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265章遭遇刘文秀

黄桷垭,山林。 刘文秀带着五千精锐在这里埋伏了一天。 他从清晨等到午后,从午后等到日头偏西。 没有明军登陆部队经过。 只有越来越近的炮声,和巴县城方向升起的黑烟。 “将军!” 斥候狂奔而来,脸色惊恐:“巴县...巴县丢了!” “孙将军从西门跑了!明军已经进城!” “什么?!” 刘文秀如遭雷击。 “孙可望...这个懦夫!”刘文秀双眼赤红,怒骂一声。 “将军,咱们...咱们怎么办?” 刘文秀死死攥着刀柄。 回巴县? 城已破,回去是自投罗网。 撤? 往哪撤? 孙可望如此直接的西撤,想必佛图关方向已经沦陷,否则不会如此果断。 西退之路可能已被切断... “往南走!” 刘文秀咬牙道:“趁明军刚进城,阵脚未稳,冲一把!能突围多少是多少!” 五千人从山林中钻出,沿江岸小路急行军,朝巴县方向扑去。 他们不知道,李猛的第三营刚完成滩头防御,正奉命向巴县城南侧迂回,扩大控制区域。 两支军队,在巴县城南五里的一片河滩地,迎面撞上。 “敌袭!!!” 明军哨兵率先发现。 李猛反应极快:“结阵!火铳手准备!” 第三营刚经过滩头血战,阵型训练有素,火铳手迅速列成三排,长矛手护住两翼。 刘文秀看见明军阵型,心中一惊,但箭在弦上。 “冲过去!冲乱他们!”他挥刀嘶吼。 贼兵嚎叫着扑上来。 但这一次,距离太近,不过六十步。 “放!” “砰!!!” 铅弹扫过,冲在最前的贼兵倒下一片。 三轮齐射,不过十几息时间。 刘文秀的五千人,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前排死伤惨重,后排惊恐止步。 “不准退!” 刘文秀亲率亲兵压阵,砍翻两个逃兵:“冲!冲进去近身搏杀!” 但明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火铳手轮射不停,铅弹如雨。 长矛手守住阵线,任何靠近的贼兵都被数支长矛捅穿。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 刘文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一枚铅弹擦过他脸颊,带走一块皮肉,血糊了半边脸。 “将军!撤吧!顶不住了!”副将拽他劝道。 刘文秀看着前方如墙般推进的明军线列,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忽然惨笑。 “撤?往哪撤?” 他举刀,还想向前,却被几名亲兵死死抱住,拖着往后跑。 明军阵中,李猛看见贼军阵中那员挥刀不止的将领,眯眼:“擒贼擒王!” “火铳手,瞄准那穿铁甲的!” 数十支火铳调转方向。 “放!” 刘文秀只觉得左腿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倒。 低头看,大腿上一个血窟窿。 亲兵还想来救,被一轮齐射打翻大半。 刘文秀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完了。 ...... 日落时分,明军开进巴县。 城墙上已无守军,城门大开。 没来得及逃的贼兵跪在街边,丢下武器,瑟瑟发抖。 百姓们紧闭门窗,从门缝、窗缝偷偷往外看。 他们看见的是整齐的队列,墨绿色的棉甲,站立在街边。 此刻他们的心都悬着。 眼前的虽然是大明将士,但只需要一个眨眼,他们就是匪。 胜利者屠城奖励将士不在少数,他们也拿不准眼前这支队伍的军纪。 不过,看到街边的将士并未朝他们门口走来,他们的心稍微安了一点。 不到片刻,朱友俭派遣数队士兵接管城防,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宵禁。 知府衙门被清理出来,作为临时行辕。 朱友俭走进大堂时,里面还有孙可望仓皇逃走时打翻的茶具、散落的文书。 王承恩呈上初步战报: “此战歼敌约四千,俘获六千余,缴获粮草、军械若干。” “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伤四百余。” “阵亡者,按新制抚恤。伤者全力救治。” 朱友俭点了点头,补充道:“俘虏中,凡有血债、奸淫掳掠者,审明后斩。” “其余,打散编入劳役营,修路筑城。” “是。” 王承恩记下,又道:“另缴获孙可望未及带走的重庆周边防御详图,及其与张献忠的往来文书。” 朱友俭接过那卷图,展开。 比马玉献的图差了许多,不过对巴县的布置倒是详细,重庆城内粮仓、武库、各门守军兵力,甚至还有几条暗道。 “好东西。” 他合上图:“对了,将粮仓出去两成,分给当地百姓,告诉他们,咱们是收复失地的大明王师。” “若有人检举当地士绅有与张贼狼狈为奸者,赏五亩田地。” “其次,让你的麾下厂卫临时管理重庆府,丈量府内土地,该归民的归民,该充公...” 正说着,门外传来喧哗。 李猛大步走进来,精神亢奋:“陛下!” “臣在城东截击一股贼军,歼敌千余,俘获两千!” “还抓了条大鱼!” “哦?” “贼首刘文秀!” 李猛咧嘴一笑:“现在就押在外面!” 朱友俭眼神一动。 刘文秀...张献忠四个义子里,以骁勇着称的抚南将军,还是南明抗清名将。 “带进来。” 很快,刘文秀被两个士兵架进来。 他左腿裤管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腰杆挺直,被按着跪倒时,闷哼一声,却不肯完全屈膝。 朱友俭看着他。 三十岁上下,相貌粗豪,脸上刀疤狰狞,此刻虽然狼狈,但眼中仍有凶光。 “刘文秀。” 朱友俭开口。 刘文秀抬头,与他对视,忽然冷笑一声:“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朕为何要杀你?”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朱友俭摇摇头:“张献忠在四川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屠戮士绅,虐杀百姓,动辄坑杀数万。” “这样的主子,值得你效死?” 刘文秀脸上肌肉抽动,刀疤更显狰狞:“义父...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就可以屠杀四川百姓?” “据朕所指,你们可是反抗暴明的起义军。” “是因为没有活路,从而造反。” “你们的目的不是应该为那些没有活路的百姓一条活命的道吗?” “可如此行径,与匪有何诧异?” “匪还尚知劫富济贫,而你们却将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刘文秀瞳孔一缩。 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朱友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明皇帝竟然会承认他们是起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