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许接吻 作者:破折号yiyi 【文案一】: 和男朋友交往后的第一次约会,应该做些什么呢? 尤其在…… 和如今的他还不怎么熟的情况下。 不过,他应该是出于好玩,才答应和她交往的吧?毕竟他已经不出所料地长成了这种,时时刻刻都要用脸和身..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今天只许接吻》作者:破折号yiyi   文案   人机古板女x阳光重力男   #大学校园-双向暗恋-久别重逢-甜文#   (正文已完结,盗版残缺不全,请支持正版~)   【文案一】:   和男朋友交往后的第一次约会,应该做些什么呢?   尤其在……   和如今的他还不怎么熟的情况下。   不过,他应该是出于好玩,才答应和她交往的吧?毕竟他已经不出所料地长成了这种,时时刻刻都要用脸和身材来霸凌她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缺女朋友。   约会一次后,还是好好和他道个歉,然后提出分手好了。   -   但当天夜里,谈茵没有成功。   因为纪闻迦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听她的话了。   还因为,她浪费了宝贵的一天时间用来约会,不做点什么的话,挺吃亏的。   被他掐着后颈,亲得喘不过气来时,她觉得自己完了。   一旦亲过香香的,无不良嗜好的大帅哥的嘴,这一辈子都会完了啊。   -   刚步入二十岁的男大,大概是这世上最令人头疼的存在。   纪闻迦说,她亲他的时候,脖子会仰得很累,要不还是坐在腿上……结果做了比亲亲更过分的事情。   害得她每次和他见面时,都要和他先约法三章,规定今天只许接吻,别的都不许做。   纪闻迦:好哦(⌒▽⌒)   ……才怪。   【前情提要版文案】:   鼓动着谈茵去找暗恋的人表白时,纪闻迦表现得很大度。他说要当她最佳的僚机,还揶揄她会懒死,跟暗恋对象竟然不知道聊些什么,是不是连结婚誓词都要他替她安排。   如此卑劣,当然是为了在她死心的第一瞬间,就扮演好守护者的角色,等待着可以彻底拥有她,侵占她的时刻。   而当谈茵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那个人时。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淡下来,嘴角放平直至完全下撇。   愉悦的表情消失不见。   他拿起一颗糖,剥开糖衣,扔进嘴里。叶片哗啦的响动掩盖了糖块被牙齿咬碎的声音,他感受到了自欺欺人般的平心静气。 ↑返回顶部↑ 第2章 走向他的被窝(1 / 4)   第1章 走向他的被窝   “谈如前回学校了,他的大师班开放了旁听,我们一起报名吧?”   九月,开学季。   谈茵从教学楼回到宿舍时,正听见几个室友正在讨论大师班的事。   音乐学院的学生们私下里对老师一向是直呼其名,不论是对方是院长还是院士,越牛逼的大佬就越要将大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以便交谈时对方能迅速反应过来这人获得过什么奖项,举办过几场巡演,编写过哪些教材,或者培养过什么高徒。   自己假若恰好上过该名老师的课,无论是否亲传,好像也能跟着沾光似的。   谈如前就是这样一个大佬。   年少成名的指挥家,青年时期刚去法国便在一年内连续斩获两大国际音乐赛事的指挥冠军,其后一路高歌猛进,并于三十八岁时成为美国某个顶级交响乐团的终身指挥。   但世事难料,两年后他突然丧偶,巨大悲痛之下,患上了突发性耳聋……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对一个音乐家来说桩桩都是致命的打击。   所幸他的耳朵在两周后自愈,只是从此他决定不再登台,选择了接受s市这所音乐学院抛来的橄榄枝,破格被聘为名誉教授。   今年他五十岁,任教已经快十年。大师班办了好几届,规格很高,每一次开班都是人满为患。   这次的指挥学员里,他好几名已在国内外展露头角的弟子也会来现场。演奏团队是学校自己的交响乐团,对本校学生开放旁听机会。   价格公道,旁听票价1998元,可以在观众席观摩三天。各路优秀的歌手乐手们才是真正的学员,学费是另一档天价。他们被拎出来做示范,对于观众席的普通学生来说差不多是一堂大型鉴赏课,很有学习的意义。   谈茵回宿舍的途中看到各大教学楼前已经挂起了海报,她站在海报前,目光在大师班会出席的指挥学员名单上扫过,没见到自己感兴趣的名字,失望了几秒后,她抬脚离开。   “我不去,”室友b捧着手机,头也没抬,“有外校学生找我借学生证旁听,都已经谈好价了,我收他2300,净赚302。”   校园开放参观,音乐厅正门在学校外,进出只需要预约,无须刷人脸。   这钱赚得很轻松。   问话的室友a闻言,本来也有点动摇。但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想着自己做一星期兼职也能将票价赚回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心咬牙去报名见见世面。   退一万步讲,在老师们面前多刷下脸,保研的时候机会也更大。   音乐学院讲究派系,她们保研都想保本校,学校给的资源倾斜也多,只要导师点头,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谈茵你呢?”室友a又问,“你去不去?你去的话我还能坐前排。”   谈茵摇摇头:“我不去,不过你要想坐前排的话,我到时候问问师姐,看看能不能尽量给你留个坐。”   “那太好了!”室友a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了她,“你真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大的人脉。”   谈茵住四人寝,宿舍条件还不错,上床下桌。室友都是性格开朗随和的人,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各练各的琴,各参加各的比赛,彼此之间极少闹矛盾。室友c这学期出去交换了,还没回来,床位空在那里摆了些杂物。   周末谈茵不住学校,这会儿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墓园离市区大概四十公里,是s市有名的历史文化公墓。园内的人文纪念馆常年都有中小学生过来参观学习,进行生命教育。   谈茵穿过数座纪念雕像,来到妈妈墓前时,已经有人先到了。   来人五十岁左右,相貌本就生得英俊,加上最近他参加了一档音声类的综艺当评委,有上镜需求,被他现在的老婆带着去日本做了一点医美,所以皮肉看着很紧实。 ↑返回顶部↑ 第3章 没住进来就开始给我立规矩?(1 / 4)   第2章 没住进来就开始给我立规矩?   好在当她做好心理建设,迈开步子走过去时,纪闻迦已经将手抽了回来。   似乎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只是她的错觉。   男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落座,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   谈茵的情绪仍旧微妙。   人的刻板印象往往决定了他们只会记得自己想记得的东西。谈茵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纪闻迦时,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傲慢无礼,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小屁孩。   即使后来的确是如他所说,他当了她很多年的跟班,她也始终只认为他是在扮猪吃老虎,酝酿着哪天就要反攻,直至彻底让她翻不了身。   但此刻的警惕实在是毫无道理。   因为纪闻迦看起来已经对她完全不在意,在她说出一句干巴巴的“好久不见”后,他便收回视线,不再和她搭话。   她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自来熟的性格,有时候甚至会有些木纳和嘴笨,强行社交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   这场饭局的重点在纪闻迦。   来的除了电院院长,还有几个校领导。这些人平时日理万机,别人想见都见不到,遇上什么求见的饭局,嘴上答应得好,临到头却爽约。   屡次三番,故意为难人的事情没少做,像是要从头到脚给人来一场服从性测试,待到对方最大限度地表完衷心后,才会屈尊降贵地赏脸吃上一顿饭,说上几句话。   今天到得倒是齐。   席间各位大人物们推杯换盏,嘴上说着只有彼此听得懂的大事。   纪闻迦早已见惯大场面,整个人表现得十分宠辱不惊。   小时候他语言系统混乱,喜欢中意英文混着说,被纪阿姨强力纠正过后,便有意识去控制这种怪毛病。遇到有些词汇转换不过来时,也不会偷懒用自己顺口的单词替代,而是会停顿一下,想起该怎么说了,再接着开口。   现在他的中文讲得很地道。   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回了在一旁默默吃饭的谈茵身上。   纪伯伯体面地夸赞谈茵优秀又懂事,虽说不出具体优秀在哪里,但不妨碍他要纪闻迦好好向她学习。   谈茵抬起头,感觉到身边的男生又侧头看了过来。   她挤出一个笑,还没说话,便听到谈如前接话道:“是啊,刚进大学,你们学校又离得近,有什么不适应的都可以问你谈茵姐姐。”   纪闻迦一脸乖顺地点点头,过了好几秒,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带歉意地说道:“可是,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噢?”谈如前笑,“茵茵和你妈关系那么好,你们之间居然联系方式都没有吗?”   “以前有的,”纪闻迦语气诚恳,“用小天才的时候。”   一句话逗得全场大笑。   但这是实话。   小时候大人们严格控制谈茵和他使用手机和平板的时间,他们都用电话手表,碰一碰就是彼此的联系人。后来中学时流行用企鹅,他出国后也加了她的好友,但没怎么聊过。   老美们根本不用这个软件,所以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列表里还有她这么个人。 ↑返回顶部↑ 第4章 视线被堵得看不见(1 / 4)   第3章 视线被堵得看不见   因为纪闻迦和谈茵顺路顺到了一栋楼,吃完饭后,自然而然地由他来送她回去。   司机泊好车,他站在车旁没有先上。   不远处,谈如前正在和谈茵交待着什么,隐约能听到几句“你总得回家”、“太任性”之类的话。被耳提面命着的女生虽然一声不吭,但神情是显而易见的倔强。   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父女俩话毕,一同朝这边走过来,脸色都不怎么爽朗。   纪闻迦笑着挥了挥手,若无其事地开口:“谈伯伯,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学姐安全送到。”   学姐……   叫得倒是顺口。   谈茵瞥他一眼,觉得他对付这种老登可真是游刃有余。别的不说,光是表情管理,就已经让人望尘莫及了。   有外人在旁边,谈如前没再说别的,冲着纪闻迦点点头,说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再叮嘱谈茵到了之后给他发个消息,便算是道别了。   纪闻迦替谈茵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后,自己才跟着坐进车后座。   夏末的夜风已经有了些凉意,谈茵趴在车窗上,整个人由于疲惫,而显得有点蔫儿。   因此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纪闻迦正处在一个半密闭的空间,并排坐着。   汽车驶上主干道,天桥的影子和夜气一同清冷地流进来,谈茵才终于清醒了似的,看向身旁。   这样宽敞的后座像是为身形高大的男生专门设计的,就连靠背也刚好能让他卡在颈部,只是头顶空间不足,他两条长腿也只能规矩地屈着,所以仍显逼仄。   车厢内安静得黏腻,风只是徒劳地吹进来而已。   即使他们并没有挨着。   察觉到谈茵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她一眼,问道:“你和你爸的关系,还是那么不好吗?”   妈妈还在的时候,其实算不上不好的。   只是每次谈如前回家,谈茵都会觉得很有压力。那时她敬爱他,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但同时也隐约感觉到,爸爸对她的爱是有条件的。   如果她没完成他布置的曲目,回答不上来他提出的问题,没有按照他的期许,按部就班地在相应的年纪达到相应的成就,那么他那段时间肯定不爱她。   小时候的纪闻迦曾亲眼目睹过谈茵因为忘记练一首曲子,而被谈如前指着鼻子教训,骂她不懂事,骂她贪玩。   其实作为一个小孩儿来说,谈茵已经很自律,她只是练漏了。在父亲的权威下难免害怕,所以擅长的即兴视奏也表现得一塌糊涂而已。   她的妈妈出差三天,从没有带过孩子的谈如前即使有保姆的帮忙,精神仍旧几近崩溃。   骂了她一通后,自己回了房。   站在琴房外等着她出来玩的纪闻迦被这一幕惊到,呆呆地听着她在门内哭。   那之前,他很难想象,谈茵那么霸道一个人居然会被人骂哭——毕竟他第一次见她,就被她按在地上揍得哇哇大叫。   但很奇怪的,他没有产生解气的想法。   而是进到琴房去陪她,掏出手帕去擦她流出的眼泪。 ↑返回顶部↑ 第5章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1 / 4)   第4章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蒋川开的酒吧也在这个片区,不到三公里的距离,车开过去很快。   酒吧内有liveband在演出,今天还来了几个明星,舞池内辣妹含量极高,门口的长队直接排到了街边上。   主理人蒋川在各路熟客中周旋得晕头转向,一圈招呼打下来,发现纪闻迦终于回了条“就到”的消息,顿时如摩西分海般穿过已经跳嗨的人群,挤到门口等着直接把他带进来。   黑色低调商务车在路边停稳,蒋川原本没在意,直到后座上钻出来个大高个儿,才跟着排队的人群一起朝那边望过去。   下来那人衣着简单得不行,在一堆过度打扮的潮人当中显得格外清爽,也格外出挑。他弯腰和司机说了句什么,目送着车走后,才转过身望向人堆。   这边好几个club都开在一起,几乎每一家门口都在排长队。   蒋川一看纪闻迦站在原地没挪脚,就猜到他肯定没找到自己这家店的入口。   为避免这人不靠谱地跑别的club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刚想将纪闻迦揽住,但手抬到一半,蒋川才意识到对方比他高了半个头。   到底怎么长的?   前几年见的时候还没拔这么高呢!   他一脸嫉妒地放下手,看着纪闻迦念叨道:“出来玩还带司机?没换驾照啊?”   纪闻迦是国外的驾照,不能直接在国内用,需要去车管所换成中国驾照。暑假期间他掐着点回来,没待两天就飞去了意大利。这次也是,昨天才落地,还没来得及弄这些。   “没有,”他摇摇头,“我查过了,只需要去预约重考科目一就行。”   “这点小事你家里没提前给你办妥?还得少爷亲自去考试啊?”蒋川引着人往里走。   纪闻迦睨他一眼:“你也说了,这点小事。”   不自己去,是要麻烦谁?欠谁的人情?   蒋川这群富家子们,平日里横惯了,老想着要特事特办,几乎已经丧失了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当初纪闻迦的妈妈在五年级读完后重新将他带出去,也就是怕他跟这些人混一起为非作歹,长成棵歪脖子树,到时候扭都扭不回来。   “得,当哥在多管闲事。”   这种家里规矩多,不会轻易让家里小辈们滥用职权,蒋川当然明白。   今天给纪闻迦接风,他愿意来露个面已经算是给面子。   别看他年纪小,脑子可比酒吧里一晚上开三四十万酒的纨绔子们清醒多了,清楚地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来之前,纪闻迦也说了,他时差没倒过来,对泡吧也不感兴趣。但既然局都已经攒好了,那他还是过来打个招呼,坐一下就走。   但蒋川是真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人来了连酒都不喝一杯,坐下就沾了一口果汁。   别人酒都递到他身前了,他也只是慢慢悠悠地扯出一个笑,说道:“谢了啊,没到法定喝酒年龄呢。”   屁,纽约州法定喝酒年龄是21岁,他们当年18岁出国当留子时不也是拜托别人给买的酒吗?他就不信纪闻迦没这么干过。   况且这是在s市!在club!在为他攒的局上面!   ——虽然他一开始并没有同意。   他甩出这么个一听就很拙劣的借口,偏偏说得那叫一个坦荡,态度摆明了就是不喝。 ↑返回顶部↑ 第6章 你今天都没哭出来,这才到哪里?(1 / 6)   第5章 你今天都没哭出来,这才到哪里?   窗外蝉鸣声很突然地熄火了,谈茵试着冷静地梳理现在的处境。   已知,纪闻迦读的美高是一所精英私校,初中加高中一共七年,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学生和家长各有各的卷。   已知,他的确是通过了藤校的申请,并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已知,在普遍的认知下,北美的教育资源要比国内更丰富。如果不是当初她不想出国,谈如前也是原计划让她直接出去留学的。那么,对于已经读完了美高的纪闻迦来说,一路美本美硕才是符合逻辑的履历。   但他很突然地回来了,纪阿姨全程没透一点口风,直接丝滑入学,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才让这边该知道的人知道。   而美国持枪合法,并且频频爆出枪支泛滥和药物滥用的问题……   谈茵昨天猜想过纪闻迦说不定是犯了什么事要回国避避风头,但她没想到是这么大、这么大的事啊!   如果不是暑假期间她恰巧碰见,昨天的饭局才应该是他们第一次重逢。所以那次他装作不认识她,是不想节外生枝吧?   不是,他有毛病吧!   她没话找话随口一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啊!   现在他高兴了?   她惨了呀!   不行不行!她冷静不下来!   谈茵不自觉后退一步,一并缩回了正打算去接礼物的那只手。   双手背在身后的样子,像即将被老师打手心的孩子,乖巧而惊恐。   一直用目光笼住她的纪闻迦蓦地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谈茵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好低。   接下来,他肯定会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但哪个正常人能开得出这种玩笑?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男生见她一脸防备,将手里的礼物放下,转而拿起岛台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眼前,“我都已经这样坦诚了。”   谈茵僵直着身子又退一步,垂眸看着那杯清亮透明的凉白开,没抬手。   “您、您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呀?”她大概是脑子短路了,从喉咙里蹦出一句京腔。   纪闻迦将笑容阔大,像是故意要看清楚她的神色,端着那杯水她碰也没碰的水,身子微微前倾。她好不容易退开的两步距离,又被他轻松拉近。   身后有椅子在抵着,她退不了,只好仰起头看他。   男生的鼻尖和下颌就悬在她眼前。优雅的,漂亮的……   属于恶魔的。   “你问问我是不是开玩笑啊,”他用很体贴地语气安慰她,“我肯定会告诉你,是的,我是在开玩笑。”   这段完全符合谈茵预期的对话,让她几乎在心里坐实了他的罪名。 ↑返回顶部↑ 第7章 你的头发老是蹭到我的脸(1 / 4)   第6章 你的头发老是蹭到我的脸   门后面一片寂静,只有楼道里的感应灯明了又灭。   谈茵等了一会儿,见房门迟迟不开,以为自己刚刚下手太狠,把他砸出个什么毛病来,当下也有点着急。   感应灯再次暗下来,她侧过身子,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出点什么动静。   但脑袋才沾上门扉,望眼不穿的那扇门就被人从内拉开。   暖光伴着冷气从屋内倾泻而出,一同倾泻过来的还有男生的影子。高大的身躯几乎将灯光阻隔了大半,他低着头,看着阴影当中还没来得及站直的谈茵,沉默着塞给她一个纸袋。   是纪阿姨给她的礼物,她刚刚跑得太急,忘记拿走了。   “给你。”他扔下这么一句话,作势就要转身关门。   “哎,我不是来拿礼物的。”   都这样了,谁还记得礼物的事啊!   谈茵赶紧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挤进门内,纪闻迦这才顿住脚,横过一条腿将她拦住:“那你来干什么?”   他的面孔背光,谈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连头发丝都透着股骄矜劲儿,而且语气相当冷淡:“就站在这里说,免得放你进来又要打我一顿。”   谈茵承认,如果他说这话是想激起她的愧疚之心,那她的确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她借着灯光去查看他的额头。   说实话,有点糟。   她打他的工具是金属钝器,虽然已经记不清是什么,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事后他的处理也很不专业,似乎只是把额前的碎发撩了起来,然后用清水简单擦了一下。   一头深棕蓬松微卷毛沾了水,漂亮流畅的发际线是一览无遗了,跟着一览无遗的还有额角靠近发根处的伤口,肿得很明显。   好吧,这份愧疚又加深了一点。   她将责怪他玩笑开太过的话吞回去,举起手里的医药箱,一脸真诚地开口:“我承认,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现在至少让我给你冰敷一下吧,消肿会快一点。”   “呵。”   男生从喉间发出一声笑,嘴角牵起的弧度明显对她的提议不太感兴趣。   油盐不进的态度反而令谈茵松了一口气。   她上来也只是摆出个诚恳道歉的姿态而已,不是非得要亲手替他上这个药的,这下正好可以顺杆儿爬走。   “好吧,那你自己——”   但她话说到一半,喜还没上眉梢,便听见楼下有脚步声远远地传来。接着,三楼楼道的灯亮起,而那道脚步声向着四楼,越来越近。   她转过脸,想看清来人是谁,一只大掌却蓦地握住她的胳膊,然后她就连人带工具地一起被男生拉进了屋。   前后不一的举动让谈茵正懵着呢,纪闻迦竟一句也没解释,俯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人在脑子发懵的时候就是容易被别人牵着走。   谈茵也是如此。 ↑返回顶部↑ 第8章 再抱紧一点也没关系(1 / 5)   第7章 再抱紧一点也没关系   一长串的定义,和怪里怪气的模仿,让纪闻迦又开始笑:“被你形容得好恶心啊。”   但他并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暗含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听她还能再说出什么鬼话。   “而且我学音乐,”谈茵的确还没有说完,“附小、附中到本科部,身边会有不少舞蹈生。你打冰球应该知道,学体育和学舞蹈时都会有大量肢体接触,他们和别人交往时也不会太在意,勾肩搭配、说话时凑很近……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所以你知道我打冰球?”不经意间,他这样问道。   谈茵愣了一下:“纪阿姨发过啊,还发过你玩皮划艇和赛车这些。”   “噢,”纪闻迦点点头,针对她的长篇大论再次发问,“那你现在已经很能接受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了?”   谈茵拧了拧眉,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应该接受度更高吧,我看你一副很熟练的样子。”   “嗯?这就有点恶意揣测了吧……”他回应得很不正经。   拿着冰袋的手被冻得有点僵,谈茵在这时候停下,将冰袋搁到一旁。   差不多了。   她看了看他的伤口,正想建议他去打一针破伤风,比较保险。   暂时无处安放的手,却在此时被男生不慌不忙地托住。   她的手指堪称冰冷,衬得男生的掌心热得像火炉。   他想做什么?   谈茵感觉脑子过载了,身体和呼吸都僵着,只剩下眼皮在轻缓地眨。   “既然这样,”已经结束的话题被纪闻迦不甘心地再次挑起,“再抱紧一点也没关系吧。”   说罢,没等她出声,仍旧停留在她背脊上的那只大掌蓦地施力。   被……结结实实、完全没办法挣扎地抱住了。   谈茵的上半身几乎是被他摁进了怀里。   双腿站不稳,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她用手肘支住了他的肩,也许会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男生的脑袋蹭过来,明明臂膀硬得像铁,但侧头贴上她脖颈的姿势却好像在撒娇,发丝蹭得她的下巴痒。   心也有点痒,怦然震得她整个人有点不对劲。   该说不愧是在美帝度过了一整个青春期的富家子吗?太过权威的皮囊与家世令他对所有的东西都唾手可得,恶劣起来完全让人招架不住。   “好好好,”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谈茵,双手撑在他肩上,紧急叫停,“可以了,可以了,这个距离不行。”   以为会要费很大劲的,像幼儿园老师规劝小朋友不要捣乱一样。   没想到的是男生却在她推拒的瞬间就将她松开,然后突然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掐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扶好,站稳。   “我大概知道了,”他仍旧仰着头,悠哉悠哉地擅自作出了一个判断,“和你相处的尺度。”   “是可以勾肩,可以搂腰,但是不能拥抱。就像,你和你那些舞蹈生朋友们那样,对吗?”他笑得蹊跷。   谈茵:“……” ↑返回顶部↑ 第9章 你不准再分心去想你的另一个朋友。(1 / 4)   第8章 你不准再分心去想你的另一个朋友。   电梯门彻底关上,休息厅内压低的交谈声渐渐沸腾。有人在骂校领导摆架子,有人吐槽宿舍空调坏了报给后勤但一直拖着没来修,有人在猜测校领导们的办公室是否冷过北极……   还有知晓那名男教师来历的同学,在一边细数人家履历,一边频频朝着谈茵侧目……   “是认识的人吗?”纪闻迦不咸不淡地开口。   这句不辩情绪的明知故问让谈茵回过神,“认识,但是很久没见了。”   脸上隐约还残留着一丝失魂落魄。   纪闻迦没有再说话。   隐约察觉到自己正被人观察,特别是,被身边这个曾经的发小明目张胆地审视。谈茵抬手蹭了蹭面颊,率先朝着楼梯走去。   走出大概十米远后,纪闻迦还没跟上。帽檐遮住他半张脸,嘴角平直不带一点笑意,只有耳骨钉在太阳的斜照下发出刺目的光。   谈茵回过身,冲他招了招手。   像是被她简单一个举动给哄好,男生绷着的脸松了松,提步向前,蹭到她身边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也是你很久没见的朋友,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不准再分心去想你的另一个朋友。”   低沉但可爱的语气让谈茵不自觉笑了笑,点着头说好。   她可太明白帅哥们的德性了,习惯了被当作人群焦点,所以受不了被忽视。   纪闻迦要更任性一点。小时候他那点脑子估计全用在了怎么对付谈茵上,她一旦将目光瞄准其他人,他总要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拉回她的注意力。   但他很聪明,知道怎能做效果最卓著,还不招人烦。   正如此刻,他们在教室里并排坐好后,他并没有急着摆出自己整理好的问题,而是解锁手机屏幕,冲她亮出一张海报。   “看!”   海报上是三个五旬大叔组成的日摇乐队,今年在国内几个城市会连开好几场liveshow。最近的一场就在s市,这周五,蒋川的场地。   蒋家旗下有好几个传媒公司,产业涉及极广,承接国外乐团的巡演已有一套很商业化的流程。这场liveshow在网上被炒得很火,一开票就被抢光了。   高中时期,谈茵曾和梁笑一起追过一次这个乐团的日巡。   虽然平时坐飞机三小时就能到羽田机场,班上同学包括她们俩都喜欢跑去东京购物。   但那次是她们第一次学着自己抽票去看演唱会。   按照攻略,先是弄了个日服的手机号和地址,再在手机里下载了十余个抽票app,被各种票务折磨得生无可恋后,一轮、二轮、三轮抽下来居然人品爆棚,中了两张内场第三排vip票。   她们那时的日语水平虽然勉强能应付日常交流,但毕竟只是两个未成年少女,所以梁笑的妈妈还派了个保镖姐姐全程陪同。   那实在是一场很特别的体验。   谈茵指着屏幕上的海报问:“你知道我去看过他们的现场?”   纪闻迦:“你不是给我妈寄了明信片吗?”   “噢,是,是寄过。”   纪阿姨并不需要谈茵回报什么,谈茵便只能像个乖孩子一样,定时向她报备自己的学习情况,去到哪个城市旅行都寄一张明信片,让她知道自己的动向。   “怎么样?周五要不要一起去?”纪闻迦撑着下巴问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抢了两个最好的位置。” ↑返回顶部↑ 第10章 谁惹你了?(1 / 4)   第9章 谁惹你了?   到周五之前,谈茵的日程一直很满。   音工相关的课业倒还好,刚开学,学的东西也简单。但她学指挥时,要求熟悉的乐器太多,完全丢开的话,总感觉心里发慌。   她认识从小学琴的朋友,都跟她一样,是典型的东亚小孩,最恐惧浪费时间。   