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113章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一)
1953年4月1日,安南,长安城。
春日的阳光爬过原法兰西总督府的雕花栏杆,落在三楼作战室巨大的东印度地形图上。
地图上,代表复兴军的红色箭头,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柬埔寨与南越的腹地。
金边、西贡两座核心城市,被重重红圈牢牢钉住,像两颗即将落袋的棋子。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李秘书手里拿着份牛皮纸封皮的报告,快步走了进来,脚跟一并敬了个标准军礼:“委员长!”
李崇文没回头:“柬埔寨和南越的暴动,都清干净了?还有一个月,各部门就要动身南下筹备建国大典,这个节骨眼,出不得半分岔子。”
“报告委员长,进展顺利。”
“三天前,我们就彻底镇压了两地所有暴动武装!”李秘书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凡是跟这次暴动沾边的、跟旧殖民政府和南同盟有勾连的,一个都没跑掉。”
李崇文这才转过身,眉头微挑:“哦?一个月就清完了?上次评估少说要三个月。”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泰国的混乱。”李秘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们故意放出风声,说暹泰国闹得凶,要调第一军主力西进平叛。”
“南越那帮人还真信了,以为等到了机会,主动跳出来搞事,正好一网打尽。”
李崇文闻言也笑了:
“这帮人啊,个个揣着小聪明。”
“总觉得我们离了他们就管不了地方,总想着待价而沽骑墙观望。”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不用过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又严肃起来: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建国大典是头等大事,要是有几个余孽跳出来搞事,我们的脸就丢到国际上去了。”
“委员长请放心,名单上的人抓的抓、毙的毙,一个都没跑。”李秘书把报告递上去。
“不过,南越有个叫阮进的老家伙,以前是殖民政府的官员,也是暴动的幕后牵头人之一。”
“我们动手前一天,他带着全家跑了,坐的法国人得邮轮,现在应该已经到巴黎了。”
李崇文翻报告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阮进?故意放的?”
“什么都瞒不过委员长。”李秘书点点头。
“情报部门盯他好久了,他手里握着法国人那边不少人脉,留着还有用。”
“我们以后要往欧洲销货,还要向法国派遣劳工,有这么个地头蛇搭桥,省事不少。”
“他以为自己是金蝉脱壳,实则是咱我们放出去的一枚棋子罢了。”
李崇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一枚丧家之犬的棋子,还翻不了天。
他真正在意的,是南越和柬埔寨的民心,是这两块刚打下来的土地,能不能真正扎下根。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1953年2月10日,南越,西贡郊外,阮氏庄园。
雕花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长桌上摆满红酒和精致点心,可在座十几个人,没一个有心思吃,个个脸色凝重,像死了爹似的。
主位上坐着个穿锦缎长衫的老人,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正是阮进。
他手里拿着串佛珠慢悠悠转着,可眼底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诸位,复兴军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阮进突然开口,把佛珠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众人一哆嗦。
“以前我们还想着,法国人走了,复兴军来了,好歹得用我们这些人管理地方。”
“现在呢?”
“人家要分我们的地,缴我们的枪,还要把我们这些封建余孽全清算了!”
“人家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底下立刻炸了锅。
“阮公说得对!跟他们拼了!”一个穿军服的军官一拍桌子,目露凶光:“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旁边穿西装的胖商人,却皱着眉连连摆手:“别冲动!复兴军在占南越有一个军,好几万人呢!都是打过硬仗的精兵。”
“我们手上这点人这点枪,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拼什么啊?”
“就是啊阮公,要不……我们服个软?捐点钱认个错?说不定复兴军还能网开一面?”
“服软?”阮进冷笑一声,斜着眼看他。
“安南的那些地主老财当初也想服软,结果呢?”
“家产抄没,全家流放,命都保不住!”
“复兴军是什么路数,你们还没看明白?人家是要刨我们的根!”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绝望。
道理他们都懂,可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地方跑,难道就坐着等死?
阮进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满意,慢悠悠抛出杀手锏:“诸位别慌。”
“昨天,我收到泰国密信,泰国全境爆发大起义,复兴军主力马上就要调去平叛。到时候南越剩下的守军,撑死也就一个团。”
“真的?!”众人眼睛一下就亮了,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还有假?”阮进捻着胡须,一脸胸有成竹,“这是咱我们唯一的机会。”
“等复兴军主力一走,我们发动所有人马,各地同时起事,把各地的县城都给占了。西贡也是,复兴军兵力少肯定顾不过来。”
“到时候我们再跟复兴军谈。”
“就算真打不过,也要拖着耗着,大家是想出海避难还是跟继续讨价还价,都可以。”
这话正好说到众人心坎里。
他们也没想真打赢复兴军,就想逼对方妥协,给自己留条后路,最好能带着家产跑路。
“阮公高明!”
“就按阮公说的办。”
“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纷纷附和,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开始七嘴八舌商量起事细节:
谁联络乡下地主武装,谁弄武器,谁联系南同盟残兵,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阮进坐在主位上笑着一一应下,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等众人都走了,庄园安静下来,管家才凑上来,一脸忐忑:
“老爷,我们……我们真要跟复兴军打啊?法国人那么多军队都打不过,我们这点人……”
“打?打个屁。”
阮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不屑:
“你真当我疯了?”
“跟复兴军硬碰硬,有几条命够死的?”
管家愣住了:“那老爷您刚才……”
“刚才是说给他们听的。”阮进站起身,看着外面备好的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帮蠢货就是用来当炮灰的。他们闹得越凶,复兴军注意力越在他们身上。”
“我们才好跑路。”
“去,通知夫人和少爷,赶紧收拾家里嗯金银细软,别带没用的家具。”
“五天后的晚上,我们就坐船去法国,船票我都弄好了,五张头等舱。”
管家又惊又喜:“老爷您早就安排好了!”
“废话。”阮进白了他一眼。
“复兴军是什么人?就凭这帮酒囊饭袋还想跟人家斗?我要是没留后路,敢跟他们掺和?”
“你也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带你老婆孩子一起走。”
“多的船票我没有,给你留了两张下等舱,能不能带上你家小子,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管家激动得差点跪下,连连道谢,屁颠屁颠跑了。
阮进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西贡,他也不想走,这里有他的庄园、田地,有他一辈子攒下的基业。
可他更清楚,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复兴军的清洗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前三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去了巴黎,凭着手里的人脉和金钱,照样能活得滋润。
可他不知道的是,庄园外的树林里,几个穿便衣的复兴军情报员正拿着望远镜盯着他。
“头,阮进果然要跑,五天后晚上的船。”
“知道了。”领头的人放下望远镜,嘴角一撇:“上面说了,别拦他,让他走。”
领头的冷笑一声:“一个丧家之犬,跑了就跑了,留着他在国外,以后还有用。”
夜色渐浓,庄园里灯火通明,看似密谋着惊天大事,实则每一步都早被别人了解清楚。
五天后,南越各地暴动如期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