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43章番外131圈养(完)

19. 夜色非常深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床头处一盏昏黄的灯光。 我梦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天方被咬得已经有些肿起来的红唇——之前他终究还是失控了,好在尚且还有一丝理智,才没有咬破。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许久,没有移开。 “……抱歉。”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惊醒自己。 天方睡得很沉,对他的碰触全无反应,呼吸绵长而均匀,眼角边似乎还残留着泪痕干透后的紧绷。 他清晰地记得之前所有的画面——记得她浑身紧绷、在他怀里不住轻颤的模样,记得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压下细碎呜咽的忍耐,记得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时,碎在他绵长的吻里的泣音。 她累到极致睡过去之后,他打了温水帮她擦拭干净了身体,整个过程里她也只是偶尔蹙一下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沉溺在了疲惫的安眠里。 我梦的指尖又往下流连了一些——轻薄的被单外露出一角的肩颈边是星点的淤痕,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暗沉。而不用看也知道,如果拉开遮挡的话,下方的淤痕只会更加密集。 他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细心地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了被角。 他的确做得有些过火了。 本来不该这样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得到她。 他在心底计划过无数次的,是更庄重的、值得被她记住一辈子的开始。 会有烛光,会有玫瑰,会有戒指,会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求婚。 她会坐在他的对面,灯光落在她脸上时,她的眼睛会因为惊讶而睁大,然后她会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会点头,会扑进他怀里……然后才会顺理成章地走进这个夜晚。 可所有周密的计划,都在昨天彻底崩塌了。 刚刚过去的那个白天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失控感,像是一根原本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线,突然开始从他的指缝间一点点滑出去了一般。 一切始于清晨时分她雀跃地扑到他面前,和他炫耀刚从邮箱里取出来的、她在网上抽奖得到的讲座门票。 门票本身并无所谓,但是她眼底亮着纯粹的光,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幸运: 她说这是她在网上和人互动拿到的名额,她还特意申请了两张,满心欢喜地想要和他一起去。 我梦当时还是高兴的,欣喜于她念着自己,惊喜于这份偏爱:“也有我的吗?” “当然啦!”天方微红了脸,指尖摆弄着那两张票,有些害羞,“我和浅野博士聊的时候提到了我有男朋友,她就很友善地多给了我一张。” 浅野…… 这个名字落进耳朵的瞬间,我梦的笑容不由自主就顿住了。 他维持着笑容接过票,目光微妙扫过票面,确认了上面的确印刷有“古生物学家浅野未来博士”的字样。 他当然知道浅野是谁,也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她就和浅野的关系非常好,还是浅野引荐她加入了炼金之星。 所以她们聊得来很正常——我梦努力这么想着。 但他又克制不住地想到了:正是浅野带着她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让她拥有了广阔的舞台,让她的光芒被整个世界看见…… 他不该这么想的—— 他知道她有多么出色,多么耀眼。 她本该拥有广阔的施展空间,拥有更多志同道合的友人,拥有无数人的倾佩仰慕。 他也一直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把她关在这栋房子里,困在只有他一人的方寸天地里。 可他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扭曲了——重生以来的执念与惶恐,已然让他不再像曾经的自己那样释然。 他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浅野会不会继续联系她呢? 她们会不会再一次相交默契? 然后——她会再一次拥有那么多的羁绊,目光会再一次落到别人的身上…… 我梦不愿意想那么多,可浅野的名字却像是一根骨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深的恐惧里。 天方还在欢喜地炫耀:“还有赠送的酒店住宿哦,我们一起去就可以了。” 我梦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阴郁与紧绷,若无其事地笑着,应下了这一份邀约。 讲座上,她听得很入神,散场时依旧兴致盎然,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口,语速轻快,眉眼明亮,提到了好几次浅野。 那一刻的她,鲜活、热烈,像是养好了伤势的飞鸟,朝着笼子外探出了久违的羽翼,试图去感受属于外界的阳光与空气。 这样一份光芒让他既心动,又恐惧——心动于她如此的鲜活,恐惧于她如此的鲜活。 她从不是他的附属品,于是,她随时有可能离开。 我梦含笑附和着,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在人潮里牢牢攥住了她的手。 像是死死地拽住了一只可能会断线的风筝,在它飞得过高之前,就试图收紧那份牵绊。 在商业街逛街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组摆着婚纱的橱窗。 街边有正在拍婚纱照的年轻夫妻,猝不及防闯进了我梦眼中。 