所以必要的练习和排练,她总是能去则去。   周五的排练是和管弦系的同学一起,准备十月份的音乐会。排练曲目为门德尔松op.80,谈茵担任第一小提琴手。   这几天纪闻迦估计也忙。他是国际生,不用军训,但新生报道手续繁多,此外还有他那个驾照,也不知道换好没有。   她没问,他也没提。   一直到周五下午,他才发来消息,拍了今晚liveshow的手环给她,告诉她进来的时候直接找工作人员拿手环就行。如果赶不上最后的安可,还可以赶上后台合影。   手环是个位数,可以扒杆的位置。   说实话这个诱惑真挺大的。   她小时候倒是借着谈如前的光,和自己的偶像们合影过几次。到后来,什么事都不想和他开口后,这种待遇就想都别想了。   排练原定六点半开始,九点结束。谈茵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能赶上最后一小时,便回复他:“我大概会在快结束的时候过来。”   不凑巧的是,谈茵一行人到了排练地点后,这间早已经被她们预定好的中教室却被学生会临时借用,要进行新一届的学生会干事选举。   教室不像琴房,有系统可以分配到人。   老师们下班之后,晚上撞教室的情况是无法避免的,有时候互相退让一步也算相安无事。怕的就是两拨人互不相让,各自给相熟的老师打电话添油加醋,闹到最后都憋着一口气,谁也占不着便宜。   大提琴手是个湖南妹子,拉琴时气质虽忧郁,性情却十分火爆。这间教室隔音好,四周都装了隔音板,本来就是她提前找了老师报批用来排练的。   学生会平时耍耍官威,乱扣寝室分也就算了,现在招呼都不打,说借用就借用,哪有这种道理!   更何况一个干事选举而已,根本用不着这么专业的教室。   大提琴手越想越气,直接把琴竖在一旁,往讲台上一坐,就跟人据理力争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谈茵本想劝人先冷静,见状也顾不上别的了,和二提、中提琴手一起冲了上去。   学生会这边干部们还没到,几乎都是些新生,他们接到通知,陆续过来,吵吵嚷嚷地挤满了一整个教室。   一群刚成年的年轻人,嗓门儿大气也足。他们在入学前就进了好些个新生群和论坛,在表白墙半信半疑地刷到了一些老生欺压新生,前辈为难后辈的“挂人帖”,今天这状况他们其实也没搞清前因后果,只知道通知里说得清清楚楚的地点,正被几个学姐霸占。   这几乎是已经被坐实了的“霸凌”现场。   这瞬间他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人多势众,眼里已经完全没了所谓的“正事”,满脑子只有争个高下,为自己找回公道的渴望。   于是混乱开始升级。   谈茵一行毕竟只有四个人,学生会这边虽然看热闹的占多数,但凑过来支援的学生也足以将她们包围住。   正当两拨人争执不休,隐隐有从骂战升级成推搡趋势时,谈茵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给扣住,她偏过头,还没搞清楚状况,自己就连人带脑子地被肩上那股力量拉出了人群。   人群外站着姗姗来迟的学生会干部们,知晓谈茵身份的新闻中心部长对着她一脸歉意。   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 ↑返回顶部↑ 第11章 用嘴接(1 / 3)   第10章 用嘴接   烟枪哥其实长得不差,跟蒋川差不多年纪,走的是不学无术富家子们走过的老路子。父母给在国外捐钱捐楼买文凭,人就在那里玩几年回来,进家族企业时履历不至于太寒酸。   但在快要毕业那年因滥用药物,所以申请了强制休学,被禁足在s市。   他算很典型的小富三代,被隔代亲的爷爷宠坏,不知钱来得艰辛,败家败得毫不心疼。与旺盛的精力相匹配的是换女伴的速度,出手很大方。过于大方,即便偶尔有些残暴的癖好,也会有人愿意试试。   近几年身体是被自己玩坏掉了,眼袋垮到了脸颊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吸干了精气的颓弱。   烟枪哥家里还有个小的,弟弟,也学音乐。   那个小的跟谈茵同读s音附中,曾经被人引荐到谈如前面前,想拜师学指挥,但被谈如前婉拒了。那之后便跟了个架子和名气都没这么大的老师学。   水平嘛一开始的确是不行的,每次出去比赛都要交上一大笔“赞助费”,才能买来奖项装点门面——这几乎是音乐圈里不成文的规定,甚至有些比赛没有这些“赞助商”们,根本开不起来。   但靠着买奖也进了英国排名前三的艺术大学,属于他们家没被养废的那个儿子,逢年过节就要被他妈拿出来吹嘘一番。   正因为如此,烟枪哥特别看不起这些搞艺术的。从古至今,艺术都是替权贵服务的,男的女的靠着这些抬高身价,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而已。   他看着才跟了他不到一星期的舞蹈妹妹,心想美成这样,他心甘情愿花钱。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笑道:“你猜猜,你那个谈茵学姐,写作文时会不会以《我的博导爸爸》为标题?她那些个国际比赛的大奖,有多少是冲着她爸的面子给的?”   纪闻迦将目光转向他。   在场其他人也一同安静下来,本能地觉得应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反应最快的蒋川直接说了声“哎,扯远了啊”。   但烟枪哥喝酒喝得上了头,对这番气氛毫无所觉,无视舞蹈生妹妹满脸的尴尬,扭头冲蒋川摆摆手,大着舌头叫道:“怎么了?还说不得了?你别看她现在一副女神样,中学时可丑了,一脸痘痘还发胖,偏偏喜欢穿公主裙,笑死——”   “哪里好笑了?”   一片阴影倾照下来,是前段时间才回国的,纪家的孩子。   在场的人家世也牛,但到了这圈层,比普通人更会见风使舵,捧高踩低。   父母爷奶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等级观念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说得好听是识时务,说不好听是势利眼。   纪闻迦,总之是,惹不起的人。   见过几次也大概了解,这人很有态度,对他们是一视同仁的礼貌冷淡。   但就是这么个人,却罕见地发了脾气。   烟枪哥当下酒就醒了大半。   他转了转眼睛,觉得这一切实在应该怪在自己身边这姑娘身上。她全程都在留心着更高的高枝,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她多嘴问那么一句,他也不至于酒意上头,叽里呱啦地说这么多。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看着面色已然煞白的舞蹈生妹妹,打算先把她推出去道歉。   身边有人看不下去,直觉事儿要真这么办会闹得没法收场,赶紧踢了他一脚,打着圆场道:“叫你多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女神拒绝了,怀恨在心呢!快快快!把这半打shot都喝了,给我迦哥赔罪!妹妹别怕啊!这跟你没关系。”   烟枪哥讪讪一笑,将目光从舞蹈生妹妹身上收回来,伸手向着桌上那排酒,打算借坡下驴。   但纪闻迦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明显是不接受就这么揭过去。   烟枪哥伸出一半的手,被尴尬的晾在空中,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很难想象,一个club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刻。散场之后灯光还在闪,五颜六色地照在人脸上,众人表情皆是实打实的光怪陆离。台上台下都有人在打扫清场,工具的碰撞声时不时传过来,挺招人烦的,但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去制止。 ↑返回顶部↑ 第12章 不准趁机亲我。(1 / 4)   第11章 不准趁机亲我。   谈茵从宿舍收拾好东西回到家时,已经快11点。   她站在院子抬起头,看向四楼纪闻迦那间房子。   灯亮着,人已经回来了。   她发给他的那条告知自己不能来赴约的消息,他收到了,回了她一个“好吧”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她想了想,还是径直走向了四楼。   楼道安静,衬得她的敲门声格外清晰。   门里面一时间没有人应,谈茵正打算再敲一遍,却在抬手之际突然想到,万一他不是一个人在家呢?   他今晚去的是live show,那里漂亮妹妹那么多,万一就和谁看对眼,带回来了呢?   还是手机和他说吧。   这样想着,门已经被人拉开。   出现在门口的纪闻迦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股沐浴露的香味,头发半干,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深棕色的头发乖顺地搭在额上,倒是中和了一点他五官的凌厉劲儿,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他在打电话。   见她出现在门口,下意识朝她点着下巴要她先进来,自己则弯下腰一边用英文回着话一边给她拿拖鞋。   鞋尖朝内摆好,他便进了屋。   谈茵站在门口,出了片刻的神,才意识到这是一双女士拖鞋。   新的。   上次来还没有。   屋内英文电话交谈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听上去像是在和长辈交待近况,短时间内没有挂电话的迹象。他和纪阿姨交流都是用中文,电话对面的人应该是他爸。   原本只打算站在门外和纪闻迦说几句话的谈茵只好先换了拖鞋进屋,不然门口的蚊子全都会跑进来。   绕过玄关,她看到男生正屈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边臂膀搁在沙发边缘,四肢修长,怎么看都是有棱有角。   他将目光递过来,匆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谈茵这才马后炮似地说道:“我没有催你的意思。”   “没事,也说完了,”纪闻迦冲她招招手,“怎么了?你来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一句话让谈茵松了口气。   好像……把他看得太小心眼了。   她朝他走过去,快到近前时,他却把头扭开,然后站起来,规矩地坐上了沙发。   谈茵脚步顿了顿,也跟着有些尴尬。   她今天是上长下短的搭配,长袖卫衣配短裙短袜,两条白腿就这么露着。膝盖骨往上,靠内侧的位置还被蚊子咬了个包,红红的,被她自己抓了几下,轻微的指痕在白净的腿肉上格外明显。   的确不适合男生用微仰着头的角度说话。   所以刚刚就应该在门口等来着…… ↑返回顶部↑ 第13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12章 晋江文学城   室内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心脏在喧腾。   很突然地,谈茵想起了梁笑发给她的那堆照片里,有一张美高时期的纪闻迦去海钓的照片。豪华游艇上的半大少年,赤着上身,抱起一条大鱼,对着镜头笑得一脸臭屁。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抽条,肌肉薄薄地覆在骨架上,已经有了巧克力块的雏形。   照片当中那张尚显青涩的脸在她眼前渐渐褪色。现在被她垫在身下的这个人,在这几次的相处中,她一直有些掩耳盗铃,拒绝用看待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但他的脸,他的喉结,他的骨头,甚至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发育成了任谁看来都很带劲的样子,让人控制不住地产生遐想。   和他贴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从骨子里流窜出来的燥意。   这都应该怪梁笑,不该特地把这张照片引用出来,对她扔过来一句:“粉咪,超极品诶!验验看是不是粉鸡。”   这句话对于一个,只在高中时期和人谈过纯情的恋爱,其他经验基本来自黑x的谈茵来说,真的太超过了。她捂着脸,觉得自己胸膛里藏了只尖叫鸡。   而且,讨论的对象是发小,是她小时候脑袋碰着脑袋一起看童书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谈茵急忙转了话题。   梁笑却随即发来一句:   「你的人生需要稍微乱来一下哦。」   当时她想的是什么呢?   她想,即便是乱来,也不是该是和纪闻迦。   那个人应该是安全的,温和的,乱来过后不会沉溺其中,可以果断抽身的人才对。   如果早知道晚上会有这一劫,她一定不会选择穿短裙。   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膝盖枕地,分腿跨在男生两边,像火炉般被架起的姿势。还因为,男生的t恤在刚刚的颠仆下,已经往上撩了一小截。劲瘦的腰肢半遮半掩着,垫在她腿心。   好像,不小心磨上去了。   虽然一触即离。   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因为在下一瞬间,他就伸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从自己身上端了下来。但他也没有让开,长长的一条人将她堵在沙发和他之间的空隙里,屈着腿捂住脸的样子,就像是,她真的占了他什么大便宜。   easy,easy……   那些人气高的美国高中生开趴的时候,还用腹肌装酒给人喝呢。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纪闻迦为什么不说话?   指望他能开开玩笑,把这个意外给揭过去的谈茵,感到有些绝望。   平时不是很会说吗?一张嘴贱兮兮的,现在怎么不爱说话了?   太尴尬了。   但谈茵知道,现在她不能直接走掉,不然这份尴尬会在第二天睡醒后直接加倍,变成一看到对方的脸,就会立马占据脑海的情绪。   他们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又马上岌岌可危的友情,急需她说点什么来挽救。   “我不是故意的。”结果一开口就是在推卸责任。她闭了闭眼,选择破罐子破摔,“谁叫你看着这么硬朗,竟然一推就倒。” ↑返回顶部↑ 第14章 你终于开始在意我了?(1 / 5)   第13章 你终于开始在意我了?   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谈茵,还沉浸在将心里话剖白的情绪当中。   纪闻迦认真倾听的姿态,让她想起了他们还无话不说的小时候。   失而复得的喜悦盖过了由于意外而产生的旖旎。谈茵看着纪闻迦,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因为,就算是一起度过了青春期而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会由于身体发育的变化和社会观念的分歧,在某个时刻渐行渐远的。   那样的话,才是真的可惜吧。   而现在,他想要她把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时间补上,这完全是男生在青春期末期的心血来潮,是某种未被满足的执念而已。   她顺着他玩几次,他就会觉得无聊,当作没这回事了。   想到这里,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的这点烦恼很乏味,谢谢你愿意听。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觉得和我说会有用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这话当然是客套一下。   男孩子在进入生长期后,就和女孩子分化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有什么烦恼都是和bro们倾诉。对于女性的好奇,从来都只在身体上。哪里会有什么心灵的共振?   更何况,她这样枯燥的性格,给出的回应也是枯燥的。人们并不想听她说话。如果音乐可以代替所有的交流,她也可以一个字都不和别人讲。   谈茵轻拍纪闻迦臂膀的动作,在他看来是一种划清界限的行为,要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止步于此。   他看穿她的意图,笑着退回到她觉得安全的位置上,故意逗她:“你看我这个样子,觉得我会有什么烦恼?”   果然,她给了他一个堪称复杂的白眼。   是啊是啊,他这种天糊开局的人生,会有什么一般人能理解的烦恼呢?   谈茵动了动脚,男生立马会意,撑着身子坐回沙发上,给她让开活动的空间。茶几上有冰镇的可乐,他单手开了一罐,递到她面前。   “我不喝,”她摇摇头,压着裙子起身,“我回家了。”   纪闻迦点点头:“晚安,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他没有起身送她。   关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一如谈茵现在这个人。被拘束着,连头发丝都是规规矩矩的样子。但很会拒绝,一板一眼的。不想见的人,计划之外的事,坚决不做。   打开的那罐汽水被男生几口就喝了大半罐,冰镇的气泡饮料割着他的喉咙,喉结由于吞咽滚动得厉害。   他还是感觉很热。   他靠上沙发背,扯过被她用来盖腿的薄毯,心想他才需要这玩意儿。   现在这条薄毯被他盖到了脸上,只剩下扬起的脖颈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牙关绷紧又松开。   ……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期待,假如谈茵没走,就站在门边撞破这一幕,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佯装镇定地走过来骂他,还是干脆颤着脚跟跑掉。   但他一定会告诉她,这都是她的错。   …… ↑返回顶部↑ 第15章 你都不肯说喜欢我。(1 / 7)   第14章 你都不肯说喜欢我。   “「我有你没有」挑战……谁要玩?”   高二,梁笑的生日趴上,一群同龄学生围坐一圈。他们大多是附中学音乐的同学,女孩子居多,也有男生面孔,是梁笑在普高的朋友。   这其中有正在玩暧昧,就差捅破窗户纸的几对,作为寿星的梁笑有心加把火,便提议玩这个酒桌游戏。因为大家都未成年,桌上摆的当然不是正儿八经的酒,而是一些酒精含量低的果味饮料。   男男女女穿插而坐,谈茵安静地占据了一隅,和旁边不认识的外校男生隔开一段距离。这个男生就是后来和她熟起来,最终却因为她太过认真的质问,而选择不回复她的人。   这时候他们还没什么交流。   初中那几年的经历,让谈茵的性格远不及小时候外向,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交流和接触,看起来就是个根气质出尘的木头,或者说得通俗一点,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意味着不够有趣。她不关心别人的世界,也不允许别人进入她的世界。日常几乎一成不变,繁忙而寡淡,像机器沿着轨道运转。   但外貌带来的优势在相识初期足以弥补性情上的乏味,在场大部分男生都对她很殷勤。坐她旁边的这一个就是特地和人换了位置,挤过来的。   谈茵看在眼里,没表示出特别的波动,始终淡淡的。   游戏一开始,大家都说得很清新,基本上都是些高中生的日常。音乐生会特别一点,什么手上有四个老茧,练琴练出了肩周炎,在大型演出上演砸什么的……   这些经历,附中的同学几乎都有,男生们很吃亏,便有意将话题往其他更令人兴奋的方向引。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跟人接过吻。”   在场几乎一半的人都将手指好好举着。   怎么说呢,现在学生都早熟,家长也开明,懂得引导,只要是正常的交往,很多时候并不会把这当作洪水猛兽。   令人意外的是,谈茵也没有弯下手指。   她没谈过恋爱,竟然和人接过吻吗?   梁笑好奇地问:“你懂接吻和亲亲吗?”   谈茵愣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解释,如果嘴巴碰一下的亲亲也算数的话,那大家都亲过啊。   如果按照这样的解释,她的确没接过吻,只在小时候亲亲过很多次。   谈茵将手指弯下去。   其他跟恋爱有关的话题,她没什么参与感,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折。   只剩下最后一条命时,有个女同学说:“我一学期换过三个crush。”   嗯?这样说的话……   谈茵睁大眼,发现自己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她举着手指,抬头扫视一圈。   在场的大部分女孩子,竟然都将手指举着没动。   男同学们原本还矜持着,想耍下帅什么的,不愿给人留下个花心的印象。见状也纷纷投诚,举着手发笑。   “crush而已嘛,我一天就能换三个,”梁笑说,“长得帅的我都喜欢。”   原来大家都这样啊。 ↑返回顶部↑ 第16章 抓到你啦(1 / 5)   第15章 抓到你啦   有学长学姐传授经验,选课几乎是丝滑搞定。   谈茵选中了陈黎新的一门音乐思潮理论课,只上十周。结课快,老师又是年轻有为的青年音乐家,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抢光名额。   这门课在一间中教室,谈茵到时已经只剩下后排的位置,还陆续有人挤进来旁听。和她一起抢到这门课的室友a名叫杨悦颜,见到这幅场景也是连连感叹,果然还是音乐学院帅哥太少,都跟看猴儿似的来凑热闹。   杨悦颜以前只看过陈黎新指挥和一些访谈的视频,在见到真人之前心里其实没什么实感,只觉得是同学们说话太夸张。   但见到陈黎新本人的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让人耳目一新的帅气。   更何况他这堂课是真的很有趣。   这个年纪的学生们,大多还意识不到,讲台上站着的人对下面坐着的学生天生就存在凝视和规训。权力的不对等导致滤镜产生得很轻易。   课间休息时,不管男生女生都围到了讲台旁,和陈黎新交流着课堂上没来得及展开的问题。   杨悦颜撑着脸,看向被挤得脸都看不见的陈黎新,问旁边坐着没动的谈茵:“他在学生时代人气也这么高吗?”   这位声名在外的陈老师履历清晰,出国前师从谈如前。后者对其提携之恩,更是能从相关人物的访谈中可见一斑。   谈茵是谈如前女儿这件事,身边没那么钝感的同学几乎都知道。   这个身份在同学们看来带给她的好处太明显,至少找教务老师签字时,从来都是被人热脸相迎。所以有什么难搞的材料,大多都会跑来拜托她。   只有和谈茵亲近一点的几个室友,知道她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反而会更加照顾她的情绪,很少利用她做些什么。   正如现在,杨悦颜虽然也很想上前去和陈黎新交流,但不会对谈茵提出令她为难的要求。   谈茵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有人追他追得挺明显的。”   “那他会不会比现在还帅?”   “我没什么感觉。”   谈茵说的是实话,在青春期她从没在意过陈黎新的长相。   因为要论长相,有纪闻迦这么个超级建模怪珠玉在前,她看谁都觉得一般般。   陈黎新能获得她好感的原因在于他的性格。   温柔大方,情绪稳定。   跟爸爸是完全相反的一个人。   谈如前在她中学时期,情绪化已经严重到了神经质的程度。他把她扔给陈黎新照顾时,是她最不提心吊胆的时候。   如果要挨骂,他能替她集中大部分火力。   直到他在谈如前的推荐下,去到国外深造。那之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着谈如前和他的新妻子。   下课后,谈茵跟着人群从前门往外走。同学们包括杨悦颜都在热情地跟陈黎新告别。   也许是觉得别扭,谈茵虽然也在看他,但手却要抬不抬,小动作很多,姿态始终不够大方舒展。   怎么连十六岁时都不如。   他的目光从成群结队的人脸上掠过,看到谈茵也没停留,只在她被人挽着走出教室后,才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 ↑返回顶部↑ 第17章 就这么喜欢他?(1 / 4)   第16章 就这么喜欢他?   谈茵被来人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弹跳起来。   落在她肩上那只大掌却将她牢牢摁回去。随后,男生将脑袋挪开,直起身来,冲着在场的其他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说拼不拼这桌都由他买单。   戴着耳钉,笑眯眯的样子,不用说,任谁看了都已经晕得着不着北了。   更别说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帅哥,一人戴个冷帽,一人染个银发。   几个人站在一起,吸睛到几乎全店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谈茵下意识朝着陈黎新看过去,他却刚好侧过脸去拿水杯,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倒是宋杭的小提琴老师“咦”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那不是我学生吗?”   “哪个啊?”小张老师惊讶地问,“你有这么帅的男学生?!”   “不是不是,女学生!女团风那个。”   “噢,是真的很漂亮!”   “可惜专业都丢得差不多了,一天天的只知道做她的社交账号,”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音乐生市场本来就饱和,毕业后不是考老师就是跑商演,或者去培训班教小孩,各地的乐团呢也活不下去。她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比她身边大部分同学想得清楚。”   这话一出,老师们都深以为然,纷纷附和。   有个人眼尖,悄悄指着谈茵问:“那是谈主任的女儿吧?”   小张老师前几天才和别人八卦过谈如前一家子,闻言支起脖子看了一眼,想起坐在身边的陈黎新是谈如前的高徒。她对这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男人很感兴趣,有心和他搭话,便偏头问他:“你跟谈主任的女儿熟吗?”   陈黎新拿杯子的手顿了顿,“还行。”   马上就有另一个男老师接过话头,问道:“她小时候经常开专场音乐会,说是天才少女来着,怎么本科没去茱莉亚?再不济,也得是个伯克利吧。结果现在……”   “她应该,不太想走这条路吧。”陈黎新礼貌地回了一句。   “可惜了,有个这么好的爹给给资源……”男老师摇摇头。   男性可没那么多同理心可以共情别人,话里话外都只是站在路人的角度在伤仲永。   小张老师听不下去了,当即就挤兑了一句:“你羡慕啊,不如你去认谈主任当爹咯。”   男老师愣了一下,打着哈哈笑道:“我也想啊,但谁叫我没出生在罗马呢。”   恰在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小提琴老师才招呼着大家先吃,转了话题。   ——   在谈茵反应迟缓的这一瞬间,坐在她对面的杨悦颜已经拉上宋杭,满脸笑容地撩着头发,张口同意:“当然可以。”   不开玩笑,平时在学校哪里见过这种货色啊!宋杭兼职模特虽然见得多,但那些男的一个个比她还0,真是寡得人想长恋爱脑都没地方长。   就算这几个帅哥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把妹王,但,谁把谁还不一定呢。   “最帅的那个耳钉男冲你来的,”杨悦颜越过桌子,凑到谈茵身边,压低声音表态,“你放心,我们有分寸。”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谈茵无力地解释,但换来的却是对方一副“我都懂”的神情。   眼见着两个室友已经迅速跟冷帽男和银发男聊起来了。宋杭甚至示意冷帽男坐过来一点,帮她挡一挡,免得小提琴老师不小心看到她。 ↑返回顶部↑ 第18章 回到我身边,俘获我吧。(1 / 4)   第17章 回到我身边,俘获我吧。   形状美好的耳廓,仍旧覆着一层薄粉,让人想张嘴含进去,叼在齿间轻吮。   纪闻迦深吸一口气,面部光线变化,眸中暗藏的勃勃兴致被他强行压下,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你终于认识到我作为僚机的价值了?”   “那我要先听听你说得有没有道理。”   一晚上没心情观察的新耳钉终于被谈茵看进眼里,完全……令人目眩,差点神迷。   而他眯起眼睛,轻柔地说道:“他只是,什么都不能做而已。你想啊,他现在的身份可不单单只是你爸爸的学生,他还是你的老师,肯定要注意影响。”   是,是这样的。   虽然她拒绝叫他“陈老师”,虽然严格来说,他也只是一门选修课的老师而已,和她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师生关系。   但有心人不会管这些。   她一直都很注意,不要给他造成麻烦。   “你说得对。”她喃喃点头。   “很辛苦呢,”纪闻迦扯过一张纸巾,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那里沾了点果酒,还没来得及被她舔干净,“他的身份这样敏感,所以什么都需要你来做,他才能不受到指摘。狡猾的大人们都是这样子的。你们聊天也是你来找话题吧,他回得快吗?”   “……”谈茵撇了撇嘴角:“不快。”   话题都是她在找,她又不是个很会聊天的人。反应慢不说,打出来的字也根本算不上有趣,激不起别人回复的欲望。   对话常常在那里尬住,只能悄然结束。   她自己都觉得很没意思,不如多编几首曲子带给她的兴奋感。   这样,也能算他对她有感觉吗?   “这些,我不知道你说的准不准。”