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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15章升官发财

陈老三道:“要是赶急,连夜赶路,一天一夜能到。但夜里走那段石壁路,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就得摔下去,下面是乱石堆,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路上有几处隘口?”郝大通问。 “三处。” 陈老三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点:“这段最险,两边是石壁,中间只容一个人侧身过。过了那段,后面就好走了,全是密林,一直通到南郑镇。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段石壁路,有一个地方会塌方,每年雨季都要塌一回。” “要是赶上刚塌完,路就断了,得绕很远。” 郝大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了几遍。 “你们三个,谁走过最多次?” “我。” 陈老三旁边的矮壮汉子开口。 他叫周大柱,是运私盐的,常年走川北各县。 长得敦实,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脸上横肉堆叠,看着凶,说话却慢吞吞的。 “这条路,我去年走过两回,都是躲税卡。” “开春一回,入冬一回。” “能走,就是那段石壁路,回来的时候碰上一场雨,差点滑下去。” 郝大通点点头,收起地图,看向三人。 “陛下已经挑好了五百死士,今夜子时三刻,从南门暗渠出城。你们三个带路。” 三个商人闻言,对视了一眼。 他们早就知道今夜要行动,但当这话真正出口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们做了半辈子生意,躲过税,逃过兵,但从没干过这种事,带着几百人去烧官军的粮。 这不是偷税漏税的小事,这是夷三族的事。 但他们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老三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小声道:“大人放心,这条路我们熟。” “只要进了山,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大人,事成之后,我家小...” “放心。” 郝大通打断他:“陛下亲口承诺,事成之后,你们三家,每人赏银三千两。子侄可入西安为官。” 三千两。 入西安为官。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三个商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陈老三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跑了大半辈子药材,最好的年头,也不过挣四五十两银子。 三千两,够他买百来亩好地,盖一座像样的院子,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地跑那些破山路。 周大柱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运盐运了十几年,肩膀磨出厚厚的茧子,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要是有了三千两,他就不用再干这苦差事了。 刘麻子坐在最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年纪最小,三十出头,脸上有几颗浅麻子,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最稳。 他搓着手,目光在地图和陈老三脸上来回游移,不知在想什么。 郝大通看着三人,等了片刻,确认他们都收到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言。 他起身,将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子时三刻,南门暗渠。别迟了。” “是。” 郝大通推门而出。 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陈老三抬手护住灯芯,等门重新关上,风停了,才松开手。 脚步声远去,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老三端起桌上那碗凉透的茶,一口灌下去,抹了把嘴。 “干了这一票,咱们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 周大柱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当年运盐遇上土匪,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赚了。 刘麻子依然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拇指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轻声说了一句:“就怕有命拿钱,没命花。” 陈老三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什么丧气话!” “这条路咱们走了多少回了?” “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明军?他们连这条路都不知道!” 刘麻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揉了揉后脑勺,没再吭声。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又是一阵晃动。 窗外,汉中城的夜,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 两个时辰后。 汉中城西南,野山。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最高处也不过百丈。 但林木茂密,荆棘丛生,人迹罕至。 山间根本没有正经的路,只有采药人和猎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许多地方已经被疯长的灌木重新封死。 山腰一处荆棘丛里,趴着一个人。 此人是张七,明军独立旅斥候营的老兵,从湖广一路打到四川,又从四川打到汉中。 长得精瘦,皮肤黝黑,往草丛里一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个人。 他已经在这片荆棘丛里趴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屁股早就麻了,腿也冻僵了,左胳膊肘压在一块尖石头上,疼得他直咧嘴,但他不敢翻身,不敢动,甚至连放屁都得憋着,一点一点往外挤。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任务...” 这句话在心里骂了一百八十遍了。 他是真搞不明白,陛下为什么非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暗哨。 他趴了一整天,别说人了,连只野兔都没看见。 山风呼呼地吹,冷得要命,他只能把身子缩进那件涂满泥浆的迷彩服里,靠自己的体温硬扛。 “难道陛下怕有野兽偷袭大营?”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几句。 但他不敢走。 李千户说了,这是死命令。 没有换防,就算趴到死,也得趴着。 张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摸了摸腰间的水囊,可惜早就空了。 无奈之下,只能抓起一把脏雪塞进嘴中,润了润嗓子,继续盯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树林。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山林里一片漆黑。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叫声。 “就叫这鬼任务,能蹲到个啥?” 他刚嘀咕完。 前方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张七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手瞬间握紧了腰间那柄短刀,放慢呼吸,把自己整个人压得更低,几乎贴在地面上。 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