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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40章朕要这天下货架皆是我大明之物

沈大德此时才从门外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腰间别着那杆老烟枪。 他走到第一架机器前,蹲下身,观察齿轮的运转。 听了一会儿,站起身,又走到第二架机器前。 他就这么一架一架地走着,偶尔会伸手摸摸皮带的松紧,或是低头看一眼纱锭的转速,但没有动任何东西。 当他走到车间尽头时,他转过身,看向卢廷兰,吐出两个字:“稳了。” 卢廷兰没有回答。 他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些飞速旋转的纱锭,看着那些妇人的手在机器间穿梭,看着一根根纱线从牵伸机构中吐出来,均匀地缠绕在纱锭上。 四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偏西。 车间里的机器停了下来。 五十架机器,不包含午时休息的时间,整整运转了四个时辰。 沈玉溪合上记录本,走到出纱口前,蹲下身,捏起一根纱线,对着光看了看,又递给沈大德。 沈大德接过纱线,用指腹捻了捻,又拉了一下试了试韧度。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旁边称重的木台前,将记录本上统计的重量数字看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卢廷兰:“五十架,四个时辰,纺纱四百八十七斤。” “平均每架将近十斤。” 沈大德点了点头。 卢廷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他蹲下身,蹲在那台机器的旁边,抬起手,十指插入发间,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松开手,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车间里那五十架排列整齐的机器。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旧式的纺车,一个熟练的织工,一天拼命地踩,最多纺出几两纱线。 而现在,一架机器四个时辰就纺了近十斤。 算下来,五十架机器,抵得上超过五百辆旧纺车、超过五百个熟练织工的活计。 而她们,不过是些学了几天的普通妇人,连熟练二字都算不上。 “成了。” “成...成了。” ...... 试产后第三日,清晨,乾清宫。 朱友俭坐在御座上,手里握着那份从通州送来的记录文书。 他没有急着开口,目光从纸上扫过一遍,又从头扫了一遍,然后放下文书,环视殿中诸臣。 “通州的试产结果,朕已经看过了。” 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道:“五十架机器,四个时辰,纺纱近五百斤。” 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窃窃私语声从朝臣中响起,像水面上泛开的涟漪,由小变大。 朱友俭没有打断他们。 他靠在椅背上,等那些议论声渐渐高涨到一个程度,才抬起手,轻轻叩了一下扶手。 “咚”的一声,不重,但朝臣们的议论声立刻收敛了下去。 “换成旧式的纺车,同等时间,同等人力,你们猜,能纺多少?” 没有人回答。 朱友俭替他们回答了:“最多五十斤。” 这一句话比任何数据都有冲击力。 殿中瞬间炸了。 “五十斤?五百斤?差了十倍?” “不可能...这差得也太远了...” “若真能如此,每年的丝帛产量至少能翻上几番。” 朱友俭没有继续让他们议论。 他抬起手,朝中的声音再次安静下来。 “有此利器,大明丝织之困,可解。” “海贸之货,可用。” “百姓之衣,可暖。” “传旨:在通州设立大明第一纺织厂正式成立,半年内铺设五千架玉溪一号纺织机。” “将京城周边流民中无业妇女,全部招募为织工。”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工钱,每月二两银子。” “每日工作四个时辰,工作六日,休息一日。” “不许拖欠工钱,不许克扣伙食。若有违规者,以贪赃枉法论处,斩立决。”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倪元璐出列。 “陛下。” 他躬身,眉头微皱:“每月二两银子的工钱,比市价高出近一倍。” “五千架机器,五千名织工,一年就是十二万两的开销。户部账上,怕是不好支应。” 朱友俭看着他,反问道:“倪爱卿,你是户部尚书,你算过没有。” “五千架机器同时开动,一年能产多少纱线?能织多少匹布?” 倪元璐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他是户部尚书,拨了多少银子、收了多少税,他一清二楚。 但纱线的产量、布匹的产出这些问题,他确实没有仔细算过。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一下,开始在心里默默估算:一架机器四个时辰纺十斤,五千架一天...就是...就是五万斤... 他的表情开始变了。 从最初的迟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仿佛在脑子里算出了一笔令他沉默的大账。 朱友俭没有等他把账算完,继续说下去:“这些纱线和布匹,一部分留作朝廷自用,充作将士的军服、官府的用度;一部分投入市场售卖,平抑布价;还有一部分,走海贸销往海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你们想想,当大明的丝绸用更高的产量出现在南洋和西洋的市场上时,那些夷人还怎么跟我们比?” 此话一出,那些刚才还在暗自咂舌的朝臣们,此刻已经开始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这笔账的最终落点。 范景文站在文官班列之首,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第一个抬起头,朝御座之上的皇帝深深躬身:“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满朝文武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了一般,齐刷刷跪倒:“陛下圣明!” 朱友俭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御座上,目光越过满殿跪倒的朝臣,望向殿门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片刻后,他开口了。 “通州第一纺织厂,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苏州、松江、杭州、南京,都要建。” “大明有大多数织户,想必你们也清楚。”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了殿门前的台阶上。 门外,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在那片灰蒙蒙的底色上撕开了一道道金色的口子。 “不出两年,大明百姓便能用上便宜的布匹,而大明的布,也能随着海贸铺满天下的货架。”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