谈茵恹恹地,将剩下的果酒喝完。   “准不准的,别人都只能给你参考,还是得靠你自己去判断,去试探,缩在这里止步不前的话,”纪闻迦笑了笑,“我看他旁边那个女老师,更有可能先你一步把他拿下。”   不用他提醒,谈茵也注意到了。   陈黎新身边坐着的那个女老师很漂亮,一顿饭的时间,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   谈茵当然懂得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可是常年来固守秩序的性格令她纵然是产生了一些危机感,也不知道在当下该做些什么才合适。   只能借着和桌上其他人说话的功夫,悄悄地往那边看一眼,又看一眼,企图找到陈黎新只是单纯地有礼貌,对桌上谁都温柔绅士的证据。   “好啦,”一只大掌将她的面颊虚虚罩住,指尖不经意滑过她的发丝,将她的思绪拉回来,“你再看下去,真要露馅了。”   男生袖口清新的香味强行钻进谈茵的鼻尖,她不得不回神,和他四目相对。   看向他的结果更不安全。   年少时和他绑定太深,以致于她戒断了很久,才适应他的不在。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随处都能意识到「他不在」的滋味。   —— ↑返回顶部↑ 第19章 为什么非得让我变成,你讨厌的样子?(1 / 3)   第18章 为什么非得让我变成,你讨厌的样子?   便利店外摆着两张木制长桌供人休憩,座位也是硬木板。头顶一株大的梧桐树盖着,在秋天的夜里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诗意。   那里暂时只坐了陈黎新一个人,在靠近角落的地方。   谈茵走近了才看清楚,他面前的购物袋里装了一瓶水,还有几瓶日本制的啤酒。   打火机和烟被他摆在桌面上,刚点燃一根,便猝然看到谈茵的身影。眨了一下眼后,他摁灭了手里的烟。   “谈茵?”陈黎新率先打了声招呼,“你买东西?”   谈茵点点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嗯,我……住这附近。”   “一个人住还是?”他问了一句。   “一个人,”谈茵说,“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   她只会叫一个人妈妈,出现在谈如前家里的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她叫阿姨都觉得尴尬。   不是故意要当个坏孩子去为难别人,爸爸和谁再婚也不需要她同意。只是那段关系当中的双方,自始自终都没有把她当做独立的个体来看待,没有和她商量过任何事情。   爸爸只把她当作生活在他家里的附属品,某一天他带回了另外一个附属品。   两个附属品之间该如何相处,他并没有尽到桥梁的作用,因为他不在乎。   现在谈茵搬出来了,终于可以很骄傲地说,她住进了妈妈留给她的房子里。   陈黎新看着她的面容,温柔地笑了笑:“很独立了。”   他是年长,却又没那么年长的男性,还没老到做什么无法引人遐想。   当了老师后,和女学生相处便更为注意。   这让他在温柔之余,又颇有几分冷漠。   对待谈茵……似乎怎么关心都有些越界。   相处也远不如当初那样自然。   谈茵隐约察觉出来了,她结束了话题,进去店里买了几包零食,出来看到陈黎新还坐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过去,问道:“你在这里等谁吗?”   “嗯?”陈黎新扭头看她,“没有。学校给我分的公寓在这附近,我坐一会儿,晚点再上去。”   不太好和她说明的是,那间公寓是双人间,室友带了女朋友回来,现在回去不方便。   原本是打算要自己租房的,但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当老师,会不会很快就离职,考虑到东西搬来搬去太麻烦,就暂时先和别人合住下来了。   现在看来,或许还是尽早搬出去比较好。   “噢……”谈茵点点头,想起纪闻迦说要趁机解释清楚自己没在联谊,又说,“我刚刚看到你和其他老师了,但你们人太多,我就没过去打招呼。”   “是,老师们也看到你们了,王老师还说自己学生也在,刚被她骂过,一直在躲,原本打算过去安慰一下,但你们气氛太好,就没过去败坏你们心情。”   王老师是宋杭的小提琴老师。   不过,说到气氛……   谈茵顺理成章地开始解释:“我们就普通的聚餐,没有在联谊。” ↑返回顶部↑ 第20章 在帅哥怀里,真的会哭不出来。(1 / 4)   第19章 在帅哥怀里,真的会哭不出来。   一片枯叶落在桌面上,发出的响动反倒衬得此刻的氛围格外寂静。   谈茵抽回和陈黎新挨在一起的手,木着一张脸,盯着桌面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行为……会令你困扰成这样。”   她站起身,扁了扁嘴,再也维持不住脸色,转身就走。   然而她抬脚的动作太仓惶,没注意脚下,小腿骨径直撞上坚硬的椅脚,发出了很响的一声“咚”。   她没看到陈黎新在她身后下意识就要伸出来的臂膀,只觉得这下撞得是真的好疼,疼得她瞬间就开始飙泪。   尽力忍住了,因为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顾不得查看腿骨上确定会出现的淤青和破皮,只顾着埋头往马路上冲。   “谈茵。”陈黎新却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   年纪尚小的女孩子,还未锻炼出掩饰情绪的能力,所以回头的这瞬间,她的脸上有着非常率直的伤心,和不该出现的羞愧。   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涌出来。   但他不能在这时候安慰她,既然已经遵守了底线说出了不可挽回的话,那就不能再心软。   陈黎新将目光从她的腿骨上移开,提起她那袋装满了零食的购物袋,轻声说道:“你东西忘了拿。   谈茵扯了扯嘴角,没有再理他。   直接走了。   夜晚的人流还是很多,她汇入进去,漫无目的地顺着街道走了一截,才在一棵稍微僻静的大树旁停下来擦眼泪。   一时冲动险些宣泄出来的好感,被毫不留情地堵回来。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只觉得一颗心像吸饱了水的棉花一样往下坠。   分不清究竟是伤心多一点,还是羞愤多一点。   噢,应该是,疼痛多一点。   她抬手蹭了蹭眼角,吸吸鼻子,勉强将眼泪压回去。弯下腰,提起裤腿,去查看自己刚刚那下究竟撞得有多严重。   左腿腿骨上,伤处已经青紫一片,还破了点皮。   难怪走路都疼。   这时候也顾不上哭了,她拿出手机,打算跟纪闻迦说一声,要他自己回去。   她不想这时候见到他。   被男人拒绝之后,哭得眼睛通红就算了,还瘸了条腿。   怎么看都过于狼狈了。   她这样体面的一个人,她才不想把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情暴露在他面前。   但打开微信界面,她先看到的却是和陈黎新的对话框。   谈茵将手指放上去,三秒之后,选择了删除。   就像之前的好几次,她删掉了和他之间所有的对话一样。 ↑返回顶部↑ 第21章 那我们交往看看(1 / 5)   第20章 那我们交往看看   他们住的老洋房附近有一家药店,纪闻迦将谈茵安置在院子里的公共长椅上,自己去给她买了跌打损伤的喷雾和一包冰袋过来。   住一楼的人家里大概有小孩在过生日,窗外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彩灯。光线一闪一闪地像彩虹落在谈茵头上。但她没留意,脑袋低垂着,情绪不佳地用运动鞋的橡胶底蹭着地面,发出寂寞的响动。   纪闻迦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她黑黑的发丝下露出来的两只洁白的耳朵。   最近他的眼神已经很习惯去触摸那里。   走上前去,他蹲在她面前,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跌打损伤喷雾,和一个冰袋。   “自己把裤腿卷起来。”   他低着头,像上次谈茵给他冰敷时做的那样,用纱布将冰袋包好,“店员说破皮不能用这个喷雾,只能先冰敷消肿。”   “噢……”谈茵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听话地将裤脚卷起。   纪闻迦这会儿表现得很沉默,一只手捏住她的鞋后跟将她的腿固定住,另一只手拿着包裹着纱布的冰袋触上来。   “嘶……”   她小声倒吸了一口气,男生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对着她破皮的地方吹了吹,再小心翼翼地敷上去,三秒换一个部位。   掌住她鞋跟的那只手有青筋浮现。谈茵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但又觉得自己不该产生这种做贼的心理。   一张有气无力的脸被她强行转回来。   她的眼神掠过长椅旁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扔在这里的玩具车,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纪闻迦。   他蹲着也显得很高大,宽阔的背脊弓起来,锋利的肩胛骨在外套下拱出两道漂亮的凸起,翅膀一样。头发才剪过,后颈那一截凹进去的地方能看到青色的毛茬。   在替她冰敷的过程中,他一直没说话。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正在心里嘲笑她。   心情乱糟糟的,谈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   纪闻迦抬起头平视她,实在是没什么表情也很精彩的一张脸。谈茵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走神,而后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哪里窝囊?你不是没哭了吗?又没有哭到停不下来。对于失恋的人来说,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虽然仍旧是一副死气沉沉,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走了一步险棋,破坏了她未来可能发生的恋情。现在该由他把她的思绪唤回来。   所以他接着问她:“不过,你确定你对那个男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不是什么憧憬和崇拜?”   「那个男的」……   他执意不肯好好称呼陈黎新,流露出谈茵能感觉到的恶意。她奇怪地看着他,虚弱地辩解道:“当然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是吗?”纪闻迦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出来说不定就不难受了。”   疼痛感在冰袋的作用下减轻,谈茵意识到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树枝在他们头顶纠成一团,她的心也跟着揪起。   该怎么向他说明,自己这种,因为害怕被煽动情绪,原以为自己挑了一张安全牌,翻开却被刺了一刀的心情呢?   他不会理解,他也从未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刻。   所以她有些迟疑。 ↑返回顶部↑ 第22章 这样抱着可以吗?(1 / 5)   第21章 这样抱着可以吗?   纪闻迦抱住她的架势,让谈茵本以为自己会被勒得骨头疼。   但想象当中的挤压和窒息感却并未粗暴地到来。   相反,男生一双胳膊虽然坚硬得像雕塑,他收紧的力道却很轻缓。   慢慢、慢慢地将她一点一点嵌进怀里,然后将脑袋低下来,深深地埋进她的发丝,在嗅她,在确认她的气味。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充满了珍视意味的拥抱。   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而他闷闷地提醒道:“不是你说想抱我的吗?怎么现在还不抱?”   “噢噢……是。”   要抱,要抱的。   谈茵回过神来,一张脸贴在他胸前,被他的心跳声震得面颊通红。她缓缓抬起双手,顺着他的臂膀攀上去,直到勾住他的肩膀。   好香。   他身上的香味实在是干爽又清新,双臂却不知道为何,轻微地在发抖。   呼吸因为她回抱的举动明显变得深重,她感觉自己的后颈变得暖烘烘的。这股暖意停顿了许久,终于他亲呢地蹭了蹭她,将暖意压向她的耳朵。   谈茵的手抖抖地,正打算凭着本能再抱紧一点。   二楼却突然有老人家发出一连串的夜咳。   她倏地收回手,整个人被吓到了似的,试图推开他,这股想要推拒的心情却被他率先察觉。横在腰后的臂膀骤然收紧,她非但没将他推开,反而迎来了她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的,不知道算不算期待的那种,充满了窒息感的拥抱。   在这番推拉下,男生的嘴唇不小心重重地擦过她的耳垂。   谈茵倒抽了一口凉气,变成了一只双眼竖直的猫,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挣扎了。   纪闻迦的身体比她更僵,唇瓣紧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呼吸从唇缝溢出来。温度好高,太高了,熨得她连头皮都在发麻,耳朵连同后颈都泛起了鲜润的粉。   “别这样突然推开我啊……”他低低地,语气中竟然透着股可爱的埋怨,“我们又没做什么……”   他又没做什么……   乖乖的,没乱动,也没有在得到她允许的第一时间就亲上去。如果表现得这样规矩也要被推开的话,还不如干脆抱紧一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   但他说话时,热气喷在谈茵耳后,让她感觉那片皮肉酥痒得要命。好想抬手抓一抓,或者干脆找个地方蹭一蹭。   好难熬。   比做了什么更难熬。   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每一口吐息都带着欲求。   谈茵缩着肩膀,试着在他怀里放松。突然他的发根戳上她的耳缘。男生才剪短的,硬硬的毛茬带来若有似无的刺痛。过电一样,让她连肚挤眼都莫名其妙地开始一抽一抽地动。   “……可以吗?”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听见纪闻迦问了句什么。没听清,于是呆呆地“啊?”了一声。 ↑返回顶部↑ 第23章 还来得及后悔吗?(1 / 4)   第22章 还来得及后悔吗?   木质楼梯上有灯的反光,纪闻迦一级一级往上,感觉到秋天的风竟然是热的。   他扯着领口进屋,洗过冷水澡回到卧房,走到cd机前,从仅有的两张碟片里挑出一张,打开音响,将音量调到睡眠模式。   这套曾被谈茵威胁过,假如音量超标扰民她就报警的音响设备,就算他的房间做了隔音,也几乎没有由着心情外放过。   里面放着的碟片并不是什么享誉世界的音乐家作品,是他自己动手刻的黑胶。   音频由八年前的谈茵提供,她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五年级那个暑假,妈妈已经做好了带他回纽约的准备,但他却由于越来越迫近的分离而异常难过。   这样的人生规划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成定局,他没办法改变,只好整天整天地像一只跟脚的小鸭子一样黏在谈茵身边。   让他不爽的是,谈茵对此接受度良好,甚至还主动设想了此后他们每年能见几次面。那其实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诚挚,总在一段时间内把彼此看得比天大,你跟我就是全世界最好,就算隔着再远的距离,我也必须是那个最好。   有段时间内,纪闻迦真的觉得他受到了谈茵的独宠,但他很怀疑她的长情。   她换玩伴速度好快,谁黏她比较紧,她就和谁关系好。   她六年级毕业了,参加了好几个暑期培训班,认识了一群新朋友,对初中生活正充满憧憬。   对于他这个即将离开的老朋友,就没那么关注了。   他问她,晚上他睡不着怎么办,能不能给她打电话,要她像小时候那样给他唱歌来哄睡。   可谈茵想了想,说不行。他睡觉的时候她正在学校上课,不能拿手机,要他自己克服。   好吧。   纪闻迦没再说别的,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缠着她。   在他出发那天,谈茵跟着她妈妈一起送他去机场。临别时,她却神神秘秘地从背包里拿出来两张cd,说这是她花了好几个星期替他准备的大礼,要他到了飞机上再听。   大人们都在看着,他不好意思亲吻她的面颊,只是不舍地将她抱了抱。   私人飞机上,怀着隐秘的期待,他打开cd机,戴上耳机。   等待了三秒之后,里面传出了谈茵的声音。   她说:“亲爱的jeremy,虽然以后不能在夜里和你说话,哄你睡觉,但我给你准备了十五首哄睡曲目,希望它们能代替我,让你好梦一整夜。”   这十五首曲子分别是五首她自己拉的小提琴曲和五首钢琴曲,还有五首她清唱的童谣。就连报幕都是她自己在报。充满稚气的声线,尾音骄傲地扬起,在告诉他自己选择这首曲目的原因。   她一定准备了不止几个星期。   因为他知道,谈茵不喜欢太舒缓的曲子。   她年纪还小,又事事顺遂,根本理解不了大师作品中饱含的情感,演绎起来总是中规中矩,力求不出错。她更偏爱起伏特别大的炫技之作,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自信,就没人觉得她诠释得不好。   但她考虑到哄睡曲目的特殊性,替他准备的全是小夜曲和浪漫曲。   是被大家所熟知的名曲,被无数音乐家演绎过,她录起来难度极高,一点点错误都能被音频放大。也不知道录了多少遍,才录到她最满意的版本。 ↑返回顶部↑ 第24章 约会(1)(1 / 5)   第23章 约会(1)   场面一时间混乱得要命,另外几名初中生站在原地,犹豫过后,决定不讲武德地加入战局。   好在纪家的保姆及时叫来保安,才阻止了这场冲突升级成群殴。   那之后,大人们怎么处理的,谈茵不知道。她只知道纪闻迦的脑袋缠了一圈绷带,一个星期之后才拆。   他是因为她受伤的,这件事情大人们都知道,虽然没有责怪过她,但她还是感觉很愧疚。每次去看他,都会在他旁边陪他好久。   再早之前,她也将他弄伤过好几次。   最严重的那次,是他们在用碎石头玩叠房子。谈茵搬起一块石头,没放稳,石块直接滚落下来,砸在正扶着地基的纪闻迦的手指上。   他小指的指甲盖瞬间就被砸得掀了起来,血淋淋的,将周围的小孩都吓得直哭。   大人们闻声赶来,见一堆小孩哭得慌了神,也来不及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赶紧就把纪闻迦送医院。   谈茵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却没有承认的勇气,吓破了胆子跑回家,任凭妈妈怎么问她,她都只是安静地流泪,不说一句话。   晚饭时,纪阿姨打来电话,她缩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要被狠批一顿的准备。妈妈挂了电话,却奇怪地问她:“迦仔说,他是不小心磕到的,这是真的吗?茵茵,你在现场,没有人故意针对他吧?”   当然没有,谁敢针对他啊。   那时候她其实和他还没熟到后来这种程度,毕竟小朋友时期的友谊都是按性别来划分的。女孩子和男孩子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喜欢玩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她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鬼,竟然会这么讲义气,没找家里人告状。   夜里她的电话手表在床头响起,她有预感地迅速拿进被子里,悄悄接起,对面果然是纪闻迦,一开口就是:“茵茵姐姐,你睡了吗?”   “没有没有,”她压低声音,很关切地问,“你指甲疼不疼?”   “疼啊……”他说完,还在对面吸了吸鼻子,像是疼得又要哭,“但是姐姐,我没有把你供出来哦,因为我不想让你挨骂。”   被子像一层保护罩,给了她认错的勇气,她抹了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水,吸着鼻子说道:“jeremy,谢谢你。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怪你,”纪闻迦宽宏大量地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如果心里真的过意不去的话,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好,好,好。   她忙不迭答应。   哄睡的习惯,就是从这天开始的。   因为他说他的指甲被医生拔掉了,要重新长好。现在他疼得睡不着,谈茵想了许多办法,又是讲故事,又是唱歌,终于让他来了瞌睡,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想想,除开他实在是太心机,跟要债似地,在她这里逮着机会就要讨奖励之外,她老是把他弄伤是事实。   跟他控诉过的一样,他身上,一道两道三道……前段时间又新添了一道,那些疤痕全都是被她,或者因她而出现的。   她如果继续靠近他,会不会,又不小心害他受伤?   “嗡。”   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谈茵低头看了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提醒。   害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男生若无其事地问她:「腿好点了吗?」   谈茵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意识到此刻,她竟然连答好或者不好都需要谨慎思考。 ↑返回顶部↑ 第25章 约会(2)(1 / 4)   第24章 约会(2)   从来没想过,她一句话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明明尝到了那么多甜头,却仍旧觉得不够。只能无比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像小学生第一次期待秋游。   澎湃的兴奋感令纪闻迦在夜里辗转反侧,直到现在才感觉脑子不够用。   给不出具有同等杀伤力的回答,他只能捂住眼睛,压着嘴角不要笑得太傻。   他该感激自己的车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品尝这份心动,还能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他将谈茵拉到车尾,感应开锁。   以为那个教猫咪爪爪开花的表演就已经足够的谈茵,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当场愣住。   这是辆银灰色的轿跑,空间比少爷们炸街用的超跑要大很多,后备箱也被塞得满满当当。最抓人眼球的要属hello kitty的粉色蝴蝶结永生花和玫瑰芍药桶,粉粉艳艳的亮色,旁边是摞得整整齐齐的黑白配色山茶花包装盒。   不需要开口确认,就知道这全都是给她的。纪闻迦又不是傻子,会把不属于她的礼物特地展示给她看。   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她真的问出了口。   纪闻迦睨她一眼:“因为是约会啊。你不是答应过我,只和送你贵的礼物的人约会?我总不能自己都不遵守承诺吧。”   谈茵下意识否认:“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话说到一半她便顿住,她还真的答应过。   在她最开始收人情书的那段时间,小学五年级左右。   说来或许有吹嘘的嫌疑,但谈茵在小学时的确属于满分人气女。   漂亮优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谈如前的商业运作下,她成了与“天才”这个词汇挂勾的少女。专场音乐会请大咖助阵,还专门请导演拍摄了她的成长纪录片,早早地就给她的未来铺好了路。   即使是在s音附小这种天才辈出的地方,她也很出名。   校庆、儿童节和各种大型节日,她不仅要负责指挥合唱节目,还要作为学生代表给知名校友献花。   小孩子嘛,总是会本能地喜欢那些受老师器重,校内校外都大出风头的人物。每次谈茵公开亮相,都会收获许多掌声和鲜花。   还有纪闻迦最讨厌的,冷不丁出现的情书。   他和她不在一个小学,每次都会让司机绕道来接她。她收没收情书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坐立不安,一心盼着要独处,就是她收到了什么的时候。   起初谈茵还不许他碰,因为害羞。   那时她虽然登台经验丰富,练出了一颗大心脏,身边同学也有早熟的,放学后就在回家路上牵手。但谈茵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如何让谈如前满意上,还没生出一颗敏感的少女心。   她很得意自己打开课桌就出现一封看起来就像表白信的时刻,只是不愿意把这种事拿来让同学们调侃,才会好好地把信收进书包,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等着拿回家再拆开看。   结果一下子就被纪闻迦发现。   她自己都没看那封信,就被他夺过去率先看了。看完后竟然一脸阴测测地威胁她,不丢掉的话,就告诉她妈妈说她早恋。   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早恋的倾向,她只好在看过那封信之后,在纪闻迦的见证下,亲手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返回顶部↑ 第26章 约会(3)(1 / 4)   第25章 约会(3)   这三个小时之内发生了什么呢?   起初是,纪闻迦见谈茵迟迟没有接过那束花,而街边经过的路人已经开始好奇地驻足,甚至还有几个兴奋地举起了手机。   他忍不住晃了晃,催促道:“快拿着,再不走,我们两个马上就得被人扒个底朝天了。”   “啊……”谈茵这才留意到这辆车,以及车后座装的这些礼物已经引起了围观。   她将花束抱进怀里,随即被人握住肩膀,轻推着走向副驾。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他们迅速驶离了这个地方。   去哪里,一时没人决定,似乎就这样开下去也可以。   宽阔的街道上铺满了梧桐叶,车头拐过一个路口,景致变得有些熟悉。   昨夜谈茵磕伤腿的便利店招牌映入眼帘,她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车开出好远后,才淡淡地“啊”了一声,想起自己在这里丢了多大一个脸。   更丢脸的是,下周她还得继续去上那门选修课,期末还要在陈黎新手上拿学分。   此刻她反应这样迟缓,当然得怪纪闻迦。   她和他处在这么狭小的一个空间,呼吸间全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很难第一时间分神想到别人。   转过脸,纪闻迦似乎没有察觉她的走神,专心看着路况。也没有和她搭话,强行开启什么需要她打起精神来应付的话题,任由她安静地整理情绪。   不合乎情理,但意料之中的体贴。   因为这类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人,他们把自己当做甲方,金钱和外貌是他们的资本,就算性格烂到爆炸,但他们知道自己能给人提供这些东西,所以做什么都要事事以他们为先。他们的情绪和想法,永远最重要。   如果你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需求,没关系,多的是人排着队等着察觉。   谈茵小时候当过这种人,她知道,纪闻迦也是,甚至比小时候的她更过分。但他在她面前总是先妥协的那一个。   “下周四,要我陪你去上课吗?”突然他看着前面开口。   “嗯?”谈茵惊讶地看向他,“为什么?”   “这周四我发消息给你,你不高兴,是因为他吧?在上他的课?”   好一针见血的问题。   谈茵只好老实承认。   “也没到不高兴的地步啦,”她揪下一片花瓣,“就是那天我发了消息给他,结果你的消息先进来了。”   前面是红灯,纪闻迦踩刹车慢了一拍,刹得有点急。   谈茵之前没坐过他开的车,但她知道他在青少年时期曾和他堂哥一起玩过好几年的卡丁车。还拿过卡丁车最高级别赛事的冠军来着。那比赛她不是特别了解,据说是f1赛车手的摇篮,他堂哥就是这么比出来。   但是,开车就这水平?美国也是左舵车,不存在要适应车况吧……还是说,坐这种开惯了赛车的人的副驾驶,本来就不好受?   猛地刹这么一下,她都晕车了。   安全带将她拉回椅背,她还没来得及控诉,纪闻迦就将身子倾过来,伸手拨开她遮脸的发丝,去查看她的脸色。   “没事吧?”他一脸歉意,手指轻搭在她耳后,迟迟没有离开。 ↑返回顶部↑ 第27章 接吻和亲亲的区别(1 / 4)   第26章 接吻和亲亲的区别   谈茵不知道其他女孩子会不会在少年时代幻想过自己的初吻。   她是幻想过的。   影视作品里、手机短视频里总会刷到男女主角接吻的片段,她当然会对此产生极大的兴趣,想弄清楚那是什么滋味。   班上女同学已经开始看起了小说,嘴里都在讨论的都是什么信息素,什么abo。   谈茵没时间看小说,但课间听到她们讨论还是会兴致勃勃地加入,问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拥有超过100条lo裙的前桌认真跟她科普了一些词汇,她听得晕晕乎乎的,最后只记得前桌说信息素是通过后颈的腺体发出气味来的,还说小说里的纸片人都是香香的,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香味,顺便告诫认真听她科普的女同学们不要试图去闻班上的男同学。   