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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23章炮打完了,跟老子杀过去

三百多门火炮同时响起。 北城墙率先被击中。 一发重型开花弹正正打在城墙中段,弹丸穿透城垛外侧的砖石,在墙体内部炸开。 砖石碎片和夯土被冲击波往外掀,城墙外侧崩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的城砖还在往下掉。 紧接着,城西、城东各有一处城墙被击中。 一发打穿了城西角楼的木结构,将整座角楼炸塌了半边,守在角楼里的数名弓手被埋在碎木下。 另一发落在城东土垒与城墙的连接处,将那处本就脆弱的接缝炸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最后整段土垒连着半截城墙一起塌了下去。 砖石飞溅中,守在缺口两侧的明军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有人从碎砖堆里爬起来,满脸是血,顾不得擦,转身就去拖被埋在砖石下的同伴。 炮击持续了整整数刻钟。 瑷珲城在这数刻钟里被彻底改变了模样。 北城墙中段那道豁口被接连命中的炮弹越炸越大,最后塌成了一个三丈来宽的巨大缺口,缺口两侧的断墙上还挂着半截城垛,垛口上的日月旗被炮火撕得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旗杆。 城西那处豁口也不小,两丈多宽,豁口外侧堆着的沙袋被炮弹掀飞。 城东土垒与城墙的连接处完全坍塌,形成了一个斜坡状的缺口。 城内,辅兵们顶着炮火在豁口后方重新垒墙。 他们扛着沙袋、搬着从民房上拆下来的梁柱和门板,在爆炸的气浪中来回奔跑。 一个辅兵扛着沙袋跑到一半,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沙袋脱手滚出好远,他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又把沙袋捡起来继续往前冲。 有辅兵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旁边的同伴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知道救不了,便从那人腰上解下还没用完的麻绳,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站起来继续往豁口跑。 南岸滩头上,号角声骤然响起。 这几日渡过江沙俄步兵们从碎石掩体后跃了出来。 与此同时,北岸江面上新一轮木筏从密林中涌出。 数百张,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江面。 筏上清一色是火枪兵,刺刀已经装在枪管上,筏头的沙俄军官拔出军刀指向瑷珲城方向,用俄语嘶吼着号令。 刘文秀站在城楼里,手抓着望孔边缘的碎砖,指节攥得发紧。 “传令各炮群,不必等命令,看见目标就开炮。” “把剩下的霰弹全部打出去,一粒不许剩。” “炮打完了就端枪上城墙,枪打完了就拔刀堵缺口。” “传令各垒,各守阵地,豁口处不许后退半步。” 传令兵沿着城墙上的甬道跑向各垒,将刘文秀的命令传达下去。 数十息后,江防炮群率先开火。 数十门佛朗机炮的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江面。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木筏当场被打穿,霰弹打在松木筏板上,碎木横飞,筏上的火枪兵没来得及跳水便被霰弹打穿了身体。 木筏上的沙俄火枪兵开始还击。 他们半蹲在木筏上,燧发枪架在筏头的横木上当依托,朝南岸城墙方向排枪射击。 铅弹打在城垛上迸出火星,有几发从垛口缝隙穿过,击中了正在装填弹药的炮手。 一个炮手脖子中弹,身子一歪栽倒在炮架旁,旁边的副炮手立即接替了他的位置,推弹杆往里一捅,拉绳击发,炮口喷出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惨白。 滩头上,滞留南岸的沙俄步兵已经开始攀爬碎石堆。 他们在滩头上呆了数天,打十几次仗,对这里的地形如指掌,知道哪处碎石堆后面有明军的射击垛,知道哪处土垒的射界有死角。 哥萨克骑兵率先从右翼一处较低的土垒翻了过去,马蹄踩在土垒后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守在那里的明军火铳手来不及装填弹药,拔刀迎上。 刀背与马刀撞在一起,在昏暗的暮色中迸出火星。 城墙上,田老顺的红夷炮阵地上,最后一门炮还在打。 “砰”的一声,炮弹出膛,拖着低沉的呼啸砸向江面。 一艘满载火枪兵的大型木筏被正正命中,开花弹穿透三层松木筏板后起爆,将整张木筏从中间炸成两截。 木筏上的数十名火枪兵全部落水。 最后的一发炮弹打完后,田老顺站起身,往城西方向望了一眼。 豁口处的硝烟已经浓得看不清城墙的轮廓了,只能听见枪声、刀声和人的吼叫声搅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看见数不清的沙俄兵正从缺口往里涌。 他转身走到炮架旁,弯腰从炮架底下抽出一柄大刀。 田老顺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回头对身后几十名炮手说:“兄弟们,炮打完了。跟老子杀过去。” 炮手们从炮架下、弹药箱旁抽出各自的腰刀和短矛。 没有一个人迟疑,也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 他们跟着田老顺打了大半辈子炮,从来没拿刀跟人肉搏过。 可此刻,没有任何人往后退一步。 豁口的厮杀已经到了最惨烈的地步。 守在那里的明军火铳手已经打光了弹药,正以刺刀跟涌入的沙俄步兵在缺口的碎砖堆上对峙。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有明军的,有沙俄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些地方尸体堆了半人高,血水顺着砖缝淌进城内,将豁口后方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田老顺一刀劈翻一个刚爬上缺口的沙俄火枪兵。 刀刃砍在那人的肩胛骨上,嵌进骨头里,田老顺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把刀拔出来,刀刃上全是血。 他没有停,又迎向下一个。 两杆长矛同时从缺口另一侧捅过来,田老顺避开了第一杆,却被第二杆正正捅穿了胸腹。 矛尖从后背透出来,带着一截撕碎的军袍布片。 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矛杆不放,那沙俄兵使劲往回拽了几次都没拽动。 身后的炮手们一拥而上。 十几柄腰刀同时砍在那两名沙俄兵身上,将他们连人带矛剁翻在碎砖堆上。 田老顺攥着矛杆的手指终于松开,仰面倒在缺口边那堆被血浸透的碎砖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把田老顺腰间那面炮队腰牌摘下来,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举刀继续往上冲。 城西豁口,涌入的沙俄步兵越来越多。 前排堵豁口的士兵被砍倒后排,后排便踩着同伴的尸体顶上。 一个老火铳兵被长矛捅穿了肩膀,身子一歪栽倒在碎砖堆上。 沙俄兵正要补第二矛,老火铳兵反手一刀砍在那人小腿上,沙俄兵惨叫着单膝跪地,老火铳兵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腿,张嘴死死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两人滚在碎砖堆上,旁边的明军辅兵趁机将一袋沙土砸在缺口上,沙袋砸在砖石缝隙里,溅起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