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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48章番外136报复(二)

4. 我梦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了。 从调查那些异常的海洋波动时,心底毫无来由地泛起的第一阵心悸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但他无数次地自我宽慰着: 藤宫又没有过往的记忆,他只是刚刚觉醒了阿古茹的力量,应该正在迷茫期;而且他又不认识天方,更是从未介入过他们的生活…… 而除此之外,还有谁能真的伤害到她呢? 应该还是自己太过紧张了,重生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所以才会这么草木皆兵。 就这样,他勉强说服了自己。 可是心底那道悬空的巨石,却始终无法落地。 于是,我梦几乎是提前完成了所有的排查,将所需的时间压缩到了极点。 然后便是一路超速,风驰电掣地往回赶。 可他仍然回来晚了。 车子停在庭院外的那一刻,不等下车,心悸与慌乱已经海啸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席卷了他的精神。 没有。 没有她的气息。 ——不,有的。 但那仿佛是残留的、远去的、正在消逝的痕迹。 像是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上,只留下了一行即将被抹平的脚印。 我梦死死地握紧了方向盘,心口止不住地往下坠去。 不,不会的—— 可能只是她睡着了,气息收敛得太过微弱…… 也可能是他太累了,感知出了偏差…… 还可能是…… 无数个侥幸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现着,又在下一秒,被汹涌的恐慌彻底碾碎。 心底仿佛裂开了一道正在不断扩大的黑洞,冰冷的风灌满了胸腔,冻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我梦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熄的火。 怎么下的车。 怎么穿过的庭院、走到的那扇门前—— 他只记得自己的手在抖,甚至试了三次,才终于把门打开。 室内的光线格外昏暗,窗帘没有拉开,空气沉闷而静止。 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玄关的拖鞋还在原位,她外出时常穿的那件薄外套也还挂在衣帽钩上。 但他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进去。 他“闻”到了。 一股咸涩的、潮湿的气息——不是海风带来的,更不属于这栋房子——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冷雾,无声地盘踞在每一寸的空气里。 是藤宫的气息。 我梦的喉结动了动,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鞋尖正踩在玄关地垫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客厅了。 他打开灯,瞳孔骤然紧缩—— 客厅里,像是被一场沉默又疯狂的风暴席卷过了一般。 那并非某种普通意义上的杂乱,而是一种刻意没有收拾、只是为了展示给他看的、充满了恶意攻击性的狼藉。 沙发被推离了原来的位置,甚至有些倾倒; 地毯被拖拽得歪斜,边缘翻卷着; 茶几上,一只玻璃杯横倒着,残留的清水早已干涸…… 我梦努力把视线从滚得到处都是的抱枕上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一帧帧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最刺目的,无疑是散落分布的、属于天方的衣物: 有的被揉成一团、滚在了桌底…… 有的被撕扯得开裂,挂得东一块西一块…… 有的被随意丢开,落在了完全不该出现的位置…… ——像是一边挣扎,一边被一件件地从身上剥落。 我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指尖一阵的麻木、冰冷。 他又看到了更多的痕迹: 沙发的皮面上,有数道被用力抓挠过的褶皱; 地毯上,有一片颜色略深的污渍,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了。 空气里那股子暧昧旖旎的气息似乎还不曾散去,萦绕盘桓在他的感知内——剐过了我梦的眼睛,刺进了他的心脏。 像是有一根根细小的钩子,勾住了他的意识,把他往某个他不愿意去想的地方拉去。 最重要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我梦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一步一步,虚浮又僵硬地穿过了遍地的狼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又像是翻过了刀山,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推开了门扉。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然后——更大的冲击,扑面而来。 床铺更加地凌乱不堪,被单皱得不成样子,枕头滑落到了地面上,上面还残留着未曾干透的湿痕…… 他站在门口,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落在了凌乱的床铺上,把那些皱褶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照亮了床头柜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有一枚戒指。 是他精挑细选的那枚戒指。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亲手为她戴上的那一刻,记得她低头看着指根时微微泛红的脸颊,记得自己握住她的手、吻过那圈冰凉的金属时心底的幸福与圆满…… 而如今,它不在它最该待着的手指上,而是安静地躺在床头柜的正中央,独自占据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台面。 钻石的切割面把窗外的天光折射出了细碎的、刺眼的光点,像是一道道无声的嘲讽。 我梦慢慢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将那枚戒指拾了起来。 冰凉的金属环贴着他的指尖,他却觉得那温度像是烙铁一样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猛地将它攥进了掌心——冷硬的钻石边缘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清晰的刺痛。 但那痛太浅了,浅到根本无法盖过他胸口正在炸裂的东西。 