一想到班上男同学,早上到校还人模狗样,上课个体育课在地上滚两圈,放学时整个人变得汗津津又臭哄哄的样子,女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这时有人问起谈茵,每次接她一起回家的那个男孩子怎么样?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们在车窗外见过他,也缠着谈茵看过他的照片,都觉得他特别好看,教养也好。谈茵和要好的女同学在路边聊得舍不得分开,他也不催,就在车后座做他自己的事。   理所当然地,她们就认为他不同于一般的男同学。可惜他都只和谈茵讲话。   “你们问jeremy?”谈茵想了想,告诉她们,“他当然也出汗啊!他要上网球课游泳课还要去跑卡丁车,才不是安静坐在那里看书练琴的孩子。”   “味道!问你味道!”   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大胆又羞怯,对于自己还要很久才能获准踏入的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从各种渠道获取了一些家长发现了或许会崩溃的信息,又在私底下分享交流,任由想象发育成格外刺激的模样。   她们围着谈茵问东问西,一定要她说出些什么来。   但谈茵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些。   什么味道?好不好闻?她没有留意过。这么多年来,她和他一起长大,已经很习惯他的一切。至于气味,她甚至觉得他和她是一样的味道。   “不知道。”她摇摇头。   女同学们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关于纪闻迦的话题打开了,似乎就停不下来。又有人问谈茵,他有没有在学校和哪个女同学牵过手?班上男生都开始做叠在一起哦哦乱叫的恶心动作了,jeremy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至此,谈话的重点已经完全发生偏离。谈茵不喜欢本该倾注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并且是,被她视作是跟班和挂件的小男孩身上。   她不是很高兴地说:“他很讨厌的,被他弄哭的女孩子很多,你们别把他想得太好了。”   上课铃在这时候响起,大家做鸟兽散回了自己座位上,才让这次讨论得以结束。   谈茵没说假话,她知道已经有人为纪闻迦哭过了。   是蒋川说的,他和纪闻迦在一个国际学校,已经升到了初中部。   有一次他们一起游泳,她听到蒋川在一旁调侃,说他们学校女孩子现在可喜欢jeremy了,可jeremy总是有礼貌但又很有距离感,送他礼物也不要,约他去哪里说没时间,搞得人家在座位上哭了好久呢。   “本来就没时间啊,我还有好几张游戏都没时间打,”纪闻迦正处于狗都嫌的年纪,人气全靠一张脸和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撑着,说话其实刻薄得很,“她们自己爱哭,关我什么事。”   他见谈茵听得认真,玩心大起,扑通一下跟个炮弹一样扎进水里。谈茵被他溅了一脸的水,还没来得及开骂,就被他一把攥住脚踝往泳池里拖。   ……闹起来就没人再提这件事。   这几天他去了欧洲比赛,一直到周六才会回来。谈茵没办法求证他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跟她一样。 ↑返回顶部↑ 第28章 不可以乱动(1 / 8)   第27章 不可以乱动   男生捧住她脑袋的手很大,大到将她的后脑勺包裹进掌心的同时,还能一并将她一边耳朵捂住。   那么烫那么烫的耳朵,被他的手指压着摩挲。下移的时候,握住后颈,像握住一支花茎。她的面颊一下就被抬得很高,粉粉白白的一张脸,偎在他手心里,看起来就像在对他发出邀请。   忍了这么久,他当然不必再客气。   “谈茵……谈茵……”   唇瓣挤压上来,他呢喃着念出她的名字。   这种时刻其实很令人羞耻。   名字是咒语,被他品尝的似乎已经不止她的嘴唇,还有她整个人,在他舌尖碾转着,被吞下去。   一时间谈茵不知道该从哪里藏住心跳,出头都被他堵住了,呼吸和鼻息都烫烫的,耳朵都要被揉碎,简直是无所遁形。   惶恐之下她只好低声阻止他:“不要叫我!”   声音细细的,在口腔内闷着。舌头明明小小的很灵活,但吐字像被吞了,带着水声,就呈现出一股哀求感。   纪闻迦闷闷地笑一声,在她张嘴说话的这一刻,将手指卡进她的面颊,陷在薄薄的腮面上,让她一时间合不拢嘴。   弄口有车灯照进来,她整个人紧张得不行,瑟缩着着别过脸去。面庞被照亮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她的眼角已经被亲得泛起泪光,濛濛的,好可爱。   但这副可爱的样子,已经有人在他之前见过了。   光是想想,就感觉到很不开心。   过于宽容的家庭环境教养出来的大度和淡然在此刻几乎不复存在。他就是,喜欢在她的事情上斤斤计较。   车灯的光亮消失后,四周再次被夜气包裹。   谈茵的面颊被他掰回来,还没来得及睁大眼,就被他垂头重新吻住。   这次他吻得很重,牙齿挤着唇瓣压上来,偏偏她的脑袋还在他掌心拘着,退无可退,只能“嗯嗯啊啊”地连挣扎都被吞噬。   他究竟是在吻他,还是在吃她?   年轻男孩子健康好闻的气息闯进她齿间,颈侧的动脉被他无意识地随着呼吸的频率按压。她的脑袋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热,总之晕晕乎乎的。   身躯也颤,脚尖艰难地踮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随着呼吸发酵的还有血气,她的嘴唇应该破了皮。   他意识到了,主动停下来,手指从她的耳后移开,划过她的下巴,最后在压在她的下唇上,将她已经被吻得艳红充血的唇瓣掰开。   “痛吗?”他皱着眉头盯着她靠近牙齿的那一块内壁,那里正在缓缓地渗出血来。   大口呼吸的感觉让谈茵渐渐回神,她伸出舌头朝破皮的地方舔了舔,却不小心舔到他的指尖。   陌生的触感令他的眉头在这瞬间皱得更深,像尝到了什么绵绵的折磨,险些要不管不顾地伸进去,追着那根舌头纠缠一番。   但她收得太快,又突然“嘶”了一声。   他才清醒过来似的,改用拇指轻抚她的唇瓣。圈住她的力道在此刻放松,让她的脚终于能踩上实地,脑袋也不必再可怜地扬起,暴露出细白的脖颈。   其实他不问,谈茵还没觉得痛,她还不至于这点痛就要叫。 ↑返回顶部↑ 第29章 回家(1)(1 / 3)   第29章 回家(1)   谈如前在妈妈去世之后的第三年搬了家,以前那栋和纪阿姨同在一个别墅区的房子,已经空置在那里许久。   他现在作风不能太张扬,常住的地方也讲究。高档小区一梯一户的大平层,两层打通,紧邻着s市排名前五的幼儿园,到时候可以方便他儿子入学。   谈茵刷脸进入电梯,到楼层后,出来就发现,门厅里堆满了小男孩的各种玩具。小汽车有三辆,一辆还横在电梯口挡路。   她绕过去,脱了鞋进门,看到陈姨正在给谈越喂水果。   小男孩听到门口的动静,机警地往扭过头,见来人是谈茵,瞬间就瞪大了眼,叫出一声虚虚地“姐姐”,又马上躲进了陈姨怀里。   陈姨是冯琪琪从家里带过来的保姆,从她小时候就照顾她,带大了她,现在又开始照顾她的孩子,自然是以冯琪琪的家人自居的。   也很会作态,见状,好像谈茵会对那小孩做什么似地,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哄道:“好啦好啦,不怕不怕,是姐姐。”   谈茵觉得这画面很好笑,略带讥诮地轻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和这小孩灌输了什么,才会让他觉得害怕。   当然她也并非全然没有责任。   冯琪琪和谈如前结婚那一年,很快怀孕。冯琪琪的妈妈带着月嫂和陈姨住进了谈家,从孕期就开始事无巨细地照料这个孕妇的一切。   这个房子虽然两层加起来面积大,但当初设计时,除了谈如前的主卧、书房和健身房外,另外几间做了谈茵的卧室、衣帽间和琴房。   剩下客房和保姆房不够用,自然得辞退原先的两个。   一屋子全是陌生人,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们几个是一家人,说的是只有彼此能听得懂的话,在谈茵走过来时,又心照不宣地噤声。   冯琪琪的饭菜由月嫂和冯母来负责。   陈姨负责其他人的三餐。   每天晚上,她都会来问谈茵,第二天想吃什么,写了张菜谱,让谈茵点菜。   其实那里面没有几个菜是谈茵喜欢的,她偶尔想换换口味,提出要求,总会被不着痕迹地驳回,要么就是一拍脑袋说忘了。   没什么斗争经验的小姑娘,根本不懂得陈姨那些刁钻的套路。   看得出来,陈姨很不中意这家男主人对女儿的“纵容”,总在一些小事上蹉跎她,要将她规训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谈茵是有忌口的,调料里面,她不吃白胡椒,只吃黑胡椒,不吃葱。   但她这点忌口从来没被陈姨放在心里。   有一次谈如前回家吃饭,谈茵看着一桌子菜,几乎没有她能吃的。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她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就开始发飙,直接摔筷子。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谈如前还没说话,陈姨就先委屈起来,说这么多年来做饭都习惯了,葱花每次都是一顺手就放了。知道谈茵不吃,怕惹小孩子发脾气,都特地用筷子给她挑出来了。至于白胡椒,有些炖品就是需要胡椒才能去腥,做出来如果不好吃,她不一样要挨主人家的骂吗?   每个点都有理有据,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谈茵太过跋扈,在无理取闹。   冯母开始做和事佬,说不做饭的人不知道,陈姨一个人要顾及所有人的口味,真的很难办。以后要不茵茵的菜,就由她单独做。爸爸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大家和和气气的,不要吵架。   谈茵嘴巴一撇,张口就刺她:“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单独做单独做,你倒是做啊!我等下写张菜谱给你做好不好?别我点了菜又开始推三阻四!” ↑返回顶部↑ 第30章 回家(2)(1 / 3)   第30章 回家(2)   谈茵见过那样的表情,在冯琪琪读研期间,面对着陈黎新的时候。   俏皮的,骄矜的,势在必得的那种笑。   彼时她是美丽骄纵的富家女,他是家境平平的优等生,又都师从谈如前,几乎是朝夕相处。   谁都很看好这段关系,甚至谈茵也很好奇,问陈黎新,你俩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   陈黎新对此却很讶异:“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你不爱她吗?”   小孩子在不懂爱的年纪,最容易把爱说出口。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陈黎新在一旁笑了很久。   但他并没有把她当作普通小孩来搪塞,想了想,认真告诉她:“只有还未懂事的女孩子,才会把爱挂在嘴边,好像这是天大的事情。男的不是这样子的,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不值得女孩子全心全意的爱。”   初中还没毕业的谈茵听不太懂,只是问道:“你也是男的,你不想要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也不打算爱人吗?”   他在那个年纪还没太成熟,突然装了一下,神秘兮兮地看向她:“智者不入爱河,听说过没有?”   谈茵呆呆地“啊?”了一声。   “你的排练设计想好了?”他转了话题。   “哦,排练设计。”她皱起眉头,看着才拿到手里的总谱,瞬间发起了愁,再没心思管别人的爱恨情仇。   后来冯琪琪和谈如前结婚。   她当学生时就被这老登教训习惯了,成了人家妻子后,也像个学生。但她很会拿捏人,无论何时都把他当甲方来伺候。爱意当然有,演得滴水不漏,嬉笑间能让谈如前脾气全消。   只不过,这种充满了少女意味的娇俏的笑,谈茵从来没有看她在谈如前面前露出来过。   所以现在……   是什么情况?   正纳闷着,谈如前已经聊完了电话,走到门口看了谈茵一眼,示意她过去。   他的书房很乱,堆满了乐谱和各种工具书,但他自己知道东西摆放的位置和秩序,从不许人进来收拾。   书房露台上的茶桌倒是整洁,看得出来他没怎么用过。他在国外待了太久,提神喜欢喝咖啡。茶文化是进高校后的社交需求,他并没有特别感冒。   这个地方对谈茵来说,最深刻的记忆大概是上次和谈如前吵过的那一架。她走进去时,仍旧很别扭,冷着一张脸,没给他好脸色看。   其实,在那次大吵之前,父女俩的关系就已经很紧绷。   严父严师的做派随着他职位越来越高而变本加厉,受管教的女儿却已经长大,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根本没被他用平等的观念来对待,更何况,他又得了个小儿子。在谈茵眼里,就更加有了对比。   但在真的委屈到受不了之前,她很能忍,也很能憋,憋到憋不住了才会发一通大的脾气,作为反抗。   上次就是如此。   她和同学合作,由她包办词曲,音工系的同学编曲,声歌系的同学负责演唱,一起做出了几首流行乐。用了谈如前的人脉完成了后续的一系列上架和推流的流程,小火了一把。   分账金额很可观,比谈茵跑乐团演出拿到的工资要可观太多。 ↑返回顶部↑ 第31章 纪闻迦,你跟他联系多吗?(1 / 4)   第31章 纪闻迦,你跟他联系多吗?   谈茵上大学后,就基本上只待在宿舍,很少回家。平时必需的用品已经慢慢搬到了学校,乐器这些也早已寄存在琴房。   剩下一些不当季的衣服收拾了两个箱子,她拖着箱子坐着室内电梯下到客厅时,冯琪琪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她。   父女俩这段争吵声音太大、太尖锐,透过书房没有关上的门传遍了整个家。谈越当即就被吓哭,陈姨把他抱到房间安慰了好久,这孩子才渐渐睡去。   外面很晚了,谈如前还把自己关在书房,摔破了不少东西,一副等着谈茵回去道歉,不然就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架势。   冯琪琪没敢进去找他,见谈茵铁了心要走,一脸担忧地叫了她一声,走到她面前说道:“你爸爸是这样的性格,你也知道。越越的生日他也不记得,没有故意要忘了你的。没提醒他,是我的错……你现在跟你爸爸去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   “凭什么?”   谈茵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刚刚吼了那么一通,嗓子痛,不太想多说话,面色也冷,一双眼睛哭了太久,看着仍旧是红的。   她压低声音的这句反问,让冯琪琪恍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谈如前,下意识感觉到了一点畏惧,再开口时竟有些结巴:“他、他总归是你的爸爸,你们这样吵下去,对你也不好。”   谈茵却笑了笑:“我现在觉得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她不想再多逗留,拖着箱子就要出门。   冯琪琪下意识拉住了她:“你就这样走了,不管了?”   在这一刻,谈茵多少懂得冯琪琪的心情。但她没有责任去安慰这个继母,正如这个继母也认为自己没有义务过多地去照顾她这个已经成年的继女一样。   这段关系里,冯琪琪从来没有把谈茵当作家人。因为她自己都还没有长大,事事都要遵循母亲和陈姨的意见,事事都躲在她们身后。生了孩子后,便更加忽略这个只在周末会回家,一回来大家都不太自在的大女儿。   其实,父女俩谁回家,她们都不自在。因这父女虽然关系不好,骨子里却是如出一辙的乖戾,都不是正常人。   现在吵成这样……   想到这里,冯琪琪又将谈茵抓紧了一点。   谈茵没有被这份挽留感动。她安静地挣开冯琪琪的手:“抱歉,我不该咒你。但你现在想要我留下,是觉得我把他惹毛了,还没负责让他消气,会让你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是吧?”   “……”冯琪琪没有否认。   “总会适应的,”谈茵的声音舒缓而冷漠,“就像当初我适应你们一样。”   风凉话谁都可以说,但谈茵知道冯琪琪不会舍得离开。   现在冯琪琪感到害怕,是因为谈茵这个挡在她面前的防火墙突然不干了,谈如前的脾气少了最重要的发泄口,她用嬉笑来进行安抚的招数不管用了而已。   从此以后,她和她儿子会被摆到谈茵以前的位置,去承受谈如前最直接的情绪。   等到适应了,就好了。   那天,谈茵连夜回了外公外婆家。   老两口早在谈茵中考的时候,就已经看清自己这个以前的女婿,并没有要做和事佬的意思。   外婆拿出妈妈留下的房产证,交到谈茵手上,说那套房子在她上大学那年已经收回来,不再租给别人,就是怕有一天她要从那个家里搬出来,没地方住。   这么多年的租金也都给谈茵攒着,一起交给了她。   她花了好几个星期将房子收拾好,住进去的那一刻,她站在窗前,看着横拽在天际的夏云,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现在,她再次回到这个对她来说像是闹了一场革命的书房,竟然没有任何局促的情绪,更遑论紧张。 ↑返回顶部↑ 第32章 你克制一点(1 / 6)   第32章 你克制一点   冯琪琪很少这么冒失,谈如前瞥了她一眼。   “手滑了。”她整理了一下脸侧的头发。   他又将目光转回谈茵身上:“谁?你男朋友是我认识的谁?”   谈茵高中时交过男朋友,他知道。   但那时候是小孩子在闹着玩,也没耽误她什么,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她长大了,主意也跟着大了,竟然交了个他也认识的男朋友。是学校里哪个同学?还是……   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刚刚是男朋友发的消息?你现在可不能……”   “我现在不能怎么?”谈茵问得一脸无辜。   谈如前难得语塞,像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坏榜样,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合适。   对面冯琪琪的脸色渐白,陈姨更是将眉头拧紧,一声不吭。已经吃完了的谈越在这时候放下勺子,左看看右看看,对这份寂静感到不解,便插嘴问了一句:“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陈姨扯了张纸巾,堵住了他的嘴。   无言以对的寂静在空气中酝酿出了快乐的微粒,谈茵品尝到了,而后淡然一笑:“我开玩笑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胡闹!”谈如前竖着眉毛,“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乱开?”   谈茵扯了扯嘴角:“同样的事情,你们可以做,我想想都不行?”   “不过,”她慢吞吞地,舀了一勺汤,“想了想,现在的确太早了。等到他有本事当我的研究生导师再说吧。啊——”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谈如前,“我研究生要去国外读是吧,那刚好,找个老白男,绿卡也到手了。”   “我吃饱了。”   冯琪琪放下筷子,走向谈越,将小孩子抱起,沉着脸走开。连桌上的手机都忘了拿。还是陈姨反应过来,追着她送了过去。   欸?   看来手机对面那个人,不是陈黎新。   谈茵目送着她出了餐厅,转向几乎是目瞪口呆的谈如前:“爸爸,我搬回来的事……”   “算了。”他下意识接了一句。   谁还敢让她搬回来?   出去一趟也不知道跟谁学得这么牙尖嘴利。长本事了,一顿饭的时间而已,就闹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片刻后,他恢复镇定,冲她摆摆手:“算了算了,随便你回不回来,你的房间反正在这里,门锁密码也没换,你自己看着办吧。”   ——   “小迦啊,想什么呢?”   外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心不在焉的,我都将你军了。”   纪闻迦干脆认输,盘着腿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拿过一直没消息进来的手机。以为坏了,晃了晃,但别的对话框都正常,被他屏蔽了也依旧在不停地往上蹦。偏偏被置顶的那一个,没有任何动静。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5)   第33章   到底是她的脸烫,还是他的呼吸烫?   她根本不是他的姐姐,本不该顺着这句话产生一些不该有的羞耻感。可这句话这当中暴露出的预谋,却让她当即就开始颤抖。   至于害怕成这样吗?   纪闻迦不懂,这才哪到哪。   他闭上眼睛继续亲她,空着的那只手横过她的椅背,屈肘搭下来,反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抬起,轻抚着她颊边的嫩肉。手指在需要她张嘴的时候掐上来,挤得她连唇瓣都乖乖裂开,微微嘟着,像是她在痴痴地索吻。   而他只用柔情地舔舐她的嘴唇,吃到唇瓣泛出潋潋的水色,再顺着张开的齿关探进去,轻而易举地进到她嘴里纠缠。   好过分。   他们昨天才在一起。   他昨天才说过,接吻什么的得要她教他。   可是,他这个样子,不仅自己摸索着出师,还一边亲吻着她一边问道:“不是说了要姐姐来教我吗?怎么这么不用心,舌头老是躲在牙齿后面……”   “唔……我没有……”答应你。   “吐出来一点。”   男生压低的声音因为太过喑哑,就充满了命令感,让人不得不顺从地照做,然后被狠狠地吮出水声。   亲成这样竟还不够。   他趁她失神,双颊因喘不过气,呼吸都被掠夺而泛起潮红,眼睫轻颤着呈现出一股发情的痴态时,一边抚摸着她的耳朵,揉压着那颗耳珠子,一边坏心眼地邀请她来做客。   “到我嘴里来。”   “每次都是我来亲你,你也来亲亲我啊,姐姐。”   哪有每次。   一共就亲了三次而已。   是因为缺氧吗?谈茵总觉得自己现在被他抚弄得有点神智不清,喉咙舒服地哼唧,像被勾出了点什么,连脚趾都在鞋头内羞涩地蜷起。   半边脸连同脖子都泛起一阵一阵的酥意,男生在说出那句请求后,就从她嘴里退出来,嘴唇对着她的下巴轻啄。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掌一直捂在她的膝盖上,害她想要并腿都害怕是在欲盖弥彰,不小心将他给夹、进、去。只能双腿僵直着,忍受着这样肉贴着肉的折磨。   好险,他并没有强行掰开,只是随着呼吸换气的频率一下一下地用指尖轻轻摩挲,将她冰冷的膝盖捂到发热。   ……   ……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这样失态的反应,她只好应他的邀请,第一次主动抬起下巴,去亲他。   似乎是没想到她真的会照做,男生有短暂的愣神。   被软软绵绵地亲了好几口,他才感觉到心脏跳动得厉害,跳到喉头,连舌尖都开始不规则的颤,像被灌进了一口甜白。   垂下眼,谈茵的面颊亦是粉融融的,他改用双手捧住,诚实地张开嘴,期待着她探进来。 ↑返回顶部↑ 第34章 还有精神玩我,感冒好得很快嘛(1 / 5)   第34章 还有精神玩我,感冒好得很快嘛   秋夜当中有渺远的光亮,四下一片岑寂。   纪闻迦一声不响地看了她几秒,随即说道:“看不出来啊谈茵,这么窝窝囊囊的,该占的便宜一样没少占嘛。”   “不是,”谈茵被他激得音量增了一点,“我还没开始占呢!”   只是打算而已。   但他隐隐挑衅的态度,却将她唯一一点怯意都打消。她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垂眼俯视他,用眼神催促他赶紧把衣服撩起来。   装出来的镇定到底比不上纪闻迦天生脸皮厚。   他很苦恼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举起手朝她来亮出自己油油的掌心,用投降的姿态明目张胆地进犯:“我手上有油啊,公主,怎么办呢?要不劳烦你……自己来?”   什么什么自己来?   这样不更成她在占便宜了吗?   可话都撂出来了,她总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一颗心怦怦跳着,她将悬在半空中的脚,缓缓地伸向他。她这样豁出去的动作,终于让男生面上那股怡然自得僵立在了脸上。   他穿的卫衣好暖和,谈茵在那里流连了一下,才绷着脚尖去挑他的衣服下摆。   她的脚实在凉,触上暖烘烘的皮肤时,二人皆是一激灵。   “你的脚好冰。”他这样说了一句。   谈茵却没管,眼神渐渐兴奋,一鼓作气,抬脚上挑。男孩子规整漂亮的腹部肌肉终于展露了一角。   其实这并不是很利于观赏的姿势,她的脚支得也很累。也许她应该将下摆挑到他嘴边,让他乖乖叼着,或者干脆叫他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这个想法才产生的下一秒,男生就一把攥住她的小腿,让她的脚底紧贴住他,像紧贴住一个烧红的炉膛。她的脚背连同惊鸿一瞥的巧克力块一齐被他的衣服盖住,她眨眨眼,看到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有精神玩我,感冒好得很快嘛,但你的脚真的太冰了,还是等下再看吧,别急。”   “谁急了……”谈茵反嘴一句。   倒也没把脚收回去,就这样踩在他的小腹上,被他的体温熨着。他呼吸时,坚实的腹部会迎上来,很不经意地舔舐感,像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要用力踩。   可他的表情实在若无其事。   他的掌心被他搓得很热,覆上她的腿骨,在淤青处将药油揉开,打着圈按摩。   谈茵的骨架小,四肢看着纤细,但因为常年不运动,肉都是白白软软的。小腿肚上腻白的肉被他捧在手心,她的腿几乎是被强行固定住,与他连接。   怕破坏血管,纪闻迦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轻轻的,让她很舒服。踩在男生怀里的脚趾下意识地张开,又蜷缩。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折磨人,没意识到他的呼吸渐渐变了。   只知道自己有些舒服过头。   ……   ……   而她面前这个男生,虽然不能被称之为“男人”,仍是少年气十足的样子。但他骨架舒展宽阔,利落强健,就连手掌都宽大得过分……稍微靠近一点,她就能被完全笼罩。 ↑返回顶部↑ 第35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35章 晋江文学城   洗过澡的男生,发梢还透着股湿气。   像是着急下楼来,所以连头发都不愿意浪费时间吹,随意擦了擦,就任其自然卷曲着盖在头顶。额前碎发被他用手梳向脑后,露出漂亮的额头。   他将耳钉都取了,身上配饰只有一条锁骨素链,在领口若隐若现。两条臂膀从短t的袖口露出来,有很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   除了这副躯体本身透露出来的美味之外,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比刚刚,她要求他留下来时要显得更为清淡。   装的吗?   重新替他拉开门的谈茵有些疑惑,但不好意思细究,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挪动着脚步走向卧室。   他从没有进入过的卧室。   为了不暴露自己耳根很红,很紧张,她特地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就连卧室里,也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像洒下一片白霜,衬得室内一片冷寂。还未退烧的身体更是窜起了乱火,还有些耳鸣。心跳像是蹦进了她的脑仁,不然怎么会,每一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男生的脚步踩着她的心跳声慢慢逼近,在她身后停住。   她低下头,看着他吞过来的影子,还没想好要不要转身,肩头就被一双手握住。   太过猝不及防的触碰令她腰眼发软,身躯被缓缓掰过。在深夜,在实在是含混不清的氛围中,直面已经成为了她男朋友的、异性发小的身体。   纪闻迦却在她转过脸的瞬间,很幼稚地晃了晃脑袋,将发梢上残留的水汽甩到她脸上。   害她当即就被刺激得闭上了眼。   谈茵本就混乱的内心由于纪闻迦这番捣乱产生了些恼怒,开口也是在嗔:“你又发什么神经,老是甩我一脸水……”   睁开眼,却看见男生笑得很坏:“谁叫你这样紧张。”   她一紧张,他也就跟着紧张,继而忍不住想使坏。   好烦。   谈茵的嘴撅出一道不悦的弧度。   现在,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感到紧张吗?   骤然间他笑着捧起她的面颊,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但是,紧张的样子,也好可爱。”   随即递过来自己的唇瓣,倾身将她吻住。   太可爱了,根本忍不住不吻啊。   她开口让他留下,说要他哄睡。   他当然是想要纯情地、毫无杂念地守在她身边,为此还特地上楼冲了凉。   可她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一颗永远都散发着引诱意味的禁果。   杏眼桃腮,通体雪白,被拘束在睡衣底下,等待着被剥开。   不能吃,至少在今夜,他不能表现得那样禽兽。   但浅尝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返回顶部↑ 第36章 真的不是杀猪盘吗(1 / 4)   第36章 真的不是杀猪盘吗   叮铃铃。   酒店套房里有链条碰撞的细响。   链条的一头被握在涂着蜜桃色指甲油的女人手上,另一头栓着根粗脖子。   