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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师妹摆烂,开局气哭天才堂姐

第89章双面间谍

陆择译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术,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会巧舌如簧地辩解,可能会楚楚可怜地哭诉,也可能会硬气地顶撞回来。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就是个废物,还反过来向他这个家主大吐苦水。 这算什么?以退为进? 不,不像。 她的眼神太清澈了,那股发自内心的烦躁和嫌弃,根本不似作伪。 沈静看他没说话,胆子更大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副跟他商量事情的模样。 “陆家主,不瞒您说,我才是受害者啊。” “我好端端在宗门躺着,忽然就被卷进这些破事里,您儿子又冷冰冰的,话都说不清楚,就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您家这地方,规矩又多,看得我头都大了。” 她指了指自己,满脸的委屈。 “您看,我被追杀,脑子里还有个要命的玩意儿,本来就够烦的了,可夫人她太热情了,送了我一堆亮闪闪的东西,烫手!我拿着都怕给弄坏了,到时候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所以。”她总结陈词,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陆家主,您是一家之主,您说句话,让您儿子别再折腾我了行不行?您把他叫来,我当面跟他把话说清楚,把东西还给您太太,然后您就当发发善心,让我找个角落自生自灭去吧,我保证,离你们陆家远远的,再也不来添麻烦了!” 说完,沈静眼巴巴地看着陆择译。 死一般的寂静。 陆择译端着茶杯,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怀疑,而是极其古怪的,混合着荒谬与探究的复杂神色。 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见过的心机,见过的伪装,比沈静吃过的米都多。 可眼前这个女孩,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 如果她是装的,那这份演技,足以问鼎修仙界奥斯卡。 可如果她不是装的……那他那个被誉为陆家近万年来最冷心绝情的儿子,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许久。 陆择译缓缓放下茶杯,看着沈静,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喜欢练剑吗?” 沈静一愣。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不喜欢。”她诚实地摇头,“练剑多累啊,又辛苦,又危险。” “嗯。”陆择“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茶室的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翻涌的黑色云海。 “寒川的性子,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剑修,需心无旁骛,斩断俗情,我以为,他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直到他把你带了回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静,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 “你不想留下,想走?” 沈静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 “可以。”陆择译淡淡道。 沈静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但是。”陆择译话锋一转,“在我让你走之前,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沈静的心又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很简单。” 陆择译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会让寒川认为,是我强行将你扣下,以此试探他的底线。” 沈静的嘴巴,慢慢张大。 “而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向他抱怨,让他觉得你受尽了委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我要看看,为了你这个麻烦,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沈静看着眼前这个气度威严,掌控着整个归墟海的男人,一时间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让她当间谍? 在陆家父子之间当双面间谍? 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和陆川串通一气,反过来把他给耍了? 不,他不怕。 沈静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因为自己是个外人,是个身怀秘密、被整个修仙界追杀的麻烦。 在陆择译眼里,自己和陆川根本不可能是一条心。 而她,一个无根无萍的浮萍,小命就攥在人家手里,哪有拒绝的资格。 他这是阳谋。 是拿捏住了她的软肋,逼着她在这场父子权力的游戏中,扮演一个身不由己的小丑。 “怎么?”陆择译见她半天不说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沈姑娘觉得为难?” 沈静心里把这老狐狸骂了一万遍,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为难,怎么会为难呢。”她干巴巴地开口,“能为家主分忧,是我的荣幸。”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很好。”陆择译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 他重新坐回茶台后,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从现在起,你就住在这静思堂后面的揽月小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会对外宣称,你冲撞了陆家家主威严,被我软禁于此。” 沈静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要把她当成诱饵,彻底和陆川隔离开来。 “至于寒川那边……”陆择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该怎么说,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沈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就是演戏嘛。 让她演一个被恶公公欺负,受尽委屈,哭着喊着要离开的柔弱小白花。 这题她会。 “退下吧。”陆择译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沈静如蒙大赦,站起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让她窒息的茶室。 回到之前那间客房,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冷意扑面而来。 陆川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静脸上时,那双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瞬间又冷了几分。 沈静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 但在陆川看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显然是另一层意思。 “他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