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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02章让银子动起来

阁中安静了片刻。 范景文率先点头:“陛下此计,既省了看守军队的开支,又让良民有了切实的管束之权。” “良民监工为了保住自己的高工钱,断不会与罪人同流合污。” 倪元璐沉吟道:“以良治莠,这个思路用在别处也可行。只是不知这良民监工如何选拔?” “挑那些在老家有田有产、有家室牵挂的。” 朱友俭坐下,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这种人不会为了几个罪人犯险。” “再加上一条,监工若包庇罪人,连坐同罪。” “监工若举报有功,赏银翻倍。” 施邦曜在旁默默记了几笔,抬起头:“那粮食呢?百万劳力加上驻军,一年少说也要百万石粮食。” “辽东本地存粮不够,从关内调粮,这运输损耗和沿途消耗...” “不从关内调。” 朱友俭放下茶碗,看向王承恩:“承恩,那封信拟好了没?” 王承恩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誊抄好的信函,双手呈上。 朱友俭没有接,只是说:“念。” 王承恩展开信纸,朗声念道:“大明皇帝致澳门葡萄牙商馆理事官。” “自即日起,朕欲向贵商会年采购南洋大米五十万石,以白银结算,价格参照广州市价,运费另计。” “首批十万石,望于春节后运抵复州港。” “后续采购量视垦荒进展逐年递增。” “此约长期有效,不拘一时一任,钦此。” 范景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陛下要向葡萄牙人买米?南洋大米虽好,但海路遥遥,运费不菲...” “朕算过这笔账。”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竹鞭点在南洋的位置:“南洋大米一石运到复州,买入价加上运费,大约比关内米价贵四成。” “听起来贵了。但若从湖广调粮走漕运,沿途损耗、漂没,到了辽东实际成本也不比南洋米便宜。” 竹鞭从南洋划过南海,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停在复州港。 “更关键的是,从南洋运米走的是海路。” “海路不走漕运,不占漕船,不与关内百姓争粮。” “湖广的米继续供京师和北方诸省,南洋的米专供辽东。” “两条线互不干扰,内地粮价也不会因为辽东开发而上涨。” 朱友俭转过身,扫视阁中诸臣。 “还有第三层意思。朕把每年五十万石大米的采购单子交给葡萄牙人,这可不是白给的。” 范景文目光一凛:“陛下是想...” “让他们跟大明的利益绑在一起。” 朱友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葡萄牙商馆一年从南洋运五十万石大米卖给大明,赚的银子不是小数。” “时间长了,他们的船队、他们的仓库、他们的资金周转,全都要围着大明的需求转。” “到那时候,大明的边疆开发离不开葡萄牙人的运力,葡萄牙人的利润也离不开大明的订单。” “这叫互相依存。” “日后大明的商船想往南洋走,葡萄牙人好意思拦吗?” “我大明水师想在马六甲驻泊,葡萄牙人敢翻脸吗?” 他搁下竹鞭,重新坐下。 “朕不白要他们的米,朕是做生意。” “这笔生意做大了,葡萄牙人就成了大明的半个伙计。” “伙计帮东家运粮,天经地义。” 朱友俭看向朱慈烺:“太子,你记着。国与国之间,最牢靠的不是盟约,是利益的捆绑。” “这份购米合约,就是朕给葡萄牙人套的一根缰绳。” 朱慈烺正襟危坐,认真点头:“儿臣记下了。” “接下来是商业区。” 朱友俭重新拿起竹鞭,在案上摊开的一张辽东草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各大开荒区,每个都要划出商业区。” “商铺不卖,只租。” “地租逐年递增,头三年减半征收,吸引商人入驻。” “朕给垦荒民夫开的月银是五两,一民监四人,一个万人垦区,一年光工钱就是十几万两。” “这些银子不能都趴在民夫的口袋里,得让它转起来。” “商人入驻商业区,卖粮、卖布、开饭馆、开澡堂子。” “民夫的月银花出去,商人的营收交税再交地租,朝廷收回来再投入开发。” “这个圈转起来,银子才不会死。” 倪元璐越听越入神,忍不住从怀中掏出炭笔,在自己的记事簿记了几笔:“若再加上商业税和地租的收入,等于朝廷投进去的银子又通过这几条渠道回流了一部分。” 朱友俭点头:“不错。而且各大开荒区需要的布匹、农具、铁锅、瓷器、茶叶,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关内来。” “关内的作坊接了订单,雇了工匠,工匠有了工钱又去消费别的东西。” “这样一层一层往外扩散,整个大明的商路就活泛起来了。” 众人闻言,心中大惊。 此时,宋应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插了一句:“陛下,那剩余的四百万两银子,如何分配?” 朱友俭拿起案上一份清单,扫了一眼。 “蒸汽司二百万两。” “让薄珏和毕懋康他们继续改进蒸汽机,降低造价,缩小体积,提升马力。” “朕在定远号上亲手摸过那台机器,功率有余,但体积太大,除了用在矿场和舰船上,挪到别处都费劲。” “若能造出小型的、能放在工地上或者民房里的蒸汽机,那才叫真正的变革。” “铁路司二百万两。优先修北京到辽东各大开荒区的铁路线。” 宋应星犹豫了一下:“陛下,铁路造价不菲,二百万两只怕不够...光是山西到京师那段铁路,前后就花了近三百万两。” “不够再补。” 朱友俭搁下竹鞭:“但钱要花在刀刃上。辽东铁路先修主干线,从山海关经奉天一直往北修,能修多少修多少。先通马车、牛车,等铁轨到了再上火车。” “这条铁路有两个用处。” “第一,开荒区需要的农具、布匹、过冬棉衣,能从关内一路运上去。” “第二,山西的煤能从铁路运到奉天,再从奉天运到黑龙江。” “辽东冬天太冷,没有煤,光靠烧柴能冻死人。” 施邦曜轻轻拍了下案角:“陛下这是要拿石见银矿的银子,给北大荒输血,再用北大荒的产出和商业回流把银子赚回来。” “赚回来的银子再投进蒸汽机和铁路,铁路修好了再加速北大荒的开发。” “这个循环若能运转起来...” “这就是朕说的,未来十年没有大仗,但这十年比打仗还关键。”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东暖阁外那片被霜打过的枯草地:“十年以后,大明要有能开到北冰洋的战舰,要有能让京师一日之内调兵到各府县的铁路,要有让普通百姓月入数两工银的产业。” “到那时候,泰西人拿什么跟大明争?” “陛下英明。” “我等这就去商谈出具体的章程,保证在开春之前,将北大荒计划开展出来。” 说罢,众人纷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