他微微顿住,不经意般问道:“你觉得西式的婚纱漂亮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心跳得很快。 她会羞涩吗? 会憧憬吗? 会对“我们的婚礼”有期许与幻想吗? 但天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还不错吧。” 接着,她便再一次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起了下午的行程:“这边的天文馆我听说很有趣哦!还有陨石展示呢!” 我梦再次感到了一阵刺痛。 如果她爱他,如果她想过嫁给他,她应该会多看上几眼,会多笑一笑,会更在意一点…… 但她没有。 她的心完全没有飘到过那里。 她大概,从没有把“永远和他在一起”当做既定的未来? 那她把自己放在哪里了呢? 我梦不知道,于是他更加感到了一层寒意与不安。 然后,是晚上的那场恋爱电影。 他选的——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突然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荧幕上缠绵的爱恋、盛大的婚礼、圆满的归宿,他时不时侧头,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确实害羞了,在一些亲密的镜头时会把视线飘开,羞涩地抓住扶手。 但是当电影播放到了最后婚礼的部分时,我梦却看到她不起眼地打了个哈欠,甚至小声嘟囔了一句:“好长啊……” 她只是陪着他,迁就她,从未从电影的浪漫里联想过自己。 仿佛“未来”对她来说,仍然是一片模糊的、没有形状的东西,他所能拥有的,只是她的现在。 这一天所有细碎的情绪、所有叠加的不安、所有重生以来的执念与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堆积到了顶峰,彻底绷断了他的理智与克制。 我梦不打算再等待了。 于是,晚餐时,看着那杯佐餐的果酒,他没有叮嘱侍者撤掉它,更没有阻止。 甚至在她好奇尝试的时候,顺势纵容了她:“喜欢的话,再喝一点也没关系。” 他看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看着她的眼底染上了朦胧的醉意,看着她脸颊晕红、步履轻飘,依赖地挂在他身上。 至于之后的按摩、巧合…… 也许有着他刻意为之的成分,但最后,怎么不是她的选择呢? 他的确引导了她,利用了她对他的信赖,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我梦低头看向熟睡的天方,她翻了个身,脸颊正好转向他这一侧。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安静、柔软、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贴在她颊侧的发丝,指腹顺过她的眉弓、鼻梁,最后又落回了她的唇上。 “……对不起。”低声的致歉落在了寂静的空气里。 他忍不住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泛红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珍重、又满是偏执与占有的吻。 慢慢来的计划作废也没关系。 温柔的铺垫提前落幕也没关系。 只有她——务必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20. 越过了那一层最后的关隘之后,我梦也像是突破了所有的心理枷锁。 他不再压抑对她的渴望,也不再束缚自己的贪婪、克制自己的欲望。 而天方也几乎溺毙在他日复一日的索取与渴求之中…… 她被他一点点瓦解、融化—— 她几乎没太多时间再去思考。 而这种“无法思考”的状态,像是一池温水,慢慢吞没了她所有的挣扎…… (过程及细节此处省略) 21. 时间的流逝在这过于甜腻的生活中似乎失去了具体的感知。 春日渐深,距离初夏愈发临近。 那天下午,他们窝在别墅的影音室里看电影。 荧幕之上,浪漫的爱情电影缓缓落幕,新娘眉眼温柔,笑意圆满,定格成了最美好的结局。 目光从荧幕上新娘幸福的笑容上移开,自后环抱着天方的我梦突然出声:“天方想要做五月新娘吗?” 天方不由愣住了。 五月……原来快要五月了吗? 新娘……是说,“结婚”吗? 这两个词似乎有些沉甸甸的,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不能确定。 正如她不确定如今这样甜蜜粘稠的恋人时光是否正常——似乎其他的大部分情侣,也不会一刻也不分开地黏在一起? 而且他们,又是不是真的该,走到“结婚”这一步了呢? 心底纷乱了许久,她迟疑着,轻声问道:“你……你希望吗?” 我梦的眸色深邃了太多。 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缱绻的吻贴上了她的鬓边:“是的,我希望。” 他无比迫切地希望。 希望能让这段私下羁绊的恋人关系,拥有世俗的名分与契约。 希望她能被世人认定为属于他的爱人,冠上他的姓氏,与他绑定一生。 希望用婚姻这道世俗的枷锁,填补掉所有可能潜藏的裂痕,杜绝掉所有未知的风险。 我梦很清楚,人类的婚姻关系对光之生命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法律上的约束,只是道德上的制约。 但他还是急不可耐地,想为她和自己之间,再加上一份筹码。 “……”天方愣怔了很久,最终,脸上也还是带着几分茫然,“我,我不确定……” 她也说不清自己在犹豫什么。 我梦很好,对她非常好,她应该答应的。 可是心底却仿佛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着,看不见、分不清,却始终存在着。 “没关系。”我梦轻声安抚着她,掌心缓缓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脊背,爱怜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沿着她的颈侧蔓延。 “那我们先慢慢准备,可以吗?”他的指尖顺着衣料的缝隙探了进去,带着熟悉的、让人无法思考的热度与触感。 怀中人浑身轻颤着,软在了他的掌中——她攥着他的衣角,嗓音微微颤抖着,神情混沌且迷茫:“可……可以吧?”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同意——但是脚踝上仿佛系了一根线,他轻轻一拉,她就往前走了一步。 但她想,是我梦的话,应该就是可以信赖的吧。 她也习惯了依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