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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597章戚少保的凯旋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 随着朱友俭的一句歌声想起,飞桥上安静了一瞬。 黄蜚转过头,看着朱友俭。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天子唱歌,唱的还是戚少保的凯旋曲。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黄蜚忍不住跟着哼了出来。 李小铨更是一愣,他是戚家军的独苗,对这首凯旋曲,再熟悉不过了。 一瞬间,他感觉李爷他们跟着戚少保杀寇立功,不知不觉自己的也跟着哼了起来:“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李小铨这一跟,飞桥上的其他军官们也跟着哼唱起来。 一个接一个放开嗓子,声浪从飞桥砸下去,砸在定远号铁甲甲板上。 甲板上的水兵们仰起头。 炮塔里的炮手把脑袋探出炮窗。 船艉的弹药手放下了手里的纸壳定装弹。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定远号全舰齐唱的声浪从铁甲舰身上炸开,穿过浓雾,撞在右舷的镇山号上。 镇山号舰长站在炮位旁,听见雾里传来的歌声,愣了一瞬,然后把手里的令旗往甲板上一摔。 “弟兄们!跟着唱!” “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 镇山号、平海号、宁海号,一艘接一艘战舰上的水兵们跟着唱起来。 歌声像投进海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从定远号往两翼扩散,一艘舰传给下一艘舰,一个编队传给下一个编队。 镇辽号上,施琅放下千里镜,转过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跟着唱!” “号令明兮,赏罚信!” 七十余艘战船,万余水师将士的歌声在江户湾海面上炸开。 声浪贴着海面滚向品川滩头。 滩头上,李猛正在整队。 他听见海上传来的歌声,手里的汉阳枪差点脱手。 李猛咧嘴笑了。 他把汉阳枪往肩上一扛,放开嗓门吼了出来。 “赴水火兮,敢迟留!” 陆战队前排的士兵全部跟着唱起来。 他们跺脚打着节拍,一下一下砸在泥地里,砸得地面微微发抖。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倭奴兮,手足同仇!” 万人齐齐顿地。盾牌磕在石板上溅起碎石,刀背拍在剑鞘上迸出金铁交鸣声。 “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 “杀尽倭奴兮...” 全军怒吼同时炸开,声浪直冲江户城头。 “觅个封侯!” 万枪顿地。 那一声怒吼穿透浓雾,撞击在城墙上,弹回旷野,又撞回去,在江户城上空反复回荡。 城头上,一个年轻足轻手里的竹枪滑落在地。 他跪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旁边一名中年武士握着太刀,刀尖磕在城垛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在抖。 内藤忠兴站在城垛后,双手死死我着太刀刀柄。 他咬着牙,拼命想吼出一句“不许降”,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那首歌像潮水般灌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胸口。 他背靠着城垛坐下去。 天守阁中,德川家纲缓缓站起身,走到刀架前,双手捧起那柄黑漆金纹的太刀。 “孤输得不冤。” “死战,不过徒劳尔。” 他解开衣襟,露出腹部,对着内室门外的众人说道: “酒井。你们还是降了吧。” “没有必要再战了,咱们就算是死守,也不过是蚍蜉撼树,多死几只蚂蚁尔。” 说罢,看向祖父、父亲的画像。 “祖父,父亲,家纲无能。” “噗嗤~~~” 阁内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是刀身落地的清脆响声。 酒井忠胜伏在廊下,浑身猛地一震。 过了不知多久,他站起来,推开纸门。 德川家纲倒在血泊中,腹部的切口从左肋下方横向剖至右腹,刀口干净利落。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跪坐在祖父传下的佩刀旁,身下的榻榻米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酒井忠胜跪了很久。 随后抽出腰间的肋差,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门外廊下跪着的几个老臣听见里面第二声闷响,一个接一个地拔出了肋差。 评定间里,十三名老臣集体切腹殉主。 血从评定间的门缝下渗出来,顺着廊下的木板缝隙一直淌到石阶上。 内藤忠兴也放弃了抵抗了念头,打开了城门,双手捧着德川家纲的佩刀,跪在城门甬道正中央。 “德川家纲将军遗命:开城投降,此刀为证。” 李猛走上前,接过太刀,把刀高高举起。 “江户城降了。” 城门内侧甬道上的降兵降官齐齐伏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再无一人出声。 朱友俭从定远号上下来,策马缓缓走过甬道,目光在那些跪伏的德川家臣脸上逐一扫过。 李小铨从评定间回来,低声禀道:“陛下,德川家纲在天守阁内室切腹自尽,幕府老臣集体切腹殉主。” “丢出喂狗,德川一脉,杀。” “是。” 李猛走上前来,双手呈上那柄三叶葵纹太刀。 朱友俭接过太刀,抽出刀鞘。 刀刃在雾中泛着冷光,刀身上那三道葵纹刻得极深。 他将刀插回鞘中,转身看向松平信之。 “这柄刀,赐你。德川一门涉案幕臣与旗本,交你处置。” “江户满城百姓不许滥杀,幕府余臣不曾参与战事者不许株连。” 松平信之大喜:“臣领旨。” 第三日正午,天皇朝廷派出的使臣才赶到江户。 京都到江户的官道挤满了溃兵和流民,使团的车驾在骏河一带被堵了整整两日。 使臣是关白一条昭良,带着几个公卿和捧着锦盒的随从。 锦盒里装的是用帛书写的降表、几只朱漆木匣以及一卷歌姬名册。 车驾抵达江户城门时,一条昭良望见城头上那面日月旗,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了整衣冠,捧着锦盒一步步走入城门。 行辕正堂,朱友俭端坐在案后。 看都没有看一条昭良一眼,宣布道:“即日起,废日本国号,设本州府、四国府、北海道府。” “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尽归大明版图。” 一条昭良跪伏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天皇一族贬为庶民,幕府重要人员,涉案者交松平信之依大明律处置。” “凡参与对马海战、下关守城、姬路守城之人,一律处斩。” 朱友俭取过那只装草薙剑的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剑鞘上的菊纹,合上盖子,搁在案角。 “一把破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