2/4)   这个想法吓了段行野一跳,他强迫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舒白景的伤口上。   段行野再三告诫自己,他绝对不能做变态,也绝对不要被舒白景讨厌。   段行野将药酒倒在掌心中搓热,旋即以掌心覆上舒白景脊背上的淤伤。   源源不断的温热顺着那一小块皮肤蔓延开来,段行野控制了力道,舒白景并不觉得很疼,只觉得热热的,麻麻的。   段行野按摩得很细致,光是脊背那一处的伤口就按摩了足足二十分钟,期间还好几次补充掌心上的药酒。   舒白景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在混合了好闻药香的酒味中,慢慢红了脸颊和耳朵,呼吸也随着按摩的节奏,变换着节拍,或快或慢,一下比一下深重。   段行野发现了舒白景的异样,关切问道:“小景,你是感觉哪里不得劲儿吗?你要是不舒服,得跟哥说啊。”   舒白景晕乎乎地摇头,“没事哇,我就是,就是酒量不好,有一点点,醉了……”   段行野笑了,“好,那哥快一点,你坚持一下,一会儿再睡好不好?”   舒白景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那你可要快一点,我真的好困了,我马上,马上就要睡着了。”   段行野应了一声。   按摩完背部,就轮到舒白景的腰。   也是现在,段行野才发现舒白景被内|裤边压住的腰间也有一块不小的青紫。   只是,这里位置太过靠下,以坐着的姿势按摩肯定是不方便的。   段行野:“小景,你趴下。”   舒白景是真的有点醉了,醉到已经忘记了害羞和抗拒,听见段行野让他趴下,便乖乖地转身趴下。   舒白景双臂交叠,垫在自己的脸下,他偏着头看段行野。   见段行野额头上竟有豆大的汗珠,抿起嘴唇笑了。   “段哥,你怎么出汗了?”舒白景天真地问。   段行野闻言转眸看他,见他眼中已有明显带着醉意的潋滟水光,心头一片柔软,温声解释道:“按摩要一直发力,跟锻炼身体一样,肯定会出汗的,没事儿,哥一会儿去洗个澡。”   舒白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已经很晚啦,我又不嫌弃你,今天就这样睡嘛。”   段行野:“……”   段行野不敢看舒白景了。   段行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燥热,拉着白色布料往下拉了一些,只让伤痕完整的露出来,多余的一点都不敢露。   可当他将搓热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手腕处贴合到的弧度仍然让他感觉很明显。   段行野在心里默念“我是好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摒除其他杂念。   可偏偏事与愿违。   当他的掌心发力时,舒白景因泛着酸麻的痛楚而低呼了一声。   “嘶,啊——” ↑返回顶部↑ 第23章 第二十章(3/4)(1 / 4)   第20章 第二十章(3/4)   舒白景醉得快,醒得也快。听见身旁的动静,翻了个身,嘀咕道:“段哥快睡……”   段行野喉结一滚,“嗯”了一声,脱鞋上炕。   段行野也困了,这一晚折腾太久,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或许是一两个小时后,睡梦中的段行野只感觉自己的被窝里伸进来一只冰凉的手。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瞧见手的主人舒白景正眉头紧锁。   那冰凉的温度分外鲜明,是一个在火热的大炕上,温暖的棉被窝里绝对不该出现的存在。   段行野想起舒白景说自己一贯手脚冰凉,强撑着睡意坐起来,把自己的褥子往舒白景那边挪了下。   两条褥子再度贴在一起。   妮妮看得分明,嘲讽地用鼻子呼出气来。   它主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这种无用功的?小狗想不明白。   段行野懒得理它,抱着舒白景调整了下位置,自己躺好后,将舒白景的手攥在手心,而舒白景的脚则被他夹在两腿之间。   虽然段行野洗了个冷水澡,但他天生体热,又在炕上暖和了这么久,身上的温度还真就比舒白景高出许多。   察觉到自己彻底被温暖包裹,舒白景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几个小时后。   舒白景悠悠转醒。   这一觉,舒白景睡得非常舒服,此刻只感觉昨天昏沉的大脑也清明了许多,感冒的症状完全消失了。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昨晚做了个挺离谱的梦。   舒白景梦见自己掉进海里,可海水不仅一点都不冰冷,还像温泉似的暖呼呼的。舒白景正高兴地游泳呢,就感觉有只超级大章鱼把自己紧紧地缠住了。   章鱼的所有触角都伸展开来,分成几组,死死地包裹在他的四肢上。   但舒白景却没觉得难受。他记得很清楚,梦中的自己甚至是感觉到了舒服的,他好像很喜欢那只章鱼的拥抱。   被章鱼紧紧缠住后,舒白景失去了游泳的力量,却自有章鱼带着他到处游玩参观。那章鱼就像是变成了他的衣服,或者什么能跟他共生的生物似的。   他们在温暖的海洋里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段时间,他甚至还去章鱼家里参观了呢。   章鱼的家里有个很暖和的床,舒白景躺在上面,差点不想离开,直到他睡够了时间,终于醒来。   舒白景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被段行野抱回家,被检查身体,被用药酒按摩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舒白景内心无声尖叫,他自闭地转过身,却猛地发现旁边竟然还有个空铺位!   舒白景猛地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忽地发现那不就是他昨晚睡的位置吗?!炕头,靠着火墙,是段行野说那里暖和,把他放在炕上前,特意挪过去的!   舒白景真的要吓傻了,他僵硬地转过头,见段行野还紧紧闭着双眼,似乎还在睡觉,赶紧手脚并用,快速从这温暖的被窝钻了出去,回到他的铺位里。   舒白景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他却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生怕自己会弄出太大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段行野。 ↑返回顶部↑ 第24章 第二十章(4/4)(1 / 1)   第20章 第二十章(4/4)   他没听错吧,段行野居然不要笑他,为什么?   舒白景茫然地转过身,呆愣愣地看着段行野。   只见段行野下颌骤然绷紧,旋即掀开被子。   “你看,我现在就是这样。”段行野哑声道。   舒白景震惊地看着那团过分明显的黑色,理智忽地抽离,他忍不住想,或许就在小韩夸张的漫画中,段行野的光剑也绝对名列前茅了。   舒白景是个同性恋,纯0,他无法抗拒长在自己xp上的男人的身体对自己的吸引。   段行野看见舒白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段行野忽然问。   舒白景心头一惊,猛地抬头。   坏了,被发现了!   舒白景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不,我没有,我只是,我没见过。”   段行野扯起唇角。   放屁的理智,放屁的兄弟。段行野要是现在还看不明白,他也白活这么多年。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的眼睛:“那你想看吗?”   这话仿佛在说,如果舒白景回答想看,段行野就会给他看一样。   舒白景仍然不敢确定,他是很馋,但是有些事,还是得确定好才行。   “你真的给我看吗?”舒白景上前一步,“段哥,你,你是同性恋吗?” ↑返回顶部↑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1 / 7)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这一句话瞬间让段行野清醒过来。   一贯沉默冷静的人,一向情绪淡到几乎无法被他人察觉的黝黑双眸中,却透出显而易见的茫然来。   他的确对舒白景有这种难以遏制的冲动,可这种冲动是性取向改变的象征吗?   那么,他的确就此变成一个同性恋了吗?   客观来说,舒白景是那种,只要长了眼睛的人看见他,就会说他是漂亮又可爱的男孩子的类型。   早在第一次抱舒白景时,段行野就感受到了,舒白景并未刻意锻炼过肌肉,四肢均是线条流畅,纤细修长。   如果给舒白景穿上女装,哪怕不戴假发,不化妆,恐怕都会有一大堆人把他看成女孩子。   这种美是客观存在,且无法在主观上被摒弃,被选择为“不可参考对象”的。   段行野扪心自问,他究竟是因为舒白景的纤细漂亮才有感觉,还是因为对舒白景有了感情,才有的这种感觉呢?   如果不是后者,那么,段行野会认为自己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同性恋。   如果他不是同性恋,一旦他跟舒白景开启恋爱关系后,他又因为某个可能会出现的女性产生相同的感觉,那他不就是在欺骗舒白景吗?   段行野当然知道爱情关系中的忠诚是依靠道德底线维护的,可他现在实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有道德的好人。   他自认自己一直是将舒白景看做弟弟的,对着弟弟有这种想法和反应,那不就是畜生吗?   舒白景只是笑了笑,他看着段行野的眼睛说:“所以,你现在不是同性恋,对吗?”   段行野仓皇而羞愧地微微垂眸,“不知道。”   这个问题最好的验证办法是找个片子,让段行野看看自己在看到两个男性活动的时候,能否产生直白的生理冲动。   但舒白景不想给段行野找。   他还记得段行野发出邀请时的语气,那种由低沉嗓音散发出的蛊惑,让舒白景差点就掉进了情|欲构筑的深渊。   舒白景忽地发现,当段行野被冲动主导的时候,这人身上沉稳靠谱的气质就会被更令人难以忘却的坏所取代。   舒白景只庆幸,自己还没馋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   而且,舒白景完全理解段行野现在的茫然。   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肉|体凡胎,当一件几乎能改变自己人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恐怕很少有能迅速理清情况的人。   无论是段行野的性|取向,还是当初他得知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以前,舒白景发现自己不喜欢女孩子,而是喜欢跟自己有着一样身体构造的男性的时候。   舒白景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有一种义务的。   无论是作为更早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前辈的身份,还是被段行野特别优待的弟弟。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思考着如何在不过分主动的情况下,帮助段行野确定自己的性向。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背负“掰弯某个人”这种巨大的责任。   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舒白景不想听到任何人对他说“我就是因为你才弯的”这种话,这并不是一种甜蜜的调情,而是毫不留情的指责。 ↑返回顶部↑ 第26章 第二十二章(1 / 6)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舒白景完全不知道好在哪,他感觉段行野好像有点疯了。   舒白景:“段哥,你没事儿吧?”   舒白景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驯服舌头发出儿化音这件事上还不算熟练,他尚不知道儿化音的精髓是连读和吞音。   所以他口中的“事儿”二字之间并未连接起来,“事”是“shi”,“儿”是“er”,听上去便格外可爱。   段行野被逗得不行了,顺手摸了一把舒白景的脑袋,“我没事儿啊。”   舒白景不知道自己发音有误,他只知道段行野莫名其妙笑了出来,他皱着眉奇怪地看着段行野。   “你在笑什么啊?”   段行野知道自己没有恶意,可如果真的说出了理由,难免会让舒白景以后都不敢说儿化音,他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段行野清了清嗓子,将笑意生生憋了回去,“没事儿,就是心情挺好的。”   段行野环视一圈,找到安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推到里屋地中间,对舒白景道:“收拾两件你的厚衣服拿过去吧,别的就不用拿了,反正离得近,随时回来拿就行。”   事已至此,舒白景也不想再抗拒什么。   他觉得,他和段行野现在应该算是处在暧昧阶段了。   虽说这个阶段就同居有点太早了,但以段行野在感情上兼具迟钝和敏锐的情况来看,现在同居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段行野的生活习惯。   舒白景是个很认真的人,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曾经对爱情很向往的时候,早就已经总结出了自己需要对方具备的条件。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们现在没同居,在相爱之后才开始同居,看上去流程好像正确,可一旦那个时候再因为生活习惯不同,无法互相融合和理解,再爆发出争吵的话,就会太伤害彼此的感情了。   所以比起让问题在那个阶段爆发,舒白景觉得,现在就发现可能会存在的问题就挺好的。   至少他现在不是非段行野不可,如果发现难以共同生活,还能及早抽身离开。   至于离开之后去哪,舒白景暂时还没想到。不过舒白景肯定,如果有他需要离开的那一天,他一定不会像来到东北时那样,因为太过慌张,出那么多本可以被避免的问题了。   舒白景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递给段行野,段行野动作自然地抽出衣架,将柔软芬芳的衣物叠好放进行李箱。   叠到后面,段行野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舒白景发现,段行野眉心之间的“川”字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舒白景把段行野之前给自己买的白色围巾放进行李箱,噘着嘴吐槽:“你咋又生气,你是生气大王吗?老是皱眉,人会变丑的。”   段行野听见他这么说,眉心登时舒展开来,“好,哥知道了。”呼了口气,继续道:“你的衣服都太薄了,在屋里穿还行,出去肯定会很冷的。”   舒白景不以为意,“已经是很厚的衣服了,不是跟你给我的差不多吗?”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的眼睛:“你这衣服不抗风,你瞅瞅现在外面风多大,给你吹坏了咋整?”   舒白景撇嘴,“人又不是小花小草,哪能被吹一下就坏了,你不要老是这样讲,好像我很弱。”   段行野一怔,明白舒白景话中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嘛,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其实在冬天的时候我很抗冻的,真的!”说着,舒白景还握了握拳头,挥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27章 第二十三章(1 / 7)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段行野做的酱猪蹄需要提前泡上一整晚,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去除猪蹄中的血腥味。   舒白景得知今晚吃不上猪蹄稍微有点失望,于是很难过地只啃了八个虎皮鸡爪,剩下四个给了段行野。   段行野不太爱吃零食,但见舒白景吃得这么香,就也想尝尝虎皮鸡爪到底什么味。   尝了一个之后,段行野已经猜到做法,剩下三个就被他又收进零食柜,留给舒白景下次想吃的时候再吃。   风雪呼啸的夜晚,舒白景洗了个暖乎乎的热水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又香又热的气息。   段行野刚给舒白景套了新的被罩,见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故意没说吹风机在哪,就等着舒白景问自己。   可惜舒白景下午跟段行野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早就看到了吹风机的位置。   舒白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新番,嘿嘿嘿笑着的同时,葱白的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随意地来回拨弄着。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屏幕里,丝毫没发现举着吹风机的手越来越歪,几乎已经没有在吹头发了。   段行野坐在炕沿上看了一会儿,在舒白景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时候,起身上前,自然地从舒白景手里接过吹风机。   “你看,我给你吹。”   舒白景闻声仰起头看着段行野,生巧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笑意的余韵,眉梢和眼尾都微微上扬着,似乎只是在判断段行野能不能给自己吹好头发。   段行野道:“看吧。”   舒白景就又把目光移回屏幕里。   吹风机调低了一个档位,堪称柔和的风吹拂在舒白景的发丝上。   发丝是一个不应该有感觉的位置,可从段行野接手吹风机的第一秒开始,舒白景就感觉自己的发丝因为被拢在宽厚的手掌中,所以产生了一种无可抗拒的舒服。   段行野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只求快,把水吹干就算完事,也不会管什么发型不发型的事,总之不滴水了就行。   可正如他不好意思给舒白景用三合一沐浴露,吹头发的时候,段行野也忍不住希望自己是个合格的托尼。   这样舒白景就能被吹成舒服又好看的样子。   段行野脑中思考现在去学理发的可能性,手上动作未停。   比舒白景粗了一倍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中,粗粝的指腹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蹭到头皮,那时的触感便不再是似有如无的,可仅有一瞬的真实反倒让人更加不满。   舒白景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可惜,直到他的头发被吹干,段行野的手都没再真的碰到他的头。   段行野没什么手法,只是吹干而已,但有舒白景精致的脸在那,别说只是头发乱了一点,就是他一根头发都没有,他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段行野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声音沙哑道:“我去洗澡,你别在地下坐太长时间,进被窝吧。”   舒白景装作忙着看番的样子,只随意地摆了摆手道:“知道啦知道啦。”   说着,舒白景终于认真地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却见画面上出现了个全新的角色。   舒白景脑袋一歪,哎?这是谁来着?   段行野进浴室,舒白景进被窝。   舒白景趴在炕上,把新番的进度条往前拉了一大截。 ↑返回顶部↑ 第28章 第二十四章(1 / 7)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为了顺利拍摄,舒白景把留在自己家里的,剩下的所有衣服都拿了过来。   好吧,是段行野去拿的。   段行野说外面风大,不让舒白景出门。   舒白景眼看院外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确实有一点点害怕,就没跟去。   段行野动作迅速,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妮妮也用嘴叼着小推车上绑着的绳子拉回来一个。   舒白景嘴上说着拒绝变胖,但当他试穿自己去年买的衣服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现了一件事。   