粗脖子顶着的面孔还算端正帅气,只是夜场的妆化得有点油腻,每次冯琪琪都会让他卸了妆,摘了美瞳再爬上来。   “嗯……轻点。”   她靠在沙发上,语调原本舒缓平静,偶尔倏地倒抽一口气。   “痛!”   突然她皱了皱眉头,拽着链子将男人的脑袋拉起来,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脸扇过去:“我叫你轻点,你没长耳朵吗?贱货!”   “啪”地一声,男人的脸被她扇得偏向一边,瞬间泛起了几个指痕。   她看着高挑纤瘦,但常年健身,力气很大,脾气也大。扇了他一巴掌还觉得不够解气,又一脚踹翻了沙发旁的摆件,嘴里继续咒骂:“贱货!都是一群贱货!”   啊,他懂了,这女人又在家里受气了。   这类型的女人他见得多。   外表光鲜,哪里都很精致美丽,哪里都需要花钱来维持这份作为门面的美丽。嫁了个有钱老公,老公又不常回家,夫妻生活得不到满足。因一切都要仰仗这个有钱老公,在家里跟个鹌鹑似的,平时也没有什么话语权。憋着一股怨气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离婚当然是不可能离婚的,为了自己和家人也绝对不会离。如果还有个小孩子,那么更加要为这个小孩做打算。能一辈子坐稳正宫的位置,从老公手里多捞点,也算是她的本事。   但忍不下去时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多花点钱就是。   她是几个月前来光顾他的,要求是口风紧,长得帅,还要脾气好,性格温和。   给钱格外大方,有种今朝不花就没机会花的架势。这种一般都出自贪^官^家庭。反正贪来的钱嘛,花出去也不心疼。   因为给钱大方,所以这种客人残暴一点也没关系,出格一点也无所谓。伺候这么个美貌女人,总比伺候那些变态老男人要舒服,哄起来也有回报。   “抱歉,”他跪在一旁,期期艾艾地看向她,“我重来一次,好不好?”   “不用了,我没兴致了。”   冯琪琪恢复平静,漠然垂眼,顺手拿起手边蠕动着的条形物,拍了拍沙发空位,“过来趴好。”   ——   周一的早八,谈茵上课迟到了10分钟。   好在这节是公共课,大家到得都很是稀稀拉拉。   艺术生这类群体,散漫惯了,包括老师都不是特别守时。谈茵到教室时,才来一半人不到。   她找个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撑着脑袋,在很不明显地犯困。   也不知是该责怪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发烧,还是责怪男朋友闹她到后半夜。   头是不痛了,脖子很痛,因为全程都要枕着纪闻迦的胳膊。这样他只用兜一兜肘,就能把她捞过来抱紧。   跟人睡在一起是这种滋味吗? ↑返回顶部↑ 第37章 我讨厌你(1 / 5)   第37章 我讨厌你   傍晚下起了雨,梧桐叶黄了大半,被雨打得铺了一地,湿漉漉地贴在路面上。   纪闻迦把车停在了学校附近的停车场,撑着伞进入谈茵晚上要练琴的校区,在教学楼前等她。   正值下课时间,与他擦肩的全是撑着伞的学生。脚步声碎碎的,护着琴包匆匆而过。有琴声从不远处的琴房大楼飘出来,又被雨声淹没。   天气不好,纪闻迦不喜欢雨丝沾在皮肤上的感觉。   他对于日常和旅行有两套行为准则。旅行期间的冰霜冻雨和极端天气可以被他视作冒险,是地球online的一部分,但日常生活中,除非是目的地两头都有车库,能让他鞋底一滴水都不沾,否则他绝不会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   毋庸置疑,他是属于非常骄奢的那一类人。而美国那种地方的社会结构,完全可以让他这类trustfundbaby,除了在专门针对穷人的义卖活动上,根本看不到那些遍地都是的流浪汉。   在这种背景下长大,他当然会把自己看得很高。做任何事情,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屈尊。只是他惯会伪装,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粗鄙地对待任何人而已,这并不代表他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奇怪的是,他一路迎着雨水走过来,秋风裹着雨水乱七八糟地飘,钻到伞底下将他的脖子都吹湿,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为谁做什么牺牲。   因为谈茵是和他共鸣共存的人。   等着谈茵下课,接她回家,是他小时候的日常。如今换了个身份,更是让他感觉新奇。虽然这一幕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   她会从这栋教学楼里面走出来,隔老远就看到他,却因为抵达他面前的距离太长,除了对视无事可做,只好露出一副羞怯又尴尬的神情移开目光……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灿亮得能无视阴雨天。   等待的过程并不让人焦急,因为他知道谈茵肯定要等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才会慢吞吞地来找他,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拿出手机,翻看相册来打发时间。   昨天夜里拍下了很多照片。   当然了,不是那种照片。电子产品又不安全,他宁愿把她美好的肉体留在眼睛里。   只是一些睡颜,和他搂着她的脖子,将她环抱住,面颊贴近,又亲又蹭的照片而已。她全程都是睡得迷糊,闭上眼睛,任他摆布的状态。   做情侣头像肯定不行,显得他太像痴汉了。   公开的时候,还得重新再拍,她满意了再发出去。   一张一张翻过去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禁勾起,觉得谈茵怎么会哪张都好看,哪张都想让他放大来看细节。虽然昨晚已经仔仔细细地用眼睛勾勒过。   “hi……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忽然有道女声在他旁边惊喜地响起。   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张陌生面孔,穿着身舞蹈练功服,外面披了件运动外套。   被打搅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悦,嘴角放下来,垂眼瞥过去,没说话。   女孩子触及他的眼神,怔愣了几秒,接着说道:“上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没办法那么快就看清他……总之是已经分手了,想着要和你当面道谢的,但你后来都没再去过蒋川店里,就一直没碰到你……”   什么蒋川店里?   啊,纪闻迦想起来了,是那个和烟枪哥一起的女孩子,学舞蹈的,谈茵的学妹。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应了一句:“这样啊。”   “哦,对了,”她笑着拿出手机,指了指不远处的同伴,“能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呀。口头道谢也显得很没诚意,不然我请你喝东西吧。” ↑返回顶部↑ 第38章 不要在这里……(1 / 4)   第38章 不要在这里……   琴房是什么地方呢?   是学生练琴和练声的地方,是不想练琴的时候,发呆玩手机的地方。   当然,也有人在这里谈恋爱。   门板上透明的小窗,用琴谱遮好,或者专门贴一块帘子,门外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干什么。其实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干什么,只是讨厌有人在门口晃来晃去,思绪会被打算。遇见老师查琴房的时候会要挨一顿不轻不重地批,过后大家还是该遮就遮。   不过,每一届都有传言,预约了下个时间段的学生推开门,琴房内还有股没散去的味,一定是有情侣在这里做了。说起时必定嗤之以鼻,就不能去开间房吗?好没公德心呀……   也有人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纯纯找刺激呗。   可找刺激也不能妨碍别人呀,而且不怕被监控拍到社死吗?   哎呀,要做坏事的人,都把监控摸得门儿清了啦!学校保安都不一定比他们更清楚。   诸如此类的讨论,谈茵没有参与过。她平时也很少留意别人的事情,一门心思只专注自己。因此会显得有些空心,在别人眼里是个难以接近且对身边人漠不关心的人。   也许吧,她实在不擅长去应对那些五花八门的情绪。和小太阳类型一对比,特别是受到她们关心的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差劲,然后会因为愧疚在别的方面弥补回来。   纪闻迦的那句“我讨厌你”落在她耳中,真的让她呆立了好久,都不知道作什么反应。   是真的讨厌她了吗?   可他也很烦啊……   大约是感觉有些愧疚的,为了弥补他,谈茵并没有抵抗的意思,整个人乖乖地任他摆布着摁到门边,脖颈被他用一只大掌轻巧地握住摩挲,下巴也随之抬高,迎接他堪称凶狠的吻。   他手上的动作有多温柔,吻得就有多凶。牙齿碰撞上来,舌头侵犯着她的口腔,又隐隐让她吃到一股血味。   可她没办法专心去处理他的情绪。   因为这是在人来人往,走廊上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会好奇为什么明明有人预约,里面却黑着灯的琴房。   太出格了。   她真怀疑她和他一起,会做尽所有出格的事情。昨天晚上被他哄着,摆弄成完全敞开的样子,任由他银玩的画面又涌上来。   很崩溃,被架着,停不下来。   ……   双眼失神,舌头微吐着的样子,被他赞叹这副表情真的好漂亮,又下流又可爱,下次要多多露出来这种表情,不准给他摆冷脸,因为她冷脸的样子只会更加激发他的恶欲,做更多没有底线的事情。   而她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对他冷脸。   所以现在是,又要把她弄成他满意的样子了吗?   她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攥着,像拷上了手铐,脖子上压着她脉搏的大掌也带着股惩戒意味。手指卡在她腮边,卡着牙关让她咬都没办法咬,只能任由他将呼吸都灌进来。   在这种时候,她才意识到体型和力量的悬殊可以让他在失去耐心的时候对她做任何事。   毫无底线,丝毫不顾及场合。   明明她一开始就告诫过自己不要掉以轻心,从什么时候起,就对他那么信任了呢?   不要这样。 ↑返回顶部↑ 第39章 好喜欢你(1 / 5)   第39章 好喜欢你   纪闻迦一下子不说话了。   窗玻璃上蒙着茫茫水汽,雨打在上面,细细密密的,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谈茵仍在看着他,用关切的,柔软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已经谅解了他刚刚的过错,现在,她单纯地只是在关心他这个人。   “没什么。”   他移开眼,本是随机应变拿来博同情的泪水在这一刻滑落眼眶,再逼不出任何的泪意,却反倒比刚刚多出了一股虔诚。   他不愿意把那些话说给谈茵听。   谈茵却自己猜测着问:“你说是因为我起冲突。他们当中有人说我了,对吧?内容其实我都能复述出来。要么是谈论我在青春期丑过,要么是说我有今天全靠着谈如前……”   “知道得这么清楚……”纪闻迦重新对上她的目光,神情渐渐紧绷,“他当着你的面也说过?”   “好啦好啦,”谈茵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当时肯定气得不轻,赶紧回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中学时是有男生当面这么嘲笑过我,你也知道初中生的,每天不嘴贱几句就皮痒,但都被我自己骂回去,或者打回去了。”   她接着笑笑:“现在想起来,在当时发胖也有好处,至少在同龄男生还没开始发育,身体瘦不拉几的时候,我的体格会稍微结实一点,揍起人来劲也大。”   知道她是在有意安抚,纪闻迦面色稍缓,顺着她的话说道:“你小时候揍我劲也大。”   是真的劲大,因为登台表演很需要体力,她比同龄人看起来都要更健康,更有活力。反倒是高中起,她抽条得过于纤细,又缺乏锻炼,才会变得有些弱不禁风。   谈茵没理会他这句话,只问道:“所以,你不会又打人了吧?”   她现在已经不会担忧他打不过别人了。而且那群人都惯会捧高踩低,应该还没人敢冒着得罪纪家的风险去碰他一根手指头,只有一个可能是他欺负别人了。   “没有……”纪闻迦这样说了一句,见谈茵还直勾勾地盯着他,摆出副明显不信的态度,又强调了一句,“真的没打他,他一身烟酒味,我打他还嫌脏手好吗?   谈茵:“但你做了比打人更过分的事?”   纪闻迦飞速地眨了眨眼,难得感到一丝紧张。他舔了舔嘴唇,老实交待:“……我就是,叫他给其他人用嘴接烟来着。”   其实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做法。身处在完全纸醉金迷的世界,他不可能单纯愚蠢到不识人性的丑陋。人拥有的权势越大,就越擅长把其他人当作羊羔和消耗品,用各种极端的玩法来满足自己无限提高的阈值。国外的各种俱乐部、兄弟会最喜欢给新会员们做此类服从性测试。   他虽不屑参与,但早已耳濡目染。   事后蒋川告诉他,烟枪哥的嘴被烫伤,大半月都没出现,几乎是已经被排挤出了他们那个圈子。磕药磕成了废人一个,没有谁再愿意结交那么个朋友,说出去也丢份。   纪闻迦对此毫无触动,反正是无关紧要,今后也不会接触的人。   但谈茵今天这样问起,他却有些羞于启齿,害怕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是个烂人的本质。   果然,谈茵愣了很久,才说道:“玩这么大啊,你们。”   是为了她。   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她的确没办法产生感激的情绪,反倒因为对他的认识更深了一层,而产生了一些怯意。   亲自动手的话,就算是他单方面地殴打,也都尚且处在一对一的范畴,说起来可以用私人恩怨来形容。但是,用这种侮辱人的方式,牵扯别人进来,怎么想都觉得是种权势上的霸凌。   他已经很习惯这种做派了吗?   太淡定了吧。 ↑返回顶部↑ 第40章 我方短路人机,AAAJwJ在线修理(1 / 6)   第40章 我方短路人机,aaajwj在线修理   莫比乌斯环形状的情侣戒指安静地躺在纪闻迦的口袋里,到离开琴房时都没有送出去。   合适送出去的机会被他搞砸了,女戒又是高调的满钻款,谈茵不会同意这样离谱的要求。   他们并排往楼下走。   他问谈茵,明天还能不能和她一起吃晚饭。谈茵想了想,说晚上她有课,接下来的几天也很忙,要不还是周末见。   其实对谈茵来说,今天已经是破例了。   原定的两小时练琴时间,因为纪闻迦来闹这么一通,她才开了个手,就得赶在下个学生来琴房之前先走,免得被人撞到她在琴房里窝藏了个外校的男学生,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纪闻迦抿了抿嘴,没有再勉强。   两所学校明明很近,却谈出了异地恋的架势,连光明正大的约饭都不行。   他怀疑谈茵是在借题发挥,她根本不想分出时间来谈恋爱。刚好他今天闯了一点小祸,吓她不轻,她就顺理成章借着要消化这份惊吓对他避而不见。   好狠心。   联想起她刚刚对他剖白的那段有关虚荣心的理论,他再次确信,自己之所以能和她交往得这么顺利,不是因为她对他也抱有同样的感情,而是她需要身边站个建模怪能让她炫耀。   那么同理,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前面谈过的男朋友,也是出于想要炫耀的虚荣心理才在一起。其实她并没有多喜欢他们?不然为什么每一个都谈不长久?   可她的真心要留给谁呢?   他解释了那么一堆话,她并没有否认这里有她在乎的人。话题揭过去后,就再也没转回去。直到他说出那句“不想公开就不公开”的妥协,她才不情不愿地摸一摸他的脑袋。   雨已经停了,半干的地面上有浅浅的水洼,风一吹全是湿气。踏出琴房大楼的瞬间,谈茵就打了个喷嚏。   一阵衣料摩挲响动后,她的肩头被裹上热意。   纪闻迦将自己的冲锋外套给她披上了。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清新中性的水果香,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惹眼的蓝色的梨。   路灯的光被框在水洼里,被风刮得轻晃。谈茵突然响起有一次宿舍夜谈,室友们在讨论,和很喜欢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宋杭说她不知道,她只和一般般喜欢的人在一起,更轻松愉快,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高兴就一脚踹了,换一个更听话的。   杨悦颜那时候有男朋友,在高中时爱得痴狂,却因为大学一南一北,相隔太远,也渐渐淡了,差不多已经处在分手边缘,等着对方先提而已。她唱了几句莫文蔚的《阴天》,来回答这个问题。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牵手、拥抱、躲着教导主任在操场上接吻。无论做什么感觉都很开心,但也很痛苦,他做什么都能让她胡思乱想。高中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穿男朋友的校服,最好是刚洗过,又被他穿了一天的。   描述得太具体,谈茵和宋杭同时“咦”了一声,招来杨悦颜无差别的两个白眼。   “谈茵你呢?”宋杭问。   谈茵感觉自己还算有经验,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细数:相处起来很轻松,没什么顾忌,不会想着今天是不是穿得不漂亮,脸色是不是不太好,不用担心会说错话让对方不高兴,也不用他担心会被谁抢走。   啊,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不会想要穿他的衣服。男生衣服那么大,罩身上又不合身,破坏造型不说,还容易引起别人暧昧的调笑。   杨悦颜听完却嘿嘿一笑,说你还是不够喜欢,你跟宋杭一样,谈的都是一般般喜欢的。   真的喜欢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感觉轻松,如果对方还长得帅又有钱还舍得给你花的话。会焦虑,会紧张,有时候会傻乐,还会不自觉地陷入自己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比较当中。绝对会担心他被人觊觎,甚至会想好分手那一刻的退路。   而谈茵在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在看到纪闻迦被人仰着头要联系方式时为什么会不爽。从小她就知道,纪闻迦长着这么一张脸,还有着牛逼哄哄的家世,不可能不招桃花。 ↑返回顶部↑ 第41章 看看西装照(1 / 5)   第41章 看看西装照   纪闻迦住a大国际生宿舍,单人间独立卫生间。   来自大马的华人冷帽男以及中日混血银发男住他走廊对面的双人间,总的来说几人当然算得上是室友。   上次碰面一起吃饭其实纯属意外,他不是故意要接近谈茵的关系网。他已经长大了,知道对于谈茵这种防备心极高的人来说,释放出过多的窥探欲会很吓人。   他想要在她面前成为可靠的正常的,可以依赖的人,就必须克制住这种希望她所有的情绪波动都与他强行绑定的心态。   但就是那么恰好地,冷帽哥就与谈茵其中一个室友聊了起来,还聊得不错。恰好纪闻迦今晚回了公寓,恰好那俩的门开着,他经过时礼貌地打了下招呼,冷帽哥就笑着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说道:“你那个发小姐姐,她们在宿舍,聊的话题很危险啊……”   男模。   冯琪琪才疑似找了男公关,谈茵的宿舍就聊起了这种话题。   好难猜啊,究竟是谁先提起的。   这时候银发男突然插了一句话:“真的假的?是你做什么事情让姐姐生气了吧?”   这句话让纪闻迦感觉到有些理亏,他没反驳。   接着,银发男又开玩笑道:“那要好好哄哦,那么美丽可爱的姐姐,说话的语气也软乎乎的,如果去那种场所,会被骗得渣都不剩的哦。”   这当然是一片好心。   但银发男是典型的日男,温柔亲切,偏好短择关系。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是文静端庄的樱花妹,对杨悦颜那种身材高挑、性格大方的中国姑娘不感兴趣。那天桌上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交换,因此纪闻迦才会放心让同伴送另外两人回宿舍。   现在想起来……   纪闻迦看着他问:“所以,你仔细看她了,觉得她很可爱?”   “什么?”银发男笑容淡了一点。   “也留意到了她说话的语气?”   冷帽男感觉到不对劲,赶紧开口:“jeremy,我们夸一下姐姐而已。”   银发男这才“啊”了一声,跟着解释:“不要生气嘛。”   是习惯使然,习惯性地留意女孩子的可爱之处,习惯性地夸赞女孩子可爱,习惯性地把“不要让可爱的女孩子伤心”挂在嘴边,但私底下却能同时和几个可爱的女孩子打得火热。   纪闻迦扪心自问他并没有到生气那种程度,只是有种不适感,对这种明显感兴趣的语气。同为男性,他当然能听出来这是一种踩着线的试探。   他没有笑着含糊过去,而是认真说道:“抱歉,是我反应太大了。但下次还请不要对别人女朋友评价得这么具体。”   女朋友?已经是女朋友了?   冷帽男当即就说了声恭喜。   “诶,是这样吗?是交往的关系了!”银发男长大了嘴,刻在骨子里的鞠躬精神让他当即将腰鞠成了九十度,说出了专属于九十度鞠躬的一句长长的日语道歉。   非常夸张,但从始至终没有否认,他仔细看了谈茵,而且觉得她很可爱这回事。   纪闻迦揉了揉眉心,没心思跟他假惺惺地道歉来道歉去,扔下一句“算了”,就走回了自己门边。   “可是,jeremy,”银发男直起身子,又说了一句,“占有欲太强的话,对方也会感觉到很辛苦呢。”   纪闻迦关上门,在心里想, ↑返回顶部↑ 第42章 巴斯光年可以换你一晚上吗?(1 / 4)   第42章 巴斯光年可以换你一晚上吗?   「谈茵,你出来一下……」   是老师叫学生的口吻,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完陈黎新就率先去了教室外的走廊等着。完全敞开的环境,杜绝一丝产生流言的可能。   谈茵本来就经常会被老师们私底下叫着谈话,要么是问她最近的排练计划,学校有大型的演出能不能来出个节目,要么是问她愿不愿意参加其指导的比赛,想当她指导老师。   像她这种铁定能为老师拿奖,团体类比赛中最少是个省一,还能冲国奖的学生,在学校里非常走俏,一有比赛就被老师们争抢着要指导。拿了奖回来,老师们评职称时加的分会超高。   如果只是顺便去帮一下老师和同学,谈茵一般会同意。但太水的比赛和项目她是不参加的,耗时长的,没什么意义的也一律拒绝。   一众同学见状,第一反应就是陈黎新有什么比赛要找谈茵。就连杨悦颜也在感叹:“看来你又得忙了。”   电话对面,纪闻迦并未挂断。   但也没开口,只是沉默着。   谈茵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他才闷闷地,回了一句:“在呢。”   她站起身往外走,压低声音:“我去看看他要说什么。”   “嗯。”   又沉默了几秒,他才提高音量,笑着问道:“嗯?还不挂,是想要开着语音让我听你跟他聊吗?”   想得美。   谈茵呵呵一声,意识到他情绪还算稳定,竟然没有生气的迹象。   她松了一口气。   “我挂了。”   她走到门口,正打算挂电话。   对面却传来悠悠地一句:“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说什么「不准去」这类很幼稚的话的……”   嘴硬的语气,让谈茵在瞬间笑出了声。   因此更加好奇,他究竟怎么可以穿着昂贵的高定西服,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来。   突然就开始痛恨,为什么陈黎新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喊她谈话。   “谈茵,”听到她的笑声,纪闻迦叫了声她的名字,将人逗笑自己却不笑,“你先去和老师聊吧,聊完了再联系我。”   老师。   他从来都将陈黎新称呼为“那男的”,这次竟然客客气气地说是老师。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实是某种提醒。   谈茵接收到了,也接收到了他真正的情绪。于是问了一句:“我聊完后,你再让我看你吗?”   “这个嘛……”   纪闻迦是天生的猎手,知道打出什么样的绳结才会不让她挣扎到两败俱伤。上次由于太过冲动已经笨重过一次,用眼泪蒙混了过去,这次自然要吸取教训。 ↑返回顶部↑ 第43章 我才是她的玩偶(1 / 4)   第43章 我才是她的玩偶   风起了,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纪闻迦想起今天上午,在经历了漫长的、实际上却仅仅只是十分钟的等待之后,谈茵发过来的那条消息。   「和陈黎新恢复了正常交流的关系。」   她很坦荡,很诚实,甚至有种在主动报备的意思。   期待已久的举动,却并未抚平他的不安。   他的不安被加深了。   究竟是有多深的羁绊垫着,才能在仅仅十分钟之内,聊了几句话而已,就冰释前嫌,一点都不计较了?   隐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和陈黎新发生了调换。   谈茵那种,若无其事,告诉他根本无须再介怀什么的态度,让他预见到,今后陈黎新还是会以一种获得她信赖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继续成为她的好兄长、好朋友,乃至于成为她痛苦迷茫时的开解者。   就像他撺掇着她去向陈黎新示好时,他在那一刻所扮演的角色一样。   为什么还要去上那门课?为什么还要正常交流?为什么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相隔这么远,为尚未发生的事情令谈茵烦恼,是绝对不可取的行为,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一切的怨言化成了那一句:“那太好了,以后上课总算是不需要感觉到尴尬了。”   他多懂事。   这份懂事是有回报的。   当谈茵拿出那只还未拆封的巴斯光年玩偶,在他面前眼前晃了晃,说能不能换他一晚上时……   我才是她的玩偶,   他在心里想。   何止是一晚上。   他丝毫不怀疑,谈茵就是能吃死他一辈子。   接过她手里的玩偶时,纪闻迦的嘴角的笑容淡下来,笑意却飞到了眉目之间。过了很久,他才摩挲着纸盒边缘,缓缓看向她:“好哦,换多久都可以,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她还记得他喜欢什么,他好高兴。   他拉着她上了停在路边那辆车,司机竟还是小时候接送他们上下学的那一个。熟悉的面孔转过来,亲切地叫她茵茵。   有种,一切都没有变的感觉。   身边这个人照例是一坐进后座,就要往她身边拱。   变的是他已经拔得过分高,贴过来时像是要将双翼皮革车顶都挡住。   车窗升起来,纪闻迦想要亲她,脑袋都已经挤到她旁边,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的这段关系在他家里已经处于半公开,只知道司机也算是他家长辈。当着长辈的面做出亲密举动,会令她倍感羞耻。而且这还是在她学校外面。   “胆小鬼,”他看出了她的顾虑,唇瓣落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不让我亲,等你想要的时候,就得好好请求我才行了哦。” ↑返回顶部↑ 第44章 不要撒娇(1 / 5)   第44章 不要撒娇   实际上谈茵根本是无处可躲。   最温暖最安全的的地方明明是他怀里,在这种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遮蔽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钻。   然后就被笑着,捏住面颊提醒:“不要撒娇。”   这就是撒娇吗?   谈茵一直以为自从妈妈走后,自己就不会撒娇了。   青春期长久的被人漠视,导致她总是一脸冷淡地对待任何事物,有什么渴望都埋藏在心里,如果被人发掘出来,她会很高兴。   她高兴也高兴得不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很难被取悦的小孩,也很难和人好好相处。   但纪闻迦是不一样的。   少时的形影不离导致了他可以读懂她的大部分想法。正如他所说,他是她的仆人。不仅仅会照顾她,还会翻译她。练琴太累,不想说话,他会自行猜测她的意思。   他是不会委屈他自己的,这个小变态,太会借机找她索要奖励。拥抱、亲吻、哄睡,总有一个是她会答应的。   现在他照例在翻译她。   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出她不愿意说出口的需求,同时他也很坏,喜欢逼着她开口。就算只是哼唧一两句,也总比紧闭着嘴,一言不发要好。   只是奖励不需要再征求她的同意,他自己会看着拿。   当他第一次在她耳边说出那个词。   什么什么……宝宝的时候。   她当然会感觉到有点冒犯。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但是,他的唇瓣还在她耳边,若有似无地触碰。属于他的呼吸和香气自她的耳垂蔓延至头皮,急遽的心跳像是麻痹了她的耻感。跃动着跃动着,竟连面颊都开始泛红。   像是内心当中,不能被人知晓的、阴暗的渴求被他原封不动地翻译出来。用温柔的、纯真的语调。   ……   纪闻迦在判断她的接受程度。   在他眼里,她什么样子都像是在撒娇,很难为情,开口都只敢用气音,偶尔像小猫一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清清冷冷的气质,肢体却生得娇媚,软乎乎的尤物。   