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全民魔法时代:我能看见隐藏属性

第439章天问道人的真实身份

长鸣的警报声之中,神州大地的各个角落都陷入了骚乱。 上一次贝希摩斯带来的灾难,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成了一代人的噩梦。 但短短一年之后,这个噩梦便再度来袭。 人们拼了命地冲进超市抢购物资,各个仓储中心的货架都被抢购一空。 军法师们走上街头维护秩序,带领市民前往避难所。 为了用对贝希摩斯的寄生物,各地的军法师都发动了紧急动员。 连预备役和已经退役的军法师都收到了通知,赶往当地的部门报到。 帝都天问坛,覃晟站在大风之中,黑色的法袍鼓得翻涌。 望着天边的巨大神柱,老者白发凌乱,苍老的面容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眸却依然锐利如剑。 传送法阵接二连三地亮起,收到了通知的大魔导们再度聚首。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阴霾。 “再度准备神引之路吧。” “能成功吗?暴走的贝希摩斯,释放出的精神力强度远远以往。” “况且,它带来的巨大魔力流,已经使得人界和魔界之间的魔力差缩小。” “内外压力趋近平衡,裂缝那边的高危魔物就要过来了。” “在我们阻挡它的时机,深渊势力必定会对北辰防线和龙脉发起攻击。” 覃晟听着众人交谈,始终一言不发。 最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寿元已经无多。 每一次动用禁咒以上的魔法,都在消耗生命。 “本以为找回克罗诺斯之力,就能将深渊裂缝修复。” “可谁曾想缺少了最关键的控制中枢的碎片。” “神州该有此劫!” 长孙明月叹了叹气。 在她的身后,是王谢两家的家主。 澹台、申屠、北冥各大世家的高阶魔法师在收到情报后也陆续赶到。 “覃会长,该怎么办?” 无数双眼睛望了过来,等待着覃晟的指令。 覃晟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准备神引之路,我来做施法中枢。” “且慢!” 一名手执拂尘,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穿过人群。 他的声音极为沧桑,头发和胡须皆已雪白,但面容却很是年轻英俊。 这是道门当今的掌门人,李清河。 “李道长!” 覃晟见了来人,抱拳微微欠身行礼。 李清河在魔法界的资历还要在他之上。 覃晟年少游学时也曾受过他点拨,也算是他的半个学生。 “施法的核心,由我来吧。” 李清河仔细打量了一番覃晟的状态,眼神复杂。 覃晟默然,李清河显然已经看出了他身体的状况。 “让我来吧,你还不能倒下。” 道长的嘴唇嗡动着,一串秘语传到了覃晟的耳朵里。 覃晟知道,如果将他的身体状况公开,必然会引发骚乱。 平时被压制的世家也会变得不安分起来。 神州危如累卵,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撑下去。 哪怕他是强弩之末,也不能露怯。 若是连他都退缩了,士气将会一落千丈。 “您的身体,也已经……” 覃晟望着李清河的白发,欲言又止。 “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李清河爽朗地笑着 “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活得够久了。” “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我是最后一个。” “现在该轮到我了。” “小辈,你的路还长。” 他伸手拍了拍覃晟的肩膀,走上天问坛的中央。 “这里放心交给我。” “昆仑龙脉还需要你。” 李清河说。 覃晟闻言,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传我的命令,驻守在边境的魔法师部队全部后撤。” “西域和漠北的民众,全部内迁。” “您要放弃边境?” 众人脸色大变。 “不是放弃,是必须将战线收缩!” 覃晟冷冷地道。 “西域和漠北土地辽阔,边境线太长,魔物越过北辰防线,就是一马平川!” “边境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了即将到来的深渊恶魔军团!” “这两个地方,我们是守不住的。”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将这两个地方的人口暂时迁往内地,能留下足够大的缓冲区。”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 “唯有度过眼前的危机之后,我们才有力量从魔物手中夺回土地!” 覃晟严肃地解释道。 “覃会长说得没错,贝希摩斯引发的灾难,也需要抽调大量的魔法师去处理。” “边境的兵力根本不够用。” “在这种危难关头,深渊势力必定会对昆仑龙脉发起偷袭。” “我们腹背受敌,必须要有取舍。” 长孙明月当即表示赞同。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帝都的命令很快就下达到了西域和漠北。 世代居住在草原上的牧民们眼含热泪地望着自己的牛羊。 那是他们热爱的土地,他们的祖祖辈辈都埋在这里。 上了年纪的老人倔强地守在草场,守着牧场的牛羊,死也不肯离去。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地方上演着。 城市内的传送法阵周围挤满了人,居民们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排着队。 灭绝的死寂笼罩在各个城市,天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和响动的惊雷。 北辰防线,边境的长城已经满目疮痍。 这些禁魔石堆砌的古砖在屹立千年之后,终于被摧垮了。 咚! 大雾排山倒海地涌起,次元裂缝像是被撕裂的伤口。 空间破碎的声响接连不断地响起,随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魔群。 身高百米的恶魔冲破了城墙,它们的肩上扛着巨型的锁链。 上百条锁链通往黑雾的深处,一座山峰般的巍峨宫殿若隐若现,魔王正盘踞在那宫殿的王座之上。 “长官,我们这就放弃了吗?” 一名军法师站在山岗上眼看着崩毁的长城,顿时红了眼眶。 “长城是不会倒的。” “碎掉的只不过是古砖。” “我们的血肉便是长城。” 他身旁的长官认真地道。 “收回手臂,是为了更有力的出拳。” “全军听令!退回第二道防线!” “我们要为西域和漠北的人民撤退争取时间!” 第二防线是在北辰防线之后的另一条紧急防线。 这条防线驻守的隘口很狭窄,不像北辰防线的边境那么漫长,所以能更好地集中力量防守,因此它会更加牢固。 但这样的代价是有大片的土地沦陷。 昆仑龙脉,昆仑阁。 这里驻守着的是神州最精锐的魔法师军团之一。 