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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03章我想去赚钱

除夕前两日,征召令下发各府州县。 此刻,青州府衙门口的八字墙上,浆糊还没干透,墙根下就围了一圈人。 张老三刚从集市回来。 他在老家分了十五亩地,一亩半是沙土,种什么都不长。 家里老母瘫在床上,老婆去年生孩子落下了病根,三个娃最大的十五、最小的四岁,全靠他一个人扛着。 十五亩地听着不少,可一家七张嘴,秋粮交完税剩下那点粮食,省着吃也只能撑到明年开春。 他虽不识字,但告示旁边有个衙役,一遍一遍大声念给围着的人群听。 “辽东行省招垦,凡愿往者,月给工银五两,包宿。” “十年期满,发放遣散费一百两。” 张老三蹲在告示牌下面的石墩子上。 蹲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问那个衙役。 “这告示上说的,当真?” 衙役看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哪家的告示?” “这是天子的招垦令,盖了内阁的印,吏部、户部联署的。” 张老三又道:“我...我不识字,这上面...上面写着什么,你可别骗俺。” 衙役也不恼,指了指告示最下方那一行字:“这一行,看见没?” “朕亦知边地苦寒,然垦荒之业,非一代人之功,乃千秋万代之基。” “这是天子原话,我念的就是这个,一个字都不差。” “所以五两月钱,不会有假。” “若不是衙内没选上我,我早就北上了。” 张老三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往家里走。 老王头蹲在自家门口磨锄头,看见张老三从衙门口回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放。 “老三,你也去瞅告示了?” “嗯。” “月钱五两,管住不管吃,十年后还有一百两遣散费。” 老王头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土:“我琢磨着,这价码比咱在老家种一年的还多。” “我也这么想。” 张老三弯腰捡起地上那柄豁了口的锄头,用手指摸了摸锄刃上的锈,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我打算去。虽然陛下怜悯,给了咱们十几亩地,但娃大了吃得多,光靠这是十几亩地不够。” 老王头道:“你娘瘫在床上,你老婆身子又不好,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每个月五两银子,我留二两给家里寄回来。” 张老三伸出手指掰算:“二两银子够我家婆娘养身子,到她身子好了一些,也能帮衬一下大娃。” “剩下三两我在辽东攒着。” “攒十年,加上那一百两遣散费,就能给三个娃娶媳妇盖房子。” 老王头看着张老三,忽然也咧嘴笑了:“你这么说,我也想想。” “我家就一个半大小子,地倒是够种,可没剩几个余钱。” “要是去辽东干几年,攒个几十两回来,也能给小子娶上媳妇。” 两人正说着,隔壁院子里探出个脑袋。 是刘瘸子,前几年打井的时候被石头砸断了腿,走路一瘸一拐,干不了重活。 但他老婆是个勤快人,在家里织布养鸡,日子倒也能过。 “我也想去。” 刘瘸子一瘸一拐走出来:“告示上说辽东还有商业区,到时候开小饭馆,开澡堂子,我去做个账房还是能行的。” “我婆娘也会织布,不行还能开个针线铺子。” “反正我种不了地,那十几亩虽然出租了,但也不够吃的。” “俺不想一直靠着婆娘养活。” 张老三道:“那咱们一起?” “一起去。明儿就去衙门报名。” 告示贴出的第三天,松江府。 沈裕昌站在自家布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从驿站抄来的邸报。 邸报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朝廷新政,辽东开发银库设立、南洋大米采购合约、招垦令下发各府州县。 沈裕昌盯着的是其中一段关于辽东商业区的描述。 “商铺不卖,只租。地租逐年递增,头三年减半征收...” “数万劳力,每人月钱五两。” “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光工钱就是十几万两...” 他把邸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猛地一拍柜台。 “爹?” 沈裕昌的儿子沈文远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沈裕昌一把拽过沈文远,指着邸报上那几行字:“你给爹算一下。” “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工钱是不是十几万两。” “这些民夫在关外总不能光吃不穿吧?” “总要买衣服买鞋吧?” “总要买些盐巴酱醋吧?一年十几万两的工钱,就算只有一半花出去,那也是几万两的流水!” 沈文远愣了一下,随即心算了一番:“往少了算的,也有六万。” “而且每个万人开垦区就那么一条小街,十几个商铺。” “更重要的是工钱月月发,十年就是几十万两的消费力。” “就是这个理。” 沈裕昌把邸报折好,塞进袖子里:“朝廷给这些民夫发的月钱不是小数目,关键是这些钱必须花出去。” “人在关外垦荒,没地方种菜,没地方养鸡,没地方织布,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得买。” “朝廷在垦区里划商业区,就是要让这些银子回流。” 沈文远沉吟道:“爹,这个机会可不小。前三年地租减半,趁现在进去还能拿到一位置。” “咱们先去问问。” 沈裕昌出了门,上了青石板铺的街面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松江府衙门的驿站。 驿站里挤满了人。 几个相熟的布商在角落里碰头,每人手里都捏着一份邸报抄件。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老沈,你也来了?” “你们不也来了。” 几个人围到桌前,一个姓钱的布商率先开口:“辽东商业区铺面拍卖,听说就在这个月底。” “头三年地租减半,我打算去竞拍一个商铺。” “竞拍是竞拍,可你知不知道辽东那边到底要多少布?” 另一个布商问道:“数万个民夫,一年衣裳至少几套,加上被褥、帐篷...这要是拿下,流水丝毫不比咱们在县城的店铺。” 沈裕昌听完,眯着眼没说话。 他儿子在旁边算了会儿账,低声说:“爹,这不止是布匹。民夫垦荒要农具,开垦出来的地要种子,还要耕牛。铁锅、菜刀、针线、火镰...啥都缺。” “我知道,铺面是长期生意,只要拿到铺面,就不愁没钱赚。” 沈文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