这种时候,其实很难有要好好爱护怜惜的想法。男生骨子里的侵略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蹂躏,去试探,去扩充她的底线。   所以才会叫她,不要撒娇。   快点。   不照做的话,会有更过分的惩罚哦。   而谈茵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被惩罚。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还被反绑在身后。纪闻迦只用稍微拉一拉领结,就能让她抻直了背,将脖颈扬起,将已经被他好好品尝过的地方,再度送往他嘴边。 ↑返回顶部↑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1 / 5)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   谈茵曾在网上看过一些情侣亲密等级的划分。比如吃对方吃过的食物,见面不洗头、素颜,穿男友的衣服……之类的。   如果按照这样的标准,那她在高中时期谈过的恋爱似乎毫无亲密度可言。她不会想要和男友分享食物,不会穿他的衣服,甚至在睡前不会想要捧着手机聊,只想完成任务式的道过晚安,就做自己的事情。   当然会有一些她觉得在那个阶段合适的亲密行为。牵手、拥抱、点到即止的亲吻,一步一步,全都要按她看过的少女漫画剧情来。绝对不能跳过中间的某一个分镜,不然她会在心里给对方减分。   分扣得差不多,就是分手的时候。   这样的关系很无聊,但很安全。   像是站在更高的维度导演着自己的恋爱,她从不愿意成为演员。   和纪闻迦的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剧本来,这让她感觉到很恐慌,不知道这段关系要被他带向哪里。可是被仔细阅读的感觉实在太好,恐慌堆叠到她无法自控后,她决定什么都不再想,任由他将她吞噬。   但是,一起洗澡,这个就太超过了。   她还没能坦诚到这种程度。   被纪闻迦塞进浴室后,谈茵下意识地就躲到了门后面,抵着门只留了一条缝,对上他轻微错愕的眼神,她才小声解释:“我想一个人洗。”   浴室门像演出的幕布遮住她,只露出两截圆圆细细的胳膊,被他捆绑过,啃咬过的胳膊。他像观众被留在了舞台下,却更加好奇幕布之后,演员会做些什么,要等多久才会返场。   说出这样的请求后,谈茵的脸竟比刚刚更红。   而害羞的情绪会传染,纪闻迦乖乖后退,抬手遮了遮面颊,点着头说道:“嗯,那你先……要拿件衣服给你吗?”   谈茵用力点头:“要!”   她当然要穿点什么,才会觉得安心,即使待会儿还要脱。   纪闻迦不嫌麻烦地转过身,去衣帽间给她拿了件他穿过洗过的t恤。和干净的毛巾一起递给她时,嘴边收不住的笑容很难说是没有私心。   深灰色的t恤上,还叠着一条棉质的内裤。   熟悉的花纹让谈茵一愣,随即才想到,这是那天早上被他连同床单一起拿走的那条。他之前说,用它来蛇过,但已经洗干净了。   现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叠在她面前,还暗示她继续穿!   “纪闻迦!”   她的声音又急又恼,尾音却软塌塌地往下掉,像被热水泡化了的糖,叫得他笑意更深:“你也可以只穿t恤,都随你。”   说着就要拿回来,顺理成章地占为己有。   可惜的是,他的指尖才碰上,谈茵就小气吧啦地从他手里把衣服夺了过去,接着将浴室门狠狠拉上。   谈茵冲到镜子前,还没来得及将心绪平复,就被镜子里自己的状态惊得瞪大了眼。非常糟糕,但不是难看的那种。   相反,她是好看的,比平时更好看。   只是面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耳后,眼睛也因为哭过,薄薄水光将眼睛浸得润亮,鼻尖微红,嘴唇红肿。但更显眼的是身前和身后的属于男生的指印,清晰地散发出可以被猎食和使用的讯号。   她刚刚就一直是以这种状态面对纪闻迦的吗?   推间的黏腻翻来覆去地洗过也洗不干净,干脆不再费功夫。洗过头发,在浴室吹了个半干就罩着他的t恤走出去。   男生守在门边,已经将衬衫西裤褪掉。 ↑返回顶部↑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   亲亲怪。   被男生抱在怀里圈住亲吻的时候,谈茵只觉得,他可真是个亲亲怪。怎么自从那次接吻过后,逮着机会就得亲。   但她喜欢被他亲吻,大掌将她的脖颈扣住,支起她的下巴就迫她仰面。而她只用将脑袋躺在他掌心,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完全放空,将感官集中在他人唇瓣上的滋味很好,毛孔和血液都在痛快地抒情。   也许她的表情很糟糕,引诱意味太明显,但这一刻已经不重要。   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他亲得有点晕。   t恤下摆被拉扯到头顶,她的眼睛被遮住,很快重获光明。后脑勺陷进床单,发丝铺开,被他捻起一束,放到鼻尖闻。   “好香,”他说,“怎么跟我的味道不一样?”   同样的沐浴用品,她用着竟然更好闻。太好闻了,以致于他在她耳际耽误了很长时间,一直在深深地、深深地嗅她。   呼吸在耳后晕开,害她全身都泛起薄粉。   可她不能遮,手腕被他攥着,并在一只掌心拉高,拉过头顶。   刻意在她身上写下了欢迎光临,他却迟迟只在耳际光顾。   受到冷落的唇瓣好难受,虽嘟嘟地闭合着,口水却淌出来。她不知道这是饿,还是馋。胡乱开口回应他:“我……我不知道,你别闻了。”   虽然她也喜欢闻他。   但嗅觉同样也在加强她的感官,越是闻到他的气息,她就越难受。   难受得都开始纽,一双推绞紧,往他身上钻,嘴里还哼哼着,却始终说不出什么连贯的话来。   好在纪闻迦并没有刻意要晾她很久的意思,见状,亲了亲她的脸,柔声说道:“啊,抱歉,姐姐等急了是吧,竟然摆出这么寂寞的表情,是我的错。”   她踩得他那么舒服,他却只顾着欣赏她的情态。   好漂亮好陌生的情态。   究竟还有多少种表情是他没见过的?   他决定继续探索下去。   ……   纪闻迦神色一暗,声音不觉低下来:“姐姐,这时候把手伸过来,是要掰开展示给我看的意思吗?”   这句话果然将谈茵吓到,倏地抽回手。   而后听见他几声闷笑,她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张开的o推下意识就要收紧,却被他一把摁住,轻声安抚:“刚刚我是不是抽得有点重?看着好像比那天晚上更肿了。我给你亲亲赔罪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顾着哼唧,他就也不急,笑着一下一下地将吻落上去,沿着唇线不急不躁地勾描,带着点赏玩的意味,好像这是他新收藏的虫丰形艺术品。   他太能亲了,肉鼓鼓的唇瓣被他叼起来,拉扯着轻咬。变形的样子也有种绽裂的美感,令人内心的破坏欲膨胀到极点,但又不得不克制住。   会咬疼她,他松开齿关,换舌尖去蹭,若有似无地舔过那排浅浅的牙印,然后又变成那种磨人的,细碎的吻。   …… ↑返回顶部↑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1 / 5)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   在做过了最熟最熟的事情之后,再想起来确认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谈茵不是这种稀里糊涂的人。   纪闻迦想,这样本末倒置,倒像是因为,她根本不是出于爱情才和他做。她只是刚好有需求,而他可以满足。正如她选择和他在一起,起初也不是因为喜欢他。   「因为是你」这种话,在那一刻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反正她愿意哄他的时候,他总是随随便便就被哄得找不着北。   一时冲动问出的问题,也许会得到很令人难堪的回答,所以他迟迟没有抬起头来。   他的耳朵却在这时被人摸了摸。   “干什么?”他闷闷地开口。   谈茵觉得他这样好可爱,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耳朵,捧着他的脑袋对上他的眼:“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装。”   装?   她能看出来他在装?   所以她对他那些伎俩,其实是心知肚明?   在这一刻,纪闻迦倒是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感,他只是觉得,这很谈茵。果然,她知道该怎么拿捏他才最不费力气。   “所以,”他缓缓笑起来,“你是一直在故意忽视我的心意?”   裸裎相对的时刻,心思也变得透明。   谈茵点点头,问他:“生气了吗?”   “不,”他摇摇头,竟将她搂得更紧,“因为你在害怕,我知道。”   他在这份刻意被忽视的处境中明白了她的心意。   不敢挑破、不敢前进,恰恰是她在乎他的证据。   谈茵沉默下来,没嘴硬地说,我才没有害怕之类的话。事实上,她已经反复地在心里预想过,纪闻迦突然有一天就对她不感兴趣,他们彻底分开的场景了。仿佛只要提前做好了预防,就不算被丢弃。   她不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一直一直都很小心谨慎,不要把真心毫无保留地交出去。三分就好了,这样她才能留有进可攻退可守的余地。   在纪闻迦这里究竟是几分,她也弄不清楚。反正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程度,以致于防线一道一道地陷落,她却毫无办法。   “……我只是在想,”纪闻迦将脑袋抵过来,像小孩子之间总是头抵着头表达亲昵一样,絮絮叨叨地告诉她,   “如果我一早就坦率地告诉你,是的,我将你送我的礼物保存了很多年,每个夜晚都要靠它来入眠,心绪焦躁时也总要靠着它来镇定……如果我早就告诉你,我一直在想念你,做好了你会来美国上大学的准备,你没来,我只好回来找你,还特地买了你楼上的房子。还有,”   他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坦诚道:“暑假你碰到我那次,在那之前我已经等了你将近一个星期,但很不凑巧,你去了新加坡演出。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我还在你面前装酷,装作不在乎。之后在家里吓你,被你砸伤的时候,我其实,很沾沾自喜来着,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总算找到理由名正言顺地赖上你,你还没立场拒绝……”   “这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早就告诉你,你或许就不会这么不信任我。”   他们都还太年轻,还没锻炼出成年人一样圆滑的处世,更不善直抒心意去表达喜爱。纪闻迦比她小一岁,从小被她压着气焰,本来就容易被她视作是弟弟,如果他不激进一点,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侵入她的生活。   谈茵平等地对待他和其他人,这件事情令他尤为介意。   因为这种平等性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只想要被她偏爱。 ↑返回顶部↑ 第48章 琪琪,差不多就行了。(含主角量极少(1 / 2)   第48章 琪琪,差不多就行了。(含主角量极少,介意勿拍)   深秋的天色暗得比前些日子更早。   陈姨站在厨房里,把炖盅的盖子掀开看了看,又合上。汤是下午就开始煲的,猪骨羊肚菌山药汤,谈越爱喝。她盘算着时间,等家教老师来了,把汤盛出来凉一下,小孩课间休息时正好能喝。   家教老师是今年面试的,名校毕业,十年美签,等谈越再大一点可以跟着去美国夏令营。今天晚上的课程是表达练习和涂色游戏。本来还安排了半小时的亲子互动时间,但冯琪琪下班后已经在楼上收拾了很久,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也许要到深夜才会回来。   谈如前昨晚就让冯琪琪替他收拾好了行李,今天下午的飞机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为期两天。这周末都不会在家。   晚上冯母会过来。   上午打了电话,说给越越定做了几件秋天穿的小外套,款式好看,料子也软。是出自熟悉的裁缝老师之手,琪琪爸爸还在位时结识的,之后虽然中途出了变故,好在这么多年的交情在,老师并未落井下石。越越出生后,冯母也习惯去定做小孩子的衣服。   琪琪怀孕生产时,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根本不能指望她能照顾得了小孩。为了尽快恢复身材,为了产后能睡个整觉,她没用母乳喂养,全权将孩子交给育儿嫂。给越越买衣服,是给她自己和老谈买的时候顺手买的,那些大牌时装,太讲究设计,成年人可以牺牲舒适度,但小孩不行。   冯母别的事情上虽然不靠谱,但毕竟是亲力亲为养育过一个小孩子,照着琪琪小时候养就是。   冯母没在谈家太久。谈如前跟她年纪相仿,怕人说闲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脾气实在是太怪,对这个家里的谁都是吆五喝六的,根本没把她这个丈母娘放眼里。   她以前虽然也要把男人当领导伺候,但琪琪爸爸并不跟她一起生活。来得勤的时候一个月一次,忙起来大半年见不到人。但钱给够,她有钱有闲有孩子,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伺候冯琪琪的这几个月,这谈家老的小的都给她脸色看。那老的忙工作,经常不在家还好,那小的天天得回家,看着安安静静的不争不闹,但什么事她都记心里,一本帐记得明明白白,瞅准时机就要爆发。   父女俩都是一样阴晴不定。   冯母憋到琪琪出完月子,就再也待不下去,急着搬回了自己家,只把陈姨留下来照顾。人还是会时不时过来,毕竟是自己外孙,不会甩手不管。   她以前住的豪宅被收了回去,现在换了个独居的公寓。其实冯琪琪是有钱替她再请个保姆来伺候的,但陈姨的意思是,琪琪拿的是老公的钱,这男人虽然不小气,但绝对不会愿意把自己钱用在丈母娘身上享福,便要冯母先忍忍,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换个大点的房子,请个保姆。   陈姨自己去哪里倒是无所谓。她一个做保姆的,没结婚没生小孩,又得冯母信任,留在谈家也自在。更何况,谈如前在家时间少,谈茵高中时他又打算将人送出国去,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想一想,这日子当然会比要跟着冯母去挤公寓要舒坦。   她有时候觉得,有钱人家还真是一个样。男的赚了钱,当了官,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就总把自己当皇帝,要把手上那点权力用到极致。亲缘嘛,当然是薄的,但有得必有失,人不能什么便宜都想占。   冯琪琪从楼上下来,陈姨听到动静走出厨房,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姨?”冯琪琪问,“我这身不好看吗?”   怎么可能会不好看。   美貌是冯琪琪的资本,她自己也看得重,严格管住嘴,定期健身医美,麻袋披身上都好看。   陈姨此时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她见谈越还趴在客厅拼乐高,照看孩子的保姆陪在一旁,眼睛不自觉被冯琪琪所吸引,表情耐人寻味。   想了想,她对冯琪琪说:“琪琪,老师把亲子时间安排在了八点半,你吃饭的时候注意着点,别迟到了。”   闻言,冯琪愣了一下,注意到陈姨的眼色,才点着头回答:“我就出门和人吃个饭,做个美甲,不会耽误什么时间的。”   她实在不想说这个谎,被越越听到了,就总是会盼她回,她不回来就干等。好在这小孩手上只要有玩具,就听不见别人讲话。她这句话没传进他耳朵里,万一迟了也不算食言。   陈姨将她送到电梯口,确认客厅已经离得够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你不等你妈过来再出去?”   “隔三差五就见的,又不差这一回,”冯琪琪语气淡淡,眼神看向门厅方向,“她快下班了吧?和老师衔接好了?”   指的是育儿保姆。   原本育儿保姆是要住家的,原先请的也是住家的保姆。陈姨负责做饭和卫生,另一个保姆负责照料小孩。但冯琪琪从几个月前开始,隔三差五就趁着谈如前不在家时跑出去,那保姆全看在眼里,说不定还传到了别家保姆耳朵里。   风言风语的,事情迟早败露。 ↑返回顶部↑ 第49章 做过亲子鉴定没有?(1 / 4)   第49章 做过亲子鉴定没有?   纪闻迦具体要去那间会所做什么,他没在电话里明说。只跟蒋川提了一个叫william的人,本名张延,在这间会所工作,问蒋川能不能提供这人最近和客户之间的往来资料。   蒋川多明白一人啊,一听就知道这个叫william的男公关估计是勾搭上了不该勾搭的人。所谓的往来资料当然也不是指单纯吃吃饭、见见面的,而是资金往来和亲密举止那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男公关的客户群体,除了少数被网红蛊惑,单纯只是来尝尝鲜的女孩子,其他要么是同行,都干夜场的,自己陪完了客户转头就来养黄毛,要么就是夫妻生活不和睦,出来找刺激的。   纪家有谁会这么不小心?   他没瞎打听,只是说:“没有,这个真没有。私人会所不做商k那套,明面上就是个高端私人俱乐部。吃饭、喝茶、棋牌、理疗这些,然后女客还有美甲啥的,会员资料严格保密。至于私底下的事情,客人自己发展,跟会所没关系。反正我们不拉皮条,不介绍,不撮合,这样才经得起查嘛……”   “而且,你既然选择来问我,说明你肯定没查到银行流水和酒店开房记录这种决定性的证据,对吧?”   纪闻迦:“……嗯,是没查到。所以这间会所是提供套房的,是吗?”   蒋川笑了一声,权当默认。   “做这行的都谨慎,给现金,薪资日结。因为这些人吧,来钱太快,特别男公关又好赌。万一因为赌博或者犯了别的事被抓进去,警察那边从转账记录查到人,定义为嫖娼,连累客户。会所虽然可以打点关系不至于停业,但口碑坏了才是最糟糕的事。这个叫william的人,不会坏了规矩的。”   蒋川见纪闻迦沉默,接着说道:“会所里面有监控,但套房里没有。房间外的东西,我也不能直接给你。给你的话属于内部管理出了问题,我爸肯定打断我的腿。只不过我可以负责带你进去,好好招待你,至于进去之后你能做什么,那我不管。这样总行了吧?哥对你够好了吧?”   能让纪闻迦这种从不混圈,生怕和他们沾上点什么牵扯的人亲自开口,william那个客户的身份,至少是不方便公开查,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点分寸,纪闻迦肯定有,蒋川不需要特地声明。   “这个忙我记在心里了,”纪闻迦说,“一定不会忘。”   蒋川的确是非常有诚意了。   那个叫william的男公关,纪闻迦让人摸了下底。在这行做了快四年,口碑不错,嘴很严。他经手的客人不少,有头有脸的多了去了,从没出过事。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碰。   是个聪明人,贸然拿钱去砸,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打草惊蛇。   让人盯着william的同时,纪闻迦也一并查了冯琪琪和谈如前的行程。谈如前这周末要去北京,冯琪琪有很大可能不会老实待在家里。   但这种事,一旦被人起疑,当事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察觉。   至少这周以来,冯琪琪和william已经没怎么联系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男公关和客户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出轨,会有一时间断不了的情感连结,而是单纯的金钱交易,随时可以两清。说不定谈如前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冯琪琪就自动消停了。   所以搜集证据要快,不能拖。   他没那个时间守株待兔。   得再加一把火,确保人一定会出来。   “你们会所一般有什么招揽客人的玩法?”纪闻迦又问,“月底了,是不是有业绩要求?william完成了吗?”   “哇……”蒋川觉得纪闻迦不愧是在美帝长大的未来资本家,把人当耗材这方面的思维简直刻进了骨子里,年纪轻轻就这样冷血,今后也不知道会长成个什么禽兽样。   感叹一句后,他查了查,“当然是,没完成的。”   就算是完成了,也得说没完成。   少爷明显就是要请君入瓮,难道他还能不陪这一局?   —— ↑返回顶部↑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1 / 5)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   “您还好吗?”   菜上了大半,包间里的灯光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桌上点了蜡烛。william坐在冯琪琪对面,把醒酒器里的红酒又给她斟了半杯。见她没停顿地把酒当水喝,忍不住轻轻摁住她的手,问了这样一句话。   冯琪琪抬眼看向他,没回答。   他静静地把手收了回去。   这个女人,很是心高气傲,看他时总带着股不耐和嫌弃。从不带他出入公共场合,似乎作为男伴,他的一切还不够她炫耀。   她只会在特定的时候需要他。花钱买服务的女人,大多都这样,他已经习惯。   她烟瘾很大,偶尔情绪失控时会用烟头来烫他。一个疤给多少钱,覆盖完医美除痕和精神损失还绰绰有余的那种。   耳光是每次必甩,发泄完之后,又会疾言厉色地命令他过来抱着她,哄她。虽然她明知道他的话全是真假掺着说,但她就是要听。   很矛盾的一个人。   这种矛盾并不是个例。至少他见过的大部分同行,虽然每天都把“封心锁爱,只搞男人钱男人才会主动给你钱”这种类似的话挂嘴边,实际上最恋爱脑、最爱幻想能有个富哥从天而降助她上岸的也都是同一波人。   冯琪琪的心里有很大一块情感空缺,这种空缺他虽然能靠经验来理解,但抱歉,他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早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什么都不缺的人,才会容易陷入这种虚无主义,每天把情绪体验当作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当然,负责解决这类群体的需求正是他们这种人存在的意义。   于是他笑了笑,主动提起:“今天我约你来,会不会耽误你什么事?”   老公、小孩这种扫兴的话是不能提的,每个客人在他们眼里都得是少女,无论有多显年龄,也要故意很为难地说,这位客人,身份证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我们不能服务未成年哦……以此来哄得对方心花怒放。   除非她们自己想当妈妈,那又是另一种玩法。   冯琪琪撑着脑袋,清淡地扯了扯嘴角:“你发消息给我,想让我来给你冲业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耽误我的事呢?”   william愣了一瞬,而后反应很快地软下嗓子哄道:“不好意思,您凶起来的样子太美了,我刚刚一下子有点看呆了。不过,您今天果然不开心吧,那刚好我陪您开心一下嘛。”   “呵……”   话术一套一套地,冯琪琪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无所谓了,我今天最后一次来了,送你点业绩也没什么。你去开瓶酒让送进房间吧,哪个提成高一点,你自己选。”   “啊,这样啊,”william仍旧挂着职业般的笑,“这段时间能陪您走一段路,也是我的荣幸呢。如果能让您最近有稍微开心一点,我的努力就不算白费。接下来您想玩什么,肯定让您尽兴。”   他选了一瓶十七万的酒,让醒酒后先送进房间。   酒廊的经理核对了一眼销售单,笑着跟同事闲聊了一句:“不愧是月底啊,大家都挺努力的,这酒连着两瓶了。”   前面那瓶也是刚下的单,备注了一点特殊要求,要加点东西进去助兴。   他把房号和销售单输入系统,然后随手把单据递给服务员:“去拿酒吧。”   ——   “亲子鉴定?”   这个……谈茵还真的不清楚。   冯琪琪和谈如前结婚的时候,她才读高中。成天自闭来着,朋友也没几个,哪里懂得这么多弯弯绕绕。 ↑返回顶部↑ 第51章 想好该怎么跟你爸告状了吗?(1 / 5)   第51章 想好该怎么跟你爸告状了吗?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冯琪琪根本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进房间时,william点的酒已经提前放进了醒酒器。这种酒一般要醒4到8小时才会达到最佳口感,但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来品酒的。   洗过澡,她照例抽了一根烟。william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窗帘已经拉紧,他走到沙发旁,倒了两杯酒。   之后她就叫他把浴袍敞开,露出精壮的上身。   今天她没用烟头烫他,把烟灭在了烟灰缸。但最后一次了,她想玩点新鲜的。   她叫他跪在沙发前,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起初她掐的地方很不对,一上来就摁住了喉管,william当即就被她掐得咳嗽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掐的,冯小姐。”他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施力的地方要放在颈侧,不是喉管,摁喉管太难受了。   冯琪琪沉下眼,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什么东西?我要你教?”   她生命中出现的所有人,父亲、母亲、陈姨,后来的谈如前,一个个全都在对她进行所谓的指导,告诉她怎样做才正确,哪条路更好走。在她完全形成自主意识前就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安排好了一切,根本不给她考虑清楚的机会。   久而久之,她变得极其厌恶别人来对她进行提醒。无论那些提醒有多温和,都会让她在瞬间应激,觉得自己又在被人当成孙子一样教训。   今天的陈姨是如此。   此刻的william也是如此。   “抱歉。”   看出来她情绪不对,william立刻服软。   或许是觉得横竖要受点折磨,他柔声哄着,问能不能让他先喝点酒。   他有药物过敏史,体质问题,让他没办法碰一些助兴的东西,但好在酒精不过敏,所以他有时候会借酒来麻痹一些感官。   他请求的态度终于让冯琪琪满意,她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嘴,一手拿起桌上他倒好的酒,很大方地给他喂下了大半杯。   之后她再次掐上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太粗,她不太好施力,所以她确信自己没用多大力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却渐渐涨红到很怪异的地步。接着,脖子上竟浮现出一块一块红斑。随着几声哮鸣音响起,突然他就开始呼吸困难,之后竟然连意识都开始丧失。   “william?william!”   试着叫了他几声后,冯琪琪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但她喝了太多的酒,拿起手机往外冲时,手脚一直在哆嗦。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抖得厉害,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却无语伦次,根本就描述不清楚情况。   就在这时,走廊对面的那扇门被突然拉开,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当头的那人直接迈进了房间,冯琪琪的目光略显呆滞地追过去。听见电话里管家焦急的问话,但她太慌张,隔了好久才听清楚,是在问她几栋楼,房号。   房号?   她凝神看向门牌,努力去辨认门上的数字。   她的电话却在这时被一只手接过。   “xx楼x号房,嗯……是的……还不知道情况。会所应该有配套的医疗设施或者医生吧?嗯,好,请尽快过来。” ↑返回顶部↑ 第52章 你想让我当你的妈妈。(1 / 4)   第52章 你想让我当你的妈妈。   谈茵在思考。   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带着股霜气,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感觉到思绪渐渐清明。   她说:“我很久不和她生活,也几乎不愿意去回想中学时期的那段日子,所以差一点就忘了,我本来就是不喜欢她的。”   但今天冯琪琪的一系列表现,却让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又回到了谈茵的脑海。   她见纪闻迦很认真地看着她,一副等着倾听的样子,她笑了笑,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说道:“这种感觉很微妙,但这并不是我在故意找茬。”   “嗯,我知道。”纪闻迦适时回应了一句。   但他没料到,接下来就从谈茵嘴里听到了陈黎新的名字。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很看不起努力的人,好像努力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谈茵说,“我和陈黎新在争分夺秒地背谱,商量排练设计时,她在一旁欣赏她凉鞋里面新做的美甲。”   很多时候,他也明白,陈黎新在谈茵的生命里,根本就是没办法避开的角色。