这裤腰好像有点紧……   去年还松松垮垮,得加一条腰带才合身的裤子,现在就正正好好卡在舒白景的腰上。   舒白景定睛一看,只见布料浅浅勒在肉上,形成一个仔细看之下非常明显的,向内凹的弧度。   舒白景:“啊!”   段行野正趁这会儿工夫处理猪蹄和鸡爪,听见舒白景的叫声,放下手里的蹄子就进了屋。   段行野:“咋的了?”   舒白景欲哭无泪:“我胖了。”   段行野眯起眼睛,径直上前,一只手臂自舒白景的腋下穿过,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段行野垫了垫怀里的分量,给出结论:“也就比你刚来的时候胖了二斤,还是太轻了。”   等舒白景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又被放回地面上。   舒白景感觉自己的腿软绵绵的,离谱地看着段行野。   舒白景:“我一个大男人被你一只手说抱起来就抱起来,我不要面子的吗?”   段行野想了想,抱歉道:“那我下次两只手一起抱?”   “……”舒白景眯起眼睛,“我说的是这回事吗?”   段行野摇头轻笑,“那你就吃胖点,胖了我就抱不起来了。”   舒白景沉默片刻,为了自己的面子,咬牙问道:“那在你这里,我这个身高多少斤算胖?”   段行野并不正面回答,只道:“我一只手能拎起来二百斤差不多。”   舒白景攥紧了拳头,下巴收着,皱眉看向段行野,却因面颊细嫩粉红而看不出多少生气,只叫人觉得像看到了邪恶比格表情包,还怪可爱的。   他这个身高要真有二百斤,那就已经不是胖瘦的问题了,那是会影响到身体健康,有可能会出现血糖血脂和血压方面的问题了!   舒白景抱着胳膊问段行野,“你不会真想把我喂到200斤吧?”   段行野:“那不至于。”   舒白景松了口气。   “一百五六就差不多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第二十五章(1 / 8)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这会儿已经将近七点,这个时间对于晚饭来说已经偏晚,酱猪蹄和鸡爪已经在最后的大火收汁阶段,考虑到这个菜口味偏重,段行野便打算做两道清淡的炒菜跟它搭配。   正炒菜时,满脸通红的舒白景从屋里出来了,站在段行野的身边一言不发,只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段行野往哪边走,他就跟着往哪边去。   跟段行野之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   而在舒白景的脚边,是做跟屁虫小狗的妮妮。   舒白景挪一步,妮妮就跟着挪一步。舒白景挪回去,妮妮也挪回去。   段行野沉默半晌,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跟屁虫接龙大赛?   段行野:“怎么不进屋看会儿电视?”   舒白景摇头不语,潋滟的生巧色双眸中满是欲言又止。   段行野试图猜舒白景想说什么,“饿了?炒菜很快,十分钟内就能吃饭。”   舒白景又摇头。   段行野将青菜下锅,大火翻炒,颠勺下料动作流畅恍若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大厨,火光短暂地闪烁而过,引起舒白景的惊呼。   直到段行野把饭做完,舒白景都没说令他欲言又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舒白景是真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跟段行野说:“很抱歉刚刚那样说,我其实没有怀疑你床上能力的意思,我相信你在床上真的很厉害。”   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难道他还真能现在让段行野给他证明一下?   好在,晚饭上桌后,舒白景的注意力就都被那整整一大盆酱猪蹄和鸡爪吸引,暂时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经历过大火收汁的猪蹄和鸡爪表面散发着油亮的光泽,经历过长时间的炖煮,每一块肉的表皮都颤颤悠悠,看上去入口即化。   酒香完美融合在肉香中,还没开始吃呢,舒白景就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分泌出了大量口水。   段行野直接夹了个猪蹄放在舒白景的碗里,“尝尝这个,保证好吃。”   舒白景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捏着猪蹄顶端露出来的骨头,刚上嘴咬一口,一整块连皮带着里面的筋就滑进了他的嘴巴。   猪蹄本身没有肥肉,除了皮就是筋,还有少量的瘦肉,经过段行野细致地处理,一点腥味都没有的同时,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人类对肉食的渴望。   只要是能吃肉的人,就没办法拒绝这个酱猪蹄。它的香味客观而纯粹,肉皮入口即化,肉筋软烂,几乎不需要怎么嚼,食物便能通过狭窄的喉管滑下去。   鸡爪的味道就更惊艳了,先前听段行野说他做的鸡爪会比虎皮鸡爪更好吃,舒白景还不相信,现在尝到了才知道,段行野说的是真的!   段行野做的鸡爪,酒香和料香都更明显,经过长时间的炖煮,鸡骨头都酥了,只要轻轻一咬,就能流出香喷喷的骨髓。   鸡爪上的筋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舒白景一口接着一口,时不时停下来哈出口中多余的热气。   小狗似的吐出舌头,还要用手扇一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即将滴落在猪蹄上时,被段行野眼疾手快地用指腹抹去。   段行野已经不需要再问好不好吃的话,不好吃的话,舒白景不会吃得这么香,他只道:“慢点吃,还有很多。”   舒白景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细嚼慢咽,他认为自己是等一口吃完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吃得第二口。 ↑返回顶部↑ 第30章 第二十六章(1 / 7)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因为舒白景和赵今身后是一整个开阔的堂屋,二人互相拉着往后退两步,就彻底退出了赵勇先的攻击范围。   赵勇先还想再追,却被段行野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段行野长年锻炼的结果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检验,面对一个体重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成年人,段行野仅用一只手,便将对方直接拎起到双脚离地的地步。   月梅惊声尖叫起来。   赵勇先被骂了就更不服气,死死攥着段行野的胳膊,挣扎着尝试踹他,短腿扑腾起来的瞬间,被段行野往旁边一甩,狠狠摔在了地上。   全过程不到两分钟,段行野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赵勇先倒在墙角,张着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眼前一阵阵冒着金星,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   月梅是彻底被吓到了,她下意识扶着自己的肚子,转头看向稳坐在炕上的赵奶奶,却见赵奶奶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的儿子一眼,也隐约明白了什么。   段行野看向站在门外的舒白景,见他只是脸色白了一些,身上没有大碍,招了招手。   舒白景呼出一口浊气,拉着赵今进屋。   段行野将舒白景拉到自己身后,对赵勇先道:“赵叔,你要是回来给老人过生日的,咱们就坐下来好好吃饭,你要是回来找事的,就现在走吧。”   段行野到底不姓赵,他能这么说已经是越界。   舒白景看得出来,他对赵家的事很上心。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处在段行野的位置上,又跟段行野一样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他也会这么说的。   赵奶奶冷哼一声,“我也不用他给我过寿,赵勇先,你要是还记得自己姓啥,就现在给我滚犊子。”   赵勇先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月梅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咬了咬牙,看着赵今道:“我可以走,但是赵今必须跟我一起走。”   赵奶奶瞪着他:“你让赵今跟你去干啥?”   赵勇先呸地吐了口唾沫,后脖子上的疼痛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可他的事情已经急到必须处理不可的结果,要是今天拿不到钱,回去他就得被卸一条腿。   赵勇先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赵今,那目光根本不像在看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可以给他赚到无数金银的工具。   赵勇先道:“赵今都十八了也该上班了,妈你不给我拿钱没事,让赵今跟我去两个月,挣够了结婚的钱我就让他回来。”   赵今一口回绝道:“我不去!”   舒白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打结了,他怎么越听越糊涂,这个赵勇先到底想干嘛?   他的目光兜兜转转,落在了那个叫月梅的女人身上。   觉察到有人看着自己,月梅竟然猛地一抖,低下了头。   舒白景:?   赵勇先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满是烟渍的黑黄牙齿,“赵今你不想挣钱吗?你那事我到现在都没跟你奶奶说呢,你是想让你奶奶知道你在外面干啥了吗?”   赵今闻言浑身猛地绷紧,他紧紧攥着拳头,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父亲。   赵勇先尝试从地上爬起来,却几次都再度摔倒。 ↑返回顶部↑ 第31章 第二十七章(1 / 8)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舒白景完全无法理解段行野的脑回路。   在舒白景看来,段行野有一点点像那种被主角攻吸走了全部气运的人。   或许段行野本不是这样咸鱼的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所谓“世界意志”的结果。   舒白景在这里心疼他,段行野却在那乱想,以为他喜欢赵今那个小屁孩。   舒白景扪心自问,他对赵今的所有关注,多多少少有段行野的因素在里面。当然,他自己也觉得赵今这小孩挺让人心疼的。   但这种心疼与任何暧昧的情愫都无关。   舒白景只是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赵今跟自己有点像。   一样的没有父母呵护,独自一人野蛮生长。   不过赵今比他幸运,赵今有很在乎他的奶奶,还有段行野这个哥。   而且,一定要说的话。   段行野在原著中为了给赵今报仇,跟主角攻正面起了不少冲突。   要真说到吃醋这件事上,舒白景觉得,好像更应该吃醋的人是自己才对。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舒白景就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一秒钟。   他和段行野之间的事,怎么能拿赵今一个孩子在中间闹来闹去?   舒白景吸了吸鼻子,拽了下段行野的手腕,认真道:“你不可以这么想哦,赵今还是个小孩呢,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有什么想法,那不是禽兽吗?”   这话落在段行野的耳朵中没有多少安慰的效果,反倒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段行野的心上。   换个角度来说,段行野一开始也是把舒白景当小孩看的。   但后来也是他对这个小孩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是禽兽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   段行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哥跟你道歉。”   段行野的头低着,眼皮微垂,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舒白景却觉得这人好像淋了一场大雨,浑身都湿透了,以至于透出显而易见的狼狈来。   舒白景:……   这个人到底又想到什么了,怎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刚刚也没说什么吧?   不过被段行野这么一搅和,舒白景心头的愁绪确实消散了不少。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该如何应对主角攻受。   既然他们能抢走别人身上的气运,就说明他们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意志”的代表,他们不需要绑定系统之类的金手指,只要他们想,一切就会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发展。   舒白景问:“赵勇先他们,应该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吧?”   说起正事,段行野也暂时把自己的个人情绪放在了一边。   “距离宣判肯定还远着呢,毕竟他只是下面一个小卡拉米,顺藤摸瓜把他们背后的人解决了,才能永绝后患。” ↑返回顶部↑ 第32章 第二十八章(1 / 8)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段行野咬的力度不算大,却也绝对不是能轻易挣脱开的,舒白景尝试挣扎了一下,反倒惹得段行野抱得更紧之后,便不敢动了。   锋利的犬齿抵在白皙的皮肉上,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舐而过,濡湿的触感在干燥的环境中分外鲜明。   舒白景的脖子不算敏感,但被人这样叼着吮吸,还是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难耐地弓着身子,双腿几乎要蜷缩到身前来,好容易隔开一点距离,那只横亘在他腰间的手一使力,舒白景就再度狠狠地撞了回去。   正中靶心。   舒白景听见段行野闷哼了一声。   倏地,那只手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粗粝的掌心贴在舒白景正颤抖着的小腹上,如同孩童把玩心爱的毛绒玩具似的,反反复复揉按起来。   温热的掌心带着某种魔法,本就不淡定的舒白景这下是彻底精神了,他一把按住段行野的手。   “段,段行野!”   带着哭腔的男声钻进耳朵,紧闭双眼的段行野猛地睁开双眼,觉察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后,立刻松开了环抱着舒白景的手。   没人开灯,清润的月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将舒白景脖子上那块红痕照得分明。   舒白景捂着自己的脖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看着段行野,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满眼的嗔怒。   “你,你怎么能突然咬我呀,好疼啊!”说着,舒白景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便顺着眼眶滚落出来。   段行野心神一震,低声道:“我的错。”   他凑上前去,正要检查舒白景脖子上的伤。   段行野身体前倾之际,舒白景“啊”了一声。   二人同时停下,定定地看着对方。   舒白景:“……”   段行野:“……”   二人尴尬对视,昏暗的环境下,每一寸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更重,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那么快,总之,耳边一点也不安静。   脖子上的疼痛忽然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反倒是被吮吸和舔舐过的脖子开始发麻。   舒白景难耐地蹭了下枕头,平躺着看段行野。   段行野的上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舒白景只能看见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还有青筋暴起的脖子。   舒白景好像知道段行野为什么会这样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粉嫩的舌尖在段行野眼前一闪而过。   “你是,做梦了吗?”   段行野:“嗯。”   舒白景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段行野正看着自己,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将舒白景的脸颊都染得发烫起来。 ↑返回顶部↑ 第33章 第二十九章(1 / 7)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舒白景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有牙印。   如果昨晚段行野松开他之后,两个人就各自睡觉,那舒白景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被咬了一口的。   但现在,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段行野曾咬他一口的事就没被舒白景放在心上了。   舒白景此刻正兴奋着呢,因为这次出门,可以算得上是他跟段行野第一次,一起出远门了。   还是去拜访段行野的爷爷。   舒白景觉得这很有意义。   他拿着dv,记录着自己看到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很好,太阳只在早上露头了一会儿,现在已经被厚厚的乌云彻底掩盖,整片天空都变成了一种浓重的灰色。   车内开着空调,不仅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但外面却逐渐起了狂风。那风吹得树枝狂舞似要弯折,又将地上的雪吹起来,霎时间,天地间便下起了一场风创造的雪。   这个时间,国道上的车不多,道路两旁都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黑土地,偶尔能看见几个鼓起来的坟包,墓碑前面用石头压着红绿相间的花圈。   这一点鲜艳就是这片土地在冬天里唯一的亮色了。   舒白景忽然就懂了,为什么有人会说,东北的冬天真的能冻死人。   不仅因为零下二十几度的极端气温,也因为当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这样的天地间时,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希望无关,心头的热血也很快就会被风吹凉,没了希望,自然就活不下去了。   同时又有点高兴。   因为他穿了件明黄色的棉袄。   是前些天他们一起去市里买的,在一众稳重的黑白灰中,舒白景一眼相中了这件。   当时只觉得它亮眼,现在舒白景觉得这才是适合东北冬天的颜色,看着就精神。   段行野提过一嘴,说他爷爷现在也住在乡下村里。   舒白景相信,自己穿这个,段行野的爷爷看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舒白景看了一会儿风景就不想看了,关了dv,转过身来,开始骚扰正在开车的段行野。   舒白景戳了戳段行野的手腕,“段哥,我们几点到啊?”   段行野垂眸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舒白景,下意识露出个笑来,声音里带着些安抚:“最快也得下午一点了,现在路上有冰,一会儿上高速也不安全,不能开太快。不下雪的时候就能快点,三个多小时吧。”   舒白景瘪了瘪嘴巴,现在才九点多呢,岂不是还要将近五个小时才能到?   那他岂不是都没什么事做?   