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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48章闯王的信

卯时初。 城西,明军临时营地。 雾还没散。 李小栓靠在一处坍塌的墙根下,用一块磨刀石打磨腰间的短刀。 刀身上有几处卷刃,是夺瓮城时留下的。 他磨得很慢,一下一下,刀刃与石面摩擦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总!” 一个哨兵从雾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个老汉。 老汉约莫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灰布棉袄,袖子磨得发亮,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被哨兵架着胳膊,脚步踉跄,脸上满是惊慌。 “这老头从城东摸过来的,说有人让他送信。” 哨兵把老汉推到李小栓面前,“搜过了,身上只有这封信。” 李小栓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边角磨得发毛,封口处用蜡封着。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朱由俭启。 “谁让你送的?”李小栓抬头看着老汉。 老汉哆嗦着嘴唇:“是...是闯王的人。” “天还没亮,有个军爷敲我家门,把这信塞给我,说送到城西明军手里,给...还给了我十两银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捧在手心里,发抖道:“就这个。老汉我不要了,不要了...你们别杀我...” 李小栓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又看了一眼信封上那四个字,皱了皱眉。 “把总,这信...” 旁边的哨兵低声道:“会不会有毒?” 李小栓没有回答。 他检查了信没问题之后,对哨兵道:“带这位老丈下去,给他弄点吃的。” 老汉愣住了:“军爷,这银子...” “这银子是你自己的,收好,不要露财了。” 李小栓站起身:“而且你只是送封信而已,不犯法。” 说完,他拿着信,大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朱友俭正在用早膳。 一碗小米粥,两个杂粮饼,一碟咸菜。 王承恩站在一旁,正在禀报昨夜城北的战况。 “皇爷,刘将军昨夜清剿城北残敌,俘获两千余人。” “其中有三百多伤兵,已交由医护营救治。” 朱友俭点了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帐帘被掀开,李小栓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方才有个汉中百姓送来信件。” 朱友俭放下碗,接过那封信。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朱由俭启”四个字,沉默了一息,撕开封口。 王承恩和李小栓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朱友俭展开信纸,目光逐行扫过。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朱友俭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叫黄得功、高杰、李定国、刘文秀、李猛、赵黑塔他们来。”他对王承恩道。 王承恩躬身退出。 片刻后,诸将鱼贯而入。 高杰吊着左臂,脸上还带着昨夜激战留下的血痕。 黄得功一身铁甲,眉头紧锁。 李定国和刘文秀站在右侧,赵黑塔最后一个进来,脸上满是烟尘。 “陛下。”诸将抱拳道。 朱友俭将那封信推到桌案中央,说道:“李自成送来的,你们看看。” 高杰上前一步,拿起信,扫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他娘的!死到临头了还摆谱?!” 他把信递给黄得功。 黄得功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陛下,恐有埋伏。” 李定国接过信,看完后沉默不语。 刘文秀看了信,摇了摇头:“这不像李自成的语气。他这是认输了?” “认输?” 高杰嗤了一声:“他要是认输,就该自己出来跪着。” 李猛接过信,看了一遍,抬头看着朱友俭:“陛下,您该不会真想去吧?” 朱友俭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陛下。” 黄得功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以为,此乃激将法。李自成穷途末路,欲行险招。” “陛下万金之躯,不可犯险。” “黄将军说得对。” 高杰难得没有抬杠:“还是让末将带兵踏平府衙吧!” “不出两个时辰,末将就把李自成的脑袋给陛下提回来!” 李猛抱拳:“末将愿随高将军同往!” 刘文秀也劝道:“陛下,汉中大局已定,何必亲自涉险?” 朱友俭放下茶碗,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李自成放弃了突围,也放弃了放火烧城,与朕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甚至遣散了愿意离开的部属,让他们从城东出城。” “他只留下了不愿走的数千人。” “这些事,斥候昨夜已经禀报过了。” 高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黄得功用眼神制止了。 “你们不必劝了。” 朱友俭不容置疑地决断道:“就算没有他的邀请,朕也想与李自成,面对面的谈一谈。” 帐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黄得功开口了,沙哑道:“陛下既然心意已决,末将不再劝。” “但请陛下准末将率一营在府衙外围布防,以防不测。” 朱友俭点了点头:“准。” 他走回案后,开始部署。 “李小栓。” “末将在!” “你带近卫队两百人,随朕入城,贴身护卫。” “是!” “黄得功。” “末将在!” “你率一营,在府衙外围待命。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进攻。” “末将...领命。” “李定国、刘文秀、高杰。” “末将在!” “你们继续清剿城西、城北、城南残敌。记住,降者不杀,百姓不扰。” “是!” “赵黑塔。” “末将在!” “炮队停止轰击,原地待命。” 赵黑塔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末将领命。” 部署完毕,朱友俭走回案后,拿起那封信,揣入怀中。 他大步朝帐外走去。 数个时辰后,午时整。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汉中的废墟上。 府衙外围,最后一道街垒前。 朱友俭勒住马。 眼前的街区,是汉中最后一片还在大顺军控制下的区域。 街道两侧的民房千疮百孔,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刀痕。 街面上横七竖八地堆着碎石、碎瓦和尚未收殓的尸体。 有几具尸体叠在一起,血已经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臭味。 李小栓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友俭马前,压低声音:“陛下,前方一百五十步,府衙前院。哨探回报,里面全是人,至少三千,列阵以待。” 朱友俭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明军制式铁甲,外面罩着一件深黑色的披风。 腰间挎着一柄天子剑。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迈步朝那片空出来的安全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