她在提起对方时,那股自然熟稔,带着笑意的语气,总会给他一种,将他排拒在外,他怎么都无法插足的感觉。   因为他不曾参与,不曾见证。   因为她完全坦荡,不再避讳。   那么她在那段不愿意回想的记忆里,陈黎新仍旧是唯一令她一提起就流露出柔软笑意的,白月光的代名词。   看吧,他就知道,他的担忧会成真。   纪闻迦笑容稍淡,手指下意识将她攥得更紧。   她没有察觉,接着说道:“但我同时也羡慕过她。因为她好闲,又漂亮又闲。功课随便做做,琴也不练,谱子背不下来,我爸起初还骂她,她被骂之后也尝试过要用功,但过不了几天又变回老样子。我爸后来或许是想起了她根本不是来学东西的,不知不觉间也放松了对她的要求。将压力全堆在了我和陈黎新身上。你不知道我们……”   她抬眼,对上纪闻迦的眼神。   明明他的眼神还算柔和,笑容也还在,但因为他一直盯着她,目光一瞬都没有移开,反倒让她想起了自己刚刚下意识地用“我们”来代指她和陈黎新。   她想说这没什么,又怕激起他原本或许不存在的醋意。干脆克制住自己的倾诉欲,将话题转回到冯琪琪身上。   “我……我羡慕她可以那么闲,好像全部的时间都可以用来打扮自己,享受青春。但她真的,太闲了。”   她被纪闻迦攥得不太舒服,拍了拍他的手背。   “嗯?”他却不满地偏了偏头,“为什么不让我牵?”   这是让不让牵的问题吗?   谈茵的思绪还深陷在回忆中,有些没办法处理他的问话,只是呆呆地张开了嘴。   纪闻迦笑着松开她,很好心地提议道:“那换你抓着我,抓紧点,好吗?”   “什么怪毛病……”她嘟囔着,却还是应他的要求,用双手将他一只大掌握紧。   被这样一打岔,她已经没有了回忆往昔的心情。中间那些年跳帧而过,她发出感慨:“可能……人就是看不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吧。”   在谈茵看来,冯琪琪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身材、美貌,稳定的工作,比她年纪大那么多,肯定会死在她前面的老公。她是配偶,又有孩子,法律上第一顺位的遗产继承人,妈妈和保姆都在她身边,她也没有婆媳矛盾,因为谈茵的爷爷奶奶常居国外,十几年没回来过一次。   但或许正因为拥有的太多,又没有任何的精神追求,才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总觉得自己正住在医院的特等病房里,被人照料周全地,奢华地等死而已。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荒诞。 ↑返回顶部↑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   谈茵并没有哭多久。   她的哭泣是属于情绪上头,有些克制不住,但哭着哭着才发现自己埋头的位置很不对劲。   巧克力块的位置,随着男生的呼吸而起伏,鼻尖有熟悉的香味。   后脑勺连同耳朵一起被他的掌心捂住,面颊上讨好般的回弹力,一瞬间就让她的声音哑火。   蓦然间,她就想起了自己还在心里编排过,这人说不定在高中时用腹肌盛过酒给人喝。   现在却要给她装眼泪。   ……哭不出来了。   没有人可以躺在帅哥的腹肌上伤心地哭。   很突然地,她开口问道:“你有玩过那种腹肌盛酒的游戏吗?”   “啊?”这下轮到纪闻迦愣住了。   刚刚她不还在哭吗?现在又是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问那些橄榄球队或者冰球队的球员们玩的?”他明白过来,告诉她,“没有哦,美高的party文化很烦人,有时候又的确有躲不开的社交需求,我一般是负责给他们提供场地,但我自己是不参与的。”   很无聊,男男女女们,分出了无数种性别。幼儿园里小孩子说自己是只猫,老师就真的替ta准备猫砂盆,而不是试图去纠正,纠正的行为本身就代表着“不正确”。很奇怪的国家,自由得过了头,大部分人都无法逃脱成为耗材的命运。他就读的私立学校要好一点,乱七八糟的party没那么多,药品和酒品的管制也算严格。   他家里房产多,佣人也多,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提议去他家开趴。   而他一般是站在楼上,盯着泳池,看别人在下面hookup,然后回自己房间蒙头睡觉。   但既然谈茵感兴趣……   他掀起衣角,很慷慨地露出一截窄腰:“你是想,跟我试试……”   “不不不不不!”   太近了!就在她眼睛前面。   谈茵连忙摆手,舌头却在打结,“不用了,我就是,就是,问一下。”   “噢……”他挑挑眉,却没将衣摆放下。   是谈茵先受不了这种视觉攻击,松开圈住他的手,默默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闷头站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脸应该很红,哭红加羞红,所以不想和纪闻迦对视,但闷头的结果就是发现他那股回弹的势头太猛,已经完全无法安静地盘踞。   她抬眼,视线停留在他的脖颈上,看着他的喉结在上下滑动,小声开口:“你就不能……”   “哈哈,不能呢,”他的目光紧盯着她的面颊不放,看到她睫毛垂着,挂着细小的,没来得及被她擦干净的泪珠。他用指腹蹭上去,在她犹带着红晕的眼尾轻抚,“因为姐姐在哭,哭起来很好看,又蹭来蹭去的,好像真的在把我当妈妈。然后,一想到今后可以把你当作乖乖女儿来养,一下子就邦邦的了。”   阴差阳错间,他找到了当谈茵妈妈的乐趣。   她那么爱她的妈妈,因为妈妈的离去那么痛苦。如果这份爱可以转移到他身上,那她就可以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全都属于他。他一定会比谈如前这个失职的爸爸表现得更像个家长,他可以重新养她,照顾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爱她,不让她再患得患失。   他宝贵的记忆里储存着她和她妈妈相处的片段,在那段纯真而快乐的时光里,他知道,她其实也很喜欢被约束和管制的感觉。   只需要,温柔一点。 ↑返回顶部↑ 第54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54章 晋江文学城   谈茵在半夜醒来了一次。   被熊抱着,保持一个姿势睡觉的滋味很不好受。四肢都被锁住,脖颈枕在他臂膀上,她动一下,反而被抱得更紧。   o裤不出所料地,不翼而飞。   但是并没有别的异样。   除了彼此的衣物都薄得如同摆设。   从小男生就精力旺盛得让人头疼,坐不住,安静不了一点,他外公外婆家里那几条狗遛出来都比他安静。纪阿姨给他安排了很多运动课程来消耗他的精力,却反倒将他锻炼得身强体壮。   因此谈茵也更加体会到,他其实忍得很辛苦。   她哭笑不得地将自己的两条臂膀抽出来,慢慢、慢慢地转过身,面向纪闻迦。   夜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皮贴骨的建模脸,怎么躺都不会变形走样。   他终于睡着了,呼吸绵长,很轻很匀,五官的攻击性在此刻减弱。她得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盯了很久。   一直以来,她都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可沉溺于什么东西。要节约情感,要像根木头。而作为木头,存活的关键是不接触火花。   靠近纪闻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是一座巨大的火山,「禁止靠近」的立牌迫近眼前,她却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搁在她腰后的臂膀忽然收紧,他的呼吸变深,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谈茵以为他要醒,结果他只是把脑袋贴过来,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没忍住,嘴角翘起。   脑袋回蹭着他的,然后轻轻地,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谈茵明明记得,再次睡着的时候,自己是托着他的脑袋,把他抱在臂弯里睡的。早上醒来,却又被他拎回了怀里。   人还懵着,她没有试图思索什么,又将眼睛闭上,胳膊兜在他背后,脸埋在他胸口,很依赖地蹭了蹭。   一声轻笑蓦地从她耳边传过来。   谈茵没抬头,继续装睡,身体却僵得如临大敌。   他什么时候醒的?看了她多久?   她下意识地举动实在是将她卖了个彻底,也许接下来他又要说些什么耐人寻味的话,逗得她羞耻不已。   这样担忧着,他却突然认认真真地开口:“谈茵,我好爱你。”   “!”   遇到难回答的话应该要继续装睡的。   但他这句话说的太猝不及防,顺着血液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都开始不自在地发痒。   无法心安理得地装作没听见,她抬起头,眼里有毫不掩饰地震惊。   爱?   他们、他们才在一起多久? ↑返回顶部↑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1 / 4)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   “哈哈,怎么抖得更厉害了?”   男生的语气有种故作天真的残忍,“是很喜欢听这种话吗?宝宝。”   ……   谈茵不由自主地张着嘴,大口呼吸间,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太舒服了,已经忘记了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被手指和唇瓣纠缠的景色所取悦,很是情动地主动后仰,抬起头,对男生投去哀哀的一瞥。   “想要亲亲了,是吗?姐姐。”他敏锐地察觉。   她不回答,只是拉长了脖颈,对着他的嘴唇亲上去。   他却笑着躲了一下。   好……好过分。   但他只过分了三秒钟,在她的耻、意到达脑海前,就重重地将她吻住。   ……   命令如果不含笑意,就意味着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无论是趴伏在枕头上,还是把膝盖赶到心口,被弯折得朝天,抑或是被抱起来,抱到臂、弯里架、起,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的语调很温柔,但那充其量都只是麻痹她抵抗力的坏东西。赖皮又亲呢地通知她,他将要抵达的位置,而她只能迷朦着一双眼,欢迎他的造访。   对着镜子起初很煎熬,后来却很上瘾。   换衣间里镜子太大,灯光太亮,所有的表情和细微的反应全都被照得纤毫毕现。好在灯光设计得很讲究,将人照得很美。就连有些崩坏的画面,都有种别具一格的美感。   谈茵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很疑惑,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在镜子前面oo。最高赞的回答是,当你养了宠物,就会爱上这种滋味,特别养了一只傲娇的含蓄的不服管的猫咪时。   会产生非常非常强烈的掌控欲。   强行把小猫锁在怀里抱住,光是低头根本不够欣赏它所有的表情,无论是挣扎的还是享受的,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还想知道自己在吸猫时究竟能变态到什么地步。这种极度自恋的心理,只有镜子和摄像才能满足。   所以她,大概是被当成了宠物在观察。   但她其实也喜欢观察他,也把他同样当成宠物就能体会到这种心理。   虽然她,清醒的时候很少,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通常都是被他哄着,或者捏着脸强行叫她睁眼看。起初她实在害羞,后来竟学着和他对视。   开始偷偷地欣赏他。   她想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会是什么表情。皱眉或是松开,脸颊是否会绷紧。冷着脸,一股凶像时,比他平时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要陌生许多,让她感到害怕。可害怕之余,又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他怎么会变成这副让人上瘾的样子。随随便便的几个字,就能勾得人百爪挠心。   垂到额前的碎发被他往后撩起,露出一张过于好看的脸。   眼睛因舒、爽、而眯起,牙关却死死地咬住。察觉到她竟在偷看他,他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她的发丝,而后才笑着伸出大掌,将她的眼睛捂住。   “好看吗?”他轻声问她,语气中难得透露出一丝害羞。   谈茵在这时候反倒诚实起来。   “好看。”她说。   她喜欢看他为她失控,为她着迷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56章 他说他不当老师了。(1 / 6)   第56章 他说他不当老师了。   谈如前是在会议开始前收到谈茵的消息的。   这场会议规格很高,是机器学习和音乐创作交互运用的国际性会议,来了许多业内大佬。   他是传统音乐人,信奉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当然也崇尚天才理论。对现在的ai创作很排斥,总觉得是外行人在走捷径,破坏的是原有的音乐创作生态。学音乐的孩子越来越少,各地乐团濒临倒闭,音乐学院也在缩减招生。长此以往,整个行业都迟早完蛋。   但他在其位谋其职,上头要保就业率,为了数据更好看,压在学校身上的任务重。纸上是一方面,源头当然还是得把各个学科建设好。   他要上台发言,稿子是陈黎新替他写的。   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正在和陈黎新对稿。   人脸识别成功,谈如前看到来信人是谈茵,当即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   谈茵这孩子很少主动找他,以前就是。   因为每次他都有很多话要说,说话时都像老师对学生,领导对下属,以交待任务为主,她只用负责听就行。   他心里明白,她很烦看到他,总觉得他一开口就在给她压力,是为了教训她而存在。但她是完全没有冲劲,推一步走一步的性格,不给点压力助长,如何能成材?   作为一个父亲,他自认为给她的起点已经足够高。人不能在拥有优渥条件的同时,还去渴望那些虚无缥缈的温情。   她不能指望他给出他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但近日,他的确是有些不适应了。   自从谈茵从家里搬出去后,那个家好像已经完全被别人侵占。他本来就回去得少,在学校忙得晚了,就睡在学校分配给他的教师公寓。偶尔周末回去,那个家里竟连一丝熟悉的气息都找不到。   面对的几张面孔,好几年了,似乎越来越陌生。   他不管家,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冯琪琪拿主意。钱财上也给了她足够的自由,一张夫妻共同账户交由她支配,从不过问她买些什么,用在哪里。   当然他也知道,她是管不好的。她当他学生时,就只会动嘴皮子功夫,把所有任务都推给别人,让别人替她鞍前马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她的本事,他并不排斥这种利己的行为。   他不满的是,过了这些年,冯琪琪竟然毫无长进。连一个家里的保姆都选不到一个长期做的,时时要换,好不容易适应一个,下次回家时又换了张面孔。这给他增添了极大的不便,每次回家都感觉是在回别人家。   但最让他不满的,是冯琪琪故意忘记提醒他谈茵的生日,间接导致了他和谈茵的争吵。   非常拙劣的,让所有人都不痛快的伎俩。   崩老头都崩不明白的一个人,让他厌蠢症真的犯了。   话又说回来,谈茵是他的女儿。目前为止,也是他花费心思最多的人。他口不择言地骂她,只是想让她服软,结果她竟顺势搬了出去。搬出去后,转系申请也并未撤回。   他拿她没办法,总觉得她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又怕她真的一气之下不来上课,直接退学。存着先安抚的想法,他最终同意了她那份申请。   本以为她好歹也会回来找他说几句话,但她竟然倔到几个月了都没有主动找过他这个做爸爸的一次。   现在收到谈茵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当然会觉得她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等一下,”谈如前支起身子,放下讲稿,“茵茵找我。”   闻言,陈黎新很懂规矩地将目光移开,望着会场,整个人呈放空状态。   指挥家的耳朵太过灵敏的坏处在此时显现出来。   他听见谈如前的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呼救,虽然很快谈如前就摁下了暂停键,但陈黎新还是在第一时间,从会场嘈杂的声响中辨认出来,那是他的老同学冯琪琪的声音。 ↑返回顶部↑ 第57章 老头大战后妈(无主角,介意勿买)(1 / 6)   第57章 老头大战后妈(无主角,介意勿买)   谈如前落地s市后,先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一家常去的私厨,面对着清幽湖景,慢吞吞地吃过了晚饭,才选择回到家中。   陈姨正在洗衣房里收纳衣物,听见门厅的动静,放下收纳篮跑出来。见谈如前闷头往楼上走,有些磕巴地打了声招呼:“老、老谈……你不是明天回吗?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谈如前止住脚步,像是才注意到她,随口问道:“啊,小陈,我已经吃过了。谈越呢?在家吗?”   “被他阿婆带去玩蹦床了,应该快回了。”   “嗯,琪琪在房间吗?”   “在的。”   他没再多问,抬脚就要走向楼梯。陈姨却在他身后期期艾艾地开口:“琪琪从昨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应该是心里难受,我也没办法安慰她。她什么都听你的,你劝劝她下来吃碗面吧?”   什么都听他的?   谈如前笑了一声,他看她是什么都听自家妈和保姆的,结果现在叛逆期来了,谁的话都不听了吧。   他摇摇头,没和她多说,回到他和冯琪琪的房间。   说是他二人的房间,其实从很早起就分房睡了,因为作息不一样。冯琪琪朝八晚五,时间固定,而他经常加班,要么在学校睡,要么睡家里书房。   人上了年纪后,如果还有点追求,老当益壮的方面绝不能放在男女之事上,虽然系统里乱、搞这种事的大有人在。男领导查出了艾滋,和他有过工作交集的所有女性都要一起接受检查。   饭局上也常有人羡慕他有娇妻在侧,似乎人只要爬到了一定的地位,无论以前做过什么缺德事,都可以被吹成美事一桩。   他一笑置之,心想这些人嘴上恭维,暗地里可都是在嘲笑他多此一举。何必把人娶回家,给自己平添一桩永远都抹不掉的黑料。那么多年轻的学生,非得在自己学生里找?找别的学校的不好吗?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他这样倒显得是股清流了。   清不清流的,谈如前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总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真正和冯琪琪生活在一起,才知道也就那么回事。   光有一张脸而已,和他说话都说不到一个层面去。   但体制内想要往上升的一个考量因素是婚姻稳定,这几年他虽对冯琪琪越来越不满,但还能忍,没真正地下定决心要离婚。   回程的飞机上,他仔细翻看了谈茵的消息,和视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那个男公关的基本信息和现在的身体情况。   好歹是人还活着,没闹出人命来。   到这个时候,他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头顶上绿油油。   他知道,自己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这让他身边的人都无法和他正常相处。   但他身为一个年轻时混迹在西方交响乐团里的黄种人,即便是有很强的天资,要想站稳脚跟,成为一名出色的音乐总监和乐团指挥,个性必须是非常强硬的。交往的技巧归技巧,更重要的是说一不二,严格高压,不然那群鬼佬们不会服从他一点。   感情方面他倒是没什么洁癖,甚至是持开放态度。玩艺术要保持灵感,当然不能把一切都定死,预设现在接触的这一个就是最后一个。他对自己有信心,也看得很开,来去自由而已。   所以现在他也并没有要找冯琪琪兴师问罪的想法,只是觉得既然她那么想找刺激,这场婚姻让她那么不快乐,那么离婚就好了。   离婚了,大家都自在。   冯琪琪的房门掩着,他推门进去,看到她披了一身睡衣,在露台坐着。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散,露台上的小灯亮着,昏黄的一团光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手上捏着的酒杯已经快要见底。 ↑返回顶部↑ 第58章 情侣戒指(1 / 6)   第58章 情侣戒指   陈黎新的那条消息,谈茵只来得及回复一句:「恭喜你才对」,手心便一空。   信誓旦旦说着“并不是不信任她”的那个男生,黏黏糊糊地将下巴磕上她的肩膀,顺带抽走她的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她够不到的地方。   然后她的耳垂就被吻住。   谈茵背对着纪闻迦眨眨眼,整个人还在为他这番猝不及防的举动感到诧异。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将唇瓣贴近,轻声问道:“你开心吗?”   她的脖颈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角度让她觉得很危险,因为这条新换的睡裙是u型方领,他什么都看得见。但刚想挣扎,就被他横过一条臂膀,从背后抱住。   “回答呢?”他的手反扣上来,罩住她一边面颊。   “这样……这样我怎么回答呀?”谈茵抱怨了一句,见他没乱动的意思,只是抱着她而已,她才轻叹一口气,告诉他:“他有更好的去处,我当然为他开心啊。”   纪闻迦却在这时候摇摇头:“嗯……不对,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明明知道他想问的是,陈黎新不当她老师了,她开不开心。但她竟然在跟他绕圈子。   好喜欢装傻啊,谈茵。   他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谈茵是怎么和他交往的。是因为陈黎新先是她的老师,碍于身份拒绝了她的示好,才被他趁虚而入。   现在陈黎新要辞职了。   不安和焦虑席卷了他的大脑,他已经顾不上这样做是不是在犯蠢。只是想执着地,从她那里找出她根本不在意那条微信的证据。   也许人就是不该耍手段吧,就算是得到了,也一直在恐惧失去。   谈茵再度开口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耐心。她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也有些冲:“我真的不明白你在介意些什么?要介意到什么时候?都说了只是恢复正常交流的关系,今后只是普通朋友。我难道和你谈恋爱,就不能和人交朋友了吗?”   她一直都知道,纪闻迦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她也享受着这种占有欲。   这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看见,被重视。   但这种占有欲随着他们关系的深入,已经隐隐开始显露出了控制欲的迹象。   他很会伪装,明明有着非常凌厉的长相和侵略性极强的性格,但他在她面前却表现得亲切无比,无论她有多拧巴别扭,心口不一,他总是会笑着包容她的一切。   她原本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但她的边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重新画过了。   现在想想,他总能在她这里得到他想得到的。   而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直接索要,而是诱哄着她,心甘情愿地主动奉上。   现在他又想干什么?   她伸手握住他的横在她胸、前的胳膊,往下扒了扒。本来已经做好了会被抱得更紧,甚至是整个人都被锁住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却顺着她的力道,主动松开了她。   手臂抽走,沙发垫微微一沉,两个人之间忽然空出了一段距离。些微凉意漫上她的后背,她才意识到男生的怀抱有多温暖。   她回过头去看他。   电影的片尾字幕已经播放完毕,屏幕黑下来,影音室里的灯带亮起。而纪闻迦整个人陷进了她身后的沙发里,下颌线绷得紧,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喉结安静地凸着,偶尔滚一下。 ↑返回顶部↑ 第59章 要瞒着我这个爸爸悄悄领证结婚吗?(1 / 5)   第59章 要瞒着我这个爸爸悄悄领证结婚吗?   这是谈茵搬出来后,谈如前第一次来这间房子。   这间房子汪斯娆的婚前财产,去世后一直由她父母打理,出租。得知谈茵最终选择了住进这里,谈如前并没有来打搅过。   他站在门口,看着谈茵用指纹解锁开门。回过头请他进来时,连拖鞋都没给他准备,就递了双鞋套过来,示意他自己穿上。   顿时有些不满。   说实话,他活到这个岁数,从来没人敢给他这种脸色看。稍微机灵点的人都会毕恭毕敬地对他说,谈教授,直接穿鞋踩进来就好。   现在让他挤在这么个狭窄的玄关,笨手笨脚地穿鞋套。   谈如前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呵,他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但谈茵没理会,只是说道:“我等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浪费时间拖地。反正您进来也待不了多久……”   “还没进门就开始下逐客令了。”谈如前接了一句话,语气很差。   好不容易将鞋套穿好,纪闻迦却紧跟在他后面脱了鞋。   男生手里摞着几层包装精美的纸盒,见谈如前一脸疑惑,笑着说了一句:“谈伯伯,我只是把东西搬进来而已。您要不想看到我,我很快走就是了。”   话说着,他竟轻车熟路地在地上找到了一双男士拖鞋穿好。而后原地站直,若无其事地说道:“您先进,谈伯伯。”   句句都很有礼貌,但句句都很气人。   谈如前看男生那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出来。目光上下审视了一眼,忽然看到他手上闪着光的素戒。   他想到了什么,骤然回头,视线扫向谈茵的手。   她已经换好鞋,站在玄关尽头等着。肩上的包包被她放下,左手中指那圈螺旋的白光在玄关灯下清清楚楚地亮着。   谈如前沉默了两秒,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把脸转回去,没说话,但那口气明显比刚才更不顺了。   直到几人全走到客厅,纪闻迦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却没立刻走,脚上那双爱马仕男款拖鞋比戒指更让谈如前不顺眼。他看了看自己鞋子上蓝色的劣质一次性鞋套,终于忍不住冲着男生说道:“我昨天打电话给你妈了。”   “什么?”纪闻迦尚且没什么反应,谈茵却先炸毛了。   她本来还打算到厨房给谈如前倒一杯水,走到一半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挡在纪闻迦面前问谈如前:“你打电话给纪阿姨做什么?”   小鸡仔一样的身躯,挡在那大个子面前,一副护犊子的姿态,让谈如前再也忍不住,指着纪闻迦高声说道:“她让她儿子过来把我女儿拐跑,我不能打电话问问吗?”   “你用手指着人,这是问吗?”谈茵立刻反嘴,“这是兴师问罪吧!”   纪闻迦被谈茵挡在身后,低头看了她一眼。从谈如前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男生瞬间勾起的嘴角,非常令人窝火。   “你在笑什么?”谈如前的声音又高了半度。   纪闻迦把嘴角收了一下,但收得不太认真。   “没笑,”他说,“您继续。”   倒是谈茵在这时候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他才无辜地眨眨眼,伸出双指把自己嘴角强行往下压。   谈如前看着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气得手指都在抖。他把那只指着纪闻迦的手收回来,但没放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5)   第60章 今天只许接吻   这世上大部分父母,不论有没有钱,只要手里有点东西,都喜欢靠着这点资源来拿捏人。   给零花钱是一回事,真正能钱生钱的东西,他们却不愿意过早地交出来。一来怕子女没用,败光家业,二来也是怕没人给自己养老。至于为什么怕,他们自己心里门儿清。小时候怎么对孩子的,自己老了,孩子们当然会有样学样。   谈茵说出这种话来,不是故意要激怒谈如前。   她也没有想拿很多东西。   她知道自己年纪太小,才成年不到两年,学的又是艺术这种空中楼阁般的专业,一点商科知识都不懂,是无法参与他的资产管理的。   最合适的拿钱方式,要么是谈如前设立信托,她按期领生活费,像纪闻迦一样,只不过人家数额巨巨巨大,名下资产无数,跟她不是一个体量。还有一种就是给她一定的股权,每年拿分红。   谈如前一张嘴就说,他死后她能继承多少。这在她听来,仍旧是在用遗产来拿捏她,吊着她。