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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魔法时代:我能看见隐藏属性

第264章吸血鬼会骗人,但爱作不了假

和拉蒂亚碰面之前,苏泽清带上了梅娅锻造的一批武器找到了袁青山,商量起了武器买卖的事。 “制式武器,大规模供应到北辰防线?” 袁青山闻言,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茶杯差点都没端稳。 “怎么?有问题吗?” 苏泽清只觉得这是好事一桩,对于背后的利益关系却并不清楚。 “你小子不要命了啊?” “武器买卖,这是军部的生意。” “你敢在军部碗里抢肉吃?” 袁青山很是严肃地道。 “这些武器质量是很不错,但千万别乱来。” “军工的蛋糕,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苏泽清有些苦恼。 “供应给北辰防线的路子行不通。” “只能先试着拍卖一些武器,看看效果了。” 暗精灵的武器无法批量出售,也无法供应给军队。 目前就只能靠供给迷宫的探险家,但是这样的销量实在有限。 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根本赚不到大钱。 堆积的工业品会越来越多,产能根本没办法消化,但是停工了又会有很多暗精灵失业。 理性角度上,苏泽清是不希望看到战争的,但是幽影城的暗精灵也需要养活。 “主人,内应说她已经做好准备,并且给我们发送了会面的地点,打算告知我们血族藏身的【月之幻境】的情报。” 薇薇安说。 “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但并不排除这是艾尔芙设计的陷阱,如果那里设下了圈套,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薇薇安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自有办法。” 苏泽清淡然一笑,召唤出了噩梦魔女。 魔女面纱发动,梦梦便拟态成了薇薇安的模样。 苏泽清随后又将梅琳召唤了出来,用魔女面纱复制了梅琳的能力。 “镜花水月!” 水蓝色的泡沫幻化出了苏泽清的模样。 “让梦梦,还有这个分身代替我们去会面即可。” “我们在远处观察。” 苏泽清自然也不会完全相信那个内应。 “如此便好。” 薇薇安见状,也放心下来。 见面的地点是城郊的一处公墓,霜华漫天。 月下的乌鸦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女子身着肃穆的黑衣,头戴面纱。 夜风在她漆黑的裙摆上吹拂出涟漪。 苏泽清和薇薇安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将怀中抱着的鲜红花束,放在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的人已经死去了很多年,但这个墓碑却始终不缺花束。 “你们比我想象得要谨慎,这样很好。” 拉蒂亚头也不回地说。 “谁知道这是不是艾尔芙的圈套呢?” 薇薇安说。 “她的确是有做出这种事的可能,也许我的背叛,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拉蒂亚思考了片刻,认真地说。 “不过,你们虽然怀疑我,但依然还是来了。” “这说明,那枚神器的碎片对你们很重要。” “你们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拉蒂亚藏在面纱下的脸浅浅笑了笑,在夜色间朦胧又神秘。 “可是,我依然很难相信你。” “月之幻境的存在极为隐匿,连我都不知晓出入口。” “艾尔芙会把这种隐秘告诉你?” “如果是艾尔芙故意泄露给你的情报,然后引我们上钩,我们会很危险。” 薇薇冷冷地道。 “月之幻境的入口,是艾尔莎告诉我的。” 拉蒂亚微微一笑。 “所以呢?这个情报就可靠?” 薇薇安反问。 “绝对可靠。” “为什么?” “因为她曾是猎魔人。” 拉蒂亚说。 说到这里,拉蒂亚顿了顿,补充道:“我曾经也是。” “不过艾尔莎跟我不一样。” “她是为了将艾尔芙的势力连根拔起,主动接受初拥成为血族的。” “为的就是打入血族内部,获取情报。” “她的梦想,就是彻底扳倒艾尔芙的势力。”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依然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人类。” 拉蒂亚说到这里,眼里有些迷惘。 成为血族以后,她们的性格和生活习性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饮血的渴望比毒瘾还要恐怖千百倍,根本戒不掉。 在这种扭曲的世界里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意志再坚定的人都会堕落为怪物。 拉蒂亚的意识也处于分裂的边缘,自我的认知常常在人与血族之间徘徊。 她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男人的脸,猩红的眼里隐约找回了一丝人类的光彩。 苏泽清默然,看向她面前的那个墓碑。 从生卒年月来看,那个男人已经死去了三十多年。 “冬青,这是你从前的爱人?” “是。” 拉蒂亚微微颔首。 “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的名字叫做夏冰。” 身为猎魔人的夏冰,死在了十九岁的一个晚上。 那天作为猎魔人实习队员的她,跟随小队追查血族踪迹的途中,遇到了女爵艾尔芙。 在那名成名已久的女爵面前,她们毫无反抗之力,像被肆意屠杀的牛羊。 她看见所有的队员都被撕成了碎块,内脏和肠子散落一地。 而她因为优秀的魔法天赋,被艾尔芙选中,成为了她的眷属。 拉蒂亚便由此而生。 从此,她远离白昼,奔赴黑夜,与过往认识的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 直到十多年后,某个繁花似锦,对镜春归的夜晚。 她与冬青相逢在一个灿烂的季节。 天上下着小雨,她撑着伞与他擦肩。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男人回眸看向她。 “先生可能是认错了人。”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拉蒂亚就认出了他。 那是她叫做夏冰的时候,17岁的同窗好友。 成为吸血鬼后,她的脸也随之改变了。 这是为了彻底抹去那个名为夏冰的女孩的痕迹。 但冬青看着她的眼睛,还是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影迹。 “你好像我从前的一位友人。” “是吗?”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去学校拿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 夏冰和冬青相伴着走出校门,两人有说有笑,说上了大学也要常联系。 她聊着最近看的综艺,聊着最近听的歌。 