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第209章鼻翼微动。
“这是省城特级厨师赵师傅的拿手绝活。”
王建国弯着腰。
他双手贴在裤缝边。
半个身子探向主桌中央。
“正宗的佛跳墙。”
王建国指着桌上那十几个精美的白瓷炖盅。
“这可是赵师傅连夜准备的。”
王建国转头看向老赵。
“赵师傅,快给领导们介绍介绍。”
老赵挺直了腰板。
他双手交叠放在围裙前面。
大步走到主桌旁。
徒弟端着托盘跟在后面。
下巴扬得老高。
“能为省领导做菜,是我的荣幸。”
老赵清了清嗓子。
“为了这道菜,我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汤。”
老赵大声邀功。
“全都是顶级的海参和鲍鱼。”
他指着炖盅。
“用的全是国营饭店最好的料。”
省领导坐在主位上。
他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省城的师傅辛苦了。”
省领导点点头。
“大家也都动筷子吧。”
同桌的几位视察组干事纷纷拿起筷子。
老赵走上前。
他伸手捏住炖盅的盖子。
“开盅!”
老赵大喊一声。
他一把掀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热气冲了出来。
热气里夹杂着极重的海鲜腥气。
还混着刺鼻的料酒味。
以及呛人的胡椒味。
坐在旁边的一位干事没忍住。
“阿嚏!”
他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另一个干事往后仰了仰头。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手里的筷子放回了桌上。
王建国抬起手。
他用袖子快速掩了一下鼻子。
又赶紧放下手。
省领导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炖盅里翻滚的浓汤。
汤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色。
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最顶上盖着几片惨白的鱼翅。
“领导,您尝尝这海参。”
老赵拿起一把公用漏勺。
他从油花底下捞出一大块海参。
海参表皮发黑。
边缘带着一圈没泡发开的白茬。
老赵把海参放进省领导面前的白瓷小碗里。
“火候刚刚好。”
老赵弯着腰。
“您趁热吃。”
省领导放下筷子。
他拿起一把干净的调羹。
调羹舀起那块海参。
省领导将海参送入口中。
上下牙齿用力。
“咯吱。”
一声极轻的异响从他嘴里传出。
海参表皮烂糊。
中间却硬得像块橡胶。
咬不断。
嚼不烂。
浓烈的腥气在口腔里炸开。
夹杂着胡椒的辛辣。
省领导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拿过桌上的餐巾。
“呸。”
省领导将那块咬了一半的海参吐在骨碟里。
当啷。
骨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大堂里格外响亮。
主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旁边的干事们全都放下了筷子。
没人敢再碰面前的炖盅。
省领导端起手边的茶杯。
他连喝了两口温水。
茶水冲淡了嘴里那股反胃的腥腻。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一言不发。
老赵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他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膝盖砸出沉闷的响声。
“领……领导。”
老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海参是省城带来的高级货。”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可能……可能是运输途中出了问题。”
老赵转头指着徒弟。
“是他!”
老赵大喊。
“是他没把海参泡发好!”
徒弟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
白瓷炖盅摔得粉碎。
汤汁溅了一地。
“师傅你别血口喷人!”
徒弟吓得直往后退。
“是你自己非要加大火候的!”
徒弟指着老赵。
“料酒和胡椒粉也是你倒的!”
“你个小兔崽子!”
老赵从地上爬起来。
他伸手去抓徒弟的衣领。
徒弟往旁边一躲。
两人在主桌旁撞成一团。
王建国僵在原地。
他张着嘴。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滴在衣领上。
“够了。”
省领导拍了一下桌子。
声音不大。
老赵和徒弟瞬间僵住。
两人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
大堂里没人敢出声。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建国拿着手帕。
他拼命擦着额头上的汗。
“领导,我立刻让人重做。”
王建国声音发颤。
“把这些撤下去。”
省领导摆了摆手。
“不用了。”
他靠在椅背上。
“国营饭店的水平,我算是见识了。”
王建国双腿发软。
他扶着桌沿才没摔倒。
车轮滚动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骨碌碌。
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停在主桌半米外。
她低着头。
双手死死抓着推车扶手。
大堂后方的角落里。
强哥靠在柱子上。
他双手抱胸,盯着主桌的方向。
一股淡淡的橘皮香气飘了过来。
香气里夹着草本的清凉。
这股味道轻柔地散开。
瞬间驱散了主桌上那股刺鼻的腥腻味。
旁边的干事吸了吸鼻子。
他转过头。
到处寻找香味的来源。
“什么味道?”
干事四处张望。
“挺好闻的。”
另一个干事也跟着附和。
“像橘子皮,又像薄荷。”
王建国打了个哆嗦。
他转过头。
盯着那辆餐车。
“谁让你端上来的!”
王建国冲着女服务员大吼。
“端下去!”
他大步走过去。
伸手就要去抢餐车上的炖盅。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女服务员往后退了一步。
她死死护着餐车。
“这是后厨新加的汤。”
女服务员声音发抖。
“慢着。”
省领导抬起手。
他挡住了王建国的手臂。
王建国吓得立刻缩回手。
“领导,这是乡下人瞎捣鼓的下水汤。”
王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上不了台面。”
他指着那个白瓷炖盅。
“里面装的是猪肺。”
“您千万别喝。”
老赵在旁边听见了。
他赶紧凑过来。
“领导,猪下水最脏了。”
老赵指着餐车。
“那玩意儿臭得很。”
他连连摆手。
“怎么能给您吃这种垃圾。”
省领导没理他。
他伸手捏住了小炖盅的盖子。
盖子揭开。
没有刺鼻的白烟。
只有一股温润的清香。
清澈见底的琥珀色汤汁展现在众人眼前。
汤面上没有一丝油花。
几片薄如蝉翼的猪肺浮在水中。
正中央漂浮着一朵雪白的萝卜花。
花瓣层层叠叠。
宛如一幅水墨画。
老赵伸长了脖子。
他看清了炖盅里的汤。
脸上的肉瞬间僵住。
“这……这不可能!”
老赵失声叫了出来。
“猪肺怎么可能没腥味!”
省领导坐直了身体。
他用力嗅了嗅。
胸腔里的那股憋闷感瞬间消散。
省领导鼻翼微动。
不由自主地重新拿起了一把干净的白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