舒白景又戳了戳段行野,故意拉着长声喊他:“段哥——”   段行野侧眸看过来,眼中没有任何不耐烦,“怎么了?”   舒白景:“我们今天就要开始腌酸菜吗?”   段行野摇头,“得后天,我爷爷说让我去腌酸菜就说明这老头儿啥都没准备,家里能有白菜就不错了。” ↑返回顶部↑ 第34章 第三十章(1 / 7)   第30章 第三十章   段正国家的整体结构跟段行野在小沟村的房子差不多,都是左中右结构。   唯一不同的是,段正国家左右两边,以南北划分各有两间卧室,其中左边的南屋就是段行野和段行原小时候住过的房间。   段行原早回来几个小时,便拉着妻子把行李放在了这间屋子,周英姿住在二舅妈家,右边的北屋是李叔住的地方,剩下的卧室就只有左边的北屋。   段行野把自己跟舒白景的行李放进左边的北屋,想也不想就提前把被褥铺好了。   见舒白景不解地看着自己,段行野道:“北屋不朝阳,屋里阴冷,提前捂被省得晚上暖和不过来。”   舒白景看了看泛着冷色调的房间,把自己的拍摄工具放在桌上,心道这屋好像确实稍微冷一点。   但毕竟是冬天,灶坑内的火不熄,火墙始终源源不断地散发热意,也冷不到哪里去。   “还好吧,”舒白景看着段行野道:“而且,就算冷一点也没关系吧,不是还有你吗?”   段行野整理被角的手一顿,藏在发丝下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爷爷家的房子隔音不算很好,晚上不能弄。”   舒白景眯起眼睛,回手拍了一下段行野健硕的臂膀,气呼呼道:“你想哪去了!”   舒白景一时心急,没特意控制力道,手心拍在段行野的胳膊上时发出“啪”的一声,听上去十分清脆。   舒白景的手心瞬间红了一片,段行野却连一点疼都没感觉到。   段行野觉得自己就跟被小狗崽崽用乳牙咬了一下一样,只有酥酥麻麻的痒,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段行野抓起舒白景的手吹了吹,狭长的双眸中盛着笑意,“疼吗?”   舒白景也不疼,但不是完全不疼,只能说就跟拍了一块石头一样,虽然疼但是可以忍受。   而且被段行野跟哄小孩似的这么一吹,舒白景连那点细微的疼都感受不到了,他只觉得自己手心很热。   舒白景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撇嘴道:“谁让你的肌肉那么硬的?你给我软一点,我打你的时候不就不疼了?”   段行野故意逗他,倾身过来,几乎是贴着舒白景的耳朵小声道:“这个软硬我怎么控制啊?”   舒白景最受不了段行野这样小声跟他说话,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舒白景的耳朵上。   段行野眼睁睁看着那白皙的耳朵动了动,旋即缓缓染上一抹绯红,满意地勾起唇角。   舒白景试图给他一个肘击,却被段行野一把抓住了手臂。   段行野道:“还敢打我呢,不怕一会儿胳膊疼啊?”   叩叩——   敲门声响起,舒白景和段行野一起看向门口。   就见段行原憋着笑站在门边,不知道来了多久,视线在舒白景和段行野之间绕了好几圈,才慢悠悠道:“菜好了,去吃饭吧。”   说完,段行原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就噗哧一声笑出来,被屋里的两个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下好了,不仅是耳朵,舒白景的脸也红得够呛。   他一脑门把身边这个烦人的段行野顶开,心里却怪自己是个笨蛋。   他在段行野家待久了,因为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又一直都在一起,所以随手关门的习惯早被他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返回顶部↑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1 / 7)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舒白景的手落在段行野的胳膊上,即便隔着几层衣物,他却好似明确地感受到了段行野皮肤传递出来的温热,以及在那紧密肌肉下的,奔涌不息的热血。   舒白景的指尖抖了抖,双眼微微眯着,水光潋滟之下满是迷离,这样的目光又引得段行野去吻他的眼睛。   舒白景吸了口气,下颌抬起,那是个等着段行野亲他嘴巴的姿势。   段行野却好像没看懂他什么意思似的,手肘撑在舒白景脸侧,好整以暇道:“小景,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想舔你,可以吗?”   舒白景倏地睁开双眸,急促的心跳使得他双颊愈发红嫩,好似春日挂在枝头的鲜嫩水蜜桃,不需要掐,只消摸一摸,便能迸溅出鲜甜的汁水来。   舒白景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毛线球,他捋不出清晰的思路,更加无法说出段行野想要的答案。   这到底要他怎么说啊?   说想,那是不是显得他很迫不及待,好像他很渴望段行野如此对待自己似的。   说不想……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伸出舌尖来,在不得安抚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他承认,他不想拒绝段行野。   舒白景迟迟不给答案,段行野也不着急,支起身子,将身上碍事的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肌肉。   块垒分明的腹肌,健硕饱满的胸肌在舒白景眼前晃来晃去,他却一点都尝不到,这种细密的折磨让舒白景快哭出来了。   他埋怨地看着段行野,责怪他欺负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他说出来?   难道段行野不懂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吗?   还是,段行野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听他说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不,应该不是。段行野才刚踏进男同的世界,应该还没学会这种花招吧……?   “还没想到答案吗?”段行野用手指卷着舒白景的发丝,声音中满是诱导,“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是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舒白景:……   喝喝,果然,男人学坏是不用教的。   舒白景打定主意不要跟段行野讲话,段行野也不急,将舔舐改成亲吻,一寸一寸细密地落在舒白景的皮肤上。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就要问舒白景:“真的不要我舔吗?”   舒白景揽着段行野的后脑,试图用将他按向自己的方式,堵住段行野那张,总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的嘴巴。   却不知此举正中段行野的下怀。   段行野用嘴唇测量舒白景皮肤的温度,偶尔“意外”用舌尖触碰到皮肤,还要停下来认真道歉,说:“抱歉小景,你没让我舔你,我却不小心舔到了你。”   舒白景终于受不了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地说:“舔嘛,舔嘛,给你舔呀,我又没说不给你舔,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你……”   舒白景未尽的话猛地被堵在口中。   他曲起腿,试图夹住段行野的头,却被段行野粗粝的大手握住。 ↑返回顶部↑ 第36章 第三十二章(1 / 7)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好在,段行野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他示意舒白景看看前面。   只见路中间停着一辆三轮车,司机正将意外掉落的包裹重新装进车里。   原来段行野是因为这个才停车的。   舒白景松了口气,旋即反手拍了段行野的胳膊一下,皱着眉摆出老师的姿态道:“以后不许胡说八道,什么车不车上的,你这都是在哪里学来的?”   舒白景这也不是胡来的,几天之前,段行野可亲口说过,请小景教教他这话,因此,舒白景觉得自己也算得上是段行野在男同道路上的半个老师。   吧?   段行野笑了声,“这还用教吗?”   舒白景:……   确实不用。   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一旦开荤那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思想上变得冲动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   舒白景抿抿嘴巴,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段行野这个进化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段行野就这么平地惊雷对他说这种话。   难道,难道他昨天晚上还不够满足吗?   前面,司机已经将货物抬上三轮车,不好意思地对越野车里的二人歉意地笑笑,上车后立马让出位置,让越野开过去。   路过三轮车时,舒白景往外看了一眼,见三轮车斗里装的是一些纸板,不由“咦”了一声。   段行野问:“咋的了?”   舒白景却是摇摇头,他已经猜到了。   这个大叔装这么多纸板,应该是要去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卖破烂。   舒白景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也卖过一阵破烂,一大袋东西只能卖个两三块,换几个馒头当早餐。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但这种工作的辛苦也是显而易见的。   舒白景   这次出门妮妮没跟着来。   准确地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妮妮就被周英姿抱走了,跟周英姿一起住在二舅妈家,到今天早上都没回来。   没了妮妮在车上跟舒白景玩,又不好意思再看新番,舒白景没一会儿就困得打起了哈欠,脑袋一点一点。   段行野心中叹气,放慢车速,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被热风一吹,舒白景的眼睛彻底睁不开了,向后倒在座椅上睡着了。 ↑返回顶部↑ 第37章 第三十三章(1 / 7)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段行野这次没忘记关门。   他坐在炕上,怀里抱着舒白景。   “没事没事,小景不哭,有什么事哥都给你解决。”   段行野用指腹擦去舒白景眼角的晶莹,又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落下一个个亲吻。   舒白景知道段行野的妈妈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干活,怕周英姿听见,哭得很是克制,只偶尔发出几声“呜呜”,更多的只是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涌。   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段行野的手上,也滴在段行野的心上。   他眉头紧蹙,忍不住道:“哎妈呀,别哭了宝贝儿,你哭成这样哥心都要碎了,别哭了行不行?”   舒白景点点头,尝试着用深呼吸的方式平复自己,一张嘴却还是只有哽咽。   “我……呜呜呜,我,我忍,忍不住……”   段行野没招了,只能像哄小孩似的,把舒白景横过来,左右摇晃着。   舒白景被他晃了一会儿,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觉察到怀里的抽噎声逐渐停下,段行野大手在舒白景屁股上捏了一把,“还说你不是小孩。”   他这招可纯粹是哄小孩的招,一般孩子过了6岁就不会再用的那种。   舒白景被他说得脸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么抱着的时候就感觉格外有安全感,很快就不想哭了。   不仅不想哭,甚至还有点想睡觉……   舒白景感觉,段行野快把自己哄成胚胎了。   这是对的吗?   段行野道:“你评论区的事我知道了,证据我这边也都已经收集完毕了,你要是信得过我,一会儿我给你发个线上合同,你签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我这边的律师处理。”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甚至还不到24个小时,舒白景知道也才半个多小时,他没想到段行野竟然已经做完了这么多。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舒白景沉思片刻,对段行野摇了摇头。   段行野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脸色沉下来,心头憋着一股难受,却没对舒白景说重话,只道:“那我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说好你的诉求,费用不用担心。”   舒白景一听这话就知道段行野误会了,他连忙道:“段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白景从段行野怀里爬起来坐在一边,几度深呼吸后,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段行野道:“舆论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公司的危机公关也不是吃干饭的,预案他们一会儿就能发给我。”   话说到这,舒白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从他发第一条视频开始,段行野就让公司的人一直帮着他盯着评论区。所以段行野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固定证据,甚至连律师都联系好。   如果这是一般的纷争,舒白景相信以段行野的能力肯定能完美解决。 ↑返回顶部↑ 第38章 第三十四章(1 / 8)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想好了要怎么做,后面的事就不着急了。   因为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周英姿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正叫他们出去吃饭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舒白景今天情绪有过剧烈的波动,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一听说能吃饭了,立马下地拉着段行野的手就往外走。   饭桌照旧摆在段正国的屋里,今天的晚饭很简单,两荤两素。杀猪菜分量很足,装在一个跟一般炒菜锅差不多大的盆里,放在餐桌正中间。   还有两道清口的凉菜和一道蒜薹炒肉。   舒白景来东北也有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蒜薹炒肉是为了留着吃第二顿的。   想到明天早上可以用这个盖饭吃,舒白景已经提前开始感到幸福。   相较于他们刚回来时,餐桌上少了三个人,但吃饭时的氛围却比一开始要热闹不少。   李剑平引导着段行野跟段正国聊天,周英姿时不时跟着说几句话。   至于舒白景,他只顾着埋头苦吃,有福气的吃相让其他几个人看着就高兴,自然不会拉着他说太多话。   杀猪菜里面的菜码很是丰盛,除了烀肉和酸菜,还有冻豆腐和血肠。   自家灌的血肠口感嫩滑,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滋味丰富,粉条q弹,本就很香的肉经过炖煮,肉香更甚,即便是肥肉也因为与酸菜的酸味中和得恰到好处,不仅不腻,还入口即化。   舒白景学着段行野的样子,用烀肉蘸着用蒜末和酱油调制的蒜酱,总算懂得为什么有的人说“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蒜香和肉香的碰撞完全是传世艺术级别的美味,舒白景甚至做不到细嚼慢咽,肉片到了嘴里,只嚼了四五下便被咽进喉咙。   直到感觉自己已经五分饱之后,舒白景才放慢了吃饭的节奏。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狼吞虎咽,舒白景的脸颊挂上一抹羞赧的红晕。   坏了,段行野的家人不会以为他很没礼貌,对他观感变坏吧。   舒白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慢点吃了。   可是周英姿做的杀猪菜真的很好吃,舒白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嘛qaq。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饭这么狼吞虎咽呢,他以前就算吃得快,也不会这样的。   然而预想中的玩笑或指责并未出现,反倒是段行野给他盛的酸菜汤被先推到了面前。   段行野道:“喝点汤,这个汤也好喝。”   杀猪菜的汤色泽鲜亮嫩黄,散发着多种食材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入口率先被品尝的滋味就是酸,然而却一酸上瘾,越喝越香。   汤碗下面有一点酸菜,舒白景夹起来吃掉,登时眼前一亮。   嚯!   原来杀猪菜里的酸菜才是极品!   嗨呀,难怪段家人比起里面的其他食材,吃得更多的是酸菜呢。   舒白景暗忖自己在品尝美食这件事上的功力还有欠缺,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吃好吃的,精进自己品味美食的能力。   一大锅杀猪菜被吃了个七七八八,舒白景摸着自己吃了三碗大米饭的肚子靠在椅背上,灵动的双眸因摄入大量碳水而略显呆滞。 ↑返回顶部↑ 第39章 第三十五章(1 / 7)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发生在江州的一切,舒白景都不知道,他正忙着跟段行野踢毽子。   昨天他还在为小时候的段行野和段行原会不会积食的问题担心,今天真的积食的人就轮到他自己。   舒白景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积食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胃有一点点胀而已。   发现这件事的人是段行野。   起因是段行野给舒白景喂切好的哈密瓜,按照舒白景正常的量,段行野切了满满一盘。   一开始舒白景还吃得很开心,一口一块,嚼得顺畅。   很快就越吃越慢,盘子里的哈密瓜刚下了一小半,舒白景就捂着肚子说:“不吃了,吃不下了。”   段行野挑眉,给舒白景煮了杯大麦茶过来。   舒白景并不知道大麦茶有助消化的功效,只觉得这个茶有一股可可的香味,喝了一杯又一杯。   段行野眼睁睁见着他把一壶茶喝光,却连一次卫生间都没去,他叹了口气,“小景,你积食了。”   想想也是,舒白景昨晚吃了三碗饭,今天早上又吃了两碗,他可从没吃这么多过。   而且自从来爷爷家这边之后,舒白景的运动量直线下降,往常每天带着妮妮在村子里跑两圈,这两天妮妮用不着他遛,他又不熟悉这边,便很少出门了。   每天最大的运动就是饭后跟着段行野散一会儿步。   这么下来,怎么可能不积食呢?   段行野拉着舒白景到院子里运动,二人热身过后,段行野用爷爷家的器材尝试教舒白景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舒白景一开始还因为是段行野扶着他的手教有些心猿意马,后来就无聊得站不住了。   他翻出器材箱角落里的毽子,邀请段行野跟他踢毽子。   正巧周英姿带着妮妮回来,小狗一见花花绿绿的东西在二人之间翻飞,当即兴奋起来,冲上来用脑袋一顶,毽子就飞到房顶上去了。   好在东北的平房都不算高,舒白景坐在段行野身上,一伸手就把毽子拿下来了。   段行野俯身将舒白景放下来,抬眸见周英姿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示意舒白景先跟妮妮玩一会儿后,跟着周英姿走到了院外。   周英姿开门见山道:“你爸要回来了。”   段行野一挑眉,“回就回呗,这事有啥好背着小景说的?”   周英姿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你爷爷让你爸回来的,你爷爷以为你跟小景的事已经成了,让你爸回来商量办婚礼的事呢。”   