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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06章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他自然是个好汉。” “当年在陕西,他带着我们造反,是为穷人打天下的。” “那时候,我们吃糠咽菜,他跟我们一起吃。” “我们睡草棚,他跟我们一起睡。” “打下县城,他先把粮食分给没粮吃的百姓,剩下的才分给弟兄们。” “可后来呢?” 朱友俭的这一句追问,让刘芳亮不再说话。 朱友俭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见过朕那件新衣服吗?”朱友俭转移话题问道。 刘芳亮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你是说...那些鬼衣服?” “那不是鬼衣服。”朱友俭笑了笑,“那叫丛林迷彩服。” “丛林...迷彩服?” “对。是一种用来在树林和草丛中隐藏自己的军服。涂上不规则的色块,让人的轮廓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你在战场上看见的那些幽灵,就是穿着它的明军士兵。” 刘芳亮怔怔地听着,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你们怎么提前知道了我的伏击?”他问。 “多日前,朕的斥候就发现了。” “斥候?” 刘芳亮皱眉:“你们斥候怎么可能发现?我派出去的都是老手,方圆十里都搜过了,根本没发现你们的探子!” “他们穿着这种迷彩服。” 朱友俭从案下取出一件折叠好的迷彩服,扔在刘芳亮面前:“你们从他们身边经过,以为是一丛枯草,可他们就在那里,看着你们来,看着你们去,看着你们砍树,看着你们布阵。” 刘芳亮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花花绿绿的布料,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不是错觉。 从他们进入这片山区开始,明军的斥候就已经像幽灵一样跟在身边了。 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你明白了吗?” 朱友俭看着他:“你们引以为豪的山地作战经验,在侦察手段和装备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这不是你们打得不够好。” “而是这个时代,变了。” 刘芳亮看着地上那件迷彩服,久久说不出话。 时代变了。 这四个字,比刀剑更锋利,比火炮更沉重。 “你在李自成帐下多年,见过他对百姓如何?真为百姓想过吗?” 刘芳亮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闯王攻打开封的那个傍晚,想起城外那些举着火把的灾民,想起那句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又想起更久远的过去,想起秦岭山沟里那个围着篝火发誓要为穷人打天下的汉子。 那两个人。 是同一个人吗? “朕知道你们为何造反。” 朱友俭继续道:“天灾、苛政、贪官,逼得活不下去。” “李自成起事时,也是条好汉。可你看看现在的他。” “占了西安后,与之前是不是判若两人。” “当年的初心还在吗?” 刘芳亮抬起头,嘴唇翕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朱友俭看着他,片刻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朕不会杀你,因为你的墓地不在这里,而是在辽东。” “在朕击溃李自成之前,你就好好在俘虏营养伤吧。” 说罢,朱友俭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带下去吧,好生看管。” “是。” ...... 当晚,汉中府衙前厅。 李自成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汉中的详细舆图。 图上用炭笔标出了几条可能的进军路线,又用朱砂圈出了几处适合设伏的隘口。 宋献策站在舆图左侧,手指点在一处标注着“阎王坡”的位置上:“陛下请看,此处山势陡峭,林木茂密,金牛道从此穿过,最窄处只容两车并行。” “刘将军在此设伏,即便不能全歼明军前锋,也足以将其阻滞十日以上。” 李自成盯着那处标注,缓缓点头:“芳亮打山地战是把好手,朕信得过他。” 几个核心幕僚脸上都带着几分笃定,似乎刘芳亮的伏击已是十拿九稳的事。 李自成正要指着地图继续说些什么,忽然。 “报!!!” 一声嘶哑到几乎变调的喊叫,从议事厅外传来,打断了李自成的话。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名满身泥泞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厅内。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进堂时踉跄了一步,险些扑倒,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但他说不出话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跑了太远的路,肺里的空气已经耗尽了。 李自成皱眉,看了旁边的亲卫一眼。 亲卫上前,递过一碗水。 传令兵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混着泥垢流下。 他终于喘过气来,伏在地上:“陛下...阎王坡...刘将军他...” 堂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住了。 “刘芳亮怎么了?”李自成问。 “刘将军...败了。” “阎王坡...明军提前知道了我们的伏击...他们穿着鬼衣...藏在草丛里...看不见人...” “火铳一直放,一直放...弟兄们冲不上去...郭将军、张将军都战死了...” “刘芳亮呢?” 他又问了一遍。 传令兵伏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将军...被明军活捉了。” 闻言,李自成没有拍案,没有怒吼。 “你从头说。” “芳亮怎么败的?细说,一字不漏。” 传令兵伏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强压下颤抖,断断续续地开始陈述。 “伏击...伏击发起时,一切顺利。” “滚木礌石封住了山道,明军前锋后队被隔断。” “弟兄们从两侧冲下去时,一切都在刘将军的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可明军...反应太快了。被伏击后,他们没有慌乱,没有溃散。领头的军官在遇袭的一瞬间就下令结阵,短短半炷香,半炷香就结成了!” 李自成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们的火铳...” “装填速度非常快,三排轮着放,几乎没有间隙。弟兄们冲了三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不是弟兄们不拼命,是真的冲不上去...那些铅弹,像下雨一样...” “还有鬼衣...” 他提到这个词时,声音里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西侧山林,郭将军的伏兵阵地,忽然就乱了。没有人看见敌人从哪里来...但枪声一直响。郭将军的将旗倒了...弟兄们到处跑,到处躲,但子弹从四面八方打过来...那些穿着鬼衣的人,就藏在草丛里、树根下、落叶堆里...他们不动的时候,你从他们身边走过,都发现不了他们。” 李自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明军开始反击了。粤军圆阵散开,从山脚往上推进。两侧的鬼衣兵从山林里杀出来,弓箭手和火铳手同时压上...三面合围。弟兄们溃了...刘将军带着亲兵往北撤,但明军追得太快...最后,最后...” 他说不下去了,额头贴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李自成目光落在金牛道阎王坡的位置,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哈哈...是朕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