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57章朱慈烺的抉择。

“等死?” “还是像山西那帮蠢货一样,等崇祯打上门了,再跪地求饶,然后被他抄家灭族?” 钱谦益适时开口:“咱们现在就只有一条路。” 徐远、周昌同时看向他。 钱谦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给赵之龙。 赵之龙展开,快速看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将信递给徐远。 徐远和周昌凑在一起看。 信不长,语气谦和,甚至有些文绉绉。 但意思很明确:若诸公能拨乱反正,拥立新君,保江南安宁。 本王可承诺,江南赋税,永不加征。 官绅优免田亩,可扩至千亩。 盐、茶、丝、瓷专营之权,可尽付诸公代理。 看到里面的内容,徐远的手开始抖。 周昌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千亩优免! 盐茶专营! 这些都是泼天的富贵! 是几代人挣不来的基业! 而且是永不加征! 崇祯在北方搞清田,搞官绅一体纳粮,早就触怒了全天下的士绅。 如果有一个王爷,承诺永不加征...... “这真的是潞王所写?”徐远颤声问。 “自然。” 钱谦益淡淡道:“不仅如此,通知其他总兵的信已在路上。” “只要咱们这里一动,潞王便会立刻启程,星夜赶来南京。” “登基之日,便是诏书下发之时。” “兵马呢?” 周昌更实际,于是接着问道:“南京城里,赵公能控制多少?城外呢?江北呢?崇祯要是挥师南下...” “兵马?” 赵之龙冷笑:“南京守备三大营,带兵的千总以上,七成是我的人!操江水师那边,提督是陈洪范,他虽未明确回复,但收了咱们三万两银子,态度暧昧。真到了那天,封锁江面,不让北兵过江,他总做得到!” “江北,河南总兵许定国,早就对崇祯不满。我派人联络过,他答应,若南京事成,他愿率部来投,拥戴新君!” “还有江西、湖广那边,不少军头都在观望。只要咱们竖起大旗,断了北京的漕粮,你看有多少人会顺应天命!” 徐远和周昌对视一眼。 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贪婪和恐惧烧成了灰烬。 “干了!”徐远咬牙。 “赵公,你说怎么干,我们出钱出粮!”周昌也表态。 赵之龙眼中凶光爆射。 “八月十五,中秋大朝贺!” “按祖制,那天,南京六部九卿、所有守备官员,都要入宫,向太子朝贺。” “咱们就在宫门外设伏!” “以清君侧、诛阉党为名,控制所有官员,挟持太子,逼他写下自己与崇祯的罪己诏以及禅让诏书!” “同时,打开城门,迎潞王入宫!当场登基!昭告天下!” 钱谦益补充道:“宫里,尚膳监刘安、御马监张朴已买通西华门守卫副千户冯亮。子时三刻,他会开门。咱们的人直扑文华殿,控制太子。” 徐远忽然道:“若...若太子不肯就范呢?” “还有史可法、李邦华那帮人拼死抵抗呢?” 赵之龙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那就让太子,‘暴病而薨’。” “让史可法、李邦华他们身死道消。” 闻言,徐远和周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钱谦益捻着胡须,最后问了一句:“若崇祯挥师南下...” “等他来?” 赵之龙嗤笑一声:“等他反应,江南已定!潞王已登基!诏书已发往全国!” “北京那帮尚书、侍郎,早就恨透了崇祯的清田新政!” “只要咱们这里竖起大旗,他们立马会想办法南奔!” “到时候,崇祯就是个光头天子!” “他手里那几万兵,既要防着建奴,又要镇压北方那些被他得罪透了的士绅,他拿什么打江南?” “只要拖上一年半载,他内部必生变乱!” “到时候,是咱们北伐,还是划江而治,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 “诸位!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赢了,富贵百年,子孙无忧!” “输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 “拼了!!!” 徐远和周昌红着眼,低吼:“对,拼了!” 钱谦益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赵之龙,郑重一揖: “既如此,牧斋愿附骥尾,共举大事。” “共举大事!” ...... 南京皇宫,奉先殿。 心稍安的朱慈烺并未着急制定最后的计划,因为此刻的他,非常的迷茫。 自己虽是储君,还是第一次处理决定国家命运的政事,一时间他心里也没有谱。 于是,他来到奉先殿,跪在朱元璋的巨大画像前。 这一跪就是半个多时辰。 膝盖早就麻木了,但他没动。 史可法、李邦华、韩赞周三人,静静站在他身后。 没有人说话。 太子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就看这一次了。 若是选错,他们三人哪怕不要自己这条小命,也要上奏陛下更换太子。 忽然,朱慈烺直起身,却没有站起,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三人。 “史先生。” “您之前说,孤有两条路。现在,请您再说一遍。一条一条,说清楚。” 史可法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 “殿下,第一条路:即刻秘密出宫。” “由韩公公挑选绝对可靠的心腹,护送殿下,趁夜色从密道离开皇宫,出南京城,直奔青龙山大营。” “然后,以太子令,召集安庆、九江、乃至湖广兵马,以平叛之名,勤王南京。” “此路之利,殿下安全。” “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殿下在,大义名分就在,各地兵马便有主心骨。” “此路之弊:南京必失。赵之龙一旦发现殿下逃走,会立刻拥立潞王,控制南京。江南人心,顷刻崩解。” “半壁江山,恐非大明所有。” “且殿下弃城而走,天下人如何看待?军心士气,必受重挫。” 朱慈烺静静听着,又问:“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就是死守皇宫。” “韩公公清洗宫内,青龙山五千新军秘密入宫协防,依靠李部堂囤积的粮草火药,凭借南京皇宫城墙,固守待援。” “同时,派人星夜北上,寻找陛下,禀明情况,请陛下回师平叛。” “此路之利:殿下在,皇宫在,南京城的心就在。” “大义名分牢牢在手,叛军便是叛逆,天下共讨之。” “只要守住一段时间,等陛下挥师南下,或等各地勤王兵马抵达,叛乱可平。” “此路之弊......” 说到这里,史可法停顿一下,毕竟眼前的太子,才十几岁:“此路之弊,九死一生。” “皇宫城墙,不比边关雄城。” “叛军若不计代价,以火药轰击,或以火攻,恐难久守。” “且叛军若狗急跳墙,煽动城内乱民,制造混乱,局面将更加凶险。” “殿下,您将置身于刀锋之上,箭雨之中。” 朱慈烺听完,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