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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165章不要停,随朕冲锋!

命令传下,旗舰镇江号上迅速升起红色战旗,急促的号角声在长江口回荡。 四十五艘操江水师战船开始调整帆向,船身笨拙地转向,在江口海面上摆出一个松散的弧形阵型。 最大那八艘装着红夷炮的主力舰被放在外围,佛朗机炮船居中,快船游弋在两侧。 孙得海凑到陈洪范身边,小声问道:“提督,那是...那是陛下啊。咱们真要向陛下开炮?” 陈洪范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盯着北方海面。 那支船队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船队分了十五艘出列。 最大的是一艘三千料福船,船头那面明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狂舞。 后面跟着十四战船,甚至还有几艘明显经历过大战、船身上带着修补痕迹的老船。 “他疯了...” 陈洪范喃喃道:“从就带这么点船就到冲过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 崇祯不是疯子。 山海关海战,他带着十艘船就敢闯鬼牙礁,从孔有德两百艘战船的围追堵截中杀出来。 这个皇帝不是一般,他是在世太祖皇帝,敢打,更敢拼命。 “传令各舰。” 陈洪范咬牙道:“保持阵型,等敌舰进入射程,集中火力先打那艘龙旗船!” “只要击沉它,余者不战自溃!” 孙得海咽了口唾沫,再次问道:“可...可那是陛下啊!” “陛下?” 陈洪范猛地转头,盯着他,眼中全是血丝: “孙得海,你脑子清醒点!” “咱们现在是什么?是叛军!是跟着赵之龙造反的逆贼!” “赵之龙要是败了,你我全族都得死!” “挂在城门口凌迟的那种死法!” 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去,在舱里备一面白旗。若...若战况不利,立刻升起来。” 孙得海浑身一抖,明白了。 提督这是给自己留后路,哪怕陛下要清算,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面清算。 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就能直接逃命! “属下明白。” 孙得海转身要走。 “等等。” 陈洪范叫住他,补了一句:“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是。” ...... 镇海号船楼上。 朱友俭披着一身轻便的皮甲,连续十几日海上颠簸,此刻隐隐作呕。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长江口那片黑压压的船影。 四十五艘。 陈洪范把操江水师的家底全搬出来了。 “陛下。” 黄蜚的副将王浩站在他身侧,沉声道:“陈洪范摆的是弧形阵,想用外围红夷炮舰远程轰击,再用内层船只围堵。” 朱友俭放下望远镜。 “给黄蜚旗语。” “按原计划,他率主力三十艘战船,护送运输船队,绕行崇明岛南侧水道。” “在太仓浏河口一带登陆。黄得功、高杰的一万天子军登陆后不必等朕,立刻整军向南京急进!” 王浩急道:“陛下,咱们十五艘船正面诱敌,太冒险了!陈洪范有四十多艘...” “所以他才敢摆开阵势跟朕打。” “人多了,胆子就小了。” “陈洪范贪生怕死,必把精锐放在外围保护自己。中央那些船看着厚实,实则是各营杂凑,互不统属,配合生疏。” “朕要的,就是冲进去,搅乱他们。” 王浩还想劝。 朱友俭摆手打断:“执行命令。” “是。” 王浩咬牙抱拳,指挥旗手向后方的船队传递命令。 很快,百艘运输船在三十艘战船护卫下,转向东南,借着晨雾和尚未大亮的天色,朝着崇明岛南侧悄然驶去。 而镇海号,带着四艘两千料,十艘一千五百料的战场继续向前,直面长江口那四十五艘操江水师战船。 十五对四十五。 不到几刻钟,距离已拉近到五里。 天色微明,陈洪范站在镇江号船楼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小船队。 十五艘。 真的是十五艘。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洪范心中不安越来越重。 按常理,兵力悬殊到这种地步,应该谨慎接战,寻找机会才对。 可那支船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在加速! “提督!” 了望哨嘶喊:“敌舰...敌舰直冲咱们阵型中央来了!” “什么?!” 陈洪范冲到左舷,瞪大眼睛。 那艘挂着龙旗的三千料福船一马当先,后面十四艘战船紧紧跟随,没有任何阵型变化,就是一个雁形,朝着操江水师弧形阵的中央冲过来! “疯了...真疯了。”陈洪范喃喃道。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传令!中央各舰稳住!外围红夷炮舰,调整角度,瞄准龙旗船!” “给老子轰沉它!” ...... 镇海号船头劈开海浪,速度已经提到极限。 船身在剧烈颠簸,甲板上的水手死死抓着缆绳,火铳手趴在船舷后,已经装填完毕。 朱友俭站在船楼,一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举起。 “传令全军。” “继续直冲敌阵中央,谁也别停!” “陛下!” 王浩脸色发白:“这太冒险了!还是让他们冲前头吧,一旦被围住...” “就是要他们围。” 朱友俭放下手,眼中寒光闪烁:“陈洪范不是想把咱们堵在外面轰吗?朕偏要进去,跟他贴身打!” “传令:接敌后,右舷火炮专打敌舰帆索!不要管船身,打断他们的桅杆,让他们动不了!” “是!” 命令迅速传遍十五艘战船。 距离拉近到三里。 两里。 一里! 操江水师外围,八艘红夷炮舰已经调整好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镇海号。 “放!” 各舰炮长嘶吼。 “轰轰轰!!!” 至少十六门红夷炮同时开火! 实心弹呼啸着划破海面,在镇海号周围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最近的一发,落在左舷二十步外,骇浪扑上甲板,浇了众人一身咸湿的海水。 但一轮齐射,全部打偏。 “果然。” 朱友俭冷笑一声,黎明光线不足,海上颠簸,操江水师这些炮手又久疏战阵,训练时打固定靶都费劲,何况是打高速移动的船? “全速前进!” 朱友俭怒吼一声:“冲进去!” 镇海号庞大的船身如同发狂的巨鲸,硬生生从两艘操江战船之间的缝隙挤了过去! 那两艘战船上的水手惊慌失措,胡乱开炮,炮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右舷!放!” 镇海号右舷,十二门佛朗机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几乎连成一片。 这一次不是实心弹,是专门打帆索的链弹和霰弹! “咔嚓!咔嚓!” 距离最近的一艘操江战船,主帆桅杆被旋转的链弹扫中,应声断裂! 沉重的船帆裹着绳索砸下来,甲板上一片惨叫。 另一艘战船更惨,霰弹如暴雨般泼洒在甲板上,火铳手、炮手倒下一片,鲜血瞬间染红木板。 两艘船速度骤减,歪斜着堵住了后面船只的航道。 操江水师中央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跟紧!不要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