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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347章朕不走了!

李过离开后,李自成独自站在书房里。 这一夜,他没有睡。 直到天刚蒙蒙亮,李自成便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院中晨雾还没散,几个值夜的亲兵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去,把高一功、刘体纯叫来。还有各营还活着的,把总以上的,都叫到前院来。” 亲兵抱拳而去。 半个时辰后,府衙前院挤满了人。 来得最早的站在最前面,晚到的只能挤在院门口和走廊里。 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伤。 铁甲上全是刀痕和干涸的血迹,号衣破破烂烂。 高一功站在前排,左臂吊在胸前。 刘体纯站在他旁边,头盔没了,头发被烧焦了一撮,脸上全是硝烟熏出的黑灰。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看着那扇紧闭的后堂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李自成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那套金甲,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腰间扎着一条布带,脚下是一双草鞋。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自成走到台阶前,目光从这些伤痕累累的兄弟们脸上一一扫过。 “朕今天叫你们来,只说几件事。” 李自成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不走了。” 院中一阵骚动。 李过上前一步:“父王,末将愿率死士护您突围!” “末将也愿意!” “陛下,咱们还能打,只要冲出去,回了西安,还能东山再起!” 李自成抬起手,止住喧哗。 “请问,到了西安,咱们面临崇祯的新式火器又怎么办?” “他可不会给咱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两句,直接让众人无言可对。 他们的兵马一点也不输崇祯,可是崇祯的炮火远在他们之上。 自己的炮火还没有看到人影,就被炸了。 而且还有那诡异的烟雾,威力不错的轰天雷,以及威力巨大的阎王帖。 就算到了西安,试问自己再次集结这么多人马,甚至更多,就一定能赢吗? 无非就是多一些炮灰而已。 见众人沉默,李自成继续道:“而且,咱们的家底都在汉中。” “就算跑回西安,又能怎样?” “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 “朕也不强留任何人。” 李自成转身,指了指府衙大堂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这些东西,朕带不走。你们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 他走下台阶,亲手打开最前面的一口木箱。 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愿意留下的,每人纹银百两。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从城东出城,往东走,明军的包围圈还没完全合拢,能跑出去。” 可惜,没人动。 眼前的这些人,可都是跟着李自成多年的兄弟,一路刀山火海,他们都没有退过,何况现在。 高一功第一个开口,嗓音沙哑:“陛下,末将不走。” “末将跟了您这么多年,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 刘体纯抱拳:“俺也一样。” “不走!” “跟陛下干到底!” “对,干到底!” 院中举起一片手臂。 那些缠着绷带的、还在渗血的、缺了指头的、被弹片削掉耳朵的手臂,齐刷刷举了起来。 李自成看着这些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身走向府库。 “跟朕来。” 府库的门被推开。 里面还堆着好几十口木箱,全是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他率领十五万来汉中,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把这些全部搬出来,搬到前院去。” 李自成叫来几个识字的书记官,指着那些木箱:“你们记下每一个弟兄的姓名、籍贯、家眷所在。” 一个书记官愣住了:“陛下,您这是...” “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既然兄弟们愿意陪我死战到底,那朕就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你们记完了,就带着金银和名册,从城东出城。” “一家一家地送,务必亲手送到每一个人的家眷手里。” “这也是朕最后能给弟兄们的。” 书记官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抱拳:“臣,领旨。” 一个多实诚后,李过走到李自成身边,压低声音:“父王,登记名册的,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李自成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想众人:“诸位兄弟,即可起,朕不是大顺皇帝了。” “朕是闯王。” “闯王就是闯王,不姓李,不姓朱,只姓天下。” 李过的眼眶红了。 “过儿,去把龙袍拿来。” 李过站着没动。 “去。” 李过无奈只能进去取。 片刻后,捧着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走了进来。 李自成接过龙袍,看都没多看一眼,走到院中。 他将龙袍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甩燃,弯腰点燃了龙袍的一角。 火苗呼地窜起来,沿着袍角往上蔓延。 明黄色的绸缎在火焰中蜷曲、发黑,化为灰烬。 那些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被彻底吞没。 李自成站在火光前,脸上没有表情。 李过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团火焰,手在微微发抖。 “大顺朝,到今天就到头了。” 火焰熄了。 只剩一摊灰烬,在晨风中轻轻扬起。 李自成转身走回后堂,坐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笔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写道: “朕败了,不怨天,不尤人。” “汉中百姓是无辜的,朕已下令不烧粮、不屠民,望你善待。” “朕在府衙等你。你若有种,就亲自来取本王的首级。” 写完,他放下笔,将信折好,装进信封。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朱由俭启。 “来人。” 一个年轻亲兵推门进来。 “找一个百姓,让他把这封信送到城西。” 亲兵接过信,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李自成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稚气。 “送完信,你就不要回来了。你还年轻,不必陪朕死在这里。” 亲兵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过从门外走进来,站到他身后。 两人沉默了很久。 “过儿,你是朕最亲的人。” “你若想走,现在就走,朕不怪你。” 李过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沙哑:“义父不走,孩儿也不走。” 李自成沉默良久。 然后,他走到李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咱们爷俩,就一起走到最后。” 李过抬起头,眼眶通红,抱拳道:“孩儿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