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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54章敌袭

回到滩头时,巷战已近尾声。 寨墙上的硝烟还没散尽,陆战队员正从各处巷道里押出垂头丧气被反绑双手的俘虏。 李筠儿扛着昏迷的鬼算盘,怀里抱着裹有信札的水兵服布包,一脚深一脚浅踩在沙滩上。 李猛正蹲在寨墙豁口边喝水,抬头看见她,整个人腾地站起来。 “你怎么...” 他一把揪住她肩膀,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臂上的刀伤,又扫到军服上那些烧焦的破洞,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这是谁?” 李猛怒道,盯着地上那个昏迷的青衫男人。 “鬼算盘,海盗军师。” 李筠儿将鬼算盘往地上一放,又将水兵服布包搁在旁边,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烧焦边角的信札。 李筠儿把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是他正在烧的书信。我去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这儿。” 说完,她转身往孙军医那边走,右手按着左臂上还在渗血的刀口,步伐不快,走到孙军医面前蹲下,将胳膊伸过去。 “孙军医,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孙军医抬头看了看李筠儿,又远远地看了李猛一眼,拿起烧酒和纱布。 李猛望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蹲下身,将水兵服布包重新裹好。 “去请沈千户过来。” 沈七来得很快,一来就拆开布包。 看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双头鹰纹章。 沈七的脸沉下去。 他抽出信纸,逐行往下看,看到第三行时手指微微一紧。 他没说话,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站起身走到鬼算盘旁边。 鬼算盘刚被一瓢海水泼醒。 太阳穴上肿着个青紫色的包,长衫前襟沾满泥水和炭灰,方巾不知掉在了哪里,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 他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群穿军服的明军,喉结上下滚动。 沈七在他面前蹲下,从布包里抽出一封印有双头鹰火漆印的信函,展开,放在他眼前。 “荷兰东印度公司...” 鬼算盘脸色骤变。 沈七又从布包里抽出两封信,一封印着西班牙盾牌纹章,一封印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船锚徽记。 鬼算盘的嘴唇开始发抖。 沈七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窄刃匕首,刀尖轻轻点在鬼算盘手背上。 “按大明律,勾连外夷、劫掠本国商船、戕害人命,数罪并罚,凌迟处死。” “若不想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一片地片下来,那就把该说的话全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死法。” 刀尖往下压了半寸,刺破手背表皮,一滴血珠子从刀尖下渗出来。 “那些没烧完的信,我们已经拿到手了。” “你现在说不说,对我们来说区别不大。” “但对你来说,区别很大。” 鬼算盘盯着刀尖,沉默了很久。 “我说,若是我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可否现在给我一个痛快。” “可!” 鬼算盘轻叹一声,说道:“南洋联盟的战船,已经在纳土纳群岛北侧水道集结完毕了。” 沈七的刀尖停住。 “多少?” “三百余艘。” 鬼算盘抬起眼睛:“荷兰东印度公司、西班牙菲律宾总督府、英国东印度公司,三方主力。由荷兰海军中将范德维尔任联军统帅。”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继续说道:“南沙群岛这万把人,从一开始就是抛出来的饵。目的...是诱使大明水师主力深入南沙。” “真正的杀招在纳土纳群岛。联军主力潜伏在那里,只等探子确认大明水师在南沙全面投入清剿,便全速北上,趁广州港防御空虚之际发动突袭。从纳土纳到广州,顺风顺水,只需五至七日。” “大明水师从南沙返航广州...” 鬼算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快也要三到五天。” 此刻一股寒意从沈七心底升起来。 “若是此消息为真,便给你一个痛快。” 说罢,便朝定远号走去。 定远号作战室,朱友俭刚摘下千里镜搁在沙盘边上,手指点在中业岛的位置上问郑森清剿进度。 郑森还没来得及开口,舱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沈七跨进作战室,双手呈上公文袋,又将军师鬼算盘的口供述说了出来。 朱友俭与郑森几人闻言,眉头一皱。 不一会儿,朱友俭深呼一口气下令道: “传令。” “李猛率致远号留守太平岛,负责清剿残敌、收押俘虏、清点缴获物资。完成后续搜剿各岛礁任务后自行返回广州。” “其余十舰即刻收兵。抛弃一切非必要辎重,以最大战斗航速全速回防广州。” 郑森抱拳而道:“臣领旨。” 他转身大步走出作战室,亲自拉响定远号汽笛。 数声急促的汽笛声划破太平岛上空,在海面上层层叠叠地回荡。 镇远、经远、来远、靖远、济远、平远、威远、扬威、振威,各舰汽笛依次长鸣,先后回应。 十艘铁甲舰在海面上调转方向,烟囱同时喷出浓黑的烟柱,被海风扯成二十条斜线往南拖去。 寅时三刻,虎门外海某岛。 了望哨的哨长赵老海蹲在望楼横梁上,嘴里叼着块硬邦邦的干粮,拿后槽牙慢慢磨。 他把干粮咽下去,端起搁在膝头的千里镜,习惯性地往东南方向扫了一圈。 只见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桅杆从海平面往外冒,密密麻麻。 赵老海咽了咽口水,喊道: “点烟。” 底下的哨兵没听清,仰头问他点什么。 “点烟!” 赵老海从横梁上跳下来:“快!” 哨兵愣了半息,随即转身冲向烽火台顶。 火折子凑到浸了鲸油的麻绳上,火苗腾地窜起来,顺着麻绳往上爬,眨眼间黑烟从烽火台顶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画出一道笔直的墨线。 赵老海抄起炭笔在哨报簿上写了两行字,撕下来塞进传讯竹筒,乘上快船往北驶去。 当天早上,广州,总督衙门。 张煌言坐在签押房里批阅塘报。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张煌言搁下笔。 签押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师爷周克生跨进门槛,手里攥着只传讯竹筒。 “抚台大人。” “虎门,敌袭。” 张煌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竹筒拧开,抽出里面那张纸条:寅时三刻,虎门外海,夷舰三百余艘,旗号数国,正北上。 三百余艘,数国。 张煌言眉头一皱:“该死的泰西人。” 说着,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官帽戴正:“走,随我前往虎门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