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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56章咱们还有退路吗?

朱慈烺吓了一跳,想站起来扶。 “殿下勿动。” 史可法没起,反而从怀中贴身内衣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油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绢帛。 绢帛展开,竟然是朱友俭离京前亲笔所书,上面盖着皇帝行宝的密旨! 史可法双手将密旨高举过头,肃穆道: “陛下离京前,曾密诏于臣。” “陛下言:江南之地,财赋所出,亦蛀虫所聚。” “朕北援期间,彼辈必生异心。卿可暗中筹谋,以备不测。” “陛下授臣密旨:若江南有变,卿可凭此旨,调动一切可用之力,辅佐太子,镇抚南都,靖平叛乱!” “先斩后奏,如朕亲临!” 朱慈烺彻底呆住了。 李邦华、韩赞周垂着眼,似乎并不意外。 “所以父皇早就料到了?”朱慈烺喃喃道。 “是。” 史可法依旧跪着,抬头看着朱慈烺,眼中是压抑了数月的沉重,此刻终于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这几个月,臣并非毫无作为。” “臣以整顿江防、剿太湖匪为名,从朝廷拨付的饷银中,秘密截留了一部分。” “又在安徽、河南流民中,暗中招募了五千青壮。” “这些人,皆是家世清白、与江南豪绅无牵绊的苦汉子。” “臣将他们安置在南京郊外青龙山中,由臣的门生故吏统带,日夜操练。” “粮草,由李部堂以修缮南京城墙、储备工料为名,分批秘密运入山中。” “军械,部分是兵部库中老旧存货以报废名义调出,部分是臣通过私人关系,从湖广、江西零星采购。” “如今,这支兵马已成。” “虽比不得陛下身边的天子亲军,但守城、护驾,足矣!” 朱慈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向李邦华。 李邦华苦笑道:“殿下,老臣这副身子,也就这点用处了。” “史部堂要粮要料,老臣就从修城墙的款项里挪,从各衙门损耗里扣。” “这几个月,借着修缮之名,老臣不仅在宫中、内库、钟鼓楼等地偷偷挖了七处密窖,囤了足够五千人吃三个月的粮米、腌肉,还有火药五百桶,箭矢十万支。” “除了老臣和几个绝对可靠的部下,无人可知。” 朱慈烺又看向韩赞周。 韩赞周上前一步,说道: “老奴也没闲着。” “赵之龙在宫里的眼线,尚膳监太监刘安、御马监右少监张朴、司苑局管事牌子周贵...共计七人,及其徒子徒孙二十七人,这几个月,老奴已全部摸清。” “他们何时当值,与何人接头,传递消息的暗号、渠道,老奴这里,都有详细记录。” 说到这里,韩赞周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狠色: “只待殿下一声令下。一夜之间,皇宫之内,可彻底清洗干净。” 烛火“噼啪”炸了一下。 殿内,四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朱慈烺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可法,看着咳得直不起腰却眼神坚定的李邦华,看着像毒蛇般蛰伏的韩赞周。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他之前怕,是因为觉得孤立无援,是因为觉得身边空无一人。 可现在他知道,父皇早就埋下了棋子。 史先生、李师傅、韩公公...他们这几个月,默默做了这么多! 为他这太子,织了一张网,铸了一道墙! “史先生快起来!” ...... 数个时辰之前,赵之龙私宅。 赵之龙坐在主位,没穿官服,一身湖绸常服,手里捏着两颗包了浆的核桃,转得“嘎啦嘎啦”响。 左下首是钱谦益,一身青衫,捻着胡须,看似从容,但手指捻动的频率暴露了内心的不宁。 右下首是两个富态的中年人。 一个穿着紫缎袍子,手指上戴着一枚鸽卵大的翡翠扳指,是扬州盐商总纲徐远。 另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木念珠,是苏松布商行首周昌。 两人都是江南顶尖的豪商,家资巨万,手眼通天。 此刻却都屏着呼吸,看着赵之龙。 “消息,都确认了?” 赵之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确认了。” 钱谦益放下手,沉声道:“北边回来的信使说,山海关一战,豪格八万大军折了近半,龙纛都被砍了。” “宁远丢了,觉华岛也丢了。豪格只带着一万多残兵,逃回盛京。” 徐远忍不住插嘴:“那崇祯...陛下这么能打?” 钱谦益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但更多的是忌惮:“不过是一暴君而已,乱杀,乱抄!” “从宣府、大同、山东,一路杀过来,抄出来的银子,怕是比太仓十年的岁入都多!” “他用这些银子补饷、练新军、造火器、收买人心!” “再加上吴三桂、黄得功、高杰那帮不要命的厮杀汉,豪格这废物输得不冤。” 周昌手里的念珠转得快了些:“钱翁,说这些没用。现在关键的是,崇祯赢了,他下一步会去哪儿?” 房内一瞬间安静。 只有赵之龙手里核桃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 “去哪儿?” 赵之龙忽然停手,将核桃狠狠拍在桌上! “啪!” 一声脆响。 “自然是咱们这!!!” “江南!天下最富,田亩最沃,商税最厚!也是咱们这些人,扎根最深的地方!” “你们以为,他会放过江南?!” 他猛地站起来,在周边来回疾走,丝绸袍子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不会!他绝不会!” “等他整顿完北疆,最多明年开春,他的刀,就会砍到南京!” “砍到扬州!砍到苏松常镇!” “到时候,咱们的田,会被他清丈出去,分给那些泥腿子!” “咱们的铺子,会被他收归官营!” “咱们库里的银子,会被他抄出来,充作军饷!” “咱们的脑袋......” 他停步,转身,盯着徐远和周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会被他挂在城门楼上!” “像济南李健骅,像曹州刘之基,像宣大的士绅那样暴晒三月!” 徐远和周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不怕官,不怕吏。 他们可以用银子摆平大多数麻烦。 可他们怕皇帝乱来。 怕一个手里有刀、心里有火、眼里只有“破家救国”四个字的皇帝! 崇祯在北方干的事,早就通过商队、私信,传遍了江南豪绅的圈子。 每传回一条消息,他们的心就凉一分。 直到山海关大捷的消息传来,心彻底凉透了。 “所以...” 徐远喉咙干涩,嘶声问:“赵公召我等来,是已有定策?” “定策?” 赵之龙狞笑一声,坐回椅子: “咱们还有别的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