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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64章短短半日,孙可望弃城而逃!

第三火铳营的士兵鱼贯下船,上岸后,以棚为单位迅速聚拢,在滩头展开一条稀疏但不断延伸的线列。 贼军没有立刻冲锋。 他们在等,等更多明军上岸,待阵型最乱的时候,一冲而下,与明军混战在一起,如此船上的火炮便会哑火。 李猛看穿了这一点。 “第一排!跪!” 最前沿的三百名火铳手单膝跪地,火药壶打开,铅弹袋解开。 “第二排!蹲!” “第三排!站!” 三排线列,在滩头迅速成型。 丘陵上,王将军见登陆的明军已超过千人,阵型却丝毫不乱,心中不安,但箭在弦上。 “冲!!!” 他挥刀嘶吼:“把他们赶下江!” 丘陵上伏着的两千贼兵嚎叫着冲下来。 这些人多是张献忠在四川裹挟的流民,打仗凭一股凶悍,武器杂乱,有刀有矛有锄头,冲锋时毫无章法,但声势骇人。 李猛站在线列后方,面无表情。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第一排!” 李猛暴喝:“放!” “砰!!!” 三百支火绳枪齐射! 白烟瞬间吞没了前沿。 铅弹如蝗群般扑向冲锋的贼兵,冲在最前的几十人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齐齐向后仰倒。 惨叫声炸开。 “第二排!放!” “砰!!!” “第三排!放!” “砰!!!” 轮射开始,每排放完,立即装填,循环往复,火力之间的间隙不过几息。 贼兵的冲锋才冲到三十步外就彻底瓦解。 冲在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吓破了胆,掉头就往回跑。 督战的贼将连砍数人,也止不住溃势。 “不准退!不准...” 话音未落,一枚铅弹击中他胸口,他低头看着汩汩冒血的窟窿,仰天倒下。 滩头阵地稳住了。 更多明军登陆。 工兵队扛着铁锹、镐头冲上来,在滩头后二十步开始挖设简易壕沟,铺设拒马。 炮兵营的小型佛郎机炮被运上岸,迅速组装,炮口指向丘陵。 高杰的第一营、黄得功的第二营也陆续登陆,向两翼展开。 不到一个时辰,明军在南岸建立起一个纵深百步,宽达半里的巩固滩头阵地。 丘陵上的贼军,此时哪敢露头。 ...... 午时,巴县西侧,佛图关。 此地是重庆陆路西出的咽喉,两山夹一沟,关城建在沟口,墙高两丈,有敌楼箭垛。 孙可望派了三千人把守,守将是其族弟孙可成。 此刻,关城上守军注意力全在东面,江面上炮声隐约,黑烟升腾,显然大战正酣。 没人注意背后。 关城西面的山林里,一千五百多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这些人装束杂乱,有穿土布短褂的,有披兽皮的,武器也五花八门,腰刀、猎叉、弓箭,甚至还有镰刀。 但个个精悍,眼神锐利,在山林间穿行如履平地。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叫冉天麟,原是川东一处土司的头人,张献忠入川时抗贼,兵败后遁入山林。 秦良玉暗中联络,他第一个响应。 “冉头人,前面就是佛图关。” 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小声道:“守军貌似被东边的动静吸引了。” 冉天麟趴在一块岩石后,眯眼观察。 关城上旗帜稀疏,巡逻兵卒也无精打采。 大部分守军都挤在面向长江方向的墙垛后,指指点点。 “秦老将军说得对。” 冉天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明军攻打巴县的时候,正是咱们背后捅刀子的时候。” 他回头,看向身后这群跟着他钻山林的弟兄。 “都听好了,咱们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 “关城后面那段崖,我早年采药爬过,有落脚的地方。五十个好手跟我上。” “其他人,等关里乱起来,就从正面冲。记住,多点火把,多喊杀,让他们以为咱们有上万人!” 众人点头,眼中燃着火。 五十名最擅长攀爬的汉子出列,脱了外衣,只穿贴身短打,腰缠绳索,跟着冉天麟摸向关城西侧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 崖壁高约十丈,布满苔藓,但有裂缝、凸石。 冉天麟第一个上。 他手指扣进石缝,脚尖寻着落脚点,像壁虎般向上蠕动。 后面的人依次跟上。 关城上的守军毫无察觉。 半刻钟后,冉天麟的手搭上墙垛。 他探头,墙垛后空空如也。 翻身而上,落地无声。 五十人陆续上墙。 “散开。” 冉天麟打了个手势:“先杀哨兵,然后放火,开城门。” 五十条黑影散入关城。 惨叫声很快响起,但被东面传来的炮声掩盖。 几个关键位置的哨兵被抹了脖子。 冉天麟亲自带人冲向关楼下的兵舍,那里睡着一队轮休的守军。 门被踹开。 “官兵杀来了!!!” 冉天麟用尽力气嘶吼。 睡眼惺忪的贼兵还没反应过来,猎叉、腰刀已经捅进胸口。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关城内多处草料堆、木棚被点燃,浓烟滚滚而起。 正面,等待已久的一千多义军点起火把,齐声呐喊: “王师破关啦!!!” “杀贼啊!!!” “冲啊!!!” 声浪震天。 关城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东面明军正在猛攻,西面又大军来袭? 关城里还有内应放火? 孙可成在关楼上,看着西面山林里密密麻麻的火把,听着城内喊杀声,脸色惨白:“撤...撤回巴县!” “快!!!” 佛图关,不过半日被破。 ...... 申时初,巴县城内。 孙可望在知府衙门里坐不住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铜锣峡已破,明军舰队抵近江面。 海棠溪滩头失守,八千守军溃退,折损近半。 现在,佛图关告急,信使连滚带爬冲进来:“将军!佛图关遭大军猛攻!” “关内还有内应接应,孙可成将军已退往城西!” “大军?内应?” 孙可望抓住信使衣领:“哪来的大军?!多少人?!” “不...不知道!火把漫山遍野,至少上万!” 孙可望松手,信使瘫软在地。 幕僚急道:“将军,江防已破,佛图关已失,重庆西退之路被切断!” “届时明军水陆合围...” “闭嘴!” 孙可望怒吼一声。 他瘫坐在椅子里,额头渗出冷汗。 完了。 铜锣峡天险,他以为至少能守十天半月。 结果一个上午就破了。 滩头阵地,他以为凭兵力优势能反推。 结果明军火铳轮射,冲上去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现在,连退路都要被抄... “将军!” 又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冲进来:“明军...明军在岸边架起红夷大炮!” “正轰城墙!”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东面传来,整座衙门都在颤抖,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孙可望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老营集合,从西门走。” 幕僚大惊:“将军!那巴县...那城中守军...” “管不了了!” 孙可望一把推开他,快步往后堂走:“告诉刘文秀,让他...自行决断吧。” 幕僚呆立当场。 孙可望走了,带着他的两万老营,打开西门,头也不回地朝成都方向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