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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乙女:不结婚怎么搞科研

第149章番外137报复(三)

6. 在新家的生活,对天方来说始终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虚幻感。 这里离海更近,落地窗外就能看到辽阔美丽的海平面,水色由近处的浅碧渐变到远方的深蓝,与天际线融成了一片。 她有时候会久久地站在窗前,眺望着那片无垠的水光出神,心底那份隐约的不安似乎也被这份开阔抚平了许多。 偶尔,海潮声绵长又温柔,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她听着听着,便不知不觉地歪过了头,脑袋靠上了藤宫的肩头,眼皮一点点地往下垂。 藤宫的手臂紧了紧,暖意便从他紧贴着她的身躯默默渗透了过来。 天方于是下意识地蹭了蹭,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放松的、含糊的声响。 每当这种时候,藤宫都会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放松的侧脸上,一停就是很久。 但她通常不会看到那道目光里的情绪。 她最近很容易犯困,每次困起来的时候,意识也会很快就沉入一片空荡荡的浅眠。 记忆就像是海水一般、不,或许更像是一锅被反复搅动的汤水,时不时就会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浑浊而模糊。 她偶尔会觉得自己要想起什么了——一些模糊的轮廓,一些听不清的声音,一些被压得很深的东西——但这些碎片又总是在她试图靠近的时候迅速散开,沉回了混沌的深处。 唯一清晰的,似乎就是身边这个名为“藤宫博也”的、与她形影不离的男人。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会感觉轻松很多。 而藤宫也几乎从未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每一次当她露出迷茫的神情,在恍惚中皱紧眉,试图在抽痛的精神里挣扎、捕捉那些记忆的碎片时,他总会第一时间抱住她—— 他温暖的怀抱,他的存在,他的触碰,他的声音,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便成了她混沌世界中唯一可辨识的坐标,让她感到了一阵扭曲般的“真实”与“安心”。 精神不再抽痛,她也不再感到茫然、漂浮不定。 可这……真的好吗? 天方眨了眨眼,抿起唇,眼底浮起了困惑之色。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海天相接的边界,又缓缓抬起眼,望向了同样澄澈辽阔的天空—— 凝视着那抹更加清透的淡蓝色,和那些变幻着形状的云彩,出神起来。 然而不等她想得更久——藤宫便凑过身吻住了她。 温柔、缱绻、缠绵……无比投入…… “在想什么?”他吻在她泛红的眼角,抹去了那些生理性的泪光,替她拢好了凌乱散开的衣襟,温热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的脸庞。 “我……”天方眨了眨眼,顿住了。 身体的愉悦还未散尽,脑海里的确比一直以来的混沌一片清晰了许多。 但是——先前的那份疑惑、那份迷茫,却也像是搅拌汤水的过程中蒸发掉的气泡一般,一起消失了。 “我想不起来了……”她略显纠结地蹙起了眉。 爱怜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眼睫、鼻尖…… 一起落下的,还有藤宫满是怜惜的温柔声线:“那就先不要想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重新抱紧了她,俯首在她的脖颈间轻喘着,呼吸逐渐加深。 然而含笑低垂的眼底,却有一片清晰的挣扎与沉郁之色: 他清楚地知道,用阿古茹的力量去刺激她的灵魂,终究是一柄双刃剑。 他的确如愿地碾碎了我梦耗费心血搭建的一切,让她忘掉了我梦。 但与此同时,这也极大地动摇了天方存在的根基,让弗洛伊的本能出现了萌芽的痕迹。 藤宫抿了抿唇,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当然……始终想要的只有弗洛伊——那个坚定又温柔,璀璨又美丽,照亮了他过往迷茫与黯淡的灵魂。 然而看着她的目光转向天空,眼底似乎要浮现那抹他见过太多次的、清明锐利的光芒时——藤宫却本能地心慌了起来。 他……也当然知道,自己和我梦都做了什么…… 而正因为知道——尤其心知肚明这是错误的选择—— 哪怕开了坏头的是我梦,哪怕他们可以辩解自己是被失去的恐惧与嫉妒的怒火吞噬了理智,是不想那份“历史”重演——再一次因为彼此放不下的责任而分离,在漫长的时光里揣测她是否还会回来,是否还会选择他们…… 但是只要一想到现在就要面对她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他们所有私心与丑恶行径的眼神,他就止不住地……想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这大概就是做错事的人,本能的逃避吧…… 是的,就是这样。 藤宫闭了闭眼,捧着天方的脸,再次专注地吻了上去——将所有的挣扎、偏执与贪恋,尽数藏入了缠绵的温存之中…… 她现在需要更多的新的记忆,更多的能够确定自身存在的羁绊与烙印,来暂时稳住摇摇欲坠的“天方”。 弗洛伊——他永恒的爱人,的确终将苏醒,也应当苏醒,但…… 不要再想了。 还不是时候。 我的爱人,我的星光,我绝不愿放手的灵魂啊…… 为了这份被私欲包裹住的未来,请你,再沉睡一段时间吧…… 7. 