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魔法时代:我能看见隐藏属性
第434章禁忌之爱
无尽的圣血的祝福,无尽的愤怒,永恒燃烧的烈火。
强如曼施坦因,也承受不了那无穷无尽的攻击。
冻结的时空之中,曼施坦因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
任他掌握了高深的血魔法,任他拥有比薇薇安更强的力量。
在始源之空与终焉之刻的联合下,一切都是徒劳。
她们是始祖神创造的最初的,最末的神。
单独一个的力量都是诺瓦之中的佼佼者。
二者合力,则无人能挡。
时空破碎的瞬间,曼施坦因残破的身躯在月下缓缓陨落。
鲜血坠落如雨,如一场盛大的挽歌。
薇薇安站在月下,仰起苍白的容颜。
红雨沐浴而下,纪念着新神的降生。
咚!
曼施坦因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骨骼全部粉碎,魔力回路寸寸崩裂,新生的肉体也被打成了烂泥。
就连那神骸的回路,也纷纷离开他的身体,朝着薇薇安靠近。
“不……不要走!”
曼施坦因艰难地抬起手掌试图挽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而那些猩红的魔纹却聚合在一起,像一条对着他发出嘶鸣的毒蛇。
那是警告的信号。
“不!不可能!我才是你的继承者!你不能这样对我!”
曼施坦因满心不甘,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他的胸口上,艾尔芙尚未被消化的脸也开始嘲笑。
“哈哈哈!”
“被神骸嫌弃了!”
这张脸同样被薇薇安打烂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五官都被暴力糅合在一起,就像一摊橡皮泥。
任谁也分辨不出这团烂肉就是那位美艳绝伦的鲜血母神。
她在人间留下了赫赫凶名,惨死在她手上的强者不计其数。
但这位让无数魔法师闻风丧胆的强者,却以一种极为耻辱的方式迎来了谢幕。
“你这废物,该隐的直系血脉又如何?”
“它一样不承认你。”
艾尔芙满心快意。
猩红的魔纹在薇薇安的身旁盘旋,薇薇安燃起了原罪魔焰。
魔纹在其中燃烧,属于曼施坦因的印记被彻底抹去。
曼施坦因痛苦地大叫起来。
这套神骸的回路,正在被薇薇安淬炼成属于她的样子。
在原罪魔焰之中燃烧过后,这条回路变形成了类似火焰的纹路。
它们沿着薇薇安白皙的手臂往上爬,就像燃烧着的红云。
曼施坦因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他失去了对这条回路的掌控。
这也意味着,这具身体失去了生机。
“干得好……”
艾尔芙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也咽了气。
她穷其一生都想摆脱奴隶的命运。
谋划了千载,却在最后满盘皆输。
但她真的输了吗?
她培养的暴食鬼让她功败垂成,但也成了曼施坦因的掘墓人。
命运的棋局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
她是执棋人,亦是棋子。
赌上性命,也不过胜天半子。
“始祖神放逐该隐之时,曾给血族立下了诅咒。”
“不见光,不见银,不见泪,同室相残。”
“暴食鬼会让血族走上破灭的道路。”
“如今看来,也算是应了预言。”
阿尔法感慨道。
“让血族走向灭亡之路的,哪里是暴食鬼。”
“是它们自食恶果罢了。”
“诺瓦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自食恶果。”
欧米伽喃喃地道。
薇薇安来到了曼施坦因的尸体面前,原罪魔焰从她的手中浇落,彻底将这位亲王和艾尔芙的肉身焚烧成灰。
磅礴的魔力洪流涌现出来。
“大家都出来吧,这些魔力不要浪费了。”
苏泽清赶忙召唤出了所有的御兽,抓紧时间将这些魔力吸收。
要不了多久,这些魔力就会回归自然,成为月之幻境的一部分。
虽说曼施坦因和艾尔芙体内积蓄的魔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甚至在上方形成了庞大的魔力云。
但苏泽清的御兽全都进阶为了神话级,它们想提升一级需要的魔力极为庞大。
最终分到苏泽清这里的魔力只占据很少的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也让他的等级提升到了85级。
月下起了风,灰烬飘飞如雪。
薇薇安看着那些被吹走的灰烬,雪白的发丝和红裙在风中摇曳。
“你感觉还好吗?”