段行野眯起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英姿道:“你爸刚给我打电话,问小景的改口费给多少合适呢,你打算啥时候跟小景把话挑明啊?”   段行野是彻底服了。   “我爷爷咋这样,之前还以为我跟小景乱来,现在就开始张罗婚礼了。”   段行野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婚礼当天的场景。   他跟舒白景穿着西装,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走过红毯,最后在所有人面前宣誓此生互相陪伴,永不分离。 ↑返回顶部↑ 第40章 第三十六章(1 / 7)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舒白景这才知道自己气得毫无缘由,心头刚升起一点对段行野的歉意,就听见段行野继续道:“下回你再生气的时候,如果你还往外跑,我能拦着你不让你出去吗?”   舒白景默默转身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又忍不住似的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种事你其实可以不用问我的。”舒白景道。   问了要他怎么回答?   舒白景当然觉得段行野可以拦着他了。   舒白景其实很少生气,但每次生气的时候就会因为情绪上头,从而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这次跑出去,再比如连房子都没实际看过就跑来小沟村。   所以有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防止自己做出一些过于冲动的事情其实是好事。   而且,在跑出去的时候,舒白景也是真的期待段行野会追上来把自己带回去的。   可如果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这么说出来,岂不是显得他今天生气生得很不认真?   段行野:“当时我想追出去的,但我又想,万一你不想看见我咋整?”   舒白景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是觉得有问题立马就解决比较好,生隔夜气会伤感情。”   段行野当即保证:“以后我肯定不惹你生气了,就算生气也不会隔夜。”   舒白景笑了笑,虽然知道段行野这个人肯定能说到做到,但也没真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跟段行野来自两种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自然而然养成了两种性格。   两种性格之间的碰撞是无可避免的,因而生气也好,吵架也好,自然也都是会发生且正常的。   舒白景觉得,无论怎么吵架,只要不触及彼此的底线,那就可以称得上是在磨合。   总有一天,他们会磨合到彼此完全了解的程度。   到那个时候,就算彼此对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也能找出一个合适的折中的办法。   舒白景在这里满脑子慢慢发展顺其自然的时候,段行野的脑海里则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段行野觉得,人就应该学会吃一堑长一智,这种难受的滋味品尝过一次就已经足够。   不管这件事他到底有没有错,当舒白景双眼通红地站在他面前时,那这件事就是他错了。   而且,他跟舒白景之间的事也从来不需要普世意义上的是非对错,他心甘情愿为舒白景低头。   段行野是打从心底里心疼舒白景的,以前是单纯觉得这小孩吃不着好吃的,瘦得不像话,快把自己养死了。   听舒白景说了原文剧情,了解到舒白景其实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之后,这种心疼就延伸到了方方面面。   尽管舒白景现在有一百多万粉丝,段行野也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最爱舒白景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能完全把舒白景放在心上,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心疼舒白景呢?   段行野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要把舒白景好好地,再养一次。   他要让舒白景有肆无忌惮做任何事的勇气和权力,也要让舒白景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再也不离开他。 ↑返回顶部↑ 第41章 第三十七章(1 / 7)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这真的是个非常羞耻的姿势。   舒白景转到一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顺势往旁边被窝里一钻,只露出一双氤氲的眼眸,眨啊眨地看着段行野。   生巧色的圆润眼眸中满是狡黠,舒白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煞有其事道:“你想我不想,我困了,我要睡觉咯!”   说着,舒白景当真闭上了眼睛。   段行野一愣,偏头愉悦地低笑一声。   他真是,非常喜欢舒白景露出这副表情时的样子。   纵使身体上没有被满足,但段行野的心里却实打实生出一股满足感。   段行野有意逗舒白景,将大手探进舒白景的被窝,摸到舒白景细嫩的手拉了出来。   段行野挑眉问他:“别的不行,那你的手能不能借我用用?”   自打他们有这方面的接触后,大概是出于某种共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意思。   舒白景的困难,被段行野亲自上嘴解决。   段行野要用的地方就多一些,腿和手都有,舒白景虽不用出什么力气,但每次都要被磨蹭许久,以至于次日掌心或腿肉总是红得骇人,还阵阵发麻。   舒白景明天还有要用到手的地方,坚决不肯借给段行野用。   笑话,要是让他那一百多万粉丝看见他手心红成那个样子,这跟直接搞露出有什么区别?   舒白景还不至于连这点羞耻心都没有。   和顾满满能明目张胆顶着吻痕拍摄不同,舒白景是个极其容易害羞的人,有关隐私方面的事情,他是半点也不好意思展露在人前的。   舒白景一点也不希望有人过分讨论自己的私生活。   即便知道人都有八卦的本能,有关私密的事情往往更能引起大众的关注,舒白景也一点都不想靠这种事火起来。   如果拍别的视频赚不到钱,那就说明他没本事挣这个钱,舒白景或许会有不甘心,但在调理过心情之后,也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也因此,在已经靠其他类型内容赚到钱的情况下,舒白景就更不愿意做这些事了。   舒白景动了动,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段行野却在察觉到他意图的瞬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段行野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舒白景的嘴唇,“不想用手,是想用这里吗?”   段行野眯起眼睛,似乎已经想到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美妙体验,喉结滚动间狭长的双眸眯起。   “能装得下吗?”   话是疑问句,但舒白景却从中听出几分段行野肯定他装不下的意思。   舒白景下意识想反驳说能,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这么说岂不是同意给段行野用嘴?   对于正常的情侣来说,度过这种时间的时候,无论过程到底如何,只要彼此是愉悦的就都是合理的。   舒白景也深知自己本性多少带点馋,否则也不会被段行野的身材勾|引到。他当然不介意这么做,但现在不行。   最起码现在,舒白景不想。 ↑返回顶部↑ 第42章 第三十八章(1 / 7)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舒白景眉头紧锁,一口气憋闷在心口不上不下,他一下又一下地深呼吸着,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额头和手心都溢出细密的汗珠,四肢却因感觉不到温度而变得冰冷僵硬。   剧情发生改变是必然的,但他们有能力应对改变后的剧情吗?   他该怎么做?   舒白景不想害怕,脑海中的某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为了应对主角攻受,他跟段行野都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   至少这一次,主角攻受在欺负他们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在这个阶段,不对等的实力也是现实。   舒白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断地回忆着原文剧情,想找到可以利用的信息。   段行野把手机放在一边,在舒白景即将因过度呼吸而呼吸性碱中毒之前,将舒白景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颔首轻轻亲吻着舒白景的额头,眉眼和脸颊。   段行野:“乖,放慢呼吸的节奏,和我一起。”   在段行野细密的亲吻下,舒白景波动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他跟随着段行野的节奏呼吸,一阵阵发胀的大脑终于摆脱了那种恼人的眩晕。   段行野并没觉得舒白景这样是胆小的表现,因为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都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段行野也知道,一味安慰是治标不治本,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得找到根源对症下药。   段行野引导着舒白景,低声道:“小景,我们再来梳理一次那本小说的情节,好吗?”   舒白景不解:“剧情我上次就跟你讲过了呀,你没记住吗?”   段行野不答反问:“你觉得剧情发生改变的原因是什么?”   舒白景:“因为我们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做事?”   段行野挑了下眉,选择先给予舒白景肯定,“是这样,但我们可以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这件事。”   段行野思索着说道:“如果将这些剧情理解为导致某个结果的原因的话,那么剧情的改变就是这个原因发生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的结果还会发生吗?”   舒白景恍然大悟,当即明白了段行野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选择了辞职,没办法在顾满满逃跑的时候予以帮助,所以顾满满被沈昱修抓住,这样他们之间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就不会发生了?”   段行野点头,奖励一般在舒白景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小景真聪明。”   舒白景道:“这段追妻火葬场是这本小说的核心,如果没有这段剧情,沈昱修就意识不到顾满满对他有多重要,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也就无法达到原文中定下的happy ending结局。”   段行野道:“小景,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这本小说的两个主角是恋爱脑,不仅是沈昱修,还有顾满满。”   舒白景脑海中灵光乍现,他看着段行野幽深的眼眸,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为了达成原本的结局,顾满满还会再度逃跑。而为了让他合理逃跑,所以跟未婚妻订婚的剧情就会再度出现一次?”   段行野颔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不愧是我家小景,一点就通,江大的高才生就是厉害。”   舒白景害羞地移开视线,现在想想刚刚自己还害怕得不成样子,哪里就有段行野说得这么厉害了。   舒白景觉得,段行野对自己的滤镜太厚。   段行野道:“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原文中的订婚剧情,是不是没有公开?”   舒白景蹙眉思索了一下,很快找到答案。 ↑返回顶部↑ 第43章 第三十九章(1 / 8)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段行野说是让舒白景踩个高兴,其实做主要工作的人还是他自己,舒白景并未出什么力,只是出了一双脚而已。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握着舒白景的脚踝,粗粝的指腹摩挲不过区区数次,便在上面印下清晰的红痕。   段行野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舒白景的皮肤真的非常脆弱。   这种脆弱与奇异的美丽是直接相关的,段行野无法不被这种美丽吸引。   一种分不清是痒还是痛的感觉,自那一小块皮肤蔓延开来,叫舒白景胸中横生憋闷,一口气呵出来,反倒成了古怪的呻|吟。   舒白景听见段行野愉悦地低笑,登时恼羞成怒进退两难。现在他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只好下定决心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反正,不能让段行野太得意就对了!   段行野将他的赌气视作默许,更加肆无忌惮。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虚幻的概念,舒白景躺在炕上,能被感知到的只有段行野灼热的呼吸和落在他身上的力道。   舒白景如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可段行野却不肯用常规的方式品尝。   浮沉中的某几个瞬间,舒白景觉得自己应该把“老吃家”这个称号让给段行野。   明明他是比段行野更先发现自己取向的人,可在这些特定的事件上,他能想到的花招却比段行野少了许多许多。   再给舒白景一个脑子,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人这样品尝。   难道他真的是个笨蛋?   不,舒白景绝不肯承认这件事。   一定是因为段行野太变|态了,所以才把一点都不单纯的他凸显成了笨蛋而已。   本就灼热干燥的室内变得愈发火热,舒白景被磨得委实受不住后,终于忍不住使了些力道狠狠踩下去。   “你还有完没完?!”   舒白景恼羞成怒的话落在段行野耳中,被理解成了一种深切的不满,段行野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好像这一刻才发现舒白景的情况似的。   段行野挂上虚心求教的面孔,如同在课间找到办公室去问题目的好学生一般,用非常诚恳的态度,说出完全大逆不道的话来。   “小景老师不喜欢我这么做?”段行野低下头,用指尖点了一下,诚恳道:“是我错了,忘记照顾小景老师的感受了。”   段行野的指尖向上,一路掠过无数领地,最终停在舒白景紧紧抿着的唇边。   “小景老师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呢?”   这个人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都把他给忘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问自己?   舒白景睁开双眸,眼波流转间,娇嗔恼怒颜色尽显。   “你说呢!”   段行野无辜摇头,“学生不知道啊。”   舒白景:……   好啊,还跟他玩上cosplay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第四十章(1 / 7)   第40章 第四十章   舒白景提到“骨科”只是调侃而已,他心里并没有真的觉得沈在跟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之间有什么暧昧。   不过他也确实是非常好奇他们之间的事情。   先前他听段行野提过一嘴,说沈在是哥哥带大的。   哪怕不是豪门家庭,面对一个父亲出轨生出的孩子,一般人都恐怕很难接受。而沈在的哥哥不仅接受了,还亲自把沈在带大。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沈在狼子野心,以后跟他抢夺家产吗?   又或者是,沈在的哥哥非常自信,认为在自己的教导下,沈在绝对生不出抢夺家产的心思。甚至是,认为就算沈在想抢也抢不过自己?   后座上,沈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哥的事。   “我哥是很温柔的人,当时我妈去世,我爸那个人根本就不想管我,是我哥看我可怜才把我带回来的。”   说到这,沈在颔首笑了下,眼神中竟有几分眷恋。   “我哥说,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垃圾堆上找吃的呢,要不是他管我,现在我指不定还在哪个垃圾堆里待着,也有可能根本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沈在呼出一口浊气,继续道:“我哥太好了,他对我毫无保留,什么都教给我,搞得我爷爷认为我也蛮有能力的,那我肯定不能跟我哥抢啊,没办法,我就只能跑了。”   舒白景看了段行野一眼,小声道:“或许跟哥哥好好说一下,能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呢?好好的弟弟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他肯定也很伤心吧?”   沈在又叹了口气,“说肯定是没办法说的,因为我哥好像也有想把家产给我的意思。”   舒白景:o.o?   他听到了什么?   他没听错吧?   这些有钱人都是怎么回事,面对万贯家财居然真的清心寡欲到了这个地步吗?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不爱钱?   舒白景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感觉沈在在凡尔赛,因为真的在穷苦困境中生活过的人,是很难做到不为五斗米折腰的。   就像,只有有钱人才能说得出“我不想要很多钱,我只想要很多爱”这种话。   段行野道:“你们哥俩可真有意思,有钱不要,那你们想要啥啊?”   沈在:“话也不能这么说,谁不想要钱啊,问题在于,这个钱我感觉它不属于我,我拿着会很心虚,以后连觉都睡不好,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啊?”   听沈在这么说,舒白景又觉得沈在的想法和做法是对的。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拿在手里,也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会每天都担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会不会随时失去。   与其每天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   舒白景认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太想当然了,在心里悄悄对沈在说了声抱歉。   段行野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更没必要害怕了。”   沈在抬眸,看着后视镜倒映出来的,段行野那双狭长浅淡的眼眸。   沈在:“怎么说?” ↑返回顶部↑ 第45章 第四十一章(1 / 8)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如果这个世界愿意给段行野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再提议来泡这个破温泉。   