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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05章俘虏刘芳亮

命令传下,大顺军开始仓皇后撤。 但已经晚了。 粤军圆阵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声。 那是冲锋号。 粤军圆阵猛然散开,盾牌手向两侧一分,露出早已列好阵型的火铳手! 他们排成稀疏的散兵线,踏着积雪,开始向山脚推进! 与此同时,西侧和东侧的山林中,明军第一营、第二营也全线出击! 迷彩服的幽灵们从隐匿处现身,如同鬼魅般涌出山林,从侧后扑向正仓皇后撤的大顺军! 三面合围! 刘芳亮在山脊上看着这一切,心如死灰。 他想用三面合围吃掉明军,结果明军反而将他包围了。 那些穿着鬼衣的明军,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上了撤退中的大顺军后队。 火铳声再次炸响。 铅弹从背后射入人群,大顺军士兵成片倒下。 没有人还敢回头抵抗。 所有人都在跑,都在逃命,只想离那些可怕的幽灵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子弹? 刘芳亮被几名亲兵架着,跌跌撞撞往北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追击的火铳声越来越近。 身边跟着的亲兵,从最初的二十几个,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转过一个山坳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叫:“将军!前面!” “前面有个高地,易守难攻,可以在那里收拢溃兵!” 刘芳亮抬头望去。 前方百步外,有一处突起的山丘,三面陡峭,只有南面一条缓坡可上。 坡上还有几块散落的巨石,正好可以做掩体。 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只要占据那里,就有机会收拢溃兵,重新结阵。 “上!” 刘芳亮咬牙,带着仅剩的七八名亲兵,奋力朝高地冲去。 他气喘吁吁爬上坡顶,正要下令就地布防。 然后,他愣住了。 高地上,已经有人了。 不是他想象中的溃兵,而是十几名穿着鬼衣的明军士兵。 他们蹲在几块巨石的阴影里,手里的火铳黑洞洞地指着坡下。 而在这十几人中间,站着一个身材精悍的汉子,身着一身普通的墨绿色棉甲,但腰间挂着一柄军官才有的长刀。 那人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悠闲地啃着一块干饼。 看见刘芳亮冲上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把剩下的饼塞进怀里,站起身,将手上的碎屑塞进嘴里,随后笑道:“哟,这就来了?” “比我想的要早啊。” 刘芳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想也不想,抽出腰刀,就要往后撤! 可身后那七八名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坡下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和兵刃交锋的声音。 片刻后,声音平息。 一名明军军官从坡下走上来,冲李小栓抱拳:“李把总,坡下的贼兵解决了。” 李小栓点点头,走到坡边,看着坡下那些已经死透或者正在挣扎的亲兵,又回头看了一眼刘芳亮。 刘芳亮握着刀,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周围的明军士兵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坡下,追赶的明军主力也即将到达。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雁翎腰刀,横在自己脖颈前。 战败被擒,不如自刎,至少死得痛快,不必受辱。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刘芳亮只觉得手腕一麻,握刀的手臂忽然失去了力气。 “咣当!” 腰刀掉落在地。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小臂上,多了一个还在冒烟的血洞。 李小栓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慢悠悠地收枪:“刘将军,别急着死。” “我们陛下可是非常想见你啊。” 他给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明军士兵立刻上前,利落地缴了刘芳亮的械,把他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刘芳亮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碎石和残雪。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骂。 他躺在那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头顶那些不知名的明军士兵投下的阴影。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万人的伏击。 前后不过两个多时辰。 就败了。 而那些明军,甚至还没有出动火炮。 他闭上眼睛。 远处,明军追击的号角声还在继续,由近及远,由密转疏,直到消失在北方的山影里。 战场上,硝烟散尽,只剩下满地尸首和碎裂的兵器。 雪花又开始飘落,一片一片,盖在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躯体上。 李小栓站在坡顶,放眼望去。 收缴俘虏、清理战场的工作已经开始。 粤军正在收拢阵亡者的遗体,医护兵在伤员中穿梭。 而远处,天子近卫队的日月旗正在山脊上高高飘扬。 李小栓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瘫在地上的刘芳亮,命令道:“带走!” ...... 当天夜里,明军中军大帐。 刘芳亮被押进来时,身上的绳索已经解了,但麻绳勒出的血痕还在手腕上清晰可见。 手臂上的枪伤也做了简单包扎,白色的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朱友俭坐在长案后,手里拿着此战的初步战报。 阵亡五百二十七人,伤一千三百余人。 歼敌一万两千余,俘获八千余,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而刘芳亮被俘,更是此战最大的收获。 朱友俭放下战报,看向帐中的刘芳亮。 刘芳亮低着头,没有看他。 “抬起头来。”朱友俭开口道。 刘芳亮没动。 旁边的李小栓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朱友俭抬手制止了他。 “你在李自成帐下多少年了?” 刘芳亮沉默。 “崇祯八年就跟着闯王了吧?那时候你还在河南,跟着他打凤阳。” “你什么都知道,何必明知故问。”刘芳亮终于开口,沙哑道。 “朕想听你亲口说。” 刘芳亮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大明天子。 帐中烛火晃动,映着那张三十多岁,却有两鬓白发的脸。 这张脸和他在战场上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杀气,没有愤怒,也没有什么居高临下的威压。 只有一种平易近人。 刘芳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与眼前这位大明皇帝唠唠。 “末将跟了闯王十三年,从陕西到河南,从河南到湖广。大大小小的仗,打过上百场。” “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朱友俭的这一问,让刘芳亮一愣,他有点闹不明白,眼前的大明皇帝究竟想干什么? 莫不是想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玷污闯王的话。 他心中冷笑一声: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