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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45章宋献策与牛金星的抉择

城北。 李过站在街垒后方,手里握着那柄长刀。望着城西方向冲天而起的浓烟,听着那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将军!” 传令兵从后面跑过来:“陛下有令,城北收缩防线,所有人退入府衙周围的街垒!” 李过看了一眼城北那片还在坚守的阵地,那里,他的将士们正在与刘文秀的川军反复争夺每一寸土地。 “现在撤,明军会咬上来。” 李过咬牙:“留下一队人殿后,其余的,分批撤。” “是。” 两刻钟后,城北阵地上,殿后的两千名大顺军士兵蹲在街垒后面,握着刀枪,看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明军阵列。 没有人说话。 领头的千总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咬了一口,递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士兵接过饼,也咬了一口,又递给下一个。 一个饼,在十个人手里转了一圈,被吃得干干净净。 千总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日月旗,开口道:“弟兄们,咱们跟了闯王这么多年,值不值?”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值。至少...至少咱们吃过饱饭。” 千总笑了一下,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长矛。 “那就让昏君的走狗看看,咱们的骨头,有多硬。” “杀!!!” 两千人从街垒后冲出,迎向那片黑压压的明军阵列。 刘文秀站在阵前,看着那些冲来的大顺军士兵,沉默了片刻,挥下右手。 “放。” “砰!!!” 火绳枪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百来个大顺军士兵被击中倒下,但后面的人没有停,继续冲。 又是一轮齐射。 又倒下一批人。 再一轮。 再倒下一批。 千总的胸口被铅弹击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正在冒血的弹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长矛朝前方掷了出去。 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一个明军士兵脚边的泥土里,矛杆颤动。 千总仰天倒下,砸在血泥之中。 他望着头顶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嘴唇翕动了一下。 “闯王...末将...尽力了...” 刘文秀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对身边的副将说:“把他们的尸体收殓了,这些人都是条汉子。” 副将抱拳:“是。” ...... 府衙后堂。 李自成站在舆图前,看着上面那些被画满了叉的位置。 城西,没了。 城北,收缩防线。 城南,还在苦苦支撑。 能打的将领,死的死,伤的伤,义子也就只剩李过还能站在他面前。 “父王。” 李过从门外走进来,拱了拱手:“城北的弟兄,已经撤入府衙周围的街垒。” “刘文秀没有追击,只是封锁了城北各大街区。” 李自成点了点头。 厅中沉默了片刻。 李自成忽然开口:“过儿,朕是不是做错了?” 李过一愣:“父王...您说什么?” “朕说,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李自成转过身,看着李过:“朕当年在陕西起兵,是要为穷人打天下。” “可这些年,朕做了什么?” “朕在西安当了皇帝,跟那些投降的大明官绅打交道,学着他们那一套,学着怎么当一个皇帝。” “朕以为,只要朕当了皇帝,就能让穷人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朕的弟兄们,都死了。” “百姓依旧还是那个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说到这里,李自成忽然哽咽了一下:“芳亮降了,张鼐死了,王旭也死了。” “跟着朕的穷人,都死了。” “剩下的,只有这一座孤城,和城里那些还在等死的百姓。” 李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这些年,义父确实变了很多。 以往,他们只是为了争一口饭,随着队伍的强盛,逐渐被权利迷了眼。 以前他们最痛恨的豪绅、污吏,也逐渐接纳,还让他们在大顺朝中担任要职 唉~ 想到这里,李过心中暗叹了一声。 随着天色的入夜,牛金星也从自己的住处走了出来。 他穿过几道小巷,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来到宋献策的住处。 推开院门,院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偏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被夜风一吹,晃了晃,又稳住。 牛金星推门进去。 宋献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青砖。 听见推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块青砖掀开,从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包袱。 包袱不大,用蓝布包着,打开一角,露出几样东西。 一对玉镯,一尊纯金小佛像,几串珍珠,还有一叠金叶子。 这些精巧值钱的物件,大多是宋献策这几日在城中替李自成借粮时,顺便从那些富商手里敲来的。 牛金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军师,你这是?” 宋献策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将包袱系好。 “丞相。” 宋献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别装了。” 牛金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宋献策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口:“汉中能否撑过明天,你我心里都清楚。” 他放下茶杯,看着牛金星:“现在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牛金星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一笑:“你知道怎么走?” 这一问,倒是把宋献策问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反问道:“怎么走?” 宋献策虽然有逃跑的心思,但他不是武将,也没有自己的私兵。 周边全是巡视的士兵,想从城墙上翻出去,更是找死。 想混在溃兵里逃出去,也瞒不过督战队的眼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因为这里面不知他一个有这样的心思。 果然,他的猜测没错,牛金星沉不住气过来找他了。 “其实我早已安排好了。” 牛金星低声继续说道:“城南有条暗渠,通到城外。” 宋献策眉头一皱:“城南?那条暗渠不是早就被封死了吗?” “没有,那可是退路,我怎么可能让人真的封死。” 牛金星端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咱们二人,加上信得过的心腹。” “最好别超过十个,人多了容易被发现。” 宋献策抬起头,看着牛金星。 这个跟他斗了多年的老对手,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两个溺水的人,同时抓住了一块浮木,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松手,只能紧紧地抓着,一起漂。 “好。” 宋献策放下茶杯:“什么时候走?” “今夜子时。” 牛金星站起身:“染坊会合。” “有个人你得带上。” 宋献策开口问道:“谁?” “余虎。” 宋献策心中一笑,余虎可是他心腹,武力可不输给那些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 牛金星补充道:“他身手利落,胆大心细,有他在,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岔子,也能应付。” “这个自然,不用你提醒,他也会跟我在一起。” 二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细节后,牛金星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