什么洗浴文化,什么冬天泡温泉舒服,什么招待朋友,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段行野只知道,原本看见他的身材就双眼放光的舒白景,现在对着另一个人的身材也看得很是开心。   更关键的是,沈在的身材和他完全属于两个类型。   沈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清爽款,天气暖和的时候随便套件帽衫,就能去篮球场里伪装男大。   而段行野是力量型,即便穿着高领衫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也能轻易让人感觉到几乎拉满的压迫力,没人会怀疑段行野的肌肉是没有力量的装饰品。   段行野忍不住想,舒白景对沈在的欣赏也不是假的,那他到底是单纯地欣赏,还是心底更喜欢这个类型呢?   他现在减肌还来得及吗?   段行野承认,他就是吃醋了。   没有任何理由,他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小气,非常不讲道理。   但感情难道就是什么很讲道理的事情吗?   舒白景走进他心里的时候,也没敲敲门,然后跟他说:“段行野你好,我是舒白景,从今天开始,你要喜欢我咯。”   既然感情本身就不讲道理,那他再在这讲道理岂不是很离谱吗?   段行野承认,他对舒白景就是有着绝对的独占欲,他希望舒白景不欣赏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否则天长日久,万一舒白景真的忘记把目光收回来,他又该怎么办呢?   沈在早察觉到段行野的目光,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好兄弟就是这样的,在这种无伤大雅的时刻添一点乱,才能证明彼此之间的感情足够深厚。   况且段行野不是也一边用管制刀具似的嘴巴凶他,一边又跟舒白景吃他跟他哥的瓜了吗?   沈在觉得自己这是一报还一报,非常公平。   舒白景压根不知道对面这俩男的心里想了这么多事,他正欣赏着沈在的肌肉。   作为一个“老吃家”,在舒白景的心里,不同类型的肌肉是有着不同的欣赏方式的。   像沈在身上这种,最好的就是看动态,尤其是打篮球的时候,肌肉之间互相牵引运作,带来的那种流畅的美感简直无可比拟。   而段行野那种,动静咸宜。但和沈在需要的是不同的动态。   想完美欣赏段行野的肌肉,就要看他在某个瞬间的,爆发式的动作,欣赏由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带来的对力量的完美诠释。   这么多年下来,舒白景在快抖上看过的肌肉男没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个,各种类型都有,但像段行野这样的,还真不算多。   扪心自问,段行野的肌肉绝对是舒白景见过最好看的。   因此,舒白景看了沈在不到五分钟,就再度把视线挪回了段行野身上。   却见段行野已经下水,正坐在池中,面无表情地盯着源源不断冒着热气的水面。   舒白景刚想走过去,就被陈宇燃拉住了胳膊。 ↑返回顶部↑ 第46章 第四十二章(1 / 7)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舒白景骂人像撒娇。   这是段行野在听到那句笨蛋之后,率先冒出来的想法。   或许以后他应该找个机会教教舒白景怎么骂人。   骂人,不仅是对个人情绪的宣泄,也是对对方的一种威慑。   转瞬,段行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必要,他会好好保护舒白景,让舒白景完全不需要有骂别人的机会。   至于对他自己,舒白景是骂笨蛋也好,什么变态或者坏蛋也罢,段行野全盘接受。   也由于这份纯粹的纵容,段行野直到最后也没舍得让舒白景把这么凉的东西真的吃进去。   他连凉水都舍不得给舒白景喝,又怎么可能狠得下心让舒白景把这么凉的冰块放进身体里。   一想到舒白景有可能会因为这样而生病,段行野就完全舍不得了,他只含咬着冰块,在舒白景身上划过,小惩大诫后便作罢。   然而,躺在这里的舒白景是刚泡了温泉的,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舒白景。   零上与零下的温度碰撞,天然带着侵略性的冰冷自皮肤蔓延开来,每一滴凝结成的水珠滚落时,舒白景都觉得自己一定十分狼狈。   他讨厌段行野让他这么狼狈。   所以,在段行野将第二个冰块嚼碎了吃进肚子后,舒白景怒而跃起,一把摘了挡在自己眼前的黑色布条,骑坐在了段行野的肚子上。   舒白景嗷呜一口咬住段行野的肩膀,柔软的纯棉布料很快被濡湿,黏腻地贴在段行野的肩头,不适感让他喉结滚动。   段行野怕舒白景摔下去,扶着舒白景的腰,声音嘶哑道:“你还生气了?”   舒白景起身,睥睨地看着段行野,“我就生气,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此刻,在室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舒白景身上的每一道水渍都格外清晰,恍惚间,那泛着诱人红粉色的一道道痕迹,变成了一道道粉色的锁链,将段行野的目光牢牢锁在了舒白景身上。   段行野无法不看着舒白景。   “你为什么生气?”   舒白景指着自己:“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变态的?”   段行野哂笑,“许你让我吃醋,不许我用这种办法给自己降降温?小景,你好霸道啊。”   “我就霸道了怎么了?”舒白景轻哼一声。   段行野的话盘桓在舒白景的心头,他有些不懂了,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很小心了,段行野怎么还是吃醋了?   他还那么用心地在陈宇燃面前维护段行野的形象呢,段行野不记他的好也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这太过分了。   而且,不要以为他没经验就是笨蛋了,舒白景对那方面的情|趣也多少有些了解的。   段行野到底是要把冰块塞到哪里去,舒白景心里清楚得很。   敢背着他偷偷学坏,他必须得惩罚段行野才行。 ↑返回顶部↑ 第47章 第四十三章(1 / 7)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有关奥特曼的审美讨论最终没能迎来一个统一的结果,不过段行野当着众人的面已经承认泰罗是最好看的。   舒白景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沈在又跟他们在温泉度假村玩了一天,次日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江城。   段行野这边找了一个在申城开公司的同学,撺出个对现阶段的创维来说非常有诱惑力的项目,就等着沈在跟万明澜建立联系了。   临行前,沈在让赵今把赵奶奶送到镇上他家里。   一方面是店里也需要个熟人看着,只有一个临时雇用的员工,沈在不放心那些狗狗。   另一方面是,沈在从舒白景口中听说了赵今和卫京煊过段时间就要去上学的消息。   到时候剩赵奶奶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做,反正那小卖店每天也挣不上几块钱,不如去沈在店里跟狗玩。   赵奶奶一开始还不答应,拉扯了三四天之后,不知赵今跟她说了什么,最后又答应了下来。   赵奶奶搬去沈在家里的时候,舒白景正跟段行野一起带着陈宇燃吃烧烤。   陈宇燃来这边已经将近一周,冬天能玩的地方差不多都玩了个遍。   舒白景还跟陈宇燃一起拍了两个不露脸的手势舞,全部更新在个人账号里。   不出意外的,这两条视频的数据也都不错。   之所以不露脸,主要是为陈宇燃考虑。   既然沈昱修已经知道这个账号跟行风有关系,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公司的员工跟这个博主有关系,一定会影响到陈宇燃的事业。   从客观角度来说,创维公司的各种待遇真的不错。   陈宇燃跟舒白景同龄,失去这份工作之后未必能再找到待遇这么好的。   陈宇燃为他考虑这么多,舒白景当然也要为陈宇燃考虑。   转眼,陈宇燃的年假也快休完了,剩最后两天,他还想回家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因此这顿也算是送行饭。   饭后,二人开车把陈宇燃送到机场便踏上返程。   临别之际,陈宇燃依依不舍,拉着舒白景到一边说小话。   段行野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发现什么都听不清,只能死死盯着二人的嘴巴,试图从唇语上判断他们说了什么。   陈宇燃觉察到段行野的目光,脊背一阵发麻,微微侧过身,小声跟舒白景说:“你这男朋友对你占有欲也太强了。”   舒白景小声道:“还不是男朋友呢。”   陈宇燃眉头一皱,“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舒白景,不可置信道:“没看出来啊,你玩这么大,这几天我可都看见了,段老大是从你屋里出来的。”   舒白景没说主角攻受的事情不解决,自己就始终没办法彻底敞开心扉接受新生活,只道:“我还在考察他呢。”   陈宇燃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看考察考察也好,现在的人都很会演戏,时间越长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舒白景笑了,“你不觉得我这样是在钓着他吗?” ↑返回顶部↑ 第48章 第四十四章(1 / 7)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注1]   段行野曾经很喜欢这种说法,但当他每天只能对视,不能真的一吻芳泽时,便开始对这种说法感到厌烦。   那也不能光精神接吻啊。   谁家好人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晃,亲又亲不着,晚上还不能抱一被窝睡觉,心里能得劲啊?   那时间长不得变态吗?   段行野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十分严肃地跟舒白景讨论一下这件事。   最少也要保证每天能亲一次嘴巴,这一次最少也得五分钟以上吧。   而且不能是哄小孩那种,单纯地嘴巴贴着嘴巴。得是那种法式的湿吻,亲到连呼吸都紊乱,心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才好。   当天晚上,一切收拾完毕,段行野趁着舒白景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妮妮送到了赵今家。   妮妮如今已经习惯了,隔三岔五就要到别人家里睡一晚的事实。   不习惯也没招。   段行野跟它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妮妮不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小狗,而且它也很喜欢跟赵今和卫京煊一起玩。在赵今家睡觉的时候,只要擦了脚脚就能上炕了。   段行野就绝对不允许小狗上炕。   段行野回家时,舒白景刚好洗完澡出来,柔顺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头上,水珠不断下坠,将舒白景肩膀和胸前的衣服濡湿。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将寒风杜绝在门外,上前自然地接过舒白景手中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咋不在里面吹干了再出来呢?”段行野问。   舒白景不答反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出去了,你去哪了?”   鉴于不让妮妮在家睡觉已经成为一种信号,段行野只道:“出去遛一圈,马上来到年跟前了,村长找我帮忙统计一下村里有多少老人小孩,到时候给大家发点年货啥的。”   听到过年,舒白景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他仰头看着段行野,“过年的时候,你得回家吧?”   段行野“嗯”了一声,饶是前几年不怎么跟家里联系的时候,每年过年,段行野也是要回家的。   舒白景刚想问自己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就听见段行野说:“我妈刚跟我要你的号,说要给你买衣服让你过年穿,你是不是到本命年了?”   舒白景:“对呀,明年就24岁了。”   段行野拿起吹风机,将手指插|进舒白景的发丝间,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慢慢吹干。   “真小啊。”   舒白景登时挑眉:“哪里小了?”   段行野:“24岁不正是好时候吗?”   舒白景“切”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就很老了似的。” ↑返回顶部↑ 第49章 第四十五章(1 / 7)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凌晨三点,段行野家灯火通明。   如墨汁般沉润的夜里,这唯一亮起的一盏灯,是这一片天地间独一份的温暖。   然而屋内的氛围却与温暖这两个字无关。   舒白景披着被子坐在炕头,垂坠着的发丝将他的眉眼遮挡起来,只露出一张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   段行野在舒白景眼色的指挥下,早已穿上了衣服。他一开始想坐在舒白景对面,被瞪了一眼之后,只好灰溜溜坐到离舒白景最远的位置。   舒白景还在整理思绪。   他委实想不明白,以自己跟段行野之间的关系,对方怎么就到了要做出这种事情的地步。   如果段行野真的很想的话,完全可以跟他直接说呀。他嘴上拒绝,但心里也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帮忙的。   难道真的是他的玩法太过分了?   也不至于吧……   明明段行野被玩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是很享受的呀。虽然最后确实没有出来,但是他不是让段行野去浴室了吗?   原本,在温泉别墅聊过之后,舒白景以为段行野会往正道上走,不料这个人竟然越走越歪了。   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段行野吃水煎包,往大了说,那就是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行胡来。   还有后面,段行野说的那些变|态的话。   什么“我就知道你更喜欢我”,这都什么跟什么,到底是喝多少酒啊,脑子里面弄不灵醒成这样。   舒白景想知道,段行野到底在想什么。   可当他把视线落在段行野身上时,却发现段行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舒白景,坐姿十分端正,要不是他身上穿着老头衫,舒白景都要以为这不是农村的炕头,而是哪场商业会谈的现场了。   段行野一直在等,等舒白景开口,等舒白景为自己的罪行定下结论。   不管他有多少理由,这件事都是他做错了。   但如果真的再给段行野一次机会,段行野觉得,自己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良久之后,舒白景叹了口气,他问段行野:“段哥,你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犯法吗?”   “……”段行野默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着,好似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末了他只道:“那我明天去自首。”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舒白景。   他问段行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段行野以为这是交代罪行环节,默认自己应该坦白从宽,老实道:“因为你在睡觉。”   舒白景额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因为他在睡觉,所以只能水碱。   这逻辑无敌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第四十六章(1 / 6)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眼看就要过年,一向冷清的小沟村也渐渐热闹起来。   呼啸的风雪挡不住游子归家。   更早一些的时候,自过年前一个月伊始,就要开始为过年做各种准备。从大扫除开始,再到添置新衣,采买年货,走亲访友,直到除夕当晚,全家团圆,包饺子守岁,一同迎接新的一年。   这是习俗,曾经也是不可更改的规矩。   随着时代发展,这些如今不合时宜的规矩被一点点废除,只剩下老一辈仍在做最后的坚守。   但最受期待的对象也早已经从新春新岁,换成了一年只此一次的团聚。   舒白景觉得这种转变很有趣,也最能展现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他有点心动,想拍一部这样的片子。   段行野听了他的想法,感觉舒白景想拍的已经不是单纯的vlog,而是一支简短的纪录片。   段行野便建议道:“不如这次就拍长一点吧,整成纪录片那样的。”   这又是一次赛道转变,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舒白景已经从变装博主变成了vlog博主。   舒白景一直认为,自己当初转型这么顺利,多少也是因为出了顾满满碰瓷的事。网友为了展现个人的正义,自然要对身处受害者位置的舒白景多多支持。   但是这一次呢?   没了那股所谓的东风,这条视频还能收获网友们的喜欢吗?   不过,舒白景的担心并不是胆怯,他觉得段行野的提议正中自己下怀,已经在构思新视频的思路了。   不管成功与否,总要做了才知道。   他现在已经有相当固定的粉丝群体,就算这条视频数据很差,大不了他以后再回去拍各种各样的vlog呗。   纪录片虽然叫纪录片,但所拍摄的内容如果没有足以打动观众的情感,也是毫无作用的。   舒白景打算设置三组拍摄对象,一组自然是他跟段行野,第二组就是赵今和卫京煊,至于这第三组,舒白景想在小沟村选。   从两三天之前开始,小沟村就陆陆续续有人家开始大扫除。   舒白景注意到,平时最爱干净的村长家反倒没什么动静。   问过段行野,舒白景才知道,原来村长的孩子已经在外地安家落户,一家三口都留在南方城里过年,不会回来。   村长家只剩他跟老伴,两个人张罗完给村里的福利,就一直在家猫着不出来了。   舒白景心头一动。   他想要的第三组这不就来了吗?   三组拍摄对象是完全不同的三种情况,放在同一条片子里,肯定很好看。   说完自己的构思,舒白景看向段行野:“你怎么看?”   段行野当然举双手双脚同意,他巴不得自己能多在舒白景的视频里露脸,甚至期待那些人来嗑自己跟舒白景的cp,这样他就能找机会宣示主权了。   段行野:“行啊,你想咋拍咱就咋拍。”   舒白景撇嘴,感觉自己问了这屋里最没用的人,他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做题的赵今和卫京煊。 ↑返回顶部↑ 第51章 第四十七章(1 / 7)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江城的冬日也是冷的。   沈在坐在驾驶位上,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没抽几口,只任由它被风吹到燃尽后,熄灭在车内的矿泉水瓶里。   “啧。”   沈在皱着眉将视线从前方会所的大门上挪回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沈昱修已经跟那个人进去整整三个小时了。   这家会所是会员制的,没有老会员引荐,沈在就算现在花七位数办卡也进不去,闹得大了又怕惊扰到里面的人,只好出来在车里等着。   直到又过了两个小时,沈昱修才终于醉气熏熏地走出来。   他跟身边的人哥俩好似的揽着肩膀,吩咐会所司机把人送到家后,又目送着车离开。   沈在觉得奇怪,这个沈昱修一向倨傲,现在却像个小弟似的这么伺候人,显然那个中年男性大有来头。   不一会儿,沈昱修的司机也来了,沈昱修坐上后座,离开了会所。   看方向是回半山别墅了。   沈在给园丁发了消息,让他注意今晚别墅里的情况,旋即拨通了段行野的电话。   此时,段行野和舒白景已经吃完晚饭,正靠在一起研究新片子的拍摄方案。   研究到一半,段行野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景,你这个片子最快也得过完年才能更新了,那过年之前你账号上发啥啊?总不能断更吧?”   舒白景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早有准备,之前拍的几个视频我没发,就是留着这种时候用呢。”   