我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被夺走了啊…… 他的爱人、他的妻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僵立了许久,久到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开始粗重、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内部撕扯着他—— 最终,他用力闭上了发红的双眼,再次睁开时,凶狠的目光瞪向了室内监控系统的位置: 那家伙——! 他不相信!天方会是自愿跟他走的! 所以藤宫那家伙——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5. 打开最近几天的记录时,我梦的手指甚至有些不听使唤—— 仿佛预知到了某种“恐怖”。 他试了两次,才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屏幕上弹出了一排按日期排列的视频文件,他的手顿在了那里—— 他隐约猜到了自己即将看到什么。 他也知道那段视频里不会有什么好的画面。 但他攥紧了拳,咬紧了牙,仍是固执地点开了那份记录,开始了对自己的“处刑”—— 第一段监控录像,是从他刚离开的那个雨夜开始的。 【画面里,客厅的灯光昏黄。 她窝在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书,眼皮开始打起了架。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最终,那本书从她手中滑落,她歪倒在了沙发扶手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一秒,一道深色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无声的,像是一缕渗入室内的夜雾。 他走到了沙发边,低垂着眼,久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然后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 画面里的她毫无知觉,脑袋甚至往他的方向蹭了一下……】 我梦的呼吸不由停滞了一瞬。 然后是第二段、第三段…… 【她在睡梦中被触碰——她的眉心蹙起,喉间溢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似乎想要蜷缩,却被人按住了肩头……】 【她醒了。 “……唔——”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眼底映出了近在咫尺的、陌生的脸。 潮红的脸色煞白一片,迷茫褪去,只剩下了惊恐:“你——你是谁?!” “啊——!”她的声音被他的动作撞得破碎开来: “放……放开我——!” “我不认识你——!我梦——嗯……” 她拼命挣扎、奋力推拒,用尽了浑身力气想要逃离禁锢,却被他加重了力道,轻易地压制了回去,按进了沙发……】 我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然后屏幕猛然花白——蓝光覆上了镜头,整个画面碎裂成了噪点密集的色块。 视频就这样断断续续起来: 【昏睡过去的她被抱进了卧室,门被反锁了起来……】 【她醒来了,愤怒地瞪着端来了食物与水的他:“滚开啊——” 但他没有滚开,而是继续朝她走近。 她下意识退后,撞上了床头——紧接着却被强行抱进了怀中。 他含住了一口水,捏住了她的下颌,低下头—— 她又试图推打他,很快便被扣住了手腕。 一口、一口,水和白粥被慢慢地渡了过去。 她的呜咽被堵住,脸颊涨起了红晕,眼角洇开了羞愤的泪痕……】 【她在他一次次开门出现时——一边后退,一边抓紧了下意识握住的东西摔砸过去,却被他毫不躲闪地一步步靠近给逼到摔倒。 脚踝被他反拽住时,眼底漫上了一缕惊慌:“不要……” “唔……”唇再次被堵住……】 【她独自蜷缩在床角,双膝紧紧地抵着胸口,双臂环抱住自己,竭力克制着肩头的颤抖——最后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这份战栗,于是死死地咬住唇,将整张脸埋进了掌心……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或是泪如雨下的哽咽,只是似乎吸了吸鼻子,从胸口里溢出了一声模糊的低泣: “我梦……” “呜……”】 …… 我梦仿佛听到了利刃一次次贯入心口的声音。 即使监控画面常常会被莫名地干扰——像素碎裂、画面花白,太多的片段尽数模糊,看不清细致的光景。 然而越是模糊,越是留白——就越是残忍。 他难道需要看得更加详细吗?! 他猜不到——藤宫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吗?! 光是看着她的反应,听着她的声音,我梦就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冻结,然后一点点化为了炽烈的怒火与……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的痛苦。 直到藤宫用最后一段暴击,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那个早上,她睁开了满是茫然的眼眸。 躺在那里时,脸上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的警惕或抗拒了。 藤宫将她揽入怀中的时候,她只是迟缓地抬头看向了他。 唇翕动着,迟疑着眨了眨眼,像是想要叫出什么名字。 而藤宫又一次吻住了她,清晰又笃定地纠正她:“是‘博也’。”】 我梦睁大了眼,看着她困惑地、迟缓地点了点头:“哦。” 我梦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薪柴的火炉,一瞬间虚弱到几乎要彻底熄灭了。 他呆滞地看着画面在模糊之后再次清晰—— 【藤宫给她穿好了衣物,握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家吧。” “这里,不是吗?” “这只是暂时住的地方。” 藤宫抱着她,走向了门口。 镜头定住了几秒,然后藤宫侧过头,目光清楚地对上了监控摄像头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很冷,也很安静,满是一种悠闲的餍足与讥诮。 他勾了下嘴角,就这样抱着她,转身,跨过了门槛。 他们彻底离开了这座曾属于我梦与天方的、如今空荡荡的家……】 我梦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的脸上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愤怒,痛苦,恐慌,自责,疯狂……——所有的激烈都在某个瞬间同时撤离,只留下了一片心碎过后的、彻底的空白。 客厅、卧室里的狼藉…… 被丢弃的戒指…… 她的哭泣与茫然…… ——藤宫,这就是你的报复,是吗? 我梦木然地望着定格的监控画面,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心口的剧痛已然蔓延席卷了全身,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