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第217章泥炉炖参,我一碗药汤强行续命
屋内一灯如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当归、三七与艾草清香。
破败的柴房里温度极低,墙角堆着大捆大捆的干草。
冷风顺着钉满木板的窗户缝直往里灌。
“掌柜,去拿度数最高的烧酒来。”林阮语速极快。
老掌柜站在门槛处,提着油灯摇了摇头,“这大半夜的,我去哪给你找烧酒?”
“少废话,快去拿,耽误了救人我砸了你的招牌。”林阮毫不退让。
“你这丫头口气倒不小,这人伤得这么重,别脏了我的地盘。”老掌柜撇了撇嘴。
林阮直接从内兜里摸出一叠钱票,重重砸在破木桌上,“钱少不了你的,快去拿!”
老掌柜看到钱票,眼睛亮起,一溜烟消失在无边的雨廊里。
林阮深知时间紧迫。
贺擎野的脉搏微弱至极,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这男人太重了,搭把手,把他放平。”她冲着门外大喊。
老掌柜端着一个大托盘小跑进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你可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起折腾。”
两人合力将贺擎野平放在铺满干草的破木榻上。
“你这丫头胆子真大,这人受了这么重的刀伤,官家追究起来怎么得了。”老掌柜一边喘气一边抱怨。
“这不用你操心,拿剪刀过来。”林阮毫不理会他的唠叨。
老掌柜从药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铁剪递过去,“当心点,别扎到肉。”
林阮接过剪刀,对准贺擎野血染的军布衬衫领口,用力剪下去。
粗糙的布料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慢点剪,这布料和烂肉全粘在一块了,生拉硬拽会大出血的。”老掌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等热水泡开了,他的血快流干了。”林阮动作极其果断。
剪刀贴着血痂边缘快速游走,毫不拖泥带水。
她将周围的布料全部铰掉,露出翻卷的皮肉与沾满黑色机油的碎屑。
发黑的血水顺着肩胛骨不断往外涌,染红了半边干草垫。
“好狠的贯穿伤,这血槽放血太快,人快不行了。”老掌柜大惊失色。
“闭嘴,拿干净白布来,帮我按住出血口。”林阮冷喝一声。
老掌柜连忙扯下一块医用白纱布递过去,伸手去按伤口。
林阮用力将贺擎野的上半身托起半寸,直接扒下剩下的半件血衣。
摇曳的昏暗灯火照亮了男人的上半身。
这具高大健硕的躯体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新旧疤痕。
胸前有一道横贯左肋的长刀疤,后背还留着几个圆形凹陷。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无声证明着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拼杀。
“这汉子是个当兵的?这满身伤疤可不一般啊。”老掌柜在一旁嘀咕。
“不该问的别问,拿灯凑近点。”林阮语气严厉。
她的手背在扒扯衣物时无意间触碰到内衣夹层。
隔着粗布,指尖摸到一张边缘磨损发硬的纸片。
林阮顺手探进去抽出,借着灯光扫了一眼。
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合影照片。
照片上的贺擎野穿着合体的旧式军装,站在京城大院那扇极具标志性的雕花铁门前。
模样青涩却透着不容驯服的野性。
“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像照片。”老掌柜伸长脖子想要看。
“看好你的灯,别乱瞄。”林阮直接将照片翻转。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心,直接将合影原样塞回贺擎野贴身的口袋深处。
“烈酒倒过来。”她冲老掌柜抬了抬下巴。
老掌柜拧开酒瓶盖,把酒坛子递过去,“丫头,这酒泼下去能活活把人疼死,要不要把他捆起来?”