段行野便顺势夸道:“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得是咱家小景,这个家没你可真不行。”   舒白景被夸得高兴,顺势将腿放在段行野身上,让他给自己按摩,“这算什么,以后还有你见识到我的厉害的时候呢。”   舒白景话音刚落,沈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段行野给舒白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后直接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在舒白景大腿上。   段行野扬声道:“知道沈昱修那边是怎么回事了吗?”   沈在将车开出会所,低声道:“沈昱修跟一个男的在铭鼎会所吃饭,俩人待了五个多小时才出来,我进不去,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段行野和舒白景对视一眼,问沈在:“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吗?”   沈在:“主要我觉得沈昱修对那个男的挺客气的,别的看不出来。”   舒白景听见沈在这么说,不由沉思起来。   在舒白景的印象中,沈昱修就是个古早网文里典型的天龙人渣攻,属于自视甚高,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   这种角色一般只会对两种人客气,一种是能明确给予他所需要的利益的,换句话说就是合作伙伴,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朋友。   另一种就是那种所谓的,更牛的大佬。就是在网文里经常被代称为“x老”的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   前者一般不需要太过介意,如果是后者的话,就需要他们多多注意了。   因为后者一般都有着深厚的背景,随便出手就能将处于绝境中的主角拯救出来,顺便让主角的实力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返回顶部↑ 第52章 第四十八章(1 / 8)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趁着段行野找衣服,舒白景给妮妮开了个罐头,而后残忍地把小狗关在了西屋。   没办法,好像来不及送到赵今家了,只能委屈小狗一下。   回屋时,段行野已经把漂亮的小衣服们都摆在炕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看着还颇为壮观。   舒白景以为这些衣服是段行野网购的,其实不是。   是段行野结合网上看到的款式,专门找裁缝按照舒白景的身材定制的。   材质比网购的更为放心不说,其中几套上面作为装饰出现的珍珠,红蓝宝石和钻石也都是真品。   不过后面这话段行野没跟舒白景说,他怕舒白景担心弄坏衣服不肯穿。   舒白景目瞪口呆道:“这你也好意思找人定做?”   也不知道听到段行野要求的裁缝是个什么表情,肯定以为他这个人很不正经。   舒白景也觉得他不正经。   因为段行野挑了半天,率先选了件霓虹校服风格的。   换句话说,就是jk,秋秋内衣版。   段行野帮舒白景扣上最后一颗白色的扣子,退后一步,如同优雅绅士欣赏中古油画般看着舒白景。   他亲自用嘴量出的尺寸果然分毫不差。   黝黑的双眸中交织着纯粹与虚妄,却也让舒白景透过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粉白相间的百褶裙挂在腰上,上身是还没有巴掌长的小短袖,胸口处还有个爱心型的镂空,被硕大的粉色蝴蝶结挡住。   尽管被挡着,舒白景却感觉段行野的目光好似已经穿透了蝴蝶结,将自己看了个彻底。   裸|露在外面的腰腹微微颤抖着,腰侧那条向内收的弧线如一把弯刀,将段行野的心全部勾走。   舒白景的确被段行野养得很好,原本只有骨感美的长腿,如今变成了独树一帜的肉感美。   可惜的是,这两条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并没给任何人窥视的机会。不仅如此,舒白景还用自己葱白的,指尖泛着粉色的手指紧紧攥着下摆,却不敢往下拉得太过,生怕上面会滑落下来,只得将其按在莹白的腿肉上。   当然,这样欲盖弥彰的努力是徒劳的。   舒白景的指骨按在上面,凹陷下去的一小块让段行野干渴横生,很想凑上去舔一舔来润润自己的嘴巴。   段行野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这套衣服真的将舒白景的优点展示无遗。   段行野历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已经成为习惯。   他当即跪在舒白景身前,在舌尖触及皮肉前,仰着头问舒白景:“小景,能自己掀着裙子吗?”   舒白景有几分犹豫。   他提出穿这种衣服就是为了避免今天被吃得太过分,明天要拍大扫除,任务很重呢,绝对不能起晚。   要是现在真的听段行野的话,摆出这种邀请的姿势,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看出舒白景的犹豫,段行野仰头看着他,眸中恳切令舒白景忍不住心软。 ↑返回顶部↑ 第53章 第四十九章(1 / 7)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关于沈在先前看到的,沈昱修接待的那个中年男性,段行野当时虽然说不用太过介意,但背后仍然找人去调查了一下。   当时沈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并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但事后沈在找人带自己进了一次那家俱乐部。   借口说丢了东西,看了那天的监控,拿到了完整的体貌特征。   经过调查,对方并非江城一代政界的人物。   拿到这个结果后,段行野放心了不少。   舒白景的纪录片拍摄如火如荼,到腊月二十八才完成在小沟村的所有拍摄。   临走前,舒白景架设好了两个摄像头,仔细叮嘱了村长和婶子一定在除夕当天打开。老两口满口答应,目送着舒白景回家。   中间,舒白景给自己嗷嗷待哺的粉丝更新了一条之前的库存视频,顺便预告了自己在拍摄自制小纪录片的事。   粉丝们都表示很期待。   腊月二十九的上午九点,段行野载着舒白景和妮妮,还有赵家的三口人,踏上了回程。   今年很巧,远在国外求学的段行意也能回来,甚至比段行野还早一天到家。   出小沟村的时候,一向没什么车的国道多了不少车。每辆车的后窗上都贴着小对联,显然是回家过年的。   不仅国道这样,高速上的车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有些路段甚至有了下雪的趋势。   道路也因此变得湿滑难行,为了确保一车老老少少的安全,段行野今天把车开得格外稳,也格外慢。   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坐车,舒白景头一次没睡觉,一会儿跟赵奶奶聊天,一会儿又考赵今和卫京煊的单词。   段行野的越野车容量已经很大,但在后备箱装满年货,车上又坐满了人之后,第一次觉得越野车还是太小了。   等明年再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换一辆商务车。   舒白景却在想,明年一定要找机会考个驾照才行。   每次出行都是段行野一个人开车,近一点的地方也就算了,像这样动不动开几百公里,好几个小时的远路肯定会累的。   舒白景想,等他拿到驾照,再有这样长途出行的时候,就能和段行野换着开车了。   不曾想,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段行野说了之后,段行野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不赞同的表情。   “你想考驾照就考,”段行野道:“但是开长途车不用你。”   舒白景不太高兴,看了一眼后座上睡着的三个人和一只小狗,压低声音道:“干嘛,你嫌弃我啊?”   段行野闻言立刻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开长途车很累,你不应该这么累。”   哪有老爷们坐着享福,让自己媳妇儿累死累活的?就算真有这样的老爷们,段行野也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舒白景给他当媳妇儿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他当司机的。   段行野坚决不同意,舒白景懒得跟他争论,反正到时候他命令段行野跟自己换,段行野还敢不听吗?   段行野不敢的。 ↑返回顶部↑ 第54章 第五十章(1 / 4)   第50章 第五十章   年夜饭吃完时春晚还没结束,如果家里有小孩,这个时候就会进入放鞭炮环节。   一整盘挂鞭,响彻天空的二踢脚,还有各式各样漂亮的烟花,当然也有可以拿在手里玩的烟花仙女棒。   段行野和段行原小的时候还玩过摔炮。   调皮的小孩故意往父母脚下扔,非要听到大人的尖叫声才作罢。   如今家里没有小孩,这个环节也就作罢,但为了热闹,李剑平还是掏出了早就买回来的摔炮。   一人一盒,分给几个小辈,让大家在院子里玩。   年近三十的段行原和段行野也分到一盒,两个公司董事长拿着摔炮,站在门口,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眯着眼睛,满是不解,好像在问:我们真的要玩这个吗?   舒白景就没有这许多负担,拿着摔炮跟赵今卫京煊和段行意一起互相攻击。   舒白景没什么章法,每次抓了几颗也不知道,只顾着把东西摔到人家脚下,听着噼里啪啦地响动,就笑得差点岔气。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舒白景的摔炮消耗速度比别人快上许多。还没等闹出什么感觉,手里的摔炮就已经用完了。   “我去补充战备!”   舒白景大喊着跑到段行野身边,直接把他手里的摔炮抢了过来,反身回去继续激烈地战斗。   在舒白景近乎“自杀”式的攻击之下,其他几个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当舒白景把抢来的摔炮也用完之后,战局也就此迎来了逆转。其他几个人猛地围攻上来,舒白景脚下噼啪作响,连连后退。   最后只好躲到段行野身后。   有段行野这个身高体壮的人挡在前面,一群小的不敢造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舒白景。   舒白景狡黠地嘿嘿一笑,生巧的瞳孔中闪烁着精光,偏头去看段行野,正要说话时,就感觉鼻尖上落下一点冰凉。   舒白景抬头看去。   只见高悬着的明月不知何时隐去了身影,吵闹的大院也在这一刻倏地变得安静。   众人都仰头看着雪。   纯白而洁净的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每一片都几乎有指甲那么大。   舒白景在小沟村时见到过很多雪,每次下雪都伴随着几级大风,呼啸而至,转瞬便已经能盖过脚面。   今天这场雪却完全不同。   安安静静的,没有风,因此也不冷,只在雪花掉落在脸上时,能感受到片刻的冰润。   “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声。   舒白景听见,身旁的段行野接了一句,“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是个好年头。”   下了雪就不好在院子里继续玩,众人纷纷回屋。 ↑返回顶部↑ 第55章 第五十一章(1 / 5)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那种想跟段行野一辈子在一起的冲动再次冒了出来。   其实,舒白景一直是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去看待自己跟段行野的关系的,鲜少有真的冲动的时候。   很多时候,舒白景想对段行野好,其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在段行野询问自己是否能变成男同之后,舒白景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跟段行野共同生活的可能。   舒白景清楚地知道,段行野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段行野很会做饭,家务活也是手拿把掐。除此之外,段行野在大事上也绝不含糊,兼具果决与心细。   段行野几乎没亲口对舒白景承诺过什么,他没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某种生活这样的话,也没说过我要把你捧到天上去这样哄人的话。   段行野只说过:“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时至今日,舒白景站在这个节点回看过往,段行野对他的种种,早就已经不仅仅是“不辜负”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舒白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产生一种冲动。   这种冲动无关任何理智层面的思考,仅仅是因为感受到了来自段行野的,源源不断的爱意。   舒白景深深地为这种情感感动着,哪怕此刻段行野不是现在的身份,他们也没有能力抵抗沈昱修和顾满吗,他也愿意将自己的余生都跟段行野绑定在一起。   正巧此时,陈宇燃发来新年祝福。   长长的一串,一看就是网上复制来的文案。   舒白景没仔细看,先回了一句祝你新年快乐,抿了抿嘴唇,又发了第二句话。   【坏了,我好像要长恋爱脑了】   陈宇燃立刻回过来三个问号。   陈宇燃:【???】   陈宇燃:【好闺闺你不要吓唬我,恋爱脑可不兴长啊】   舒白景轻笑一声,他知道,陈宇燃这是在关心自己。   舒白景:【你不知道,段行野对我真的很好。】   陈宇燃:【……】   陈宇燃:【这我还真知道】   陈宇燃:【你突然这么说,不会是想跟他跑到国外去注册结婚吧?】   婚姻,作为人类发展历史中最常见的关系,无数人都对这两个字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觉得那是爱情的终极形态,有人觉得那是爱情的坟墓。   也有人觉得那仅仅是社会架构的一部分,是将两个独立的生产单位转变为小组生产单位,从而创造更大价值的合理方法。所以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必需品,真正的必需品是契约精神和一颗敢于承担责任的心。   在今天这个社会里,婚姻背后的责任是更经常被讨论的话题。   舒白景不否认自己一直是以类似这样的观点去看待自己和段行野的,因为他失去了第一组可供观察的婚姻关系对象。 ↑返回顶部↑ 第56章 第五十二章(1 / 4)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舒白景没收这局赢的钱。   别说段行意和周盛安这两个小孩一时间拿不出这个钱,就算他们真的能拿出来,舒白景也不会要。   笑话,过年打个麻将,赢几百上千已经是舒白景能接受的上限。要是真收下这几百万,别人没话说,舒白景自己还怕被举报赌博呢。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众人便就此散场,段行意一个人住在爷爷的房间,沈在等四人去李剑平的卧室休息,舒白景和段行野回了本来的卧室。   一进门,舒白景就轻哼一声坐到炕上去了。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紧跟着坐在了舒白景身后,试探着问:“还生气呢?不生气了好不好?”   舒白景转过头,不肯看段行野,“你欺负弟弟妹妹,还拉着我跟你一起做坏人,幼不幼稚啊?”   段行野颔首轻轻吻着舒白景的耳垂,“谁让他们那么不懂事,非得拉着你打麻将。”   舒白景:“那过年就是要大家在一起玩嘛,你总拉着我偷偷摸摸的,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你说呢?”段行野不答反问,宽厚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环住了舒白景的腰。   轻轻一拉,舒白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靠在了段行野的胸膛上。   “啊——”舒白景两只手捏握着段行野的手腕,红晕悄然染上脸颊,“现在过年呢,不许乱来。”   段行野声音低沉,暗含蛊惑:“真不行?明天不用早起,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过两天就要开始走亲戚了。”   舒白景默了下,别过脸去,发丝垂坠下来,将他眼底的羞赧遮了一半。   “那你快点。”   舒白景有令,段行野不得不从。   段行野抱着舒白景,让舒白景跪在自己腿上,自腰腹向上落下亲吻。   似乎是心态上发生了莫大的变化,舒白景感觉今晚的过程格外磨人。平时事事以舒白景为先的人,此刻却翻转过来。   舒白景不得其法,声声哀求落在段行野耳中,段行野却只顾着审问他。   段行野问他:“你现在有多喜欢我?”   又问:“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爱我?”   舒白景羞愤至极,颔首嗷呜一口咬在段行野肩膀上。   惊呼和闷哼重叠,段行野揽着舒白景的腰,声音嘶哑道:“冬天也有喷泉吗?”   ……   次日舒白景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李剑平屋里的四个人还在睡。   堂屋里,段行野正煮着今天要吃的饺子。   舒白景迷糊着走到段行野身旁,将下巴垫在段行野的臂膀上,眼睛也不睁,打着哈欠道:“好困,还没醒呢。”   段行野笑着转头在舒白景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怎么不回去继续睡一会儿?”   舒白景摇摇头。 ↑返回顶部↑ 第57章 第五十三章(1 / 4)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车一路向郊外驶去,道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向身后掠去。   已经是三月初,这片肥沃的黑土上却仍旧没迎来春天,气温不仅依旧维持在零下,路两旁的树上也还没冒出代表新生的嫩芽。   离市区越远,舒白景心头的疑惑越大。   因为他已经认出,这并不是回小沟村的路。   舒白景:“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啊,是去吃农家乐吗?”   段行野腾出一只手,寻到舒白景的手后,将其握在掌心中轻轻揉着。   “不是,”段行野笑道:“想吃的话下次带你去,不过铁锅炖也没啥好吃的,你想吃炖什么,我在家里给你做,也是一样的。”   舒白景想了想,轻声道:“铁锅炖大鹅?”   说着,舒白景皱了皱眉,不太确定地问道:“但是铁锅炖大鹅是不是要等到下雪的时候再吃啊?”   段行野:“这玩意儿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现在离开春还远着呢,过两天还得下雪,你要是想要那个氛围,咱们就到那个时候再吃。”   舒白景浅浅一笑:“好!”   说话间,二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本地的草莓基地。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草莓大棚。   段行野牵着舒白景往里走,为他介绍道:“咱们周边的耕地不算多,为了创收,前几年就推荐种草莓,到时候还有补贴,这边种草莓的人家很多。”   舒白景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那咱们村怎么没种草莓啊?”   段行野道:“因为咱们离国境线太近了。”   听见段行野这么说,舒白景忽地想起那个自己只在外围逛了一次的茂密树林。枝繁叶茂的松针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好似共生在一起似的。   或许是因为林子里有什么野生动物,可能会来破坏草莓大棚吧。   这样想着,舒白景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大棚内身着红色套式围裙,戴着蓝色套袖的女人热情地迎上来,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塑料筐。   “一篮子50,在里面随便摘随便吃。”   乍一听这个价格并不合算,因为这个季节东北路边到处都是卖草莓的,九块九一斤,就能买到又大又甜的品种。   舒白景看了下篮子,目测一个篮子里至少能装四五斤草莓。