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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55章虎门防御战

虎门炮台,制高点。 张煌言登上最后一级石阶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 他喘息未定,从袖中抽出千里镜,镜筒对准虎门外海。 镜头里,彭仁的南海水师已经跟联军前锋缠斗在了一起。 镇南号那面残破的日月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舰首劈开灰蒙蒙的浪涌,右舷炮门依次喷出火光。 身后百余艘战船排成两列纵队,正依托虎门外的浅滩和暗礁跟数倍于己的敌舰周旋。 联军前锋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十二艘双层炮甲板战舰,每艘侧舷至少二十二门十八磅长炮。 炮弹掠过海面砸在明军战舰四周,水柱炸起数丈高。 彭仁并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让舰队在浅水区和深水区之间来回穿插,利用吃水浅的优势把联军往暗礁上引。 镇南号打头,身后各舰紧咬着他的尾迹,在暗礁密布的水道里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 联军战舰吃水深,不敢轻易追进浅水区,只能在深水区边缘排成战列线,用侧舷火力覆盖明军舰队的活动范围。 “抚台大人,彭总兵这是在拿命拖时间。” 炮台守将参将马国柱站在张煌言身侧,继续道:“他那百来条船,对上三百余条,撑不了多久。” 张煌言放下千里镜,走到炮台前沿那道齐胸高的石砌女墙前。 虎门炮台是广州的门户。 西岸横档炮台、东岸威远炮台、江心大虎山炮台,三座炮台成品字形卡住珠江入海口。每座炮台配红夷大炮十二门,佛朗机炮二十四门。 他转过身,对身后传令兵说:“传令三座炮台,所有岸防炮装填开花弹,优先轰击敌大型战舰。” “是。” 张煌言又看向马国柱:“组织火铳手和弓箭手,在炮台下方滩头构筑临时防线。” “联军若是派小艇登陆,这片滩头是最近的登陆点。” 马国柱抱拳道:“末将领命。” 张煌言转过身,举起千里镜。 镜头里彭仁的舰队正在缓缓后撤,想拉开距离重新整队。 张煌言心头一紧,彭仁的舰队虽然打得顽强,但兵力差距摆在那里。 “传令兵,把旗语打出去。” 张煌言一字一顿说:“岸炮掩护,且战且退,保存实力。” 旗语兵挥动手臂,两面红蓝信号旗在晨风中展开,朝镇南号的方向打出第一组旗语。 张煌言重重吐出两个字:“放炮!” 命令从横档炮台率先传开。 十二门红夷大炮炮手拽动击发绳,炮身猛地往后一坐,炮口喷出的火光在晨雾中炸开十二团橙红色的光晕。 开花弹拖着抛物线掠过海面,第一轮十二发炮弹有五发直接命中联军战列线最前面的那艘双层炮甲板战舰。 那艘倒霉的荷兰舰吃了五发开花弹。 炮弹穿透上层炮甲板的橡木船壳,在炮甲板内部炸开。 爆炸的气浪将几门十八磅长炮从炮架上掀翻,炮甲板上的火药桶被引爆,连锁爆炸从船头一直炸到船尾。 火焰从炮门里往外喷。 紧接着,威远炮台和大虎山炮台的岸防炮也加入了齐射。 三十六门新式岸防炮的炮手将子铳塞进炮尾闭锁,炮口对准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联军舰队。 这种新式后装线膛炮的射速远超前装滑膛炮,六人炮组配合默契,装填击发的节奏快得像在流水线上干活,几乎每一分钟便有一发炮弹出膛。 海面上火光此起彼伏。 联军前锋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岸炮轰击打得有些散乱。 范德维尔显然低估了虎门炮台的火力密度。 他本以为这些海岸炮台不过是些老旧的前装滑膛炮,射程有限,精度堪忧,只要舰队保持战列线在外海游弋,岸炮便拿他没办法。 他没料到虎门炮台配备了新式后装线膛炮,更没料到这些岸防炮的炮手打得这么准。 但他毕竟是在欧洲海域跟英国人、法国人打了大半辈子海战的老将。 