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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22章抵达登州

次日一早,旌旗向北。 曹州城外的血腥气还未散尽,大军已然开拔。 玄色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过刚被雨水湿润的官道,碾出深深浅浅的泥印。 一万天子亲军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刀锋直指东北登州。 朱友俭骑在黑马上,深灰色斗篷被风扯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再看曹州城,目光始终望着前方地平线上模糊的山峦轮廓。 济南、东昌、兖州、青州...山东六府,反抗的骨头已被他一根根敲碎,贪腐的血肉也被他一片片剜除。 现在,该去握住那把面朝大海的钥匙了。 “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策马跟在半步之后,尖细的嗓音压得很低。 “派出八百里加急,回京两道命令。” “第一道给内阁。令范景文、施邦曜,立即从新科进士、观政官员中,以及张煌言、黄道周举荐之人里,紧急遴选数十名清廉敢为、通晓实务的干才。” “十日内必须抵达济南,交方岳贡考核任用,填补山东六府州县空缺。” “若是人数不够,也可以选拔一些胥吏。” “奴婢明白!” “第二道给户部和工部。令倪元璐协调,从太仓现存银中,拨出两百万两。”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一百万两,指定用于水师火炮增铸、工料采买;一百万两,为专项火炮射程提升研制经费。” “再召集北京兵仗局,若有可能,寻访西洋巧匠。” “告诉他们,朕只有一个要求,把红夷炮和舰炮的射程给朕提上去,精度给朕提上去。” 王承恩飞快记下,额头却渗出细汗:“皇爷,两百万两,这几乎是太仓现存银的四成。加上之前拨给山海关的二十万两赏功银,还有京城养廉新制的预备金......” “钱的事,朕心里有数。” 朱友俭打断他,不容置疑地继续道:“陆上的悍卒,砍过几次建奴,见过几次血,就能练出来。” “可海上的坚船利炮,那是拿银子堆出来的,拿时间熬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王承恩: “告诉倪元璐,这钱,一分也不能省,一文也不能贪。谁伸爪子,朕就剁谁的爪子。” “是!” 王承恩重重点头。 “还有。” 朱友俭补充道:“银子分两路走。一半走漕河,到天津转海运至登州;另一半,直接从太仓出,走陆路快马押送。双线并进,以防不测。” “奴婢明白。” 命令下达,信使带着皇帝的圣旨,如离弦之箭般反向驰往北京。 大军则继续向东北挺进。 沿途州县,早已听闻济南李健骅被抄家问斩、曹州刘之基兵败授首的消息。 地方官绅噤若寒蝉,县令、知府早早便在官道旁设下香案,率众跪迎,奉上的劳军粮草堆成了小山。 朱友俭没有停留。 只在路过时,让王承恩收下粮草登记造册,对地方官简单训诫几句勤政爱民、奉公守法,便继续催军前行。 他要的,是速度。 是趁山东官场震骇未消、人心惶惶之际,以雷霆之势直插登州,彻底握住那支飘摇在渤海上的水师。 五日后,登州城外。 时近黄昏,海风带着咸腥味,从东北方向吹来,卷起城头上明黄龙旗的一角。 登州知府周文望、同知赵显、登莱卫指挥使陈洪等大小官员三十余人,早已黑压压跪在城门外三里处的接官亭旁。 他们跪了快两个时辰。 膝盖早已麻木,官袍后背被冷汗浸透,又被海风吹干,留下片片盐渍。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交头接耳。 只有眼神在偷偷交流,里面全是惶恐。 济南李健骅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楼上。 曹州刘之基的人头,也被石灰腌了,正送往各州县示众。 这位天子,不是来巡幸的,是来杀人的。 马蹄声由远及近。 起初是闷雷般的滚动,随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玄色潮水从官道尽头涌来。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最前方那面巨大的明黄龙旗下,朱友俭一身黄金甲,外罩深灰斗篷,骑在高头黑马上,面容被夕阳镀上一层暗金,看不真切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臣登州知府周文望,率阖城官吏、士绅,恭迎陛下圣驾!” 周文望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身后众人齐声附和,跪拜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朱友俭勒住马。 他没叫起,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此刻,周边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岸声。 跪着的人,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汗水一滴一滴砸进泥土里。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 周文望一众官员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周文望。” 朱友俭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却让周文望浑身一颤。 “臣...臣在。” “去年九月,登州府库修缮,工部拨银一万两。实际用度几何?” 周文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今年正月,水师粮饷,户部拨米一万八千石。实发到士卒手中的,有多少?” 朱友俭不等他回答,继续道: “还有,去岁至今,你以海防捐、船税等名目,向沿海商贾、渔民加征银两,累计二十四万七千余两。” “这些银子,进了谁的腰包?” ...... 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周文望心上。 他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拿下。” 朱友俭挥了挥手。 两名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周文望架起。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周文望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哭喊。 朱友俭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登莱卫指挥使陈洪身上。 陈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陈洪。” “末...末将在。” “你麾下卫所,额定兵员五千二百人。现在实有几人?” “回...回陛下,约...约四千余人......” “四千余人?” 朱友俭冷笑:“朕让锦衣卫查过,能拿起兵器的,不超过两千。” “其余都是空额。这些年吃下去的军饷,够砍你十次头了。” 陈洪“扑通”一声,以头抢地:“末将知罪!末将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陛下饶末将一命!” “你的家产,本来就是赃款。” 朱友俭不再看他,对高杰道:“名单上的人,全部拿下。” “押入囚车,家产查封。男丁流放西北,女眷发卖。” “得令!” 高杰咧嘴一笑,眼中凶光闪烁,带着如狼似虎的军士扑向跪在地上的人群。 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七八名官员、将领被拖出队列,绳索加身。 其余人跪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 围观的百姓,起初还躲得远远的,此刻见平日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陛下圣明!” 随即,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这些贪官,早该杀了!” “陛下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