苏泽清走了过来,莫名有些心疼。
他能从少女的眼神里感受到一抹孤寂。
“很好。”
薇薇安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空虚。”
“杀掉她,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现在终于实现了,又突然陷入了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了。”
薇薇安轻声说。
她是恨艾尔芙的,但是在这恨之外,又有一些另类的感情。
艾尔芙创造了她,某种意义上是她的母亲。
她的血魔法是她亲自传授的,身体上的回路也是被她亲自种下。
在她叛逃出月之幻境之前,她在鲜血宫殿里是尊贵的圣女。
所有人都依着她的心思,奉她为尊贵的公主。
她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后来她明白了,那段日子只是镜花水月。
艾尔芙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她只是在利用她。
但是……
她曾经对她好过。
那段快乐的日子也是真的。
薇薇安怀念那段日子。
怀念是怀念,无关于爱,也无关于恨。
偶尔薇薇安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艾尔芙的秘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鲜血宫殿。
直到被艾尔莎杀死之前,依然天真无邪。
“你在为了她而悲伤吗?”
“血族真是一种奇怪的种族。”
欧米伽看着薇薇安的样子,叹了叹气。
明明是因为仇恨互相吞噬,却又因为互相吞噬而悲痛。
也许是因为,它们太孤独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血族的命运而悲伤吧。”
“眷属要获得自由,就必须要杀掉主人。”
“但在黑暗的世界里,眷属和主人却又相依为命。”
薇薇安说。
“艾尔芙一生的努力都是为了摆脱曼施坦因的奴役。”
“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抵御孤独,艾尔芙和曼施坦因在黑暗的世界里抱团取暖。”
“为了获得自由,她又和他反目成仇。”
“我和她都是一样的存在。”
“只是她失败了,我成功了。”
薇薇安转而看向苏泽清,眼眶烧灼滚烫,但是没有眼泪。
苏泽清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薇薇安。
怀中的少女很是冰冷,吸血鬼的体温异于常人。
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薇薇安,因为他是人类,难以和吸血鬼共情。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漫画《炎拳》。
阿格尼在向泽马复仇之后,并没有迎来精神上的解脱。
他在暴怒下放出的火焰烧死了泽马收留的孤儿们。
他成为了和泽马一样的人,那是他最痛恨的样子。
可即便阿格尼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他身边的所有人却都在对他说:“活下去”。
初看这部漫画时,苏泽清是不太懂的。
现在有了一些阅历,大概能懂得一些了。
它讲的是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之间的碰撞。
纵使活着是一件痛苦的事,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薇薇安被苏泽清抱住,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苏泽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感觉有好些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你抱住之后,的确没有那么难过了。”
薇薇安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你只是太孤独了。”
“没关系的,我带你离开血族的世界。”
苏泽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薇薇安没有再说话,抱着他的胳膊又箍紧了一些。
“吸收神骸之后,你感觉圣血祝福带来的反噬有减弱吗?”
苏泽清问。
“减弱了很多,但还是有。”
“而且我感觉这个回路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薇薇安微微皱眉。
“不完整?”
苏泽清顿时警惕起来。
“嗯,它好像只有一半。”
薇薇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不应该的,曼施坦因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保留一半的回路呢?”
苏泽清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在古堡的废墟中来回踱步,回想着一路发生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疏漏的细节。
被遗忘的到底是什么呢?
苏泽清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在他追逐着拉塞尔的幽灵马车时,他隐约看见那里面存放着一具棺木。
黑色的古棺,镶嵌着黄金的纹路和朱红宝石。
吸血鬼贵族会用它休眠,也会拿它当床。
他之前以为那是拉塞尔的棺材。
原来那根本不是!
“糟了!”
“我们都被骗了!”
苏泽清的目光冷了下来。
“去月之幻境的尽头!”
……
月之幻境,月暗城高墙之外。
一辆漆黑的马车在月色下疾驰。
鲜血贵族拉塞尔坐在月光下,少女靠在他肩上沉沉地睡去。
黑色的棺木躺在马车的车厢之内,棺盖上刻着华丽繁复的黄金浮雕和纹路。
拉塞尔的手时不时在棺木上抚过。
“只要抵达月暗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高架桥后方,苏泽清驾着幽灵马在疾驰。
忽然,数只飞龙在月下降临。
它们双目猩红,皮肤惨白,形似丧尸。
“龙类眷属么?”
苏泽清稍稍挑了挑眉。
被高等血族杀死的生物都会变成眷族,不仅仅局限于人类。
这些飞龙都是赏金猎人们的御兽,看来那些追杀拉塞尔的魔法师都被他杀光了。
就在飞龙朝着苏泽清扑来之际,薇薇安及时出手。
血色的魔影在月下来回闪动。
砰!砰!砰!
她一拳轰出,飞龙的大半个身体都会瞬间爆开,血肉和骨渣飞溅。
眨眼的功夫,那几只龙类眷属便被打得粉身碎骨。
回到苏泽清身旁时,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吸收了那一半神骸的力量,薇薇安的实力再度迎来了质的飞跃。
“它不远了,就在前方。”
薇薇安闭目感知着拉塞尔的气息。
“阿尔法!空间挪位!”
阿尔法当即施术,梦魇战马所在的空间与拉塞尔之间的距离被瞬间缩短。
空间之间的距离就像一条长轴,阿尔法所做的就是从中截取了两段,然后重新拼接。
幽灵马车发出嘶鸣,马蹄猛地抬起。
车厢中的拉塞尔睁开了红宝石般的眼眸,看向道路的前方。
满月当空,一辆黑色的梦魇战马屹立在高架桥上。
梦魇的紫色魔眼摄人心魂,四肢上燃烧着冥焰。
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里,踏在雾里。
在战马的背上,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类少年。
少年俊秀的容颜在月光照耀下,宛如降世的神只。
“人类,你为何要挡我的路?”
拉塞尔在月下展开了巨大的黑翼。
袁紫依也在此时醒来,有些担忧地望向他的背影。
少女脸色苍白,脖颈处有两个微小的孔洞。
这一路走来,拉塞尔遭遇的赏金猎人的袭击连绵不绝。
拉塞尔原本答应少女约束自己的力量,但为了自保,还是动手杀了人。
交战的过程中,他被圣银所伤。
袁紫依就供出了自己的血让他疗伤。
苏泽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皱眉。
“你也是赏金猎人?”
拉塞尔注意到了苏泽清眼神的微妙变化。
“是,我有奉袁氏家族的要求,前来带袁小姐回家。”
苏泽清淡淡地说。
在知晓袁紫依是和拉塞尔私奔之后,他就有点不想管这件事了。
如果拉塞尔和袁紫依是真心相爱,他大概率会放弃这次任务,成全两人。
但目前看来,拉塞尔显然不是。
袁紫依是个恋爱脑,被拉塞尔给利用了。
“父亲?”
袁紫依听闻苏泽清是奉袁青罡的命令前来,顿时有些慌了神。
“父亲他还好吗?”
她问苏泽清。
“你还会关心他?”
“袁氏遭遇吸血鬼一族重创,你竟然和吸血鬼贵族私奔。”
“你的行为对得起这个家族么?”
苏泽清眼神有些复杂。
袁紫依没有回应,痛苦地别过了脸。
“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
拉塞尔挡在了她身前。
“你让她走的路,只会害她万劫不复。”
苏泽清看向马车后面放置着的棺木,目光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