再加上在里面可以随便吃,换算一下,来摘草莓就比在外面买草莓要合适多了。   这就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爽感吗?   段行野要了三个篮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舒白景,另外两篮则留在自己手上。   段行野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路过学校,给赵今他们送点。”感谢他们顺利“考上”高中,终于不用留在他们身边做电灯泡了。   当然,后半句话段行野没说出口。   舒白景身上还穿着棉服,但草莓大棚内的温度并不低,段行野怕他出汗,便道:“衣服脱了吧。”   舒白景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段行野:“在这?” ↑返回顶部↑ 第58章 第五十四章(1 / 5)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段行野做饭的时候,舒白景收到了沈在发来的消息。   【小景,赵奶奶想回村,你劝劝吧】   舒白景当即顾不上跟段行野生闷气的事,给赵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舒白景还没听到人声,就先听到一声清脆的狗叫,舒白景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赵奶奶被一群狗狗包围的画面。   舒白景先跟赵奶奶汇报了赵今上学的事,随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奶奶,您为什么不想在镇上住啊?要是觉得镇上无聊,要不您到市里来?我跟段哥现在都在市里呢。”   赵奶奶推开不断凑上来的小狗,笑呵呵道:“不是我不想住,是马上开春了,家里那园子我得张罗张罗,要不得过两天都没有好吃的菜。”   一听是这么回事,舒白景放了心,“那您回去打算待几天啊?”   赵奶奶:“咋也得一礼拜吧,正好我给家里收拾收拾,东西啥的都盖上,也省得没人住,到时候房子都荒了。”   舒白景:“那您也不能一个人回去啊,明天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正好帮您一起收拾收拾园子?”   赵奶奶当即拒绝,“不用不用,我又不是瘫痪了啥都不能干,你要是回来,小段不也得跟着回来?收拾园子你们未必有我利索,你们呐,就在市里好好休息休息,等玩够了再回来。”   赵奶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舒白景当然也不能勉强。   他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舒白景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忖度赵奶奶这话说得是真还是假,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股香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尖。   舒白景深深吸了一口,吸气时还眯起了眼睛。   再睁开,舒白景生巧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精光,他闻出来了,段行野做了红烧肉!   舒白景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打算看看能不能在开饭前先偷吃一两块肉。今天他都没怎么吃零食,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大闹五脏庙了。   怕段行野听到,舒白景特意没穿拖鞋,是光脚走过来的。   刚靠近厨房的门,舒白景就看见两个灶上一边是红烧肉一边是酱牛肉,要炒的菜已经都切好。   背对着他的段行野并没有在干活,而是在手机上看着一份文件。   舒白景只以为是什么工作,径直掀开锅盖。   只见浓油赤酱之下,大小均匀的肉块已经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周围还分散着些许干豆角。   舒白景深深嗅闻了一下,反手拿起锅铲,小心翼翼盛起一块,还没来得及吹散热气,就听见段行野男鬼似的低沉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宝宝在偷吃啊?”   舒白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把锅铲上的肉块弄掉到地上。   舒白景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尝尝味道怎么啦?”   段行野单手环抱在舒白景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接过锅铲,把肉倒进锅里,在舒白景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盖上了锅盖。   段行野亲了亲舒白景的耳尖,“还没熟呢,现在吃了等下拉肚子怎么办?”   舒白景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乖乖任由段行野把自己抱回沙发上。 ↑返回顶部↑ 第59章 第五十五章(1 / 5)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次日。   段行野上午的飞机,凌晨四点多就走了。   临出门前,特意在舒白景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直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舒白景才睁开眼睛。   舒白景盯着没拉严的窗帘看了会儿,喉管中异常的干涩让他有些难受,想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其实床头柜上有段行野每晚睡前给他倒好的水,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就装在保温杯里,隔了一个晚上再喝也是暖呼呼的。   但舒白景现在不想喝。   那不是个很大的杯子,里面的水几口就喝完了,如果他现在喝了,那段行野倒给他的水就没有了。   舒白景坐起身来,只找到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被他踢到哪去了,索性就不找了。   舒白景只穿着一只拖鞋,刚拉开房门,就看见了还站在门口的段行野。   段行野身穿黑色呢子大衣,颈间是舒白景买给他的灰色围巾,听见声音,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下一秒,段行野快步上前,一把将舒白景抱了起来。   “怎么不穿拖鞋?”段行野问。   “没找到,”舒白景用额头蹭了蹭段行野的下颌,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没走?”   段行野:“感觉你没睡熟,我看看你会不会出来送我。”   舒白景轻笑一声,“昨晚就送过了,今天还要送?”   段行野低声:“不够。”   舒白景便环抱着段行野的脖子,再度嘱咐道:“我只给你带了两套衣服,你到那办事的时候一天穿一套,第四天就回来,知道了吗?”   段行野“嗯”了一声。   舒白景又道:“不许喝酒,要是被我发现你喝酒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段行野闷笑一声,“好,我知道了,我都听小景大王的,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舒白景摇摇头,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段行野一直就是个让他很省心的人,连转变性、取向都不需要他做什么,更不用提这些小事。   舒白景一直都很相信段行野。   因为段行野这个人就代表着可靠和安心。   段行野去厨房给舒白景倒了温水,又把人送回房间的床上,这次是真的走了。   舒白景喝了半杯温水,躺在身边没人的大床上,逐渐沉沉睡去。   这一觉舒白景睡了很久,睁眼时已经是下午。   手机上满满的都是段行野发来的报备消息。   四点三十七。 ↑返回顶部↑ 第60章 第五十六章(1 / 5)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段行野不在,舒白景自己不怎么会做饭,好在家里还有些米线之类的东西,按照说明煮熟就能吃饱。   舒白景给自己煮了一碗,还没吃就先拍了照片发给段行野。   舒白景:【闻起来还是很好吃的】   舒白景:【你们事情谈得顺利吗?】   段行野秒回了消息。   段行野:【顺利】   段行野:【怎么就吃这个?】   不等舒白景回复,段行野那边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舒白景找了个纸巾盒撑着,把手机放在自己面前,挑起一筷子米线,轻轻吹着热气。   段行野把手机拿得很近,视频中只能看见他那张眉头紧蹙的冷脸。   “你回小沟村了?”段行野道,“家里的冰柜里有牛排,你不会煎的话,把它用剪刀剪成小块,放在空气炸锅里炸一下也好吃的。”   段行野一不在,舒白景的食欲直线下降,听见有牛排也没什么兴趣,只低低应了一声。   舒白景没听到段行野夸自己煮得很棒,就不想让他过度关注自己的晚餐,转移话题问道:“你说事情顺利,是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段行野:“对,不用去江城实地看了,那块地根本没有被拿下来的可能,明天上午再见几个人,之后就坐下午的飞机回去。”   段行野的声音中不自觉掺上几分心疼,“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看你都瘦了。”   但凡他们超过三天没见舒白景都有可能相信这个话,可现在他们也仅仅是不到16个小时没见而已。   哪有人是按小时瘦的?   舒白景皱了皱鼻子,把吹了半天的米线又放回碗里,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段行野。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   段行野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十来个小时怎么着也得如隔两秋了吧?”   舒白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这话落在谁的耳中都能被听出离谱,但放在情侣之间,用夸张一点的说法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也算是一种情趣了。   见舒白景笑了,段行野眉眼也宽松几分。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明天晚上我就到家了,你想想明天要吃什么,我回去的路上顺便把菜买了。”   舒白景目前仍处在没什么食欲的阶段,因此只道:“明天想吃什么明天再告诉你,现在想不到。”   顿了顿,舒白景又问:“那你们跟万明澜的联盟就不算数了吗?”   段行野:“原本签的合同也就是那一次,他现在为了自身利益再跟沈昱修合作也很正常,商人逐利,大家本来也就不是朋友。”   段行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似乎是完全不介意被曾经的盟友背叛。   但舒白景总觉得,以段行野在某些事上锱铢必较的性格,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万明澜隐身。   舒白景问:“那真就这么算了?” ↑返回顶部↑ 第61章 第五十七章(1 / 5)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南方的三月晚上算不上冷,却也绝对跟温暖这两个字无关。   可段行野就像感受不到外面刺骨的湿寒似的,仅穿着短袖就开车林近祁留在这儿的车,从酒店的车库里冲了出去。   一路直奔江城,上了高速后,段行野更是不管不顾将油门踩死。   段行野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恍若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正准备着予以敌人致命一击。   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一双狭长而锐利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前方湿滑的路面。   副驾驶上扔着的手机正显示着通话界面。   万明澜困倦未消的声音传来,“不是约了明天上午吗?为什么现在又打电话?”   “沈昱修在哪?”段行野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说不知道的话,就等着警察跟你谈吧。”   万明澜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她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坐起身来,蹙眉道:“你怪声怪气的是干嘛呢?我怎么知道沈昱修在哪?”   段行野懒得跟她掰扯语气的问题,自己的问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转问道:“你知道沈昱修最近跟谁联系比较多吗?”   万明澜没好气道:“我是他妈还是他女朋友啊?他什么事情都要跟我报备吗?”   “……”段行野咬牙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万明澜就是再有情绪此刻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她蹙眉正色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沈昱修找到你头上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万明澜可不打算掺和。   跟沈在段行野合作是因为有利可图,跟沈昱修合作当然也是因为如此。   她只管赚钱,至于沈昱修跟段行野之间到底有什么龃龉,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万明澜纵使因为有顾满满的事所以对沈昱修不满,但在跟他们联合,让沈昱修赔了一大笔钱之后就已经不在乎了。   况且,段行野跟沈在选择她,就要承担选择她的风险。   万明澜丝毫不觉得自己跟沈昱修合作,反过来给段行野下套这事有什么不妥当。   段行野不觉得自己有跟她汇报的必要,再度退而求其次问道:“你跟沈昱修谈事的时候都在哪里见面?”   万明澜随意说了几个。   江城好地方很多,但沈昱修经常出没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而在这些地方中,沈昱修会根据见面对象的不同来再度区分。   单纯朋友见面是在哪里,谈生意是哪里,会情人是哪里,见另一些身份神秘的人又是在哪里,分类得十分清楚。   在沈昱修以往的习惯中,他绝对不会跟万明澜在那家顶级会所见面。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才去过那家会所没多久,所以万明澜对这个地点的印象最深刻,因而第一时间说出了这个会所的名字。   不等万明澜把那一长串名字说完,段行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而打给沈在。   此刻,沈在也在飞速赶往小沟村的路上,他晚来一步,离得老远就看到村口的路上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   此刻没人有心思寒暄有的没的,沈在接起电话便问:“现在进不去村子,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你那边呢?”   段行野道:“村长跟你说对方来了几个人?” ↑返回顶部↑ 第62章 第五十八章(1 / 5)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军警已经联合行动,该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哪有让段行野一个老百姓亲自去找人的道理?   韩明悉作为段行野的朋友,当然理解他此刻的激动。   段行野能冲动,他们却不能。   韩明悉上前拍了拍段行野的肩膀,让其他几人先把沈昱修带走,低声道:“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段行野掀起眼皮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   韩明悉脸色沉下来,他心里清楚,以段行野的背景,这些事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韩明悉左右看了看,拉着段行野走到一旁,点了根烟叼在唇边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后,轻声道:“这伙人跟赵勇先还有点关系。”   段行野幽深的瞳孔一缩,脑海中忽地浮现出舒白景跟他说过的话。   舒白景说,在原著中,赵今被赵勇先带走后辗转到了国外,成为了一个帮派的二把手。   难道这个所谓的帮派,就是现在绑架舒白景这群人?   韩明悉:“年前你让我把赵勇先带走,之后我们顺藤摸瓜……”   段行野听着韩明悉的话,目光却投向不远处的密林。以往这在他眼里只是一座茂密了一点,里面雪厚了一点的林子而已,跟他看到过的任何一座森林都没有区别。   此刻再看,段行野却忽然觉得,这林子好似无边无际,任凭他怎么望眼欲穿,都看不到一点舒白景的影子。   甚至就连舒白景在哪个方向,他都不知道。   段行野感觉自己没用极了,他答应了要保护好舒白景,却让舒白景在家里被活生生绑走。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带着舒白景一起去沪市的。   也不知道舒白景现在怎么样了,那群人不会动手打舒白景了吧?或者更坏一点,舒白景已经性命堪忧了吗?   “怎么可能。”   舒白景震惊地看着顾满满。   “如果真的是我让人绑架你,那我自己干嘛也被绑在这?”   顾满满根本不相信舒白景,他皱着眉,因温度过低而冷凝在他额角上的血污为这一张脸添上浓艳。   顾满满:“你们算计我老公,现在还倒打一耙,我老公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绑架你?”   舒白景见跟这个恋爱脑说不通,干脆转过身去查看赵奶奶的情况。   舒白景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是因为天亮之后这支小队便暂停了前进,就近掏了个雪窟窿,又在舒白景等人身上塞了隔热的材料之后,便把他们三人扔进了雪窟窿里。   平躺了许久之后,倒流的血液终于顺畅运行,舒白景第一个恢复意识。   一睁眼,他就看见了歪倒在自己对面的顾满满和身旁的赵奶奶。   手脚还被绑着,行动不便的舒白景仍旧坚持着小心翼翼爬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但见那支小队换了白色的衣服,就在他们对面的雪窟中休息,门口还留了两个放哨站岗的。 ↑返回顶部↑ 第63章 第五十九章(1 / 5)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山林之外。   段行野眯着眼睛看向韩明悉,“跑了一个?”   韩明悉英气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愧疚之色,在自己多年的朋友面前低下了头。   赵勇先当然只是个小角色,甚至他所谓的大哥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也只是个奴颜媚骨的家伙。   这个团伙为首的姓陈,人称陈秃子。据说十来岁打工的时候被人一板砖扣在脑袋上,缝了好多针,后来头上就不长头发了。   因着那一条可怖的疤痕,也有人叫他陈老疤。   这人原本是个没什么脾气的,经此一遭便转了性子,为人愈发阴狠无恶不作。十多年前就上下勾结圈钱无数,甚至有个慈善企业家的名号挂在头上。   头些年扫黑除恶的风很严,陈秃子背后的保护伞被彻查,他便销声匿迹。虽然他消失了,但针对此人的调查却一直没有停止。   警方查封了陈秃子不少没来得及转移的资产,那令人心惊的数字一出,不少警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发誓,一定要将陈秃子抓捕归案,却遍寻无果。   前年出了桩文物走私的案子,江城办案民警顺藤摸瓜找到了新城,两方会面互通信息后这才发现,陈秃子不干黑shehui,改走私文物了。   销声匿迹的那段时间,陈秃子一直在国外,打通了销路的同时,也跟几个外国团伙有了联系,互相之间称兄道弟。   