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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知青靠颠勺,反向养落魄大佬

第218章管你啥身份,拿命护你

夜风穿透破烂的窗纸,吹得桌上的半截红蜡烛摇晃不停。 连绵半宿的秋雨终于停歇,屋檐外积水顺着瓦当滴答作响。 微弱的青灰色晨光透过窗板缝隙,一点点渗入这间弥漫着药材霉味的破败厢房。 林阮靠在低矮的木榻边沿。 她挽起沾满泥水的右侧裤腿,露出红肿发紫的左侧脚踝。粗糙的手指蘸满暗褐色的跌打药油,毫不犹豫地贴上错位的骨节。 老掌柜提着一个熏黑的砂锅跨进门槛,手里还抓着一卷发黄的纱布。 “你这丫头,脚都肿成发面馒头了,还硬撑了大半宿。”老掌柜把砂锅搁在缺了角的木桌上,浓郁的红枣与党参甘甜热气溢满整个房间。 他卷起长衫袖子凑上前。 “放下药膏,老头子我给你揉揉。这接骨错筋的活儿得下狠手,你自己对自己下不去手的。” “不用,我自己来。”林阮果断拒绝。 她抬手挡开老掌柜,大拇指抵住脚踝外侧错位的骨头,五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收紧,手腕直接向内发力猛扭。 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极其响亮。 细密的汗水布满她苍白的额头,顺着鬓角滑入衣领。她连哼都没哼半声,反手抓起桌上调配好的消肿药膏,厚厚地涂抹在刚刚复位的关节处。 扯过一段干净的麻布,快速绕着脚踝打上死结。 老掌柜站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真够狠的,你这女娃娃对自己比对别人还要命。”他摇着脑袋,连连咂嘴。 林阮扶着木榻边缘站直身子,重心全部转移到完好的右腿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只管看好你的炉子,少操闲心。”她拉过一条破长凳坐下,夺过老掌柜手里的木勺,伸进砂锅里搅动药膳。 “这红枣党参补血汤,火候差了点。”林阮低头闻了闻,舀起一勺深红色的汤汁举到半空。“党参必须先下锅爆炒至微黄,你直接冷水下锅,生涩味根本压不住红枣的甜,药效大打折扣。” 老掌柜急得直拍大腿。 “我的小姑奶奶,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挑老头子煎药的手艺?”他压着嗓门抱怨个不停,“人能喘气活下来就算烧高香了。” “他死不了。”林阮转头看向木榻。 男人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恢复了些许血色。胸口的起伏不再微弱,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烫人的高烧也彻底退了下去。右肩敷着黄色药粉的伤口边缘,已经结出一层坚硬的血痂。 “这汉子命大,换作旁人流那么多毒血,早被阎王爷收走了。”老掌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视线落在旁边的一堆破衣服上。“我看他衣服里掉出来的那东西不一般,你们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林阮搁下木勺,手背掠过自己的外衣口袋。 粗布外套内侧暗袋里,那张泛黄的黑白合影照片静静躺着。她抽出照片,借着昏黄的烛火光晕仔细打量。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旧式军装。他站在那扇极具标志性的大院雕花铁门前,剑眉入鬓,五官透着不容驯服的野性。 这彻底印证了她对京城贺家的全部记忆。 前世那些腥风血雨的传闻,全数浓缩在眼前这个重伤男人的身上。 “不该问的别问,收了钱就闭紧你的嘴。”林阮手指翻转,将照片重新塞回贴身内兜的最深处。 “老头子我在这县城苟活几十年,最懂闭嘴保命的规矩。”老掌柜搓了搓干枯的手掌,压低声音。“只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这丫头掺和进大户人家的恩怨,水太深,当心淹死自己。” “水深水浅,我自己说了算。”林阮抓起桌上的粗瓷碗,舀满一碗滚烫的补血汤。 她没有任何退缩。在这个连吃顿饱饭都困难的饥荒年代,她有一手满级厨艺。只要有灶台铁锅,她就能用双手实打实地挣出一条康庄大道。 大院太子爷又如何。 林阮端着瓷碗走向木榻,右脚点地,左腿微跛,端着热汤的双手端得异常平稳。 