“没时间找麻绳了,我摁着他,你准备白布擦血。”
林阮接过酒坛,毫不犹豫地将高浓度烈酒浇在发黑的贯穿伤口上。
高浓度酒精刺鼻的味道瞬间在柴房里弥漫开来。
“呃……”昏迷中的贺擎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剧痛让他原本失去意识的身体瞬间痉挛弹起。
右臂下意识向上发力,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在空中乱抓,死死攥紧了拳头。
眼看他就要扯动重伤的右肩。
林阮直接将自己的左手腕塞入他温热的掌心,任由他抓握。
贺擎野粗糙的大手在昏睡中死死握着林阮纤细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任凭林阮怎么掰都分不开。
“丫头,你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快抽出来!”老掌柜急得直拍大腿。
“别管我,把白布压在伤口边上,吸血!”林阮咬紧牙关,额头直冒冷汗。
老掌柜手忙脚乱地把白纱布垫上去,鲜血瞬间浸透了三层布料。
毒血混着烈酒不断溢出,沾满了林阮的右手手指。
“取一套全新的银针,再拿一根最细的羊肠线!”林阮命令道。
老掌柜跑去药箱翻找,拿来一个打开的针灸包。
“点烛火。”林阮吩咐。
老掌柜划根火柴点亮了一截红蜡烛。
林阮单手拔出最长的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烧消毒。
“穿线,手脚麻利点。”她把羊肠线踢到老掌柜手边。
“我这老花眼,万一弄脏了这金贵的线可不好办。”
“你再耽误一秒,我让你这药铺明天就关门大吉。”林阮毫不留情地威胁。
老掌柜被她唬住,瞪大眼睛,颤抖着手将羊肠线穿进针孔,递还给林阮。
林阮左手被死死扣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单手握针。
针尖精准对准破裂的皮肉边缘,穿透翻卷的肌肉,手法极快。
“这女娃娃好俊的手法,比县医院的外科大夫还利落。”老掌柜在一旁看得连连咂嘴。
“把药力最猛的金创药拿出来,快点。”林阮一边运针一边催促。
“那可是我祖传的金创药,金贵得很,一般人我不卖。”
“再加二十块,直接倒在我手上。”林阮头也不抬。
“成交,这可是你说的。”老掌柜动作飞快,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
拔掉木塞,他小心翼翼地把黄色的药粉倒在林阮旁边的木板上。
缝合创口完毕,林阮直接用右手抓起那把三七黄连止血粉。
大量黄色粉末直接撒在缝合好的皮肉上。
药粉迅速吸收了外溢的液体,结成一层厚厚的硬壳。
血水终于被完全止住。
“血算是止住了,但他失血太多,体温还在往下掉,挺不过今晚也是个死。”老掌柜伸手摸了摸贺擎野发凉的额头。
“去把后院药房的小泥炉搬过来,生火。”林阮站起身。
“丫头,你还要干什么,老头子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拿二两当归,五钱黄芪,再加上你柜子里藏着的那株百年老参,拿过来。”
“你疯了,百年老参虚不受补,这时候用会要了他的命!”老掌柜大声反驳。
“按我说的做,我自有分寸,去拿原参,我亲自切。”林阮一把推开他。
老掌柜摇着头跑去拿药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林阮快步走到院子角落,单手拎起那个熬药的小泥炉,直接搬进东厢房。
老掌柜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整根保存完好的干老参、当归和黄芪。
“生火,把风门开到最大,火要猛。”林阮指挥。
火柴划亮,干草塞进炉膛,红蓝色的火焰在小泥炉里跳跃。
林阮从腰间拔下柴刀,直接放在桌面上。
她右手按住老参,手腕轻巧发力,柴刀刀刃顺着参根快速切下。
切片薄如蝉翼,厚薄绝对均匀,手法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好厉害的刀工,你这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老掌柜看得目瞪口呆。
“厨子,专门做饭的。”林阮淡淡回了一句,将三片人参拨进碗里。
她将一瓢井水倒入粗瓷砂锅,直接架在泥炉上。
水一烧开,她右手抓起药材,没有任何多余的称量动作,直接全部倒进沸水中。
手腕极速翻转,抓起一根洗净的木筷子,顺着同一个方向不停地搅动药汤。
火焰舔舐着砂锅底部,药香越来越浓郁,彻底压盖了屋内的血腥气。
“这味道,当归的燥性全被压住了,老参的药力完全熬出来了,你这火候掌握得神了。”老掌柜在一旁吸着鼻子,满脸惊叹。
“药膳同源,火候到了自然出效果,端大碗来。”林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砂锅被离火端下。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浓稠澄澈的当归黄芪补血参汤倒进粗瓷大碗里。
棕红色的药汁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林阮端着粗瓷药碗,再次走到木榻前。
贺擎野此时陷入了重度昏迷,牙关紧咬,唇色惨白如纸。
“他连吞咽的力气都没了,这药怎么喂得进去。”老掌柜站在背后直叹气。
“拿个铁汤匙过来,掰开他的嘴。”林阮转头吩咐。
老掌柜递过去一把铁勺子,“丫头,硬灌会呛死人的。”
林阮坐在床沿,右手拿起铁汤匙,直接硬生生撬开他苍白的唇齿。
“喝下去,吐出来一口我饶不了你。”林阮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贺擎野紧咬牙关,第一勺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林阮毫不手软,右手直接捏住他的两边下颌骨,用力往中间一挤。
贺擎野的嘴巴被迫张开,露出带有血丝的牙齿。
她手里的铁汤匙顺势探入,抵住他的舌根,一勺接一勺将温热的药汁直接灌下。
药汁入腹,贺擎野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滚动了两下。
滚烫的药力开始在四肢百骸游走。
他身上发烫的高热渐渐退去,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急促微弱的呼吸慢了下来,胸口的起伏终于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