可谁知道在这几十年内,他会不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冯琪琪,又会不会拥有其他的孩子,之后再进行变更?当他老糊涂了,遇见个更厉害的,把他钱全都卷走,也不是不可能。   她已经不指望在这个父亲这里获得更长远的东西,她就是要及时获得满足。尽管他很有可能会因为她这段沉不住气的话而收回他的施舍。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谈茵只是没想到,谈如前在经历了短暂的愣神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倒站起来,笑出了声。   一开始,谈如前当然是生气的。   他人还没死呢!自己女儿一张嘴就盼着他死,这谁能不生气!   但这里,他所在的这间房子,是汪斯娆的地盘。那个带给他最多的快乐和最多的救赎,却在一夕之间全部都收回去,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家具已经被前面的租客换过好几轮了,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他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唯一还带着她痕迹的是她精心爱护着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他后来对这个女儿很差,因此招来了憎恨。   说不清啃噬他内心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但他看着谈茵那副明明还是很委屈,却试图摆出一张冷脸来掩饰情绪的样子,忽然说不出一句重话了。   “好,很好……”   他笑过之后,竟真劝服了自己。看向谈茵时,眼里眼里流露出了让谈茵感觉到陌生的满意,像是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符合他要求的特质,有些兴奋地说道:“谈茵,你能对自己的父亲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谈茵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反讽,是不是话风一转就要开骂……她选择闭紧嘴巴不说话。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对上谁,我都不用担心你会吃亏了。”   和这个父亲相处这么多年,让谈茵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你弹的这什么垃圾。   那时候她也才是个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甚至没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过,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反驳。   只能任由自己这个生理上的父亲,借助他成功的经验和客观上的年长去碾碎她的尊严,以获得权力上的快、感。   纵使后来他不再这么直白地贬低她,但这种话,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以听到他说担心。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恶心。   他在担心什么? ↑返回顶部↑ 第61章 看来要被姐姐发现了(1 / 4)   第61章 看来要被姐姐发现了   谈茵和梁笑是附小的同届,一路从附小升到附中,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上都打过照面,但她们专业不一样,课程也不同。谈茵一直走纯古典路线,高中之前的表演方向是小提琴,进入高中转指挥。而梁笑是现代器乐与打击乐演奏路线,主专业虽然是键盘,但她是爵士钢琴演奏。   二人性格天差地别,所以小学初中一直都只是点头之交,到高中时一起排练的机会变多,才熟起来。   但当时谈茵其实还是挺意外的。   因为梁笑是朋友很多的那类人,每天呼朋引伴的,人很高调。后来竟然什么事都要拉上谈茵,不让她落单,也很照顾她。   也许女孩子之间很多时候变熟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互相分享零食和化妆品,买奶茶时特地记得对方的口味、几分糖,新上的电视剧磕同一对cp……只要能对上一个电波,话就能多起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就成了可以分享秘密的关系。   再进一步,是一起旅行。   都说不论是情侣还是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是检验关系是否能长久的试金石。   谈茵和梁笑一起去过东京看演唱会,高三毕业旅行又一起去了一趟欧洲。谈茵擅长做计划,而梁笑擅长不扫兴。不论旅行计划做得如何,按攻略找的店铺好不好吃,梁笑全程都能给足情绪价值,从不说一句不好。她们的几次旅行都很愉快,因此关系越来越紧密。   话又说回来,谈茵和纪闻迦谈恋爱之后,还没有单独出去旅行过。他倒是计划等她忙完这段时间,找个周末飞到高雪维尔去开板。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跟着他坐私人飞机走就行。   这种爆人民币的玩法,虽然在很大程度避免了产生矛盾的可能,但毕竟他们没有在陌生的地方相处过,而且恋爱时间也不长,彼此还处在尽力互相迁就,维持美好形象的阶段。说不定一场旅行,就会让耐心告罄,缺点完全暴露。   谈茵成长环境复杂。先是单亲,再是重组,相处过最多的男人是谈如前,也深刻见识了他是个多无情的烂人。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本能地不信任一段感情能长久地维持在最美好的形态。   纪闻迦和她不一样。他的父母感情和睦,又重视家庭,这导致他看待关系非常理想化。也许是随他的父亲,总会对伴侣有比较强烈的情感索取……常常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知道这样很不对,不该在渐渐被治愈的同时,还情不自禁去幻想丧失。但长久以来的怯弱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所以连出去旅行也会提前担忧,预设好最坏的结局。   对于谈茵的担忧,纪闻迦回答得很巧妙:“我刚回来时,你前几次见我连妆都懒得化,头发也不洗,哪里尽力维持美好形象了?”   那还不是因为怕特地收拾一番,会显得目的不纯嘛……   谈茵撇撇嘴,不说话。   “啊……我知道了,”纪闻迦嘴角弧度没压住,上扬着开口,“姐姐肯定是想对我展示你天生丽质的一面,让我知道你就算不化妆,也——”   他的话没说话,就被谈茵一巴掌扇过来,捂住了嘴。   “你别转移话题!”她盯着他,问道,“你呢?”   “什么?”纪闻迦眨眨眼,呼吸晕在她指尖,一时没反应过来。   谈茵凑到他面前,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有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秘密吗?或者说,我还没有发现的,我忍受不了的毛病。先老实交代,不然到了旅行途中再吵架的话,会很麻烦的。”   纪闻迦将她的手扒下来,攥在手心没放开。他的睫毛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忽然有些严肃。   谈茵的心跟着往下一沉,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真的有秘密?”   要……要继续追问下去吗?   她的脸色奇怪起来,竟显得比他还紧张。   “看来要被姐姐发现了……”   男生侧过脸,像是要避开她的视线。片刻后,他低低地开口,“我是姐姐的梦男,喜欢视、奸、你,搜集你周边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62章 放归一只野犬,再验证他的忠诚(1 / 6)   第62章 放归一只野犬,再验证他的忠诚   谈茵是走到半途回来的。   有以前的同学提醒她,梁笑嫌屋子里太吵,跑到花园接电话去了。   其实照常理,她是要接着去洗手间的。但在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般就走回了门边。   然后她听到了梁笑对着纪闻迦说的那段话。   她咬着自己手指头,愣在门后面,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梁笑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纪闻迦让她来接近她”……   纪闻迦之前和梁笑认识吗?   那这次为什么要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很多事情乱七八糟地涌上脑海,她在一片茫然中忽然接上了思绪。啊,原来是这样的吗?当初梁笑主动过来邀请她一起排练,一起玩,成为朋友的契机,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值得交往,而是因为纪闻迦的授意?   头忽然变得好痛。   她能不能装作不知道?   这样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反正梁笑也说了,要烂在心里。   可才产生这种想法的下一秒,梁笑就踏了进来。   她们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这让谈茵感觉到更难过。   就算一开始目的不纯,她们也已经彼此熟悉到连反应都开始同步,像一对真正的密友。   然而此时没有人顾得上为这份默契鼓掌。   梁笑张着嘴,因酒意而浮上薄红的面颊竟在瞬间就变得苍白。还是谈茵先回过神来,伸手将她从门口一拽,就拽到了门里面。   有人嘻嘻哈哈地经过她们身边,其中一人嫌门开着,有冷风灌进来不舒服,探头问了问背对着大门的纪闻迦,介不介意把门关上,或者他进来等。   纪闻迦觉得房子里太吵太闷,他在外面正好透气,便礼貌地替对方带上了门。他低头看了看表,心想也才过去几分钟,他不该没耐心地催促谈茵。   三层的别墅内依旧豪华喧腾,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凑做一堆,玩游戏的玩游戏,喝酒的喝酒。   他们注意到寿星回来了,和她最好的朋友面对面地在角落站着,手还拉在一起。以为这两个连体婴又有什么私密话要聊,没人过去打搅。   但谈茵拉住梁笑的手却很快收回来,像是感觉不自在似的。梁笑的手追过来,她下意识地背手到了身后。   ……身体自动发起了保护机制,她现在不想被人触碰。   然而看到梁笑受伤的表情,她还是率先开口解释道:“没事,我没事。今天你生日,我也没有要破坏你心情的意思。我只是,对不起,梁笑,我只是有些想走了。等我下次心情好的时候,我们再聚,好不好?”   对着梁笑说出这段话时,她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只是看起来像五官在抽搐,让梁笑更加心疼。   “茵茵,”她看出来谈茵把她拉到一边是不想让纪闻迦察觉,将场面变得更乱。脑海里醉意消退,她飞速组织着语言解释,“我和纪闻迦是非常远房的亲戚,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高中的时候,我妈和第二任丈夫离婚,我的零花钱大幅缩减,所以我才答应了他这份荒唐的交易。靠着……贩卖你的情报,找他换钱。”   中学时期的小孩子,虚荣心正盛,周围的人都在刻意攀比。锐减的零花钱让梁笑险些维持不住基本的社交。纪闻迦就是看准了她这份需求,才会主动递过来橄榄枝,让她定期汇报谈茵的动向,在谈茵新交了男朋友时,阻止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但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不要被谈茵察觉。   他要的并不多,只是想知道谈茵每天在做什么而已。 ↑返回顶部↑ 第63章 她不该指望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改。(1 / 5)   第63章 她不该指望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改。   跟着谈茵的车一路来到她学校的路途中,纪闻迦想了很多种让她消气的方式。他想,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真诚地道歉,和将一切坦白。   很小的时候,谈茵因为弹琴磕巴了几下,被她父亲拎在琴房外罚站。他蹲在一旁陪着,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被责罚的。   谈茵那么骄傲一个人,从来都只有她嘲笑他的份。第一次被他目睹被父亲责骂的场景,窘迫得头都不想抬,一张嘴就是让他走,却忍不住先哭了出来。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后来看见她真的哭了,才开始着急,满屋子找纸巾给她擦眼泪,做鬼脸哄她笑。   她被他逗得止住了泪,红着眼睛命令他:“以后你还得这样哄我。”   “好哦。”他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他喜欢哄她,这种感觉让他很开心。随随便便就签下了卖身契,一哄就哄到了十岁。   汪阿姨的葬礼上,谈茵是神情木然的呆呆小孩,茫然又无措地跟着葬礼的流程走,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结束之后才把自己关在房间哭。   他在一旁看着,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伸出手,去擦她源源不断的泪。   他说,跟我回美国吧,我和妈妈照顾你。   谈茵却摇摇头,说爸爸的耳朵听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她要留下来。   谁也不知道谈如前在后来会变成那副令人憎恨的样子,他在两周后恢复了听力,结束了在他在乐团的一切,回到国内成为了一名大学教授。看起来是要真心地养好一个孩子。   但纪闻迦仍旧很担心。   谈茵看起来虽然高傲,但她实际上是个有些傻的女孩子,小时候就容易被他骗,现在看起来更傻了。他不在她身边,她再被谈如前骂怎么办,她被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演出的时候,在后台又遇到那种黄毛小混混该怎么办……谁能替她出头?   妈妈每年自己回国数次,扮演她的仙女教母,却严格不许他回来和她见面。理由他现在当然懂,但在当时并不服气。   他中二病发作,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买到一切。和那时正缺钱的梁笑一拍即合,达成交易。他觉得梁笑那样子,很适合保护谈茵。在向他传递动态的同时,还能替谈茵吵架,帮她出头。   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能有什么成熟的举动?   现在想想,他真的非常自恋,非常傲慢,也非常高看自己的情感。打着关心名号的监视,不过是另一种控制。还有一种,后来他终于意识到的,隐隐的报复。   他记得谈茵对他所有的要求,严格遵守。   她自己却不记得她给他立下过什么规矩。   不是拒绝见我吗?   那我就找个人来监视你,看看你每天都在见些什么人,想些什么东西。   啊,你居然喜欢这种男生?   那我非要成为相反的类型,看看我以那副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敬而远之。   甚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连朋友都是我安排的,还和你这么好,这么合拍。你会不会觉得你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和我分开过?会开心得哭出来吗?会感激我的良苦用心吗?会觉得我一直在履行保护你的承诺吗?会更依赖我吗?会爱我吗?   你看啊,我们一直都和小时候一样好诶。   他长到这个年纪,身边的人无一不对他充满了奉承。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可以被允许的,都是被捧着的。所以他很难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在正常人看来会不可理喻。他把父母的教导当耳旁风,自有一套行事逻辑,以为这些是在对谈茵好,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是梁笑先回过神来,告诉他,她不想要这个钱了,她和谈茵已经建立了真正的友谊。远在大洋彼岸的偷窥狂,如果是真心想要对谈茵好,应该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她面前,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   笑话,谈茵是个正常人。 ↑返回顶部↑ 第64章 你得了解全部的我(1 / 5)   第64章 你得了解全部的我   “你今年几岁了?”   陈黎新遇见过很多刁蛮纨绔难搞的学生,几乎都是这种不学无术,仗着有个好出身,就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德性。   眼前这个男生,年纪不大,行事散漫不羁,耳朵上穿了几个孔,戴着耳钉的样子像个虚张声势的漂亮花瓶,乐呵呵地说出了那种让人心里发笑的话。   他试图站在大人的位置,和这个学生进行交流,一开口就问了他年纪。   纪闻迦能听出来,问他“几岁”和直接问他年纪多大的区别。   但他并不在意,老实答道:“二十。”   “谈茵也二十,你不是比她小吗?”陈黎新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你过虚岁。”   实际上才十九。   真是个小孩子。   纪闻迦垂下眼睫,一边嘴角被舌尖顶得鼓出个小包,但下一瞬,他又调整过来,笑意更深地开口:“我就算今年三十岁,我也会做出一样的举动,说出一样的话。”   陈黎新点点头,没和他争辩,示意他接着说。   “你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父母早逝,由一个哥哥拉扯长大,供你读书,供你留学,对吧?”   纪闻迦顺手拿起一根谈茵餐盘里的薯条,含在嘴里嚼完,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的哥哥名叫陈旭新,是一个小包工头,上半年托关系和z府合作,接了个商业综合体的活儿,但项目进行到一半,等着中期款放款的时候,项目负责人就因为贪污被立案调查。后来的负责人觉得这纯纯是个烂摊子,宁愿放着也不接手……你哥哥款项收不回来,投诉无门,钱又垫出去了,还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是吧?”   陈黎新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维持不住镇定了。   但纪闻迦话还没说完:“与此同时,你的小侄女在国外留学,虽然这学期的学费和书本费已经结清,但房租要得很急,对吧?”   小地方一般出巨贪,天高皇帝远的,各种违规操作层出不穷。包工头们都是咬着牙先垫钱,然后等着一期二期三期地结清款项。顺利的话当然能赚一笔,但多的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被害得破产的。   这种事情,纪闻迦在饭桌上从小听到大。   上次他和谈茵吵架,找人去查陈黎新的时候,查到的这些事情立刻让他想明白,陈黎新接受北京的高薪工作,不继续当老师的原因。   当老师如果能当到谈如前那个地位和名气,钱财自然不会缺,但这条路已经不适用于青年教师了。已经掌握了话语权的老家伙们对于青年教师的职称评选和一系列考核几乎是设置成了地狱难度,他们自己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却直接用这套标准来卡人。引进的人才非升即走,说不定在这里耗几年,什么都捞不着。   陈黎新是个聪明人,既然还有别的路走,他不会傻乎乎地在这里赌一个能爬上去的可能性,再加上他家里出的这些事,他一定非常急迫地想要抓住那个工作机会来解燃眉之急。   “你还知道什么?”陈黎新沉默许久,问纪闻迦,“知道我的新工作?”   “这个是当然的。”纪闻迦笑了一下。   话说到这里,陈黎新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外表极具迷惑性的男生,并不是个只会拿钱砸人的纨绔。相反,对方功课做得很足,还深谙谈判的技巧,非常善于玩弄人心。   谈茵也是被他所迷惑了吗?   小姑娘会迷恋这种人,也的确是无可厚非。只是她今晚似乎的确是受到了一些伤害,所以才会想要寻求某种解答。   理智告诉陈黎新,他不该在这学期还未结束时,就松懈了防备,看到谈茵在校门口踌躇已久,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样子时,竟选择叫住她。   这个时候,他其实也在问自己,留下来和谈茵的男朋友交谈的理由,是因为自己对谈茵也有特殊的情感,所以想知道她最终的选择吗?   这种特殊的情感,能达到「喜欢」这种程度吗?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说出一句—— ↑返回顶部↑ 第65章 现在,你要……推开我吗?(1 / 4)   第65章 现在,你要……推开我吗?   全部的……纪闻迦?   在驱车前往纪闻迦那个顶层豪宅的路上,谈茵一直试图辨认,自己是否有害怕的情绪,是否仍旧像一开始那样惊慌。   但她发现她没有。   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和谈如前的较量始终是她占据了上风,精神上的弑父让她找回了一些自我。所以今夜在经历了一番挣扎后,她的情绪已经只剩下气愤了。   她气愤的是,自己长久以来都被他当做了样本来观察。他靠着作弊了解到她的一切,她还沾沾自喜地觉得她得到了一个翻译官!   车厢里没有放音乐,世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车外窗的城市也静,蜷在冷空气里,而车内暖得让人脸颊发烫。   被男生亲吻过的耳尖仍在持续发热,她试图把这种热意归咎于先是挨了冻,之后又坐进车里吹了暖风,造成了她脑袋发晕。她伸手捂住耳朵,指尖暗自连搓了好几下,发现竟然越搓越烫,干脆就不再管。   只是纪闻迦偏偏不放她安静,老是趁着等红灯时,伸手过来用手背触碰她的面颊。她躲了第一次,第二次,到第三次时已经累了,干脆绷着脸瞪向他。   他在这时候笑了笑,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很温柔地说道:“谈茵,你别嫌我烦,我只是在害怕,所以才会小动作这么多。”   害怕?   毫无理由的依赖和喜欢才让人害怕吧?   谈茵闷了半晌,才没好气地问他:“你还会害怕?”   “当然啊,”纪闻迦自嘲地笑笑,“每次你提到梁笑时,我都会感觉到害怕。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和她总要一天要见面。一想到我需要瞒着你,我就觉得害怕。你今天知道后,做出来的一系列事情,都让我情绪很不稳定。”   差点发疯。   谈茵:“那你后悔吗?   “这个不,”他摇摇头,声音坚决,“我不后悔,谈茵,就算让我再重来一次,我也只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犯了错也理直气壮,毫不悔改地告诉她,他就是对她势在必得。   这句混账话让谈茵呼吸一滞,她转过脸,不再和他说话。反抗的意愿在脑海中喧嚣一阵,竟于此刻悄然平息。   她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他要给她看到的东西,究竟能不能抵消她对他的怒意。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他带着她从车里走出来,踏进已经来过好几次的电梯。   只是之前的那几次,他要么是将她牵着,要么是从背后抱着,反正电梯里也遇不到别人。她没办法以会被人看到这种理由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将她挤在角落里,堵住她的去路,也堵住她的嘴。   进门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好好地脱鞋,体面地走进去过。总不会每次都是被压在墙边,吃到站不稳,然后被他拦腰抱进去吧?   这个地方的确是太特殊,不比他们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上下楼分开住着,充满了生活化的痕迹。偶尔也会有一些学生的烦恼,各自为着课业发愁。   但这里。   这里简直就是他们的乐园。虽然地方太大,还没探索完毕。主要场所集中在影音室和卧室,衣帽间的镜子,还有,即将踏入的,艺术长廊一样的玄关。   行进的动线上处处都是暧昧过的痕迹,目不斜视都成了一种煎熬。   纪闻迦离她很远,从踏入电梯后,就刻意地远离着她。他们一人占据着电梯的一角,只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反光板里,沉默地交换着视线,又克制地瞥开。   进屋之前,谈茵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警觉地问道:“不会等我进去之后,你就要把我关起来吧?”   纪闻迦竟然沉默了几秒,才反问她:“你要听实话吗?” ↑返回顶部↑ 第66章 他们仍旧一起长大,没有分开过。(1 / 6)   第66章 他们仍旧一起长大,没有分开过。   是因为最近都过得很顺遂吗?   谈茵有些抽离地想。   她写的那几首demo被纪阿姨寄去了一个大佬级音乐人手里,在获得盛赞的同时,还收获了一封真情洋溢的推荐信。   谈如前替她挑选出来的那几所顶尖音乐学院,作曲专业都需要两封推荐信。她已经获得了其中一封,另外一封即使不靠谈如前,她自己也可以搞定。   因为她的履历非常亮眼,从小参加重大比赛,捧回来的奖杯无数,和这些学校的教授们或多或少都有过交流,弄到一封推荐信对她来说根本不难。   她已经通过了几所学校的视频面试,年后决定要去现场面试的两所音乐学院,一所在纽约,一所在费城。无论最终她决定去哪里,离纪闻迦推迟了一年入学的普林斯顿车程大概都在一个半小时。   虽然不知道大学期间会发生些什么,但她决定不要提前担忧。   渐渐地,她像是找回了小时候,觉得世界光明灿烂,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的心态。即使未来会遇见更多的挫折,但是没关系,她已经渐渐锻炼出了解决的能力。   至于纪闻迦——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他吵架的场景。   她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满脑子还想着我要和他绝交,他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但往往没过几分钟,无论是谁错,只要他有认错的态度,她都会很宽容地板着脸,用施舍的语气对他说道:“算了,我决定跟你和好了。我们一起去玩吧。”   纪闻迦是惯会顺杆爬的。   从小就会,现在更会。   他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软化和纵容,觉得这件事已经大事化小,所以要用他受过的委屈,来找她算账了?   “姐姐,你这时候走神,我会很受伤诶。”   谈茵的脸被人轻轻拍了拍,之后被单手捏住,迫她回神。   明明眼神很无邪,却因为嘴唇已经被好好品尝过,水光潋滟得过于娇媚了。一瞬间,纪闻迦已经想不出该说什么话,垂着眼盯着她的嘴,又想重新吻过去。   一只手却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停下来,听见谈茵微启着双唇,坦然说道:“是你先惹我的呀,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表现而已。”   她不是想要离开他,她只是喜欢被他乞怜式地取悦。就像他们小时候的每一次争斗一样,一定要占据上风。   现在他有了把柄在她手上,她变得更加得意,笑起来竟有股妖气,不知不觉间将他的怒意肢解。   跳动的心脏仿佛被她一只手攥紧,血液里那股想要捕食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   他好想亲她,好想吃她,好想罚她,好想让她听话,只听他的话。   但他更想被她俘获。   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被她窥见。   纪闻迦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她肩上,轻声问她:“那我表现得好吗?”   “还行吧,”谈茵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推得短短的头发扎得她手心痛,她改成了捏他的耳垂,“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到的吧,还远远达不到能求夸奖的地步。”   “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很上道地问她,“那我该怎么做才值得一个夸奖?”   “你让我再和我自己相处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