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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80章一切都是为了大清

布木布泰接到消息时,已是深夜。 遏必隆双膝跪在寝宫门口,将摄政王坠马而死的奏报一字一句念完。 布木布泰坐在暖炕边,手里握着那串碧玉佛珠。 遏必隆每念一句,她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当最后一句坠马跌伤,不治身亡时,她手中的佛珠忽然断了。 碧玉的珠子散了,滚了一地。 有一颗滚到遏必隆膝盖旁,撞了一下他的膝盖,弹了弹,停住了。 布木布泰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抬起手,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珠子,嘴唇翕动了一下。 多尔衮...骑射无数,怎么会坠马? 这一坠,人就没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遏必隆低着头,偷偷地瞄了太后一眼,见太后一脸不信,于是接着说道:“回太后,猎场东北角的松林地势险峻,摄政王当时在追一只鹿,坐骑受惊,不慎失蹄...现场已勘查过,确实是坠马所致。” “哪个勘查的?” “是...鳌拜将军。” 布木布泰的手攥紧了。 “鳌拜?” 鳌拜可从来不服多尔衮,也因此被多尔衮处处打压,甚至已经被边缘化。 按道理,行猎这样的活动,一个被边缘化的武将,是没有机会参与的。 可是现在不但参加,还是多尔衮出事后的第一发现者。 忽然,一道让布木布泰难以置信的念头从她脑海闪过。 她不敢相信,但在权力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沉默了许久的布木布泰,缓缓收回了自己空荡荡的手,说道: “还有别人知道吗?” 遏必隆瞬间明白了这句话。 “回太后,摄政王确实是坠马跌伤,伤重不治。” 布木布泰又沉默了一会儿。 “哀家知道了。” 她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遏必隆连忙上前扶住。 “不必。” 布木布泰推开他的手:“你退下吧。哀家想静静。”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碧玉佛珠。 那是她为多尔衮请的佛珠。 多尔衮五年前受伤回来,她亲自去庙里求得,请老方丈加持过,保佑他平安。 如今佛珠断了,人也没了。 遏必隆退出去时,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布木布泰跪在地上,将散落的碧玉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她捡完最后一颗,握紧手心,闭上了眼。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在碧玉珠子上。 ...... 次日,盛京。 多尔衮的遗体被送回城中,沿途各城都设了灵棚。 百姓们站在道路两侧,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椁从自己面前缓缓经过。 “摄政王这些年虽然专权,但至少撑住了大清的基业。如今他死了,大清该怎么办?” “死了更好,他专权多年,把其他各旗压得抬不起头。” ...... 两侧建奴族人议论纷纷,大多归属的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他们之中,有的是被迫加入建奴,有的是自愿。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皆是建奴的奴隶,处于最底层。 甚至一些旗人,在等级高一点的旗人眼中,也是奴才一个。 准确地来说,整个建奴的社会构造,就是一个奴隶主的结构,旗主之下,皆是奴才。 棺椁入城时,顺治在城门口亲自迎接。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站在瑟瑟的北风中,面容肃穆。 棺椁从城门洞中缓缓通过时,他走上前,用手按在棺盖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满朝文武说道:“摄政王多尔衮...今,追尊为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庙号成宗,丧礼依帝礼。”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臣等遵旨。” 这场丧礼,足足办了七天七夜。 七天后,顺治又下了一道旨意,摄政王暴薨,朝局需稳,连夜召开御前会议。 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发出去,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道,塔思哈,多尔衮最信任的亲信,调往锦州前线督战。 锦州现在是大清最危险的地方。 明军压境,城中存粮不过半月,守军随时可能哗变。 塔思哈跪地接旨时抬头看了顺治一眼,顺治没有看他。 塔思哈知道,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但他还是磕了头,说了声臣领旨。 第二道,正白旗调出盛京,分驻偏远防区。 正白旗是多尔衮的本旗,这两年虽然被打残了,但底子还在。 顺治让他们分驻各地,名义上是补充边防,实际上是分化瓦解。 第三道,鳌拜升为议政大臣,统领内禁军。 内禁军是皇宫的护卫,鳌拜接管内禁军后,盛京城里再也没有人能威胁顺治的安全。 第四道,遏必隆调入户部,掌管粮饷。 户部是管钱的,遏必隆管户部后,各旗的粮草都要经他的手发出去,而遏必隆又成了顺治的心腹,实际掌控权在皇帝手中。 四道旨意发完后,顺治坐在龙椅上,扫过阶下站着的满朝文武:“都散了吧。” 退朝后,遏必隆被单独召入了御书房。 顺治坐在案后:“倭国的密使,还在盛京吗?” 遏必隆回答:“回皇上,一直在会同馆住着。多尔衮虽然把人回了,但密使没有走。” “让他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倭国密使入殿。 密使岛津光久穿着一身深蓝色和服,腰间挎着长短两把刀,跪下行礼。 “臣隶属于萨摩藩,岛津光久,向大清皇帝陛下致敬。” 顺治直接开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岛津光久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这么直接。 他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呈上:“日本国的船队可以突破大明水师的封锁,向辽东运送火药和粮食。” “作为交换,事成之后,九州以北的对马岛及朝鲜半岛南端的济州岛,还有琉球以及台湾归日本国所有。”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顺治,又补了一句:“另外,每年大清应向日本国提供生丝和茶叶,数量另行商定。” 闻言,被顺治一同留在此处的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说些什么,但看见顺治的表情后又退了回去。 顺治没有一丝犹豫,因为被封锁后的大清急需盟友。 “可以。” 岛津光久也没想到这个皇帝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后连忙躬身:“陛下英明。” 岛津光久退下后,殿中就剩下遏必隆几个老臣。 遏必隆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皇上,此事若传出去,朝中恐怕...” “朕知道。” 顺治打断了他,他的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朝鲜如今是明人的狗,济州和琉球、台湾不过是弹丸小岛,给他们又何妨?” “生丝、茶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赏给倭人一些又怎样?” 遏必隆张了张嘴,没说话。 顺治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南方那片看不见的海。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倭国的船来,让他们把火药和粮食运到盛京。” “等大清缓过这口气...” “区区一个番邦小国,还能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