这支军队封锁了整个昆仑山,偌大的山脉被围成了铁桶,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而在最中央的龙脉核心,便是四相封魔之阵的魔力源泉。 覃晟站在昆仑阁的小楼之上,遥遥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铅块般的黑云压倒了太阳,山雨欲来。 在这个时候,覃晟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无关于大义,也无关于责任,更无关于神州的黎民苍生。 只关于一场夏夜的雨。 年幼的她和姐姐住在破败的平房里。 漏雨的房顶下盛放着一个水盆。 滴答!滴答! 他在这样的水声中入睡。 天花板上是跑动的老鼠,窗外是炸响的惊雷。 他并不害怕那些老鼠跑到床上咬掉他的耳朵,也不害怕雷电震塌房子。 因为有姐姐在。 覃晟的记忆里满是她摇着竹扇,为他驱赶蚊虫的侧影。 还有一口煮着土豆,冒着热气的锅。 那些是发了芽的土豆,姐弟俩只能吃得起这个。 在下锅之前,少女会小心翼翼地切掉发芽的部分。 当时的他就傻乎乎地望着姐姐,看着她低头削土豆皮时一脸认真的样子。 姐姐总是梳着麻花辫,两根乌黑的辫子垂落到胸前。 眼睫又长又浓密,翘起来好看极了。 “煮好了,我先吃一口。” “要是我没事,你再吃。” 姐姐在开饭之前总是会说这样一句话。 当时覃晟没觉得发了芽的土豆有什么不好,他觉得姐姐煮得很好吃,尽管那土豆里连盐都很少放。 下着大雨的天气,危房的整片后墙塌了下来。 青砖倒了一地,将巨大的旷野和农田展现在了姐弟两人面前。 如果他和姐姐站在后门那里,就已经被压死了。 “没事,继续吃饭。” 姐姐只是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继续给他添了半碗土豆。 姐姐从来不会害怕,所以他也不会害怕了。 覃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细节记得这么清楚。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会在记忆里变得模糊。 回忆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唯有那些平凡的瞬间,会记得特别清楚。 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 恍惚之间,覃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 她还是同以前一样,处在十六七岁的年纪。 “小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了啊?” “姐姐还等着你接我回家呢。” 少女来到了他面前,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脸。 覃晟看着那张脸,忽然红了眼眶。 “是不是受委屈了?” 少女柔声问。 “年轻一代的魔法师,还没有成长起来。” “祝铃兰和苏泽清都很不错,但没有时间给他们了。” “如果江霖带的那批人没有死在古神墓地,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回首过去的一生,我竟然做了这么多错事。” 覃晟喃喃地道。 他站在阁楼之上,任由风雨吹打着面容。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不过是他记忆里的残渣,又怎么会说话? “老朋友,好久不见。” 覃晟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他回眸望去,却见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阁楼上方。 “你是……” 男子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同样苍老的面容。 看到那张脸之后,覃晟的目光变得冷冽。 “于盛华,你竟然也成了深渊的走狗?” …… 魔都首府,荼靡山。 苏泽清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贝希摩斯这一次是从云南地区进入的,沿途的城市又要遭殃了。” “江城已经确定了,在神引之路的路线上。” “我们老家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林雨霏无奈地叹了叹气。 贝希摩斯之前到访就让江城损失惨重。 帝渊龙的破封,更是将整个江城夷为了平地。 “现在的江城还是一片废墟,甚至还有很多难民都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四面的城墙都崩塌了,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守。” 江晚亭很是担忧。 她的家人都留在江城,爷爷现在还处于重病之中。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拉法艾尔将咱爸妈,还有爷爷都转移到了黯蔷薇的驻地照顾。” 苏泽清安慰道。 “但当地的居民该怎么办呢?” “贝希摩斯的寄生物一到,他们恐怕都要被吃光。” “眼下内忧外患,上面根本没有兵力用来保护江城的难民。” 祝铃兰叹了叹气。 “南宫家和林家虽然都搬到了山城,但一样在贝希摩斯的行进路线上。” “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南宫苑神情严肃。 “是时候回江城了。” “我们身为魔法师,占据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公孙璃说。 当天中午,苏泽清一行人向袁青罡集体申请了请假条。 请假理由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保卫家乡。 面对这些没有期限的请假条,袁青罡全部选择了批准。 这样的一幕,在全国各地的魔法高校中集体上演。 他们从五湖四海聚在一起,又为了保护五湖四海离开。 临行之前,他们紧紧相拥,将过往的矛盾和不愉快都一笔勾销。 他们心里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神柱从云层中降下,大地迸裂,山峦沦陷。 巨兽的咆哮响彻世间,震碎流云。 苏泽清骑在泠泠的背上,胸口血气翻涌。 “它的魔力比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狂暴了很多。” “那些寄生物正在疯狂逃离它的身体。” “这一战可能会异常艰难。” 苏泽清眺望着远方,神柱正在金色的神引之路中前行。 “竟然是混沌龙神的魔法啊。” 阿尔法看着神引之路,颇有些惊讶。 “你说那是混沌龙神的魔法?” 林雨霏惊讶地回过头。 “对啊,有问题吗?” 阿尔法反问。 “这个魔法,是天问道人留下来的。” 林雨霏喃喃地道,想起了多年前来过林氏的神秘道人。 “原来,天问道人就是混沌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