榻上的贺擎野身躯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抽搐。他干裂的嘴唇上下开合,泄出几句含糊不清的低沉呓语。 “老二……左边……” 男人的左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握。他的手指绷得犹如铁爪,青筋根根凸起,那是生死搏杀中烙印进骨髓深处的防备与攻击本能。 “别乱动。”林阮将药碗放在床头,右手一把扣住他挥舞的左手腕。 女人的手掌极其坚定,强行将他暴起的手臂按回干草垫上。 贺擎野在昏睡中感受到外力阻碍,双眉拧成一团,抗拒的力道猛然翻倍。 “安静点,伤口会崩开!”林阮加重语气,半个身子的重量毫不客气地压上他的整条胳膊。 也许是听出熟悉的声音,也许是真切感受到掌心的温热。 贺擎野狂躁的挣扎奇迹般地停滞,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软化,重新安静下来。 林阮拿起旁边水盆里的毛巾拧干。 她弯下腰,湿热的毛巾边缘顺着男人的额头一路擦拭。擦去他眉心沁出的冷汗,清理掉侧脸残存的泥沙与草屑。 指腹抹过下颌角,蹭掉最后那一抹暗红色的血污。 “管你是大院太子爷还是乡下糙汉,落在我手里,就得归我管。” 她注视着那张冷峻的脸庞,轻声自语。 话音刚落,东侧高墙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动。 凌乱的脚步声踩碎巷子里的落叶,顺着药铺后墙的青砖一路摸索过来。 老掌柜大惊失色,冲过去一把掐灭了桌上的半截蜡烛。 整个东厢房陷入昏暗。 “外面有人,肯定是那些要命的杀手顺着血迹找来了!”老掌柜连连后退,缩到门背后的阴影里,双腿直打哆嗦。 林阮迅速转身,左手拔出后腰那把厚背柴刀。她踮起脚尖,犹如一只狸猫般贴紧糊满旧报纸的破木窗边沿。 手指蘸了点口水,在窗纸上轻轻捅出一个破洞。 透过黄豆大小的缝隙,一道鬼祟的灰布人影正弯下腰,借着晨雾仔细查看着地面水坑。 那人脑袋上包着破布,手里提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走路一瘸一拐。 正是后厨翻窗逃跑的烂脸老二。 老二在后门外不足五步的地方停下。 他直起身子,鼻子用力在空气里嗅了几下,木棍尖端直指这扇斑驳的黑漆木门。 林阮右手死死握紧刀柄,手背骨节突出。 只要外面的门栓一响,这把厚背柴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劈烂他的脑袋。 一人在墙外试探,一人在墙内握刀。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老二突然转过头,望向主街的方向。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响,夹杂着早起环卫工人的扫地声与交谈声。 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提着木棍匆忙转身。 灰色的背影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岔路飞奔,很快消失在清晨的浓雾里。 林阮松开刀柄,后背离开窗框。 “人走了。” 她把柴刀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老掌柜脱力般跌坐在长凳上,大口喘气,用袖口胡乱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的小祖宗,老头子这半条命全搭进去了。” “天大亮了,去弄点清淡的白粥配咸菜。” 林阮指着桌角的纸币,“钱都在这儿。” “得嘞,我这就去烧火,千万别再招惹麻烦了。” 老掌柜抓起钱,头也不回地跑出厢房。 窗外光秃秃的树梢上,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清晨彻底驱散了整夜的血腥与阴霾。 林阮重新走回木榻前。她端起那碗温度刚刚好的党参补血汤,稳稳地坐在床沿。 粗糙的干草垫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榻上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双眼缓缓睁开,倒映出林阮略显憔悴却满含关切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