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34章山海关的谣言

同一时间,山海关。 夜,丑时末。 关墙上火把通明,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 吴三桂站在镇东楼箭窗前,望着城外八里铺方向。 那里,清军大营灯火连绵,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火龙。 “总兵,又一轮炮击停了。”副将杨坤低声道。 吴三桂没说话。 自六月初至今,两个多月了。 豪格像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猛攻。 关宁军伤亡已超三千,城墙多处出现裂缝,最宽处能塞进两个拳头。 若不是陛下送来的那三百支燧发鲁密铳,在近距离给了建奴巨大的杀伤力,关墙恐怕早就破了。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吴三桂问。 杨坤摇头:“锦衣卫最后一次传信是三天前,说陛下已从登州乘船北上。之后...再无音讯。” 吴三桂沉默。 三天。 从登州到山海关沿岸,海路最多两天。 三天没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船队遇到风暴延误。 要么... 他不敢想。 “总兵。” 杨坤压低声音:“军中...开始有流言了。” “什么流言?” “说陛下...说陛下在海上遇到汉军旗那帮叛徒,船队覆没,陛下...殁了。” 吴三桂猛地转身,眼神如刀:“谁说的?!” “不清楚,但传得很快。” 杨坤苦笑一声:“弟兄们守了两个多月,伤亡惨重,又迟迟不见援军,人心...难免浮动。” 吴三桂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渤海。 登州到山海关,海路约六百里。 若顺风,两日可至。 若遇风暴,或遇敌截杀... 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 “再有散布谣言者,斩。” “可是总兵,若陛下真的...” “没有若。” 吴三桂打断他,斩钉截铁道:“陛下不会有事。” “就算真的有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关墙外那片黑暗,继续道: “我吴三桂,也会替陛下守住这道关。” 话音刚落。 “轰!!!” 城外清军大营突然炮火齐鸣。 不是零星的试射,是至少五十门红夷大炮的齐射! 炮弹撕裂夜空,砸向山海关城墙。 “敌袭!敌袭!” 关墙上警锣大作。 吴三桂冲出镇东楼,朝城墙缺口最严重的那段跑去。 “总兵!危险!”亲兵试图阻拦。 “让开!” 吴三桂拔出腰刀,冲到垛口。 城外,黑压压的清军步兵正推着盾车、云梯,在炮火掩护下朝城墙涌来。 火把的光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脸。 “豪格这是要拼命了,这么晚了还攻城。”杨坤嘶声道。 吴三桂冷笑。 他看出来了。 清军这次进攻,阵型比以往更密集,推进速度更快,显然是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代价破城。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豪格知道陛下北上的消息了,他必须在援军抵达前,拿下山海关。 或者说,他认为陛下已经死了,要趁明军军心大乱时一举破关。 “传令!” 吴三桂大吼: “所有火铳手上墙!” “炮营,瞄准敌军盾车!” “滚木礌石,准备!” 关墙上瞬间忙碌起来。 燧发鲁密铳手趴在垛口后,装填,瞄准。 这些新式火铳比鸟铳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尤其是在五十步内,铅弹能轻易击穿清军的棉甲。 “放!” “砰砰~~~” 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的清军盾车后,响起一片惨叫。 但清军没有退。 反而更疯狂地往前冲。 “杀!破关者赏银千两!” “第一个登城者,抬旗!” 督战的清军军官在后方嘶吼。 云梯搭上城墙。 清兵嘴里咬着刀,开始攀爬。 “滚木!砸!” 巨大的滚木从城头推下,沿着云梯一路碾压,将攀爬的清兵砸得血肉模糊。 但更多的云梯搭上来。 “火油!倒!”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清兵头上,瞬间点燃。 惨叫声响彻夜空。 战斗从丑时末持续到寅时中。 清军发起三次冲锋,三次被击退。 关墙下,尸体堆积如山,处处都是焦肉味。 关墙上,明军也伤亡惨重,一段三十丈的城墙守军几乎死光,吴三桂亲自带亲兵顶上去,才稳住阵脚。 天色将明时,清军终于退去。 关墙上,还活着的士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很多人累得连刀都握不住。 吴三桂靠在垛口,左臂被流矢划开一道口子,血浸湿了衣袖。 他不管,只是望着东方海面。 天快亮了,可是海面上,依旧空荡荡的。 ...... 鬼牙礁,水湾内。 暴雨在黎明前渐渐停歇。 乌云散开一道缝,漏下几缕惨淡的晨光。 镇海号歪斜在浅滩上,右舷的破口暂时用木板和油布堵住,但船底已经进了不少水,需要彻底修复才能再航行。 另外两艘护航舰——乘风号、破浪号,情况稍好,但也各有损伤。 宝船号因为探路,情况不比镇海号好。 朱友俭站在水湾中央一块平坦的礁石上,看着眼前集结的将士。 从登州出发时,一万天子亲军,五十艘护航舰。 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些人。 镇海号上幸存约四百人。 乘风号、破浪号、宝船号各约一百五十人。 总计,八百五十人。 而且大半带伤,疲惫不堪。 此刻的朱友俭,只希望黄得功、高杰他们带领的天子军顺利撤了出去。 不然,这次北上支援,虽然端了豪格的军粮,但对比起来,这损失还是过大! “陛下。” 黄蜚哑着嗓子禀报:“臣清点了物资。” “粮食,仅够三日。” “淡水,两日。” “箭矢不到一千支。” “炮子...红夷炮剩十二发,佛朗机炮子四十余发。” 朱友俭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那些坍塌的木屋:“那里搜过了吗?” “搜过了。” 李猛接话:“发现一些海盗遗留的东西,但都是一些生锈的刀剑、破渔网以及几个空木桶。” “不过,在最大那间木屋的地下,找到一个暗窖。” “暗窖里有什么?” “这个。” 一旁的李猛递过来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十锭银子,成色不算好,属于私银。 还有几件金饰,做工粗糙。 “估算了一下,总共约值万两。”李猛低声道。 万两。 对个人来说,是泼天财富。 但对一支军队,对一个国家来说,杯水车薪。 朱友俭却笑了,这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看来,传说没错。” 他看向黄蜚:“这里曾是海盗秘巢,那他们劫掠来的财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黄蜚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