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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96章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三日后,备前冈山城。 冈山藩主池田光政没有广岛那份犹豫。 他站在天守阁上用望远镜看见海面上明军三十余艘战列舰排开阵型的瞬间,便做出了一个连身边亲信都没想到的决定。 打开城门,挥刀杀了三名拒绝归降的家老,亲自将他们的首级装进木箱抬出城门,跪迎明军。 明军陆战队接管城防的时候,池田光政跪在地上双手呈上藩内舆图和人口田亩册,额头贴着石板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冈山城头日月旗升起,只用了不到半天功夫。 又过了五日。 姬路城头日丸旗在炮火中燃烧殆尽。 姬路藩主酒井忠清是与幕府大老酒井忠胜同族,是幕府的谱代大名,德川家最核心的直系藩屏之一。 当黄蜚派快船射入劝降书时,酒井忠清将劝降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幕府对酒井家有百世之恩,今日正是报恩之时。” 他穿上了祖上在关原之战时穿过的朱漆铠,双手捧起刀架上的太刀,转身面对城中幕府直辖守军的那几位物头。 “死战。” 然后,死战的当天,天守阁被定远号前主炮一轮齐射命中。 重型开花弹穿透顶层木墙,在阁内炸开。 碎木、瓦片、盔甲残片被冲击波抛上半空,酒井忠清的朱漆铠甲从废墟中被翻出来时,就剩一个头了。 姬路守军两千余人在外城墙被炸塌后继续抵抗了整整两个时辰。 街巷逐屋争夺,明军用了近千枚手雷才将残存顽抗者全部从废墟和地窖里逼退出来。 姬路城拿下后,连着烧了整整一宿的城墙废墟,火光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十日之间,山阳道、东海道西段沿途诸城望风而降。 明军几乎没有再遇到成建制的抵抗,许多城池远远看见海面上那一道烟柱便提前卸下了城头的旗帜。 十月十八,大阪城。 城主松平忠明跪在城门外石桥上。 今年六十三岁的他,是德川家康的外孙,也是幕府在西日本最后的谱代重镇。 此刻他将世代相传的太刀双手举过头顶,跪在码头上,身后是敞开的城门,城头上已经挂起了一面白旗。 “大阪城...归附。” 李猛翻身下马,上前接过太刀,目光扫过松平忠明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家臣和足轻:“仓储清册呢?” 松平忠明身后一名年轻与力膝行上前,双手呈上几本厚厚的账册。 赵老六接过,翻开念道:“存粮三万石,铜炮百门,火绳枪千余支,鸟铳丸药各三百余桶,米仓另有新收秋粮约四千石。” “军械封存留守,粮食拨一半作军粮,另一半留作城中百姓过冬口粮。” 李猛低头看了松平忠明一眼:“松平,你的人继续管大阪。筑前兵留下两百人协助守城,维持街面秩序。” 松平忠明额头贴着石板地,嗓子眼里挤出一句:“罪臣谢过将军不杀之恩。” 大阪城天守阁顶层,朱友俭站在窗前,望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军营篝火。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捧着新誊写的《告本州百姓书》。 文书是朱友俭口述、他逐字记录的,措辞极为简单:废年贡,均田赋。 降者原职留用,武士愿归农者授田,足轻及百姓一律编户齐民。 凡旧年积欠幕府钱粮税赋,一概豁免。 “陛下,文书已誊抄百余份,明日一早便差人在大阪城及周边各村张贴。另遣快船送往后诸城,由归降藩主代为张挂。” “嗯。” 朱友俭转过身,走到案前翻开了几本新呈上来的军报,其中一份是施琅从濑户内海送来的战报简述:内海诸岛敌据点全部拔除,已不留片板之敌,补给线安全确保。 另一份是黄蜚送来的舰队东进计划,主力舰队已在大阪湾完成补给休整,弹药和淡水补充,预计后日即可起锚继续向东推进,目标江户湾。 朱友俭翻开王承恩誊写的舰队伤亡汇总,逐行扫下去。 从下关一路打到大阪,各舰都有折损,其中定远号底舱抽水机已连续运转多日,工匠在船艏左侧那道旧裂处重新铆过一轮,但海浪大了焊缝仍然会渗水。 “让黄蜚传令各舰,入江户湾前底舱抽水机全部检修一遍,漏水超过两寸的船不许进湾。” “留在品川外围做后备,不要让主力舰因为漏水耽误炮击。” “是。” ...... 十一月初,江户湾外海。 定远号的烟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七十余艘战船排成弧形,横在江户湾入口处,炮口全部对准湾内。 施琅的快船队已在昨日清扫了湾口炮台,幕府守军放了没几炮便一哄而散。 品川滩头,李猛的陆战队开始登陆。 工兵扛着木板和麻绳涉水上岸,在滩头铺简易栈道。 弹药手将成箱的纸壳定装弹和手雷搬下来堆在小树林边。 滩头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几名幕府足轻远远望见明军小艇冲上沙滩,扔下竹枪就往町内跑。 德川家纲站在天守阁顶层,望着海面上列阵的舰队。 定远号的烟囱喷着黑烟,日月旗在主桅展开,侧舷炮门全部敞开。 “将军。” 酒井忠胜伏地叩首。 评定间里跪坐着幕府所有幸存的重臣,内藤忠兴死死攥着太刀刀柄,井伊直孝双眼布满血丝,前田利常低垂着头。 没有人开口,唯一能听见的声响是窗外明军营地中传来的号角声。 德川家纲坐回上首。 “死战。” 内藤忠兴猛地抬起头:“末将愿死守西丸!” 井伊直孝紧跟着伏身:“彦根藩愿流尽最后一滴血!” 酒井忠胜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德川家纲:“老臣也愿死战到底。” 德川家纲站起身:“传令各门,火药桶搬上城墙,江户战至最后一刻。” “是。” 众臣齐声应道,鱼贯退出。 当夜,明军两万将士在城外扎营,篝火连绵数里。黄蜚下令舰炮试射,十发开花弹掠过城头,落在天守阁周围的空地上,爆炸的气浪震得天守阁木板墙嗡嗡作响。 次日清晨,大雾。 江户湾的雾气贴着海面涌进城内。 明军两万将士在城外列阵,陆战队以连为单位在城门正前方的旷野上排开,刺刀上的寒芒在雾气中隐约可辨。 筑前、筑后、肥前、丰前、丰后五藩降兵分列左右两翼。 定远号飞桥上,朱友俭披着黄金战甲,手扶栏杆。 晨雾裹着海水的咸腥味灌进飞桥,远处江户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七十余艘战船在海面上排开,桅杆上的日月旗密密匝匝,从定远号两翼一直延伸到雾的尽头。 滩头上,陆战队正在列阵,刺刀在雾中闪着寒光。 更远处,降藩兵的阵羽织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忽然他想起了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