时间在海浪与相拥的循环中缓缓流淌而过,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直到一周后的午间,尖锐而持续的门铃声,如同投入了死水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片粘稠的宁静。 而在响铃之前,天方原本正在厨房里练习切菜。 她始终不习惯完全地依赖他人——哪怕藤宫几乎包揽了一切,她也还是会觉得“什么都不做”甚至比空白的过往更加让人心慌。 所以认识蔬果也好,练习刀功也好,既是在打发时间,也算是在混乱的记忆里,尝试着针对性地捕捞回一些能抓住的碎片。 藤宫依旧心情复杂地没有阻止她的尝试。 只是偶尔——就像是今天,他会恶趣味地给她“捣乱”。 刀刃正有节奏地落到砧板上,发出了轻快的“笃笃”声——日渐熟悉的体温就在这时从身后完整地贴合了上来。 “啊?”天方下意识地颤了下,握着刀把的手指紧了紧,脸上飞快地漫上了一层晕红。 又、又来了——她不由抿住了唇。 不出所料——藤宫一面轻笑着,一面在她的耳边碎吻起来。 碎吻被笑声压成了一下又一下的吐息,吹得她半边身体都泛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 “别、别这样……”天方脸上更红了点。 不、不管怎么说…… 虽然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做正经事的时候被打扰——看书、计算、以及这样切菜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乱来,她还是怎么都没办法适应…… 然而除了小声的、没什么效果的抗议,她却只是顿住了动作,僵着身躯没敢扭动,只在心底忐忑期待着他不要更加过分。 主要真的还是这家伙太过分了——明明是“挣扎”,非要曲解她也很“乐意”…… 呜……为什么一个两个总是这么不分场合…… ——? 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一个两个”和“总是”…… 天方微微蹙眉,莫名地生出了一份突兀的违和感。 然而她的心绪刚刚有所波动——就像每一次那样,藤宫似乎拥有“读心术”一般,总是能捕捉到她的“异样”。 眸色微微暗沉下去了一些,他原本只是玩笑的手臂收紧了些,指尖已然熟练地顺着衣摆探入——贴着她温热柔软的小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缓缓向上…… “——!”天方猛地咬住了唇,“当啷”一下松开了刀把,慌乱地按住了他在她衣物下作乱的手掌,脸上滚烫。 “不专心切菜了吗?”藤宫在她耳边低语着,语调里带上了一丝调笑。 谁——谁还能专心做别的事情啊!!天方抿紧了唇,满脸爆红。 然而她的羞赧依旧没什么效果,反而让他的闷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松开了禁锢,掌心贴上了她裸露在了空气中的腰腹…… …… 天方颤抖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炸开,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腕却使不上力,完全无法继续站稳——整个人向后软倒,完全靠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就在她意识涣散,……几乎要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的时候——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了。 “呀!”天方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直,被从沉溺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有、有人来了——!”她羞窘又无措地使劲按住了藤宫的手,扭头提醒的声线中甚至染上了一丝哭腔。 然而藤宫却似乎对这位突如其来不速之客毫不在意,或者说——毫不意外。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只是低下头,滚烫的唇擦过她瞬间变色的耳廓,发出了一声轻浅的、带着嘲弄与了然的笑音。 “嘘。” 他的手指不但没有停,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继续揉按起来…… “不用管他。” 当然—— 是谁来了呢? 那道气息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高涨,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猛兽,在终于锁定了目标后一路追来。 而现在,他停在了门外。 为什么没有立刻轰开门扉呢? 当然是因为—— “专、心、点。”藤宫慢条斯理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舔舐起来,眼底甚至浮起了一抹恶劣又愉悦的光亮。 “没关系的。”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他低笑道。 “?!”天方惊恐地睁大了眼,然而不等她发出抗议声——他已经掰过了她的脸庞,封住了她的唇。 “……唔……” 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而几乎是同时,门铃声戛然而止——但那份安静,却比任何的喧嚣都更加沉重、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