他聊着彼此的专业,聊着未来的梦想。 天气微冷,雨疏风骤。 街边的小店里放着一首爱尔兰的民谣,叮咚叮咚的钢琴前奏夹杂在雨声里。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青皮的橘子递到了他手里,就和以往那样。 然后,冬青就看到那个女孩子撑着雨伞,消失在了雨幕里。 他记得她的背影,记得她的麻花辫。 也记得那个橘子的味道。 很酸,并不怎么好吃。 后来这一切都像晨曦中破碎的泡沫。 像红炉点雪,像星离雨散,像梨云梦远。 多年后,冬青在一个夜晚突然梦见了夏冰。 梦里下着大雨,17岁的她撑着伞。 穿着那身熟悉高中的校服,梳着麻花辫。 站在那条熟悉的,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下。 落叶零落成泥。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梦醒了,冬青看到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五官带着些许西方人的特征,但那眼睛真是像极了她。 她说她叫拉蒂亚,是中英混血。 然后,她和冬青开始频繁见面。 拉蒂亚知道自己不该靠近他,但她在这个世界独自飘零了太久。 遇见故人,就能看到自己过往的样子,记得自己的来时路。 一个血腥的夜晚,拉蒂亚捂着淌血的手臂,回到了漆黑的房间。 成为吸血鬼后,她开始被猎魔人追猎。 在一次交手的途中,她因为心软,放过了一位年轻的实习猎魔队成员。 然后那个女孩用圣银子弹打穿了她的手臂。 圣银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导致吸血鬼的伤口竟然无法愈合。 她走了两步,靠在墙壁上,后背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的意识渐渐清醒。 她背靠着墙壁滑了下来,倒在地上,虚弱至极。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血族的听觉让她的神经高度紧绷。 猎魔人么?竟然追到这里了! 她手心的血魔法不断凝聚,打算殊死一搏。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她就可以致他于死地。 钥匙插入了锁芯,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咚!” 锁芯发出清脆的弹跳声,随着一阵旧木门嘎吱作响的声音。 灯打开了,出现在拉蒂亚眼里的,不是猎魔人。 “拉蒂亚……” 冬青看着屋里狼藉的血迹,还有她暴露出的獠牙,愣在了原地。 拉蒂亚别过脸,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是吸血鬼?” 冬青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报警给猎魔人吧。” 拉蒂亚眼里带着一种认命的释怀。 她也有过人类朋友,但被朋友发现真实身份,等来的永远是猎魔人的追猎。 她也做好了被冬青举报,然后被杀的准备。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冬青关上了门,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眼里满是担忧。 “别过来,我会忍不住的。” 拉蒂亚呵止了他,双眸变得猩红。 冬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挽起了袖子。 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强忍着恐惧走了过来。 “啊啊!” 拉蒂亚无法抑制嗜血的冲动,咬在他的手臂上。 鲜血入喉的感觉是那么美妙,疼痛感被勃然洗净。 一旦停下,那种剧烈的痛苦又会再度袭来。 冬青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理着她的头发。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冬青心里想的全是那个叫夏冰的少女。 关于她的一切都被世界抹掉了,他找不到她了。 人类就是这样卑微的生物。 卑微地渴望着爱,渴望着被爱。 冬青嗅着她身上的那股馨香,把头抵在她的肩上。 温热的雨滴顺着衣领滴落在了拉蒂亚的冰冷的肌肤上。 很烫,那就是被吸血鬼抛却的眼泪。 拉蒂亚被他抱着,短暂地失去了思考。 人类的体温和吸血鬼不一样,很暖。 随着冬青的血液流入她的体内,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那天晚上,冬青安静地看着拉蒂亚熟睡的脸。 窗外的月光照拂着她的脸,清幽梦幻。 “夏冰。” 鬼使神差的,他叫了夏冰的名字。 拉蒂亚没有回应。 其实她一直没有睡着,吸血鬼的本能让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听到他喊出夏冰的名字时,她甚至想回应他。 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她真实的身份。 “拉蒂亚,你长得好像她啊。” “可是我找不到她了。” 冬青在夜色中低声诉说。 拉蒂亚仍旧没有回应。 世界上每个人都害怕寂寞,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努力生存着,都在努力地逃避着孤独。 可没有谁能摆脱孤独的命运。对血族来说,漫长的生命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是无法存在永恒的友谊的。 人类会衰老,会死去,但它们不会。 吸血鬼没有眼泪,是自然进化的结果。泪腺与情感,于她而言已经是多余的东西。 留恋这份情感,只会给她留下软肋。 冬青半夜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昏昏沉沉地,开了灯。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拉蒂亚走得很安静。 往后的时间里,冬青常常和拉蒂亚见面。 见面的时候,拉蒂亚总是受着很重的伤。 冬青总是默默挽起袖子让她饮血。 她是一只离群的吸血鬼,不肯与同类捕食人类。 而猎魔人又一直在追猎她,她无处可去。 这个旧房子,是她唯一能落脚安歇的地方。 冬青安放着她无处安放的灵魂,让她记着自己过去曾是一个人。 她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艾尔芙找了上门。 冬青不知道,他找遍世界也找不到的夏冰,在他生命的尽头就握着他的手。 “你们若是不愿意相信的话,这次行动可以取消。” “我并不会强求。” 拉蒂亚说。 如果苏泽清和薇薇安不参与行动,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复仇。 “不,计划照常进行。” 苏泽清点了点头。 “你愿意相信我?” 拉蒂亚有些惊讶。 “不是相信你。” 苏泽清顿了顿,继续说道:“是相信爱。” 他不相信吸血鬼,但爱是做不得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