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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第44章韩国女孩抵达安南

安南,海防港 裕兴茶楼的屋檐下,几个人力车夫脚下踩着崭新的三轮自行车,唠嗑唠嗑。 这些车夫拉的车,不是旧上海的东洋车,是安南太原机械厂造的三轮自行车,蹬着轻巧、拉人也稳,比从前的车夫活好干太多。 “孙老哥!可算瞅见你了!” 小黄晃着手里的破草帽,一看见孙杰推着车走过来,立马打趣道:“听说你欠银行的钱都还清了,咋还跟咱们这帮苦哈哈抢生意呢!” “就是啊!孙老哥,都是拉车的,可不能不仗义。”旁边几个相熟的车夫也跟着起哄。 孙杰把车往墙边一靠,没好气地瞥了小黄一眼:“放屁,拉客凭的是手脚勤快,谁抢到是谁的本事,怎么就叫抢生意呢?!” 说起自己的处境,孙杰心里就憋得慌,满是懊恼。他是从印尼移民过来的,当初听说复兴军在安南分田分地,人人都有十亩土地。 但他不相信,想等旁人先探探路,结果就这一耽误,就错过了分地的时机。等他拖家带口赶来,安南的土地早就被分完了。他没文化、没手艺,只能选了人力车夫的营生。 好在安南政府对没分到地的华人移民格外宽厚,不仅免费培训技能,还放宽了贷款条件。 安南政府不光帮他贷款买了这辆三轮车,连前期的吃住生活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每个月只需要还一点点钱,压力不算大。 “我是没赶上好时候。”孙杰蹲在石阶上,叹了口气:“当初犹犹豫豫,白白错失了分田的机会,现在只能卖苦力讨生活。” “我哪像你小子,家里有田有地,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我要是不拼命拉车,家里老婆孩子就得饿肚子。眼看着家里得娃要上学,到处都要花钱,我敢歇着吗?” 这话全是心里话,当初没果断来安南,现在回家总被媳妇埋怨,孙杰想想就后悔。 小黄挠了挠头,也不生气,反倒嘿嘿凑上前,一脸神秘又热切:“孙老哥,我也难啊!” “安南分了田的人,多了去了。我家那点地根本不算什么,现在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孙老哥,我听说你跟国营纺织厂的工人很熟,帮我引荐引荐呗?我打听过了,最近有好多韩国的姑娘要移民过来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车夫都竖起了耳朵。 借着朝鲜战争的东风,安南这段时间发展得好,外来男性移民多,本就男多女少,像小黄这样的普通小伙子,想找个媳妇难上加难。 “这次,听说有上百万韩国姑娘过来安南,整个安南的单身小伙子都盼红了眼。” 孙杰听得一脸懵,皱着眉问:“你娶媳妇,跟国营纺织厂有啥关系?” “我的孙老哥,这你就外行了!”小黄立马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解释。 国营纺织厂,全称是安南国营移民培训纺织厂,是培训纺织女工的地方,后来慢慢成了安置来安南的女性移民场所。不仅管吃管住,还教手艺、教文化,帮她们快速适应安南的生活。 来安南的女性移民,要么留在厂里干活,要么去读书学文化,还有不少人在安南找了靠谱的人家嫁人了,安稳过一辈子。 这次来的韩国姑娘,全都会被安置在各地的国营纺织厂里,小黄这才急着托孙杰搭线。 孙杰听完恍然大悟:“行,这事我记着了,回头帮你打听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多谢孙老哥,太够意思了。”小黄瞬间喜笑颜开,恨不得立马就见到人。 海防港得码头,一声洪亮的汽笛声响起,一艘满载乘客的轮船,正缓缓朝着码头靠近。 金顺子紧紧牵着两个女儿的小手,望着眼前陌生又繁华的安南港口,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在韩国的日子,朝不保夕,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担惊受怕。 哪怕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她也想留下来,想给两个女儿一个能安稳活下去的家。 这也是船上所有韩国姑娘的心思,既对未知的新生活感到不安,又满心都是盼头。 轮船上的待遇,让她们放下了大半顾虑。 比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轮船上的生活简直像是在天堂。顿顿管够,不仅有白米饭,还有各种各样的肉罐头、鱼罐头,随便吃。 还吃到了松软香甜的洋人面包,跟之前美国仁施舍的那些干硬、难以下咽的面包完全不一样,安南的面包又软又香,还有淡淡的甜味。 她们甚至还分到过一次水果罐头,甜滋滋的汁水,是她们很久都没尝过的好味道。 就凭这些实打实的吃食,船上所有韩国姑娘都坚信:安南一定有吃不完的粮食,这里能让她们活下去,能过上好日子。 轮船稳稳停靠,舷梯缓缓放下。 十五岁的金智允,牵着妹妹金喜善的手,走下舷梯。登船前她生了重病,是安南的医生治好的,一路上,她和妹妹连上厕所都要在一起。 年幼的金喜善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娃娃,眼神里满是对新世界的好奇;而金智允却绷着小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满是防备。 “欢迎来到安南,大家不用害怕!”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说的是流利的朝鲜语言,让人格外的亲切。 工作人员站在舷梯口,笑容真诚,语气温柔,看着眼前这些忐忑的姑娘,用朝鲜语,轻声安抚:“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 乡音最是动人,原本紧绷的姑娘们,放松下来。就连一直警惕的金智允,也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眼神不再戒备。 “大家排好队,依次到这边登记,拿好自己的身份。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安南的一份子了!” 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前移动,登记处的工作人员个个耐心十足。负责登记的李婉,正温柔地接待着每一个姑娘。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是十四岁的朴敏英,她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攥着衣角,紧张得浑身发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小脸蛋憋得通红。 李婉露出温柔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她手里,用朝鲜语轻声说:“别害怕,没事的,把身份牌给姐姐就好了。” 朴敏英怯生生地递上身份牌,小手紧紧攥着那颗糖。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再也不用受苦挨饿了。” 工作人员耐心地询问着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和身体状况,还贴心地给每一位韩国姑娘都发了一颗甜甜的水果糖。 糖果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底。所有踏上这片土地的韩国姑娘,心里只有一个真切的感受——甜。 是不用再挨饿的甜,是被人温柔以待的甜,是终于逃离苦难、迎来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