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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16章大明为何不出兵???

两天后,平安南道平原。 天还没亮透,李晚站在临时搭建的将台上,望着台下那五万人的军阵。 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台下的士兵,有些穿着破旧的棉甲,有些披着自家缝的粗布短褂,有些脚上穿着草鞋,还有些赤着脚站在冻硬的土地上。 他们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火绳枪,腰刀,竹枪,甚至有人拿着镰刀绑在长杆上凑成的钩镰枪,还有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拎着一袋石头。 李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不是军队,这是来送死的百姓。 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明军到现在不出手,意味地告知他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拖一拖。 朝鲜是他们的,明军就算不出力,他们也要出全力守护家园。 他深呼一口气,望向北方的地平线。 烟尘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那支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先是看见了骑阵,两排哥萨克骑兵排成纵列,每人肩上扛着火枪,马鞍旁挂着弯刀。 然后是火炮,百门重炮在炮架轮轴上发出隆隆的沉闷响声,拉炮的马匹口鼻中喷出一团团白雾。 最后是步兵,五千余名沙俄火枪兵穿着灰色厚呢军大衣,肩扛燧发枪,脚步整齐划一,军靴踏在干燥的泥地上扬起漫天黄尘。 两侧则是建奴八旗。 李晚不觉得握紧了刀柄。 哈巴罗夫没有等步兵列阵。 他在距朝鲜军阵约一千五百步的位置勒住马,看了一眼眼前这支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 “列阵。” 百门重炮在号令下从马车上卸下,炮手们熟练地架设炮位,测量距离,装填弹药。 “放。” 炮弹从炮口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低沉的弧线砸向朝鲜军阵。 炮弹砸在朝鲜军阵的正中央。 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十步内的士兵全部掀翻。 残肢和泥土在空中飞溅。 被炸断的手和断脚落在幸存者的身上,有人被同袍的残肢砸中脸部,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只是一轮炮击,朝鲜军阵便出现了混乱。 临时征召的壮丁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扔下竹枪,在军阵中四处乱跑人。 李晚拔出腰刀,朝身旁的传令兵喊了一声:“敢退者斩!” 传令兵挥动令旗将这条军令传给各营,但各营的军官们也压不住这样的阵脚。 就在此时,又是一轮炮击。 士兵们被掀飞,木板也被炸碎。 李晚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军阵还没接敌就会自行崩溃。 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那柄传家宝刀,刀尖指向北方。 “杀!” “咚!咚!咚!” 鼓声擂动,可是回应者少之又少。 若不是李晚自己带的两千人维持,恐怕这五万人全散了。 站在一千五百步之外的哈巴罗夫在马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狂热的笑意。 “左右两翼,各五百重骑兵,迂回到侧后。” “其余者正面冲锋。” 身旁的哥萨克骑兵队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指令。 哈巴罗夫拿出伏特加酒壶喝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淌下来,他抹了抹嘴轻蔑地笑道:“这帮蠢货,五万人挤在一起,还排冲锋阵型,是把自己当一群会堆成球的蚂蚁了。” 朝鲜军阵在持续推进。 距离八百步、五百步时阵型已经开始散了,士兵们体力不一、步速参差,有些人跑得太快冲了出去,有些人掉队落在后面,整个阵型拉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条。 李晚骑在马上拼命挥动令旗想收拢阵型,但令旗的效力在这种混乱面前微乎其微。 三百步。 沙俄火枪兵开始齐射。 上千支燧发枪同时击发,弹丸如同倾盆大雨般砸向朝鲜军阵最前列。 那数百名冲得最快的朝鲜兵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铁墙,同时被弹丸击中,仰倒在地。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踏过同袍们刚刚倒下的身体时还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只知道往前跑、往前跑,因为后面还有几万人在推着他们跑。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前排的朝鲜兵又倒下一批。 但这一次后面的人没有继续往前冲。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士气瞬间崩溃。 最前面那批士兵扔下盾牌和长枪,转身往回跑,撞上后面还在往前冲的同袍,推搡之间有人被撞倒踩踏,李晚带来的两千督战兵,想要挥刀要斩退兵却被更多的人推倒在地。 军阵从中断裂,前队往后撤退,后队还在往前压,两股人流在阵中央撞在一起,互相践踏。 李晚骑在马上喊破了嗓子试图重新整队,但紧随而至的爆炸声吞没了他的喊声。 就在这时候左右两翼同时传来号角声。 哥萨克骑兵完成了迂回,从朝鲜军阵侧后杀出。 骑兵冲入溃败的人潮,如同一把把烧红的铁钎捅进黄油,势不可挡。 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刀都有人倒下。 溃兵们彻底失去了组织,漫山遍野地四散奔逃。 李晚被数十名亲兵护着往南方逃去。 他回头看最后一眼时,看见五万人的军阵已经不复存在,平原上到处是丢弃的刀枪、旗帜和无主的战马。 五万大军,半日之内灰飞烟灭。 哈巴罗夫骑马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马蹄踏在血泥里发出黏腻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在那面从旗杆上斩落的朝鲜獬豸王旗前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一只脚踏上那面王旗。 靴底的泥和血印在獬豸纹上,那只看守朝鲜王室的祥瑞神兽此刻被踩得面目模糊。 哈巴罗夫朝身后的副官招了招手:“把旗子收起来。” “带回去铺在大帐正中央当踏脚布。”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当夜,沙俄与清军大营。 哈巴罗夫在刚夺下的平安南道大营中设宴,宰了从朝鲜军营里缴获的十余头牛和数十只羊,篝火烧了一整排。 酒是从德堡地窖里搜出来的朝鲜米酒,兑上沙俄自己带来的伏特加,酒劲冲得坐在最外围的士兵都能闻到。 大帐正中央铺着那面被踩得满是泥印的朝鲜军旗,沙俄诸将和哥萨克骑兵队长们围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觥筹交错间有人站起来提议为哈巴罗夫将军干杯,立马引得一整排人同时举碗。 哈巴罗夫站起身,一手端酒碗,一脚踩在那面王旗上,对着全场说道:“这一仗打下来,从咸镜道到平安南道,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三道关口,五万大军,没了。” “明天,咱们继续南下去汉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清军将领图鲁耳:“图鲁耳将军,告诉你们的顺治皇帝。” “朝鲜我先替他打下来了,不过大明的皇帝...” 哈巴罗夫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等我进了汉城,要亲手绑了送给沙皇陛下当礼物。” 沙俄军官们拍桌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用俄语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显然是起哄的话。 图鲁耳站起身,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大人,你这样做是违背两国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