当时就有人提议过抓捕,甚至抓捕方案都制定了好几个,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不是不抓,是因为陈秃子的据点实在太多,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再加上他手里有不少武器,警方这才一直没敢贸然行动。   直到去年年底,段行野让他们带走了赵勇先。   抓了赵勇先的大哥,又顺着大哥这条线摸到了陈秃子头上。   证据一箱箱一袋袋就在眼前,局长拍板下令,抓!   抓捕行动是年前开始的。   除了新城,还有隔壁市也加入其中,两方警方联动,出动了许多武警特警。   他们摸到了陈秃子藏身的村子周围,分成三组包夹,qiang声响了半宿,最后陈秃子是抓到了,他身边那个二号角色,道上叫赵麻子的却没了踪影。   舒白景跟段行野在家过年时,韩明悉正在加班加点地追查这个赵麻子。   经过多次审问,陈秃子终于开口。韩明悉这才知道,赵麻子因为一些事情去了江城,这才躲过一劫。   韩明悉:“我问了很多次,陈秃子都说自己不知道赵麻子到底有什么事,但我们已经跟江城警方联系过了,你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收到消息。”   “已经可以确定,赵麻子试图通过沈昱修洗白一些产业,两个人之间一直有联系。”韩明悉道:“据陈秃子说,这个赵麻子人脉很广,赵勇先的大哥就是他介绍给陈秃子的。”   段行野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捏握成拳,颈侧青筋暴起,额头也一跳一跳发着疼。   段行野至少12个小时都没喝过一口水了,一开口,嗓音便异常沙哑干涩:“你们再不行动的话,不怕他们杀了舒白景吗?”   韩明悉:“得等。”   段行野嗤笑一声,“你们做什么我管不了,我做什么,你们也别想管。”   说罢,段行野转身便往林中走去,韩明悉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返回顶部↑ 第64章 第六十章(1 / 4)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不愿意。   这是个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哪怕是让段行野现在去死,都比以后没资格陪在舒白景身边强。   从很久以前开始,段行野就知道自己一直非常避讳跟舒白景分开,哪怕是舒白景带妮妮出去遛弯,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会因此不开心许久。   段行野跪在病床前,原本定定看着舒白景的双眼逐渐垂下,喉结数次滚动的同时,两片薄薄的嘴唇也开合了几次。   有无数话语顺着喉管涌现出来,可到了舌尖,却又被尽数咽下。   段行野花费不少时间和心机,终于将舒白景养成如此娇矜模样,他希望舒白景明白,无论舒白景要求什么,他段行野都会答应。   可如果,舒白景真的因为被绑架的事情,变得从此非常不信任他,甚至开始抗拒跟他在一起呢?   如果,此时此刻,舒白景最想要的事情就是跟他分开呢?   段行野真的能接受这个惩罚吗?   转瞬,段行野又想到,如果他因为自己的私心拒绝了舒白景,那舒白景以后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人无信不立。   段行野觉得,自己应该答应舒白景,可这个“好”字如有千钧,不止挂在他的舌头和声带上,也挂在他的灵魂上。   让他不得不低着头,连看一眼舒白景也不敢。   这种畏惧和先前知道舒白景被绑架后的心惊不同。   彼时是雷霆万钧泰山压顶,段行野仍能凭一股信念挺直脊背,尽量不被情感裹挟,按部就班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此刻则是阴雨绵绵水滴石穿,叫段行野没有反抗的余地,连认输求救也绝无可能。   舒白景躺在病床上,见段行野脸上白了又黑,红了又绿,最后都化成浓稠的灰,跟开染坊似的,不由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段行野登时茫然地抬眼看过来,黝黑双眸中,真实存在的水雾叫舒白景为之心惊。   这人居然,哭了?   舒白景不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撑着坐起身来,一瞬不瞬地看着段行野。   舒白景承认,在刚睁开眼的瞬间,他的确对段行野有那么一点点埋怨。但那仅仅是因为被绑架,被迫面临生死危机时的委屈,并不代表他真的对段行野心有不满。   在段行野面前,舒白景早就习惯了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他也知道段行野会心甘情愿接受他所有的无理取闹。   所以舒白景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一句在舒白景心里,约等于玩笑的话。   段行野却很认真,这份认真让舒白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   在从前许多年的岁月中,舒白景一直认为自己是路边生长的野草野花,纵然有人偏爱,但绝大多数人见了也仅仅是见了。无论是踩过去,还是随手掐断他的枝叶,都十分正常,不值一提。   而在段行野眼里,名贵的牡丹,奢靡的玫瑰,艳丽的郁金香都不值一提,只有舒白景这一株看不出是什么花什么草的才最宝贝。   舒白景怎么可能不为此感动呢? ↑返回顶部↑ 第65章 第六十一章(1 / 5)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舒白景最近也有点苦恼,不过跟段行野无关。   是因为赵今和卫京煊。   他要去给这两个小孩开期末的家长会了。   上次答应之后没几天,学校就开了一次家长会。可惜当时舒白景和段行野正在江城配合调查,顺便拜访院长妈妈,没腾出时间回来,所以那次的家长会是段行原和林静晚夫妻代劳的。   开完家长会后,段行原给段行野发了条消息,强烈建议下次给孩子开家长会让他们自己来。   舒白景当时就深感不妙。   这一次,他特意找出赵今和卫京煊前几次考试的成绩。   只能说比起入学时的成绩稍有进步,明显是复学后的确有在认真学习,但整体仍然处在中下游,离本科线还有十万八千里。   有时舒白景甚至想,能不能让这两个人也觉醒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回前世的智商,在学习上更上一层楼了呢?   可再一想到这俩孩子前世的下场,舒白景又只好默默撤回这个想法。   毕竟,觉醒之初那种混沌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接受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下场凄惨的炮灰吧。   尤其是卫京煊,在原文中到最后都只是个小文盲,就算真的觉醒了,应该对这辈子的学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   至于赵今。   舒白景其实很好奇,这个数学常年八、九十分的人,未来是怎么成为一个国际团伙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   难道是因为外国人的数学也不好?   还有那语文的分数,舒白景都不敢看。   舒白景对着老师发过来的家长会通知唉声叹气,堂屋里的段行野听得心惊肉跳,刷碗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在网上刷到什么婚后科普了?   想也知道,网上的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不过这倒也不怪网友,一方面是比起喜悦幸福等正面情绪,愤怒嫉妒这样的负面情绪更容易被挑动。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如今社会实情也的确不妙,幸福的婚姻罕见,不幸的却比比皆是,正面案例太少,当然会让旁观者谨慎下场。   可段行野实在太想结婚了。   他急需这样一个身份来明确自己在舒白景人生中的定位和价值,也希望以此来确定自己人生的意义,以及他对舒白景的意义。   哪怕没有证书只有一场婚礼也没关系。   这其实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   彼时他们刚回江城,在警局做完笔录后便前往舒白景院长妈妈家探望。   多年未见,院长妈妈自然跟舒白景有许多话要说。   段行野时不时回答几个院长妈妈的问题,注意力却逐渐从舒白景恬淡的面容转移到了坐在院长妈妈身旁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返回顶部↑ 第66章 if 没有原文1(1 / 4)   第62章 if 没有原文1   才五月,江城的气温便已经稳定在三十度左右,如此高温下,江城一中的空调却仍未启用。   二班内,同学们额角上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上的短袖校服也因为汗水而黏在了脊背上,捏握着水笔的掌心内更是湿热难受,每写上一行字便要停下来擦擦手。   即便开了窗户,教室内的气味也算不上好闻,只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不是放在正在讲课的物理老师身上,就是放在了“热”这件事上,根本没人在意这个教室现在到底有多臭。   陈宇燃看了眼前排小心翼翼喷了两下除味剂的女生,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幸好他上次考试成绩提升了不少,拿到了跟班长同坐的机会,否则现在要是换了别的男生做他的同桌,还不知道要被臭成什么样子。   陈宇燃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班长,但见他仅因正好靠而晒到太阳,所以额头上出了些许汗,身上却依旧清爽干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羡慕。   他们班长大人,家世成绩,相貌性格哪哪都好,简直是新时代五好青年,堪称是楷模中的楷模,典范中的典范。   正出神间,一个纸团被扔到了他的桌面上。   陈宇燃打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   【让班长跟老师说一声,开空调吧】   陈宇燃回头看去,后排的学生纷纷做出假哭的表情,双手合十拜了拜,那意思是“真的快热死了,球球了”。   陈宇燃点了点头,趁着物理老师写板书的工夫,靠近班长,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景班长,你跟老师说一声,让老师开空调吧,大家都热得不行了。”   舒白景闻言掀起眼帘,清亮的眼珠落在陈宇燃挂满了祈求的脸上,再环视四周,见许多人都是如此,心中有几分疑惑。   舒白景很少干这上课开小差的事情,有些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啊?”   陈宇燃端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因为你是班长啊。”   自打进入江城一中,加入这个班级,舒白景被选为班长的那天起,所有二班人心里就都知道,有事找舒白景,比找任何人都管用。   老师或许不会相信别人,但他们一定会相信舒白景。   也没有人会不相信和答应舒白景的任何请求。   事实上舒白景也不需要做什么,他只要看着对方,用温柔但冷静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诉求,对方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这种亲和力和信服力出现在一个半大孩子身上,多少有些不合常规。可那毕竟是舒白景,他拥有这些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舒白景其实没觉得自己很热,但听了陈宇燃这话,便觉得整个班级的同学都是自己的责任,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舒白景一开口,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物理老师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转过身来正要继续讲题,便见一截白皙的胳膊举了起来。   物理老师:“舒白景,你有什么问题吗?”   舒白景站起身来,恰好一股微风钻进教室,卷起他校服半袖的下摆,一截白皙精瘦的腰一闪而过。   舒白景:“老师,今天实在太热了,能开空调吗?”   清亮的嗓音在教室内荡开,明明空调还没开,但已经开始让人感到一股舒适在心中流淌。   物理老师闻言二话不说,拿起讲台上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调低了温度。 ↑返回顶部↑ 第67章 if 没有原文2(1 / 5)   第63章 if 没有原文2   把小橘放回早就准备好的猫窝前,舒白景先蹲在地上,给小橘拍了许多照片,按快门按得手指都有些发酸了才堪堪停下。   不过他并未急着把照片发给那个自称哥哥的网友,而是先坐到书桌边,拿出了几张卷子。   那人不是说要教吗?   那就让他教好了。   舒白景随意找了几道大题,拍了之后,这才施施然打开了跟网友的对话框。   只是让人多等了几分钟而已,对面竟又发来许多消息,看得舒白景心跳加速眼花缭乱。   段行野:【怎么不理哥哥?】   段行野:【哥哥等你等得好辛苦】   段行野:【哥哥的室友都在跟对象聊天,只有哥哥一个人没人讲话】   段行野:【你跟哥哥讲话好不好?】   段行野:【不想讲?】   段行野:【没关系】   段行野:【哥哥跟你讲话好不好?】   段行野:【不好?】   段行野:【跟哥哥生气了?】   段行野:【哥哥跟你认错。】   段行野:【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偷偷把你号上的情缘绑定成自己】   段行野:【哥哥应该先问你的意见】   段行野:【别跟哥哥生气了好不好?】   舒白景愣怔一瞬,这人怎么这么能说,打这么多字,手指都不痛的吗?   舒白景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赶紧先回了一条消息,生怕对面等会儿发出更过分的内容来。   段行野:【没生气】   段行野:【放学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舒白景瘪了瘪嘴,心中有些不太满意对面这个说话的口吻,好像人家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大人,自己却还是个需要被看管教育的小孩。   舒白景对电子产品并不十分依赖,对游戏之类的也只是偶尔无聊才会玩上一个小时。   比起在手机或者电脑的屏幕上阅览什么,他更喜欢看纸质书籍,因而打字的时候一板一眼,慢吞吞的,反倒透出认真的憨态来。   舒白景:【你也没有很早。】   舒白景看了消息,这人也是过了晚上七点半才开始发消息的。但之前,一般是从五点半开始就会给他发消息了。   舒白景并不好奇对方白天在做什么,因为他知道。 ↑返回顶部↑ 第68章 if 没有原文3(1 / 5)   第64章 if 没有原文3   自那天之后,舒白景便养成了每晚跟段行野打电话的习惯。   听到真实的声音,的确比单纯打字更能建立深度的链接。   舒白景就这样被迫了解到许多有关段行野的信息。   比如段行野是沪大的学生,段行野的室友中有个很喜欢分零食的,段行野每次都被分到一大堆,可段行野却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东西。   于是段行野便会非常苦恼地问舒白景:“这些小儿食品可咋整,要是你在就能都给你吃了。”   顿了顿,又改口道:“不,应该是我买给你吃。”   舒白景从段行野这忽然加重的口音中了解到,他是个东北人。而且因为从小到大都被管教得很严,所以除了正常的饭菜和水果之外,几乎从不吃零食。   段行野是个成绩很好的人,也非常受老师的喜欢,也是整个宿舍中唯一能起早的,所以每天早上都是段行野叫他们起床。   段行野也是完成校园跑最轻松的那个。   因为对段行野的了解越来越多,舒白景逐渐生出一种,自己也应该多跟段行野分享自己生活的感觉。   否则只有他知道段行野的一切,而段行野却对他一无所知,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于是在期末考试来临之前,舒白景也开始跟段行野分享自己的生活。   “今天在学校食堂吃到了糖醋排骨,一点也不好吃,所以我都分给同桌了。”   “今天小橘把我的珍藏的书咬坏了,好坏的小猫,不给她吃罐罐了。”   “今天爸爸又给我零花钱,现在vx里已经有三万多了,这么多钱存在这里会不会不安全啊?”   “今天找到了去年的一件短袖,结果已经不能穿了,肩膀好紧,看样子我要长到一米八了!”   “今天在小区里看到警察抓人了,听阿姨说是经济犯,坑了好多人的钱,好可恶的坏蛋。”   “今天考了张卷子,第一次考138分,成绩好差,我以后不会都变成笨蛋吧?”   舒白景的喜悦与苦恼就这样跟段行野的交织在一起,宛若被纺织成布的细丝,从此紧密相连,再难分开。   等舒白景发现自己已经跟段行野说了太多秘密时,他已经成了苦逼的高三生。   短短十五天的暑假如流水一般从生命中掠过,只留下了账号里被提升到“673”的情缘亲密度,可以证明有这样一段时间存在过。   而前一天还几乎24小时都能联系到的人,转眼就只能在每晚睡前说上一会儿话,骤然降临的差别让舒白景由衷感到不适。   从前转瞬即逝的上课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偶尔他抬头看教室内的挂钟,竟然发现如此煎熬的时间,在客观上竟然只过去了十分钟。   而这样的事每天都要发生不下十次。   因此,在出门上学之前,舒白景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他不想等回家之后再急急地去看段行野发来的每一条消息,他想等课间或者午休的时候也能跟段行野说话。   这是舒白景自12岁拥有第一个手机以来,第一次把手机带进学校。   心中的紧张令他掌心中溢出细密的汗珠,双腿无比僵硬,然而往天就站在学校门口检查的教导主任却对舒白景熟视无睹,连一点检查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好学生的“好处”? ↑返回顶部↑ 第69章 if 没有原文完(1 / 7)   第65章 if 没有原文完   为了降低舒白景对高考的压力,也为了让见面那天的体验能更完美,次日,段行野就把自己规划好的行程发给了舒白景。   电子版,做成了ppt,写了整整二十多页。   见面的地点被定在了江城,之所以没选沪市,段行野解释道:“你一个人坐高铁我不放心。”   然而江城和沪市之间,也就半个多小时的高铁而已。   即便有被轻看的嫌疑,但对于段行野的体贴,舒白景十分受用。   江城算是个较为热门的旅游城市,连带着周边几个城市一起,有许多景点可以游玩。   单纯从游玩体验来说,段行野提出了去古镇玩三天两晚,并详细罗列了古镇里可以体验到的项目,看到的表演。   不想去古镇也没关系,段行野找了几家游戏馆,可以玩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连剧本都找好贴在了上面,还细心地标注了恐怖程度。   而从约会的角度来说,段行野又安排了博物馆,电影院,游乐园这样的常规行程。   舒白景看着那份十分详尽的ppt,如果说先前只是单纯地期待见到段行野这个人的话,现在就是真的在期待能跟段行野度过愉快的,至少一天的时光了。   而在这种期待下,舒白景也对行程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剧本杀和密室逃脱就不要了吧,”舒白景缩在被窝里小声道:“我有点怕这些。”   段行野当即道:“好。”   反正这两个也是沈在提议他才加上去的,他其实也没有很喜欢玩这种东西。不对,应该说,他其实从来没玩过。   舒白景:“去古镇也可以呀,但是我还没跟妈妈说我要跟你见面呢。”   段行野闻言却是一怔,完全没想到,先前连打电话都要避着父母的人,为什么现在突然敢把跟网恋对象见面的事说出来了。   “你想跟妈妈说来跟我见面的事吗?”   舒白景不解:“为什么不能说?”   段行野:“……”   “我怕你妈妈听到你要跟我见面会不答应。”   舒白景:“不会吧,妈妈不会拦着我出去玩的吧?”   段行野对此并不持乐观的态度,毕竟是网恋对象,以舒白景妈妈的角度来考虑,肯定会担心自己的儿子上当。   虽然段行野真的没想见面第一天就做什么,可最起码要牵手的吧。   如果舒白景的妈妈知道有一个变态一直等着牵自己儿子的手……   段行野甩了甩脑袋,深感前路漫漫。   不过,按理说,才刚高考结束还没出社会的小孩,想跟人去外地玩,肯定要跟家长打招呼才行。   这事也容不得段行野说不想就能不做。   因此,次日。   舒白景就在饭桌上把这事说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