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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24章死战到底!

申时三刻,城东那段墙终于撑不住了。 沙俄的重炮又轰了整整两刻钟,城墙外侧的砖石被一层层削去,夯土裸露出来,又被下一发炮弹砸得粉碎。 第三发重型开花弹正正打在墙根,整段二十余丈的墙体从根部断裂,像是被巨人一脚踹塌的土堆,轰然垮塌。 碎砖和夯土砸在城墙内侧的民房上,将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屋压成了碎片。 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 缺口处还没来得及堵。 守在那里的几十个川军老兵只来得及往后退了几步,便被倒塌的墙体溅起的碎石打得满脸是血。 有人从碎砖堆里爬起来,还没站稳,便看见缺口外密密麻麻的沙俄步兵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刺刀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沙俄兵嘴里喊着俄语,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堵住!” 赵老根从土垒上跳下来,端着刺刀迎上去。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还能站着的火铳手,弹药已经打光了,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发纸壳弹。 “打完就上刺刀!” 排枪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沙俄兵应声栽倒,但后面的毫无停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赵老根把枪往地上一扔,拔出腰间的战刀便扑了上去。 缺口处刀光交错。 赵老根侧身避开一柄捅过来的刺刀,反手一刀砍在那沙俄兵的脖子上。 刀刃嵌进锁骨,那沙俄兵惨叫着往前栽倒,带得赵老根也踉跄了一步。 另一名沙俄兵从侧面冲过来,刺刀捅向赵老根的腰眼。 “砰~” 一声枪响,那沙俄兵的脑袋炸开一团血雾。 赵老根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火铳手正端着还在冒烟的燧发枪。 那兵脸上全是灰,手还在抖,但枪口稳稳地指着缺口方向。 “把总!没铳子了!” “那就上刺刀!” “是。” 于此同时,身后辅兵们还在扛着沙袋往缺口跑。 一个辅兵扛着沙袋跑了两步,被城外飞来的流弹打中了小腿,身子一歪栽倒在碎砖堆上。 沙袋脱手滚出去老远,那辅兵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捡沙袋,另一名辅兵从他身边跑过,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往回拖。 “别管沙袋了,直接拿武器,杀了这帮罗刹鬼!” 就在赵老根大喝之中,沙俄步兵已经从缺口涌了进来。 第一批冲入缺口的沙俄兵端着刺刀往城内推进,他们身后是更多的沙俄兵,密密麻麻挤在缺口内外。 “杀~~~” 一个老川兵挥着腰刀从断墙上跳下去,整个人砸在一名沙俄兵身上,两人滚在碎砖堆上。 老川兵压在沙俄兵身上,双手握刀往下捅,刀尖刺穿那沙俄兵的喉管,血喷了他一脸。他拔出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被另一名沙俄兵从背后捅穿了后腰。 老川兵闷哼一声,往前栽倒。 临死前反手一刀,刀刃砍在那沙俄兵的小腿上,两人一起倒在碎砖堆上。 赵老根带着人退了。 缺口已经彻底堵不住了。 涌入的沙俄步兵越来越多,明军残部只能且战且退,依托城墙内侧的断壁残垣逐屋抵抗。 赵老根的左胳膊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袖子被血浸得发黑。 他退到一处塌了半边的民房墙角,背靠着土墙喘了口气。 身边还跟着七八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血和灰,分不清谁是谁。 “把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土墙另一侧传来。 赵老根探头看去,是田老顺炮队里的一个炮手,满脸血污,怀里抱着柄卷了刃的大刀。 “田老顺呢?” 那炮手摇了摇头:“战死了!” 与此同时,城西豁口。 这里的大明将士只剩二十几个。 他们在角楼下头的石阶上架起了最后一道防线,石阶上下堆着六七具尸体,有明军的,有沙俄的。 一个将士蹲在石阶上,正拿磨刀石磨手里那柄豁了口的腰刀。 沙俄步兵已经冲到了距离石阶几十步的地方。 弹药早就打光了,他们也没人退,就那么站在石阶上,手里攥着腰刀、断矛、从废墟里捡来的砖石,等着沙俄兵冲上来。 城西角楼已经塌了半边,残存的木梁歪斜着架在半空,瓦片碎了一地。 “上刺刀!” 沙俄军官的号令声穿透了硝烟。 数十名沙俄步兵同时端起刺刀枪,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开始向石阶方向推进。 就在沙俄步兵即将冲到石阶下的那一刻,城北方向忽然传来炮声。 不是沙俄的欧式野战炮,是大明佛朗机的霰弹炮声。 北面江防阵地上,张勇还活着。 张勇站在第三道土垒的射击垛后,把最后一枚子铳塞进炮尾。 他身后是三道被炮火削得不成样子的土垒。 第一道已经彻底被沙俄占领,土垒上插着双头鹰旗,旗帜在风中展开,被硝烟熏得发黑。 第二道土垒上还在打,但守在那里的火铳手已经打光了弹药,正在用刺刀和沙俄兵肉搏。 第三道土垒,也是最后一道。 张勇手下还能打的人不到三十个,弹药只剩一门佛朗机炮的三枚霰弹子铳和几箱手雷。 “把总,西边守不住了!” 一个火铳兵从土垒西侧跑过来,脸上全是血,说话时喘得厉害:“角楼那边...田老顺的人都打光了...现在沙俄兵正往这边抄过来...” 张勇没说话,推开炮尾闭锁,将子铳塞进去,卡榫扣死发出的咔嗒声在炮声中显得分外清脆。 “给角楼方向打一发。” 炮手调转炮口,对准城西角楼方向。 那里硝烟太浓,看不清目标,炮手只能凭经验估算射角。 “放。” 霰弹扫过角楼前的石阶,将几个正往上冲的沙俄兵打倒在地。 碎砖和血肉一起飞溅,石阶上留下了一道扇形的血迹。 张勇站起身,转身扫视土垒里还能站着的人。 “铳子打完没有?” “没了。” 一个火铳手举了举手里的燧发枪,枪管上还冒着余热。 “手雷呢?” “还有几箱。” “都搬过来。” 几箱手雷被搬到射击垛前。 张勇弯腰从箱子里捡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兵们说: “铳子打完了,手雷扔完就跟老子一起冲下去。” “咱们是大明的兵,没有后退的规矩。”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开始弯腰从箱子里捡手雷。 张勇拉燃引信,将手雷甩出垛口。 手雷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角楼前方几名沙俄步兵的脚边。 引信烧到头,手雷炸开,铁钉和碎瓷片呈扇形飞溅,几名沙俄兵惨叫着倒下去。 “扔!全扔出去!” 手雷一个接一个飞出垛口。 爆炸声在土垒前炸成一片,硝烟浓得看不清前方。 张勇扔完最后一枚,拔出腰间的短刀,一脚踩上垛口,准备最后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