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152章成功抽身

顾平两人身后,他们刚刚走出来的侧门口很快挤满了追出来的修士。 一名炼虚修士刚踏出门槛,扩张的石壁便从脚下隆起,将他连人带刀撞回半空。 后面几人收势不及,护体灵光与前者撞在一起,碎裂声密得像一把豆子撒上铜盘。 段惊岳站在崖边,枪尖仍滴着顾平肩头的血。 他没有踏进尚未稳定的新山河,只抬眼记住顾平离去的方向。 此时,大地尚且没有安定住,现在去追,很容易被人抓住机会。 穷寇莫追,许多天骄就是死在阴沟里翻船。 江观澜收回三颗剑星,低头看向其中一柄细剑。 顾平方才引剑斩骨时留下的灰白剑痕贴在剑脊上,任凭剑气冲刷也未立刻散去。 他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个陌生的散修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 商无妄将两根断裂骨指收入镇魂黑旗。 旗中魂井少了一角,数百道游魂贴着破口哀叫。 他握住旗杆的手一寸寸收紧,骨节比脸色还白,实则是心疼异常,自己的宝物竟然在这一场大战之中,就已经损毁。 前路漫漫,自己该去何方来修缮自己的本命道兵? 这该死的散修真是可恨呐! 更恨的是,一把破剑就能伤到他的道兵,简直岂有此理! 这个被他们视为靠秘法闯关的破落散修,带着东陵古印从三名渡劫中期手里杀了出去。 “莫问。”江观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段惊岳抬手接住枪尖落下的那滴血:“下一次,他不会有这么多人替他挡路。” 商无妄看向下方山河,声音很轻:“下一次,也不会再轻视他。” 顾平此时已经越过三座新峰。 仍有二十余道遁光绕开三名天骄,从别处追下断崖。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灰发散修,渡劫初期气息毫不遮掩,脚下踩着两只钉山铜轮,每一次转动都会把新生山石压回地面。 “莫问,把印留下!” 灰发散修隔着百丈掷出一只钉山轮。 铜轮迎风暴涨,轮齿咬住山脊两侧,将顾平和叶青篱脚下这段山路强行钉死。 其余追兵随即散向左右,要从两边堵住去路。 顾平停下脚步,把叶青篱放在一块凸出的山石后。 灰发散修眼中刚露出喜色,第二只钉山轮已经飞到顾平头顶。 铜轮向下镇压,附近新生石峰停止抬升,数千道土黄色禁纹沿地面缠住顾平双腿。 顾平抬头看了一眼铜轮。 灰发散修的修为只比他高出一重,身后那群追兵也远远没有商无妄三人的本事。 顾平一步踏碎脚下禁纹。 他体内的阴阳道纹沿着钉山轮齿反向灌入,第一只铜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鸣,从中间崩成两半。 顾平抓住一片飞起的轮刃,甩手砸向半空中的第二只铜轮。 两只铜轮在灰发散修头顶相撞。 灰发散修双耳被巨响震出鲜血,脚下遁光也随之一乱。 顾平已经从撞击的铜屑中穿过,旧铁剑贴着灰发散修胸前护心镜滑入,剑锋避开镜面,沿着镜片与锁骨间的缝隙斜刺进心脏。 噗嗤一声。 灰发散修双手还保持着催动铜轮的姿势。 顾平拔剑,灰发散修的护心镜这才从胸前滑落。尸体向后栽进新河,转眼被浑浊浪头卷入山谷。 左侧一名紫袍修士见势不对,甩出三张雷符后转身便逃。三张雷符在顾平身后炸开,雷火把半截山脊劈成碎石。 那名紫袍修士才逃出五十丈,前方石壁已经被扩张山势顶起。 前字秘映出的生路,顾平早在掠过这里时便看清了。 顾平一剑斩断石壁底部那条发白的岩筋。 百丈石壁失去支撑,朝着紫袍修士逃跑的方向倾倒。 紫袍修士双手托住石壁,护体法相刚刚撑起,顾平的旧铁剑已从石缝中穿过,刺入他的眉心。 剑尖穿透识海,紫袍修士的法相当场熄灭。 百丈石壁随即压下,将尸体与三件失控法宝一同埋进新生山体。 右侧两名宗门弟子看见同伴接连身死,立即停住遁光。 他们身后的十余名追兵也纷纷放慢速度,再无人敢抢到最前面。 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顾平站在断裂山脊上,左肩和右肋的血沿灰袍往下淌。 旧铁剑的刃口已经卷起,剑尖仍稳稳指着追来的二十余人。 “还有谁要印?” 山风掠过断崖,只带起一片衣料撕裂声。 最前方两名宗门弟子同时后退。 后方修士看见灰发散修的尸体在河里沉浮,又看见被石壁埋住的紫袍人,遁光接连向两侧散开。 顾平收剑转身,带着叶青篱踏进南侧层叠山影。 石殿方向这时落下一道巨大铜幕。 古字沿铜幕逐行亮起: 杀阵核心封闭三十日,外围古阶、山谷古兵与问骨开放,入门试炼者可获得青铜令牌,窥一线成仙机缘。 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黄金大世第一阶段的时候,他们就听说过,有人从石殿之中得到了石殿的承认,一度通关,获得了去往天上青铜仙殿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原本都要放弃了,以为石殿的机缘已经发生了改变,却没有想到,在石殿的小印被人拿走之后,青铜石殿依旧存在。 这无疑给了许多人希望。 铜幕截断了后续人潮,却拦不住“莫问夺走东陵古印”的消息。 传讯玉符接连亮起,莫问之名与古印旧影越过新生山岭,飞向天阙城、仙朝行馆和各方古族。 顾平又向南走出百余里,直到东陵石殿完全隐没在山后,才在一条新生溪流旁停下。 叶青篱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卷止血的仙丝,先把一卷递给顾平。 她青衣腰侧同样被血浸透,弯腰时仍疼得额角冒汗,清丽眉眼却盯着顾平袖中的古印:“三名渡劫中期,再加上数千个想捡便宜的人。你还真把这场最大的机缘带出来了。” 顾平用牙咬住布头,把翻开的左肩重新缠紧:“带出来,才算我的。” 他盘坐片刻,以阴阳道纹封住右肋与胸前伤口。 渡劫中期留下的剑意、魂寒与军煞仍附在血肉里,短时间内只能压住,无法拔净。 他没有在眼前女子注视下动用羊丹。 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此女。 他只是尝试用自己作为散修身份的能力来对待这样的伤势,发现如果没有天灵妖丹的帮助,普通的散修真的很难从这样的伤势中很快恢复起来。 他心中明悟,可能这就是天骄和普通修士的区别。 出身、道法、传承,任何一样都能拉开差距,更何况是有人已经把这个黄金大世的机缘占了一个遍。 天骄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