联军舰队在他的指挥下迅速调整阵型,将战列线往后退了大约两里,退到了岸防炮的极限射程边缘。 与此同时,他命令各舰放下小艇,组织登陆部队,准备从侧翼浅水区绕过主战场。 镇南号舰桥上,彭仁从千里镜里看到了联军舰队后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小艇。 那些小艇每艘装载三四十名士兵,正从联军主力舰队后方放下来,在海面上集结。 “将军!联军貌似要强行登陆!” 彭仁把千里镜往怀里一揣。 他转身看着舰桥上几个满脸硝烟和血污的军官。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选择。 全舰队后撤,在炮台射程内重新集结,这是张煌言给他的命令,也是理智的做法。 但联军的小艇队已经放下来了。 如果他后撤,这些小艇便可以从浅水区绕过主战场直接扑向炮台下方的滩头。 等到那时候,炮台的火力全被这些小艇吸引过去,联军主力舰队便可从容压上来,将炮台的火力压制住。 想到这里,彭仁深呼一口气。 “传令各舰,镇南号、海安号、澄海号、靖海号留下断后。” “其余舰船全速撤往炮台射程内重新集结。” 镇南号的大副周海生跑了过来:“将军,敌军登陆小艇从右舷浅水区绕过来了!” 彭仁举起千里镜。 只见数十艘小艇在浅水区一字排开,正从镇南号右舷方向往滩头方向划去。 这些小艇吃水极浅,能在暗礁密布的浅水区自由穿行,而镇南号这样的三千料大舰吃水深,根本追不进去。 他放下千里镜,大步走回舰桥。 “左满舵,全速切进浅水区航道口。” 舵手田老二手里的舵轮猛地往左打满。 镇南号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头劈开浪涌,朝浅水区唯一的航道口切过去。 这条航道口是虎门外海进浅水区的必经之路,宽不过半里,两侧全是暗礁,大船通过时必须小心对准航标。 彭仁就是要用镇南号堵住这条航道口,堵死联军小艇队进入浅水区的入口。 “右舷炮门准备!” 镇南号右舷二十四门佛朗机炮的炮手将霰弹子铳塞进炮尾,炮口对准正在逼近航道口的小艇队。 “目标小艇队,自由射击!” 右舷炮门依次喷出火光。 霰弹像铁扫帚般扫过海面,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小艇被铅弹雨打得木屑横飞。 小艇上的联军士兵挤在一起,根本无法躲避,一轮霰弹扫过去便倒下十几个人,惨叫声不断。 几艘小艇的船壳被打穿,海水从弹孔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小艇上的联军士兵跳海逃生,但更多的人选择继续往前划,因为范德维尔下了死命令,拿不下滩头,登陆部队全部军法处置。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 彭仁还没来得及转头,舰桥左舷方向便炸开一团巨大的水柱。 联军主力舰队已经压上来了。 范德维尔见登陆艇队被堵在航道口外,立刻命令主力舰队往前压,企图用火力压制镇南号,掩护小艇队强行突破。 十二艘双层炮甲板战舰排成战列线,右舷炮门全部对准镇南号。 一轮齐射,数十发十八磅炮弹掠过海面砸向镇南号。 镇南号剧烈震动了几下。 左舷船舷挨了三发炮弹,一发打在船壳上炸开了个窟窿,木屑和铁片往船舱里飞溅,几名正在搬运炮弹的水兵被弹片削倒。 彭仁从甲板上爬起来,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他抬袖蹭了下眼皮,对着传话筒吼道:“还击!不要停!往那些小艇上轰!” 镇南号右舷炮门继续对着小艇队猛烈射击。 与此同时,左舷炮门的炮手将开花弹子铳塞进炮尾,炮口对准正在逼近的主力舰队,拼命还击。 海安号和澄海号从两翼靠上来,三艘舰成品字形堵在航道口前方,用炮火封锁住小艇队的所有前进路线。 靖海号因为底舱进水太严重,船身已经往左倾斜了十几度,航速慢得几乎没法保持阵位。 但管带张老铁没有撤,他把还能用的左舷炮门全部对准联军主力舰队,一发接一发地往外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