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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33章鬼牙礁

镇海号像一片被巨人攥在手里揉捏的树叶,在风暴与暗礁构成的死亡迷宫中疯狂挣扎。 甲板上,能站住的人不到一半。 其余人要么死死抱住桅杆、缆绳,要么被浪头冲得滚来滚去。 朱友俭被李猛和赵黑塔一左一右架着,三个人用绳索把自己捆在船楼栏杆上,才勉强没被甩出去。 “陛下!” 王承恩脸色惨白:“这...这地方不能待啊!” 朱友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舵轮方向。 黄蜚整个人几乎趴在舵轮上,双臂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雨幕。 他在听,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听水流穿过石缝的呜咽,听风在不同高度、不同方向上的嘶吼。 这是老水师的经验,是在这片海上搏命几十年练出来的本能。 “左舷三十度有暗桩!” 黄蜚突然嘶吼:“右满舵!快!” 舵手几乎是本能地执行命令。 船身再次剧烈倾斜。 一块黑黢黢的礁石从左侧不足五步的海面下探出尖顶。 “轰!” 浪头砸在礁石上,碎成漫天水雾。 镇海号擦着礁石边缘滑了过去。 “好!” 李猛忍不住吼了一声。 但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从船底传来。 紧接着是海水涌入的哗啦声。 “右舷!右舷被刮破了!” 舱底的嘶喊穿透甲板。 黄蜚脸色骤变:“多长的口子?!” “至少...至少三尺!” “水压太大,堵不住!” “三尺...” 黄蜚脑子飞快计算。 三千料大船,右舷三尺的破口,在风浪中,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失去平衡。 “陛下!” 他扭头看向朱友俭,雨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淌:“船撑不住了!” 朱友俭解开腰间的绳索。 “带朕下去。” “陛下不可!” 一旁的王承恩死死拽住他:“下面危险!” “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朱友俭推开王承恩,沿着舷梯冲向舱底。 李猛、赵黑塔二人紧随其后。 舱底已经淹了半尺深的水。 四名水手正抱着棉被、木板试图堵住破口,但水流太急,棉被刚塞进去就被冲开。 破口在右舷吃水线下方两尺处,是被礁石尖锐的棱角硬生生划开的。 木板断裂处犬牙交错,海水正疯狂灌入。 “让开。” 朱友俭推开一名水手,蹲下身查看。 他不懂修船,但他懂物理。 “找铁钉!找锤子!把木板从内侧钉上去,先封死口子!” “再去找油布,浸湿了裹在外面!” “快!” 命令简洁,清晰。 水手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铁钉!锤子!” “油布!舱库里还有!” “把这块厚木板裁了!” 舱底虽然乱成一团,但有了方向。 李猛抢过锤子,亲手将一块厚木板按在破口内侧。 “砰!砰!砰!” 铁钉一颗颗砸进去。 水压从破口处挤压着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但木板稳住了。 接着是第二层。 第三层。 最后,浸透桐油的油布被裹在外面,用绳索死死勒紧。 水流明显减弱。 “堵住了!堵住了!”水手欢呼一声。 朱友俭站起身,浑身湿透,海水从甲板上滴下来,砸在积水里。 他喘了口气,刚要说话。 “轰!” 船身猛地一震。 朱友俭冲上甲板。 雨幕中,他看见两艘护航舰的轮廓,正是追风号与宝船号。 那艘船没有躲避礁石,反而加速朝着一片黑暗的水域冲去。 “他们在干什么?!”李猛惊问。 黄蜚盯着追风号桅杆上打出的旗语,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在替我们探路。” 下一刻。 “轰隆!!!” 追风号狠狠撞上了一片隐藏在水下的暗礁群。 船身从中间断裂,桅杆倒塌,船帆裹着绳索坠入海中。 而宝船号安全通过水道,在礁石群中蜿蜒向前。 “王八蛋...”李猛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吱响。 朱友俭闭上眼睛。 三息。 睁开。 “转向,走那条水道。” “可是陛下,追风号他们...”赵黑塔望着废墟道。 “别让他们的血白流。” 黄蜚重重点头,转向舵手:“右舷十五度,航向东南偏东,全速!” 镇海号顺着宝船号的水道,艰难前行。 剩下的两艘护航舰紧随其后,并援救一些救援力度小的追风号船员。 风暴还在加剧。 风力已经达到十一级,浪高过丈,雨水横着扫过甲板,打得人脸颊生疼。 天色越来越暗。 “这样下去不行!” 黄蜚嘶吼道:“能见度不到二十步,再往前走就是盲人摸象!” 话音未落。 “轰咔!!!” 一道闪电撕裂天际。 劈中了前方百步外一座突出海面的黑色礁石。 电光炸开,瞬间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就那么一刹那。 黄蜚看见了。 在那片乱礁丛生的死亡海域深处,竟然有一片相对平静的水湾。 水湾被三面高耸的礁石环抱,像个天然的避风港。 入口狭窄,仅容一船通过。 但里面,水面平静得几乎不起波澜。 “那里!” 黄蜚指着闪电照亮的方向:“全速!冲进去!” “舵手,左满舵!” “收半帆!” “旗语,通知宝船号,返回,跟紧我们!” 镇海号像一头负伤的巨鲸,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那片水湾艰难挪动。 两艘护航舰紧紧跟随,前方探路的宝船号也返回过来。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入口近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右舷那处刚刚堵住的破口,在连续颠簸和水压冲击下,猛地崩开! “右舷又漏了!” 舱底嘶喊一声! 海水疯狂涌入。 船身开始明显倾斜。 “来不及修了!” 黄蜚眼睛血红:“冲!冲进去!” 镇海号几乎是歪斜着挤进了水湾入口。 船身擦着入口两侧的礁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木板碎裂。 但终于,进来了。 水湾内果然平静一些。 部分风浪被外围礁石挡住。 镇海号歪斜着靠在岸边,船身半搁浅在浅滩上,不再下沉。 另外三艘护航舰也跟了进来,船身同样伤痕累累。 暴雨还在下,但在这里,至少不会被浪打翻。 黄蜚瘫坐在舵轮旁,大口喘气。 李猛扶住朱友俭:“陛下,我们...暂时安全了。” 朱友俭点点头,看向水湾内。 面积不大,约莫四个足球场大小。 三面是高达十余丈的黑色礁石,像天然的城墙。 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狭窄入口。 水湾深处,隐约可见一些人工痕迹。 几座坍塌的木屋,一堆生锈的铁锚,还有半埋在水边的破船残骸。 “这是什么地方?” 王承恩惊疑不定。 黄蜚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陛下,臣想起来了。” “早年听老水手说过,渤海深处有一处礁石群,里面藏着海盗的秘巢。” “据说那些海盗劫掠商船后,会把财宝藏在这里,然后乘快船从另一条隐秘水道离开。” “后来官兵围剿,海盗覆灭,这地方就再没人来过。”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坍塌的木屋:“看来...传说可能是真的。” 朱友俭眼神一动。 “搜。” “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