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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14章宋献策献策

“朕不要你出卖他。” 朱友俭摇头,手指点在米脂的位置上:“朕只问你一句,李自成当年在米脂起义时,说过什么话?” 刘芳亮愣住了。 他没想到朱友俭会问这个。 他以为会更直接一些,比如问他城中守军的情况、粮草储备、防御布置...但这些都没有。 大明皇帝问他,当年闯王说过什么话。 此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年,陕西大旱,地裂开大口子,庄稼全枯死了。 他爹拖着病体去县衙求缓税,被衙役打了出来,吐血倒在门口。 他娘把最后半碗稀粥喂给他,自己饿死了。 他十七岁,握着家里那把柴刀,站在村口。 李自成站在碾盘上,对几百个面黄肌瘦的乡亲说。 “咱们造反,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为了让穷人活命。” 那时候他还年轻,声音不算洪亮,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刘芳亮,就是听着那句话,跟着闯王走的。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他要推翻的大明皇帝。 而大明皇帝,问他当年闯王说过什么话。 刘芳亮没有回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落在米脂那个朱砂圈上。 “朕知道,在你心里,李自成还是条好汉。” 朱友俭继续说:“朕也承认,他起事时,确实是为了穷人。” “但现在呢?” “他在汉中准备守城到底,让几万弟兄为他殉葬。” “他还是当年那个人吗?” 刘芳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那个站在碾盘上说话的闯王,和现在这个坐在汉中城里、散尽家财、准备与城共存亡的皇帝,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辽东那片广袤的土地。 “朕给他一条活路。如果他还想做那个为穷人打仗的闯王,朕可以让他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人,去辽东打建奴,将功赎罪。” 他转过身,看着刘芳亮。 “在辽东,面对鞑子,你们可以死得堂堂正正。” “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注定守不住的城池,白白送命。” 刘芳亮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再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朱友俭没有逼他:“你好好想想。朕不急。” 他挥手示意。 侍卫上前,将刘芳亮扶起,带出帐外。 刘芳亮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消失在帐外夜色中。 帐帘落下,帐篷里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朱友俭坐回案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皇爷,您觉得...他能降吗?”王承恩小心地问。 “不知道。” 朱友俭放下茶杯:“但至少,他心里那根刺,已经被拔动了。” ...... 同一夜,深夜。 汉中府衙后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自成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十多年的雁翎腰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白天一个逃兵的血迹。 他今天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想起今天明军那支纯粹的试探进攻。 虽然只是试探,就打成这样。 如果明天、后天、大后天,明军主力全面攻城呢? 他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卫的通报:“陛下,宋军师求见。” 李自成回过神:“进来。” 宋献策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寒暄,而是直接走到李自成面前,压低声音道:“陛下,明军的火器确实犀利。” “若硬碰硬,我军伤亡太大。” “臣有一策,或可一试。” 李自成:“何策?” 宋献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城中有三个商人,常年往来于汉中与川北之间,熟悉山间小道。” “若能通过他们引路,派一支精锐绕道明军后方,截其粮道...” 李自成抬头:“需要多少人?” “五百精锐,带足火油、引火之物。” “趁明军不备,穿山越岭,潜入其后方屯粮之所。” “一把火烧即可。” 宋献策做了个手势:“粮一断,明军不战自乱。” 李自成在院中踱了几步,背对着宋献策,沉默了片刻。 “那三个商人,可靠吗?” “臣已查过,皆是川北土着,与闯军往来多年。” “明军入川后他们逃到汉中,家业在此,不会背叛。” “而且他们的家眷都在城中,若是敢出卖我们,他们自己也跑不掉。” “若被明军截住呢?” “那五百人,便是死士。” 宋献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要能把明军的粮草烧了,就算这五百人全折进去,也值了。” 李自成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着头顶那片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然后,他转过身。 “好。” “朕亲自去挑这五百人。” 宋献策一揖到的:“陛下圣明。” ...... 子时,汉中城西。 一条窄巷深处,有间不起眼的民宅。 院门紧闭,窗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被夜风一吹,晃了晃,又稳住。 屋里四个人,围着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 桌上摊着一张牛皮纸地图,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用炭笔标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穿过山岭,绕过河谷,最终落在南面一个标注着南郑镇的位置。 其中三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短褐,袖口磨得发亮,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跑生意的手。 一个瘦高个儿,约莫四十出头,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眼神很活,像一只随时在打量周围的老鼠。 他叫陈老三,做的是川北药材生意,每年往返汉中与川北三四趟,对这片山里的每一条小路都熟得像自家后院。 他有个相好在川北,但家在汉中,两头牵挂,两头跑。 此刻,他正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汉子说话。 对面那汉子穿着大顺军参将铠甲,约莫三十五六,脸膛黝黑。 此人叫郝大通,是李自成的老部下,从陕西一路打到湖广,又从湖广打回陕西,大小百余战,身上伤疤不下二十处。 此次被宋献策点名负责这支奇袭队,他二话没说就接了。 烧敌军的粮,这是他最拿手的活儿。 “这条路,是采药人踩出来的。” 陈老三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上滑动:“平常根本没人走,连猎人都不怎么去。” “我去年秋天走过一回,那时候草都长疯了,差点迷路。” 郝大通望着地图问道:“从这